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邪神的爱人11
容玉珩买了本书, 整日在家研究怎么做饭。
渐渐地,他做出来的食物不再难以下口,味道勉强还可以, 里亚兴高采烈地夸赞他。
容玉珩看得出里亚的疲惫, 想要推他进屋:“你累了一天, 快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里亚没动:“都让你做饭了, 怎么能再让你收拾?放心,我身体好, 扛得住, 我来收拾就好,你歇着。”
容玉珩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里亚忙碌。
次日, 里亚天不亮就出门了。
容玉珩起床后像往常那样蹲在客厅研究书上的菜谱。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太暗, 需要开着灯才能看清书上的文字。
他们住的房子四周都是人,容玉珩在家里不想穿斗篷,里亚平时上班前都会将家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以免有人透过窗户看清屋内的人。
事实证明里亚的担忧是正确的。
他们的邻居洛德是个偷窥狂, 花大价钱购置了一台望远镜放在家里二楼的阳台上, 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站在二楼偷窥小镇的居民。他的观察能力强,几乎每次使用望远镜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比如哪家的男主人带小情人回家偷情等等。
近日, 洛德每每打开望远镜都一无所获, 因为他的邻居实在太神秘了, 无论黑夜白天,都拉着窗帘, 什么都看不到。
越是神秘,洛德越是对他的邻居感兴趣。
他陷入了某种臆想,幻想着他的邻居会不会是个面相丑陋见不得人的自卑男,或者他的邻居会不会不是人类,而是能够蛊惑人心的怪物。
前者令他扫兴,后者令他害怕。
可是他好像真的爱上了一次脸都没见过的邻居,梦里都是邻居靠近时淡淡的香味和那如潺潺流水般清润的声音。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洛德借着自己的幻想发泄了一次,就发现自己再也对别的东西生不出反应了,必须想着邻居他才能有感觉。
洛德穿好衣服,人模人样地站在二楼偷窥他的邻居。
他的邻居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只有那个讨厌的家伙整天出门。按理来说,他应该对邻居家的那位从未遮掩过面容的男人感兴趣,那男人长得不错,又俊又清秀,很合他的审美,可他见到那个男人只想吐,内心的嫉妒如野草般疯涨。
凭什么这人可以和他心爱的邻居日日夜夜相处!这个贱货到底哪里好?没有他强壮,没有他有钱,也没有他英俊。
洛德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憎恶的男人走远,之后仍守在阳台试图能一睹邻居的容颜。
他的等待是有结果的,下午两点,他看到邻居家的门开了,邻居脚步匆忙地往外走。
洛德激动地跑下楼,佯装不经意地偶遇邻居,再温柔地问邻居发生了什么。
邻居性格单纯,毫无防备地说出了他家客厅灯泡坏掉的事。
洛德温和地笑道:“正好我会修灯泡,要不我去你家帮忙?”
邻居同意了。
容玉珩领着洛德走进家里,由于穿着斗篷,也不怕人偷窥,所以拉开了客厅的窗帘方便洛德修灯泡。
洛德性格开朗,讲话时嗓音总是轻缓令人舒适的,他边修灯泡,边故作随意地问:“你和家里的另一个人是一对吗?”
容玉珩仰着脸看他:“不是,我们是朋友。”
洛德终于窥视到了邻居的脸,登时大脑一片空白,失态到没站稳从凳子上摔下来。
也正是摔的这一下,令他回过神,咽了咽口水说:“不好意思,刚刚没站稳。”
容玉珩去扶他,“你没事吧?”
洛德站直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维持着面上的笑容:“我没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叫容……玉。”
容玉珩说了个“容”字才想起来他的名字不能乱说,他太久没和除里亚以外的人讲话了,差点忘记利澜城城主还在找他。
洛德漫不经心地修着灯泡:“那你的朋友呢?我见过两次你的朋友,不过我感觉他是个挺高冷的人,都不理我。”
“啊?”在容玉珩的印象中,里亚明明是个热情外向的人,他沉吟道:“我朋友叫里亚,他应该不会故意不理你,只是工作太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原来是这样,”洛德修好灯泡站回地面,环顾了一圈客厅,敏锐地察觉他们家只有一个房间,“你和你的朋友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是呀。”
洛德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和朋友睡在同一个房间不太方便吧,你们怎么不租两间卧室的房子?”
