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被逗乐了,他和蝴蝶忍接触不多,只是在蝶屋中救治伤员时见过。印象里那个冷静专业的小姑娘,没想到在姐姐面前这么鲜活。
“她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脾气,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呢。”香奈惠歉意地笑笑,眼里却满是柔和。
“怎么会?”清和忙摆手:“我倒巴不得自己妹妹永远长不大才好呢。”
他想起刚收到的鎹鸦回信,天音得知自己孤身犯险,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恶鬼能力特殊,你又没有自保的方法,还是多加小心才好。做事不要冲动,若有异常,等鬼杀队来了再商议。”
清和扶额,怎么说呢,自己和下弦还是小小地对战了一回合的,还好鬼杀队来的快。
“我这里一切都好,耀哉带着我熟悉了各项事务。虽然有些辛苦,但也让我长了很多见识,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信件末了,天音又补了一句:
“我很想你。”
清和看得眼睛模糊,妹妹很少会直白地说这些。或许神职世家都是这样,日复一日地严谨修行,会将人身上的特性一点点消磨掉,变成完美的,承载神性的容器。
或许嫁给他也好,清和想,鬼杀队那么多鲜活的孩子,总能冲淡些她被神职修行所束缚的天性。
只是,协助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来掌管如此大的队伍,个中辛苦不用多言,自己在美国留学时,收到的她的信件,可从没见过“辛苦,充实”这样的字眼。
还是耀哉年纪小,身子骨又太弱了,清和恨恨地想。
“清和君?”香奈惠打断了他越跑越远的思路。
“嗯?”清和忙收住表情。
“伤员都已经转运好了,我们也要返回了,您要和我们一起吗?还是留在这休息一下,毕竟一夜没睡呢。”
“太感谢你们的帮助了。”清和点头致意:“我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拜访,就不和你们同行了。”
“那好吧,要多注意身体呢。天音可是老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多看住你些,不要搞得那么辛苦。”香奈惠笑笑,轻轻一跃至窗边,下一刻消失在晨雾中,像是路边匆匆经过的沾着露水的花束。
清和心头一暖,自己这妹妹也真是的,刚嫁了人,就吩咐队员管起自己了?
真是的,不太象话。
在前往浅草神社的路上,清和还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嘴角却高高扬起,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车夫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又暗暗加快了脚步。
到了。
清和看着眼前融于热闹市井气息中的建筑,旁边紧邻的仲见世商店街,大大小小的铺子已经摆好了商品,商贩们沿街叫卖,开始一天忙碌生活。
浅草神社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其中,周遭的喧闹并未削减它的庄严,反而添上了几分生动人气。
门口一个身穿和服的小孩向他俯身致意:“您就是斋宫清和先生吧,恭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清和忙回礼:“打扰了。”
两人进入殿门,身后热闹的声响好似突然间消失,只留下眼前参天的巨木。已是银杏泛黄的季节,落叶纷纷扬扬洒下来,人走在上面发出“咯吱”的脆响。
手水舍前,年轻男女用木勺优雅地净手、漱口,然后站在殿门前深鞠一躬,拍手祈愿,一切都显得那样肃穆。
不知道掌管这间神社的官司——浦野先生,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估计是个满口教规的老古董吧,清和揪了揪头发,有些头疼。
自己是最怕说教的。
想东想西间,领路的小孩停下脚步:“浦野先生就在屋内等候,您请进。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不便在奉陪了。”
清和忙躬身道谢,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清和做了会心理建设,上前敲门。
“请进。”一道成熟的中年男性的声音,略带了些慵懒。
清和耸了耸鼻子,这股若有若无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打开门,清和只觉得脑袋更痛了。
屋内滔天的酒味一齐涌了出来,熏得清和连连后退两步。里面的主人一身白衣,像是宿醉刚醒,还不太适应眼前突然的光亮。他一只手挡在额头,另一只撑住榻榻米的下沿,这才勉强着站起身。
“来了?”
