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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好兄弟

作者:若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子教你说的?”宋芷走到书案边,笑着说,“看在你的面上,我勉为其难地看看吧。”


    挽秋点燃烛台上的蜡烛,正厅亮堂起来。


    “《虞美人.寄相思》。”宋芷看了眼标题,眼神冷漠,“刘淑媛不会又作什么怨妇诗吧?”


    “珍珠泪,梳残妆。”挽秋凑过去,慢慢读着诗句,“只言片语寄相思,日夜理残卷。”


    “山重重,水潺潺。”宋芷坐在坐垫上,认真地读着诗句,“望君追忆旧时情,凭物能自安。”


    “女郎,我感觉,这诗作得还好。”挽秋挽着耳边的碎发,观察宋芷的神情,试探道,“我不懂诗。不过,我感觉这诗有些悲伤。”


    “这诗没问题。我读起来,心里也有些难受。”宋芷叹了口气,“看来,刘淑媛在朔方刘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女郎,陛下为何不喜欢刘淑媛?”挽秋不解地说,“论样貌,论才识,她都胜过沈贵嫔。当然,沈贵嫔长得也好看。”


    “在你心里,你还是认为,刘淑媛是个地道的美人。”宋芷倚着凭几,“不过,你不是皇帝。”


    “嗯?”挽秋凑过去,诚恳地说,“什么意思?女郎快教我。”


    “皇帝讲究平衡。”宋芷说,“刘淑媛不需要依靠陛下,因为她有太子。万一,陛下有什么闪失,她就是太后了。”


    “沈贵嫔得依靠陛下。”挽秋笑着说。


    “嗯。”宋芷微微靠后,拿着诗稿,重复道,“这词作得不错。”


    “女郎,看书吗?”挽秋整理案桌上的书籍,“还是去休息?”


    “不看了。”宋芷丢下诗稿,“我先去沐浴。”


    宋芷沐浴完毕,穿着流素缎寝衣,来到案桌旁,重新看着那首词。


    “凭物能自安。”宋芷托着腮,想着应该是刘淑媛与皇帝的定情信物,这个信物能慢慢勾起皇帝的思念。


    刘妍希望皇帝能把她接回酒泉。宋芷又再次阅览词句,感觉刘妍的想法是好的,一般心软的男人,看见他的女人在寿春,苦苦地思念他,痴痴地等着他。他一定会把女子接回来,发誓对她好。


    可惜的是,那是个皇帝。如果刘妍不能感化他,这首词,也许是一个催命符。


    宋芷下了罗帐,躺在榻上,慢慢进入梦乡。


    午后的阳光,不浓不淡。


    顾桓院子。


    正厅。


    顾桓一袭竹青色缂丝水纹织锦直裾,头戴白玉冠。宋芷得了他的令,一直在外面庭院候着,没有进来。


    “女郎。”影青看着在庭院等待的宋芷,行礼如仪,“公子有请。”


    “见过公子。”宋芷走进正厅,行了万福礼。


    “今年这天气,冷得如冬天,气候失常。”顾桓笑着说,“你说,是什么缘由?”


    宋芷说:“不知。”


    “阴阳易位。”顾桓正色说道,“也许是沈贵嫔,与建章宫女官强行干政所致。”


    “怎么可能?”宋芷捻弄衣袖,不以为然,“天灾,为何要扯到女子身上?你们好大的本事,不想着革除弊政,倒想着找女人的错处?”