容玉珩给他倒了杯水,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说:“还可以,我俩没太多钱,只能租到这个房子。”
洛德喝下了他递的水,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容玉珩没有被斗篷遮住的唇:“你怎么在家里也穿着斗篷,不觉得闷吗?”
容玉珩局促地拢了拢斗篷:“不闷,是我害怕见人,只有穿着斗篷才敢出门见人。”
洛德没再往下问,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今日他问的已经足够多了,便礼貌地起身说:“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你有事可以来我家找我,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再见。”
同洛德告别,容玉珩去厨房清洗洛德用过的水杯。
回到客厅,他正要脱斗篷,忽地注意到敞开的窗帘,走过去拉上。
夜晚里亚回来,容玉珩说了邻居来过的事。
里亚当场脸色就变了,抓住他的胳膊,箍得他生疼:“阿玉,不要随便让人来家里,城主还在找你,也就是丰镇太偏,他们没找到这里。但是丰镇的人都知道利澜城城主在找精灵的消息,你的身份不安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是精灵。”
容玉珩郑重道:“我记得,今天是因为灯泡坏了,才让他来的。”
里亚松开手,卷起他的袖子看着他胳膊上的痕迹,不由懊悔:“对不起,是我太过激了。我会学习修灯泡,以后家里再有东西坏掉,你不用出门,等我回来,你一个人不安全。”
“嗯嗯。”
那天和里亚聊过后,容玉珩没再出过门。
他待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翻阅着各种类型的书,恍然觉得他像是从一个笼子跑到了另一个笼子里。
他站在浴室,看着镜子里身形羸弱的自己。
自从来到人类领域,他绝大部分都被关在笼子里,鲜少走动,身体还不如在希尔明岛时健康。
他是不是该换个地方生活了?
待在这座小镇的生活确实无忧无虑,但他不适应这样拘束的生活,他喜欢自由,困在这座小镇过一辈子不是他想要的自由。
容玉珩思索着他该怎么和里亚沟通。
“笃笃笃——”
容玉珩的思绪被打断,他走到门口,听到门外的人大喊:“容玉,我是洛德,你能给我开一下门吗?”
容玉珩听他语气急切,以为里亚出了什么事,打开门:“怎么了?”
洛德明显松了口气:“我看你一周都没出门,以为你出事了,没事就好。”
“我没事,只是不爱出门。”
容玉珩不想和洛德多谈,他答应过里亚不和外人来往过密。
洛德却忧心忡忡道:“丰镇出现了一起杀人案,凶手还没找到。你朋友天天早出晚归的,你独自在家一定要小心,如果有异常靠近窗户喊一声我的名字,说不定我能听到。”
容玉珩道过谢关门。
在一个雨天,里亚出门后,“轰隆”一声雷响,让容玉珩有些心慌。
他翻开书,努力让自己忽略心里的异样,可是看了半个小时,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雨声哗啦哗啦,狂风怒吼,室内温度都降了不少。
容玉珩回到卧室,裹在被子里低头看书。
不知过去多久,大门传来细微的声响,容玉珩以为是里亚回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应他的是一阵死寂。
雨势渐大,嗡鸣的雷声再次作响。
容玉珩抬起头,在卧室惨白的灯光中看到一张陌生且沾着鲜血的人脸。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容玉珩全身僵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人走近他,泛着冷光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带着凉意的呼吸拂过耳畔:“都不叫,好乖啊……和那些聒噪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的鼻尖蹭过容玉珩的颈侧,“你身上好香,是用了香水吗?”