清和皱皱眉,阳光撒进去,里面的陈设一览无遗。大大小小的酒杯和温酒壶散落在桌子上,一看昨晚就没少喝,榻榻米后的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画作,应该是小孩子画的。温酒的炉子旁还蜷缩着一只白猫,此刻正舒服地打着呼噜。
自己这是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进来找个地方坐吧,清和。”房间主人终于被晒清醒了些,向他招呼着:“要不要喝点酒?这是临街新开的酒馆酿造的,味道很是不错。”
清和摆手谢绝:“我喝点水就好,您就是浦野先生?”自从系统学医以来,明白了酒精对人体的损害,因为手术和轮岗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他已经戒酒好几年了。
浦野有些遗憾:“那好吧,你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样,对修行一事很是严苛呢。”
那也比你这种放浪形骸的样子好多了吧,清和心里吐槽,这样让民众怎么信服你?
不过,说起来——
“请问,我父亲泰祀呢?”
“哦,他啊。谁知道他酒量现在这么差,昨晚没喝两杯就晕倒了,现在还在隔壁醒酒呢。”浦野语气很是不满:“明明这么多年不见了,连好好喝一杯都不行。”
清和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这个家伙,究竟靠不靠谱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父亲已经和我讲过了,这次来是想学习祭祀仪式的流程是吗?”
清和点点头:“没错,我刚决定继承神社,可之前从没有系统学习过,家父建议我向您取取经。”
“好说好说,”浦野喝了水后,精神好了很多:“理论的东西,你这种大学生,学起来肯定快的。仪式嘛,跟着做两次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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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最重要的内核,还是需要你自己感悟。”
“内核?”
“没错,”浦野伸了个懒腰:“离仪式还有几天,你先跟着我儿子清彦做些准备工作吧,我今天还有客人要接待,就先不奉陪了。”
清和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抚额,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待浦野沐浴结束,身着白色净衣来到偏殿,里面的客人直直坐着,早已等候多时了。
浦野神色郑重几分:“久等了。”
东京府内务部地方课长——杉本正義放下手中的茶杯:“是我来得不巧了,听您孩子讲,今天有客人来?”
“是好友的小孩要来学学祭祀仪式,没什么大事。”浦野在他对面坐下:“是个挺有意思的孩子,本身是学医的,不知怎得又想继承神社。”
“是吗?”杉本很是好奇:“医生如今不是很吃香吗?还找不到工作?”
“是他自己的想法。”浦野笑笑:“您今天来,是为了?”
“也没什么大事。”话虽这么说,杉本的表情却瞬间阴郁:“今天上午,我接到了内务省的通知,要想办法平息最近的民间怨言。”
他将手中的浓茶一饮而尽,那架势,倒像是在喝酒一般。
浦野也长叹一口气:“近来,来神社祈福的人更多了,是不是个好兆头。”
“你还会嫌人多?”杉本看向门外的人群:“神社不都是靠信众的香火支撑起来的吗?”
浦野笑着替他把茶水添满:“我虽不懂政治,可经营了这么多年神社,来来往往的人也见了不少。真正信仰神明的人,不过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因为遭遇了迷茫,想求得指引或是心安。”
杉本点点头,他其实自己也不太信这些,读了那么多年的工科,又学习了西洋传过来的先进技术,他对科学的信任远比虚无缥缈的神社要可靠得多。
只是——
他看着浦野沉静的脸色,好像什么困难在他面前都不足为奇,有时候,自己只是来他这坐坐,那些烦恼的事情都能消散不少。
浦野继续道:“可最近一段时间,来祈愿的人越来越多,我想,应该是生活出了岔子。”
“没错。”杉本也在苦恼这些,新技术的引进让财阀们赚得盆满钵满,与之而来的,则是米价暴涨,各类物品也涨的飞快,普通市民和农民的日子反倒更难过了。
“我听说,最近在东京的郊外山区,兴起了一个新的教派。”杉本回忆起发来的资料:“说是能解决信徒心中所有的苦难,走投无路的人只要加入了,都能得到解脱。”
“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浦野不以为然:“说的好听,利用人性的弱点,无外乎敛财,甚至害命。”
“我已经派人关注了。”
浦野摇摇头:“还不够。”
“杉本先生,该庆幸的是,现在,人们还在用宗教和酒精麻痹自己,等他们发现,这些都填饱不了肚子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