    “放肆!”顾桓拍着案桌,眉目肃然,“你昨晚看了那首诗,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宋芷坐在坐垫上,喝着茶,“我又不是怨妇。”


    “行了。”顾桓冷情地笑,“太子想用这首诗作文章,让陛下能对刘淑媛重拾旧欢。”


    宋芷没有说话。


    “公子。女郎。”绿沈进入正厅,行礼如仪,“郭宅来人,说郭杰邀请公子一聚。”


    “我还没找他呢。”顾桓咬牙切齿,摩挲着衣袖,“他既然邀我,我肯定得去。时仪,和我去郭宅吧。”


    “不去。”宋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揉捏着右手手腕,神情疏懒,“这几日,你罚我抄书,抄得手都疼了。”


    “我的错。”顾桓凑过去,环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这首词,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有。”宋芷转过来,丝毫不避开他的眼神,坚定地说,“词意不在你我,而在陛下。”


    “好。”顾桓眼中戾气一扫,自信地说,“那么,刘淑媛能回来的。”


    “愿殿下与你得偿所愿。”宋芷笑了笑。


    郭宅。


    顾桓骑着马,来到郭宅。


    郭宅的下人把顾桓的马牵到马厩里,顾桓跟着管家进入曲廊,郭杰在曲廊处等候。


    郭杰一袭玉白色缂丝鱼纹蜀锦直裾,没有戴冠,只是用浅色带子束发,他留着些许髭须。


    “见过停机兄。”顾桓行着拱手礼,笑着说。


    “随野,请。”郭杰微微向前,作出个“请”的姿势。


    两人步入正厅。


    郭杰的宅邸,布置非常简单。


    天气凉爽,两人坐在坐垫上,围着屏风。婢女鱼贯而入,送来茶水和瓜果。


    “随野,上次的事情,我是受人所托。”郭杰双手拿着茶盏,微微向前,开诚公布地说,“你给赵吉的母亲,请了大夫,治了眼疾。我很是感激,我们喝了这杯茶,那事就过了吧。”


    “自然。”顾桓双手奉着茶,笑着说,“汉阳郡沛县赈灾案,水很深。郭兄侠肝义胆,干这事,很难为情吧?”


    “身不由己。”郭杰喝了茶,搁下茶盅,惭愧地说,“在他们面前,灾民只不过是一个数字。兄弟,茶鹰部对司州等地,心怀不善啊。”


    “这么说来,停机兄的意思,赈灾案牵涉到茶鹰部?”顾桓耐心地说,“茶鹰部大费周章要粮草,没这么小的胃口?”


    郭杰微微低下头,没有说话,认真地削着苹果。


    天似苍穹,笼盖四野[1]。


    茶鹰人的住处叫作‘穹庐’,用柳条等木材作为骨架,覆盖兽皮。他们以游牧为主,善骑射,保留草原民族的习俗,逐水草而居,畜牧牛羊为主,从事狩猎和采集。


    茶鹰部将可汗,视为最高统治者。


    茶鹰部,东大营。


    可汗拓跋令与茶鹰部设阿史那乌苏正在议事。


    茶鹰部设是茶鹰部的重要军事长官。


    拓跋令一头红发,身材挺拔,留着髭须,剃顶留周,辫稍系着金铃,穿着一袭乌色云锦缕金交领窄袖袍。


    “这几个月,已经冻死牛羊无数。”拓跋令为难地说,“你们要攻打会州建康?”


    “可汗。我们派五百名勇士,摸黑入了建康。”阿史那乌苏看着地图,用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箭头,“再直捣酒泉,入城抢珠宝抢女人。这小太子不是说让我们支持他吗?我们废了大齐皇帝,立他做皇帝,以后资源应有尽有,他是我们的“儿皇帝”。”


    “天气恶劣,大齐也不好过。”拓跋令看着地图上的箭头,叹了口气,“天灾我们也不会治,就算把茶鹰人移过去,我们不会管理那里的州和郡。大齐人最狡猾,一边给供给,一边收缩防线,不能轻敌啊!”