容玉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男人解开他的斗篷,高挺的鼻梁顶着他的颈窝轻嗅:“真是太香了,这股香味似乎是从你的皮肉里散发出来的,唔,真不错,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的运气真好,临走前捡到你这么个宝贝。”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皮肤,随手摘下了他头上的帽子,痴迷的视线停在他的耳朵上,变了意味:“难怪藏头露尾的,你就是利澜城城主要找的精灵啊。和精灵交.配可能是延长寿命的,我真是捡到了大宝贝哈哈。”
男人推着容玉珩,一同倒在床上,炙热的吻带着侵略性,落在容玉珩的脸颊和脖颈上。
“宝贝,你好美,我爱死你了。今天就算是死在你身上,我也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写变态……
第142章 邪神的爱人12
这话刚一出, 男人就倒下了。
容玉珩用被子裹住耳朵,佯装惊惧地缩成一团。
而他的邻居洛德走到床边,面容还是俊美绝伦的, 可他那眼神却格外骇人。
“不怕不怕, 我来了, 让我看看他有没有弄伤你。”
洛德说着,抬手就要去扒容玉珩裹在身上的被子。
容玉珩摇头:“不、不用麻烦你, 我没有受伤。”
洛德听不进去他的话,满脑子都是自己视若神明的宝贝被坏蛋弄脏了, 他要检查一遍。
被洛德打倒在地的男人撑着床沿爬起来, 手里的刀快速刺进洛德的小腹:“松开你的脏手,他是我的。”
洛德扭头,周身戾气极重, 掐住男人的脖子抵到床边,恨不得掐死男人。
“是你想要偷走我的宝贝。”
男人的手猛地抽出刀刃, 又狠狠捅进去,鲜血流了一地,见洛德没有松手的意思,像是真要把他掐死, 不由得发出一声“嗬”, 涣散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你是……德斯洛?”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男人抓住时机将小刀抵到洛德的脖子上, 声音很低:“你放心, 我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我对利荷城城主的位置也不感兴趣, 只想去各城游历。”
洛德的余光观察着容玉珩,见容玉珩还缩在床上没有露头, 才道:“你什么时候滚?”
男人收起小刀,兴致盎然地盯着床上鼓起的小山丘:“本来今天就要走的,但是发现了这么个宝贝,我又不想走了。”
洛德阴恻恻地说:“他是我的。”
“哈,你想独占啊?我亲爱的哥哥,你也太贪心了,他可是精灵,利澜城城主还在发疯地找他,就凭你这个落水狗也想独占?”男人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洛德一怔:“你说他是什么?”
“精灵啊,你难道不知道?那你也太废物了吧。”男人轻嗤一声。
洛德的瞳孔倏地扩大,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
能延长寿命的精灵……上帝果然是保佑他的,他藏在这么个小镇上还能碰到如此稀缺的珍宝,这只精灵就该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觊觎。
洛德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男人,心里起了杀意,面上却是不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出去,等我安抚好他就去找你。”
男人跳窗离开。
洛德坐在床边,不再强行扒开容玉珩裹着的被子,只嗓音轻缓地说一些安抚精灵的话。
得到精灵的回应,洛德才出去。
容玉珩确定他们都走了,从被子里出来。
那两个人的对话声很小,若是缩在床上的是人类,肯定听不到,但他是精灵,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发现了他的身份,那两人还极有可能和利荷城的城主有关系,丰镇不能待了。
正好借此机会,他可以和里亚告别。
容玉珩拉上卧室的窗帘,等待里亚回来。
夜色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已经很晚了,里亚还没有回来,他忧心里亚出事。
在他心绪难平时,大门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容玉珩隔着大门问:“谁?”
门外是洛德的声音:“是我,洛德。容玉,你睡了吗?”
容玉珩纠结了两秒,开门说:“还没,你怎么过来了?”
门外的不只是洛德一人,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相貌阳光的男人,抢在洛德说话前热情地和容玉珩打招呼:“你叫容玉吗?你好你好,我是洛德的弟弟南希。”
容玉珩怎么可能没认出来这个南希就是今天闯入他家里的杀人犯,即便南希改变了眉眼也和先前的样子有五分相似。他面色如常,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握住南希伸过来的手说:“你好。”
他只握了一下就松手了,南希呆愣地垂眼看着自己被碰过的手,发不出半点声音。
洛德踩上他的脚,随后同容玉珩聊起天:“我看你房间的灯没关,是在等人吗?”
容玉珩:“嗯,我在等我的朋友,他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担心他出事。”
洛德露出暧昧的笑容:“你的朋友可是个成年男人,这么晚不回来还能是在干什么?你就放宽心,他指不定在哪个人怀里快活呢。”
洛德说得不算露骨,容玉珩却还是瞬间懂了。
他本来有点怀疑洛德和他的弟弟南希对里亚做了什么,现在又犹疑了。人类好像挺喜欢做那种事的,说不定里亚真是去找人,忘记告诉他了,等到明天就知道里亚是不是出事了。
容玉珩沉思着想要回屋,洛德抵住门,贴近他的耳朵说:“今天擅闯你家的男人还没抓到,你最近尽量不要出门。”
“好,谢谢你的提醒。”
容玉珩锁上门,躺在床上休息。
一夜过去,容玉珩穿上斗篷,决定出门找里亚。
他睡眠浅,知道里亚一整晚都没回来,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里亚没有和他说过工作的地方,容玉珩只能挨个询问,问到喉咙都哑了,总算找到里亚工作的店铺。
店铺老板一脸凶神恶煞,骂骂咧咧道:“鬼知道那家伙死哪去了,昨天提前下班就算了,今天还整上消失了,死鬼……”
容玉珩被老板赶出去,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里亚昨晚提前下班,该不会在回家时撞见洛德和南希,被他们两兄弟杀死了吧。
容玉珩走遍了丰镇,也没瞧见里亚的身影,他的腿脚酸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痛得厉害,可他不想停下。
时隔多日,他总算理解了里亚背着他在森林里走路的心情——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彻底走不动了,他必须坚持。
夜幕低垂,容玉珩不小心绊到一块凸起的树桩,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已经走到小镇边缘,附近全是树林,看不到人烟。
容玉珩躺在地上,仰望着星空,心想他会死在这个夜晚吗?
这次不会再有里亚来背着他走了……
心脏钝钝痛着,痛得他意识都有些恍惚。
“真可怜啊。”
静寂的夜里,这道声音格外清晰。
一身黑衣的男人蹲下身,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容玉珩的唇瓣上,将那淡粉色的的唇揉搓得发红。
“亲爱的还记得我吗?”
这个称呼令容玉珩找回理智,他头也不偏地说:“吉木。”
邪神不可能到人类领域来,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就是吉木。
男人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森森寒意:“吉木又是哪个野男人?他也碰过你吗?”
男人说完还不解气,倾身覆在容玉珩的唇上咬了一口,“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亲爱的要是想喊我,可以喊我老公,我们早晚要结婚的。”
看容玉珩不搭理他,男人褪去他的衣服,手掌擦过受伤的皮肤,心疼地亲了亲:“是不是很痛?你不该乱跑的,丰镇也是危险的地方……亲爱的,我好想把你关进笼子里,这样你就不会乱跑弄伤自己了。”
容玉珩声音微哑:“里亚呢?是不是你杀了我朋友?”
男人的眸色很黑,如同寒潭沉星,整张脸上满是阴郁:“亲爱的这么喜欢你那朋友吗?我倒是好奇,他究竟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情人?我去你家的时候观察过,房子里只有一张床,你们是不是天天都睡在一起?你们做过亲过吗?那个小白脸看起来很虚,床上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吧?”
男人压在容玉珩身上,胸中憋着火气:“不如让我来好好满足你。”
月亮隐没在阴云中,看不到光亮,四下漆黑一片。
只是身下异样的触感,还是能让容玉珩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在野外,而非室内。
下唇咬得破了皮,容玉珩不愿发出声音。
男人的手指伸入他的口中,“亲爱的,不用怕,这里没有别人,就算有也无所谓,他们看不到我们。”
容玉珩改为咬他的手,奈何嘴巴无法闭合,喉间仍会溢出撩人的低吟。
树林里像是有脚步声在靠近,男人紧紧抱着他,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很低:“都怪我乌鸦嘴,居然真有人来了,只能麻烦亲爱的忍一忍,不要发出声音了。我不是个大方的人,才不愿意同别人分享。”
容玉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亮光照在他身上,那些狼狈不堪的痕迹无所遁形,他抬起手臂遮住脸,耻辱感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你是……容玉?”