    “如今,那个姓沈的女人,还有她的建章宫女官,在内朝站稳脚跟。”阿史那乌苏摸着下巴,略带欣赏地说,“小太子的母亲不受宠,想要我们打头阵。我们要去建康,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足为惧,就是那个女人,比较棘手。”


    阿史那乌苏说的女人,是会州建康的第八品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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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宣威将军冯采,字时序。她是茶州万年郡人,父母早亡,婶母把她配给傻子。她索性拿着两把菜刀冲出来,乡亲看着,都没敢拦她。她身上没钱,只能一路行乞到建康。冯采在建康,恰好看见建康太守廖穗正在招武士,于是她就报名。


    廖穗瞧不上女人。大齐很少有女人当武士,在他看来,男人平常凑在一起吃喝玩乐,过足瘾就是了,平常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像冯采这样的,没事玩什么刀枪棍棒,就不像个女人!谁知,贵嫔沈冽恰好在汉阳郡省亲,听闻此事,便来到建康。冯采刀枪棍棒不在话下,也不输男人。沈冽正在推行建章宫女官制度,看见太守歧视冯采这样的女子,便索性将他革职查办。


    沈冽为冯采赐字“时序”,在朝廷顶住压力,让李序批准冯采做个没品阶的兵卒,并命工匠给她锻了一把环首刀。


    “她那把环首刀,叫作空桑。”阿史那乌苏想起冯采的那把刀,浑身打个冷颤,“刀刃到脖颈,始料未及。”


    空桑的环首上面雕的是虎纹,刀身纤长平直,冷冽锋利。


    嚯!


    幽幽深林,虎啸即来。


    清泰二年,深秋时节。茶鹰部叶护阿史那乌苏带领五千名勇士,入侵建康。太守带领两千名士兵仓促应战,冯采身先士卒,杀了一千名茶鹰士兵。经过冯采的茶鹰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了气息。


    冯采一战成名,让皇帝升为第八品杂号宣威将军。


    “我们这次要是入侵建康,得趁这个女人不在值当的时候。”拓跋令踌躇片刻,“我们在建康有内应,消息千万得准确!”


    “茶鹰部日子过得艰难。”郭杰吃着苹果,“茶鹰部要入侵,便是从建康为起点。”


    “建康废物是真不少,除了宣威将军之外。”顾桓吃着葡萄,认真地说,“有她在,茶鹰部越不过去!”


    “很难说,”郭杰叹了口气,“有人要是内外夹击,任是冯时序有三头六臂,被自己人捅一刀……”


    “郭杰,你到底约我来,做什么?”顾桓把葡萄放在牒碗,耐不住性子,冷情地说,“我没空和你叙旧。”


    “好兄弟。”郭杰认真地说,“你的门人宋芷,查到了广福寺,不会是你授意?”


    “你要动她,得先问问我。”顾桓眼神凶狠,“那是我的人。太子也不能动她。”


    “硫磺这种药材,在市舶司可没有正经批号。”郭杰双手撑着案桌,意味深长地说,“你去互市监查一查,看看买主是谁?”


    “不就是那些混账世家吗?”顾桓捏着衣袖,鄙夷地说,“争权夺势,争得上瘾了?居然还想里应外合!”


    “我就是看不过,所以来提醒你。”郭杰拿着茶盏,抿紧了唇,“太子让人做了新曲,就在乐府,协律校尉已经编排上了。你说,这首词,什么时候会传到陛下,以及沈贵嫔的建章宫呢?”


    “好兄弟。”顾桓喜笑颜开,来到郭杰面前,行礼如仪,“不愧是好兄弟,你说了这么多,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想要一批马。”郭杰思虑片刻,看着顾桓,“你们俏郡的马,那可是从夫蛇部买来的,我低价买,如何啊?”


    “说到钱,不就见外了?”顾桓笑了片刻,豪气地说,“我送你,你记住了,是送几匹。要是多了,我老子要打我。你知道,我们父子一向不和!”


    “好。”郭杰拍着大腿,开心地说,“广福寺那边我盯着,我交你这个兄弟。”


    “太子,先不要动。”顾桓眼神流转,“我自有主张!停机兄帮我看着那些世家,就是了。”


    “好。”郭杰拍着他的肩膀,“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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