南希大步靠近,脱下外套遮住他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抱起他:“我带你回家。”
容玉珩搞不懂这人又闹得哪出,不过没有阻拦,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到小镇。
“你怎么躺在树林里?那里时常有野兽出没,很危险,”他顿了下,似是想起容玉珩身上的痕迹,低落道,“我不是故意戳你伤口的,你还记得是谁强迫你吗?”
容玉珩的呼吸很轻,犹如睡着了一般。
南希得不到他的回应,轻轻触碰他的唇:“阿玉,我喜欢你。”
容玉珩:“……”
接着,南希又喃喃自语:“听不到就算了,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无法控制地爱上了你。当时我都没看清你的脸,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喜欢上你了,看到你被人欺辱,我真的好难受。我会为你报仇的,等我抓到他,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第143章 邪神的爱人13
容玉珩一路假装昏睡, 直到南希回到家里,他才揉着眼睛“醒来”,懵懂的眼睛望着南希:“到家了吗?”
南希被他这个眼神勾得魂都没了:“到了。”
容玉珩从他怀里下去, 扶着墙壁站稳:“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回家了。”
南希握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我去你家帮你上药吧。”
容玉珩的身体还很虚弱,他看着打颤的双腿, 抬头对南希说:“麻烦你了。”
南希重新抱起他进入他和里亚的家。
容玉珩在树林的地上躺了很久,脏兮兮的, 他不想往床上躺, 就指着浴室说:“能麻烦你帮我洗一下澡吗?”
南希顿时两眼发直:“洗洗洗澡吗?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
生怕容玉珩反悔,南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头, 颤抖的手一点点扒开容玉珩的衣服。刚经情事的身体全是充满凌虐感的印记,南希气愤的同时心里又萌生出一种快意, 他也想在容玉珩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水温有点烫,可以调凉一些吗?”
南希调低温度,摸着被热水冲得泛红的皮肤,小心翼翼问:“疼吗?”
容玉珩敷衍地弯着唇角:“还好, 就是腿上的伤有点疼。”
南希这才注意到他膝盖和胳膊上的伤, “是那个强迫你的人弄伤了你吗?”
“嗯……也不算,有他的一部分责任吧。”容玉珩含糊说着。
南希已经完全肯定是洛德搞的, 气得火冒三丈, 恨不得马上冲到隔壁砍他哥一刀。
他隐忍着摸摸容玉珩湿漉漉的发丝:“我会保护好你, 不让他再伤害你。”
容玉珩一笑了之, 没信他的话。
容玉珩身上有伤,不能冲洗太久, 南希简单给他洗了个澡就裹上浴巾把他抱到床上。
南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但是他满眼都是容玉珩的伤,去隔壁翻到医疗箱再回来,衣服都没换,蹲下身给容玉珩涂药。
“疼不疼?”这话他在涂药的过程中问了十几遍,到最后容玉珩都烦了,推着他的肩说:“我自己来。”
南希委屈地扁着嘴:“你是在嫌弃我啰嗦吗?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会安静的。”
容玉珩等他涂完药才说:“我不是嫌弃你,我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南希瞬间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嫌弃我。今晚我住在你这里吧,万一那个人又来找你怎么办?你放心,我睡客厅,不会打扰到你睡觉。”
容玉珩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同意。
南希跑到隔壁抱了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卧室门开着,正对着沙发,他朝卧室挥了挥手:“我在这里,你晚上有事了喊一声就行。”
“好。”容玉珩盖上被子睡觉。
夜深了,他依稀听到卧室有动静。
有人走到床边,欢欢喜喜地躺在他旁边,还搂住他的腰拍了两下说:“睡吧睡吧,老婆晚安。”
被他吵醒的容玉珩:“……”南希果真不正常。
南希的手一直扣在他腰间,像条铁链将他牢牢锁住。容玉珩讨厌这个姿势,一把掰开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南希却黏黏糊糊地缠上来,不仅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就连腿也勾住了他的双腿,将他箍得更紧了。
南希的体温很热,容玉珩被他搂在怀里不一会就热得脸颊酡红。
他推不开南希,便掀起被子,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再次睡着。
他不想拆穿南希,维持现状南希明面上不会对他做太过分的事,拆穿后反倒会更麻烦。
一夜好梦的南希早早起床准备早餐,展示自己的贤惠。
他不喜欢黑暗的环境,拉开客厅和厨房的窗帘,哼着歌不紧不慢地制作三明治。
一道带有恶意的视线窥视着他,南希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与隔壁二楼阳台的人对视,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
对面的洛德看出他说的是哪两个字,都快气笑了。
他的好弟弟还有脸骂他变态?他们两人谁更变态还不一定呢。
洛德光明正大地走进容玉珩家,倚在门框上,同南希说:“昨晚躺在你嫂子的床上是不是很激动,快要兴奋死了?尤其你嫂子身上还带着我们欢爱过的痕迹。”
“神经。”南希不想承认他真被洛德说出反应,集中注意力摆弄给容玉珩准备的爱心早餐。
端着早餐出去时路过洛德,他故意撞上洛德的肩膀,斜睨着他:“阿玉是我老婆。”
“是吗?”洛德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吃掉了南希为容玉珩准备的爱心早餐。
南希面无表情地拿起牛奶倒在他的头顶:“恶不恶心?”
洛德正要说什么,卧室的门开了,两兄弟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卧室门口站着的人。
容玉珩惊愕地看着洛德:“你的头……”
洛德从容不迫地抽了张纸巾擦拭头发和脸上的牛奶,看向南希的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受伤:“弟弟,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我,可这里是容玉家,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该浪费食物。”
南希精心打扮过的脸险些扭曲:“哥哥胡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洒了牛奶吗?”
洛德耸了耸肩,不再和他争执。
然而南希的反击显然没有说服力,容玉珩进浴室拿了条湿毛巾递给洛德:“你先擦擦。”
洛德接过湿毛巾,先擦干净脸上的牛奶,再慢慢擦头发,对着容玉珩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南希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暴打洛德,咬紧牙关说:“我去准备早餐了。”
南希进了厨房,洛德走到容玉珩跟前,凑近悄声说:“南希是我家最小的孩子,从小被宠惯了,养成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他要是冒犯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容玉珩说:“没事,他没有冒犯我。你衣服也沾了牛奶,要不回去换件?”
“嗯,我回去了。”
洛德一走,南希就端着新的爱心早餐走出来,招呼容玉珩吃早餐。
“我好久没做过饭了,你来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容玉珩坐下来尝了一口三明治和爱心形状的煎蛋,抬眼看向南希:“非常好吃。”
南希挨着他坐下,手指穿过他头顶的帽子触摸耳朵:“阿玉,我昨天看到你的耳朵了,在我面前你不用遮掩。你是利澜城城主寻找的小宠物吗?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毕竟我又不缺钱。”
昨晚南希给容玉珩洗过澡,精灵的身份是瞒不住的。
他感激地说:“嗯,我相信你。”
南希勾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以喊你阿玉吗?”
“可以。”
南希话题一转:“阿玉,你的身份千万不要让我哥知道,我哥和父亲闹矛盾了,一分钱没带跑了出来,他在丰镇的这套房子是我出钱买的。我哥好吃懒做,一直没有找工作,都是我在接济他,他要是得知了你的身份,万一动歪心思怎么办?利澜城城主可是出了超大一笔钱买你的踪迹,难保他不会心动。”
“我会小心的。”容玉珩喝了一口牛奶,借着起身的动作想要挣开南希。
南希死抓着他的手腕,低泣道:“阿玉你知道吗,我哥特别过分。小时候他弄碎了家里名贵的花瓶,父亲询问时他却说是我弄碎的,他太可怕了,每次撒谎都找不出痕迹,我好害怕你会被他骗到。”
容玉珩都不想理他了。
洛德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希也一样,他们两兄弟半斤八两,全是变态疯子。
容玉珩直截了当地说:“你能松开我吗?我想出门再去找找我的朋友。”
南希目光炯炯:“我陪阿玉。”
容玉珩见甩不开他,不再说话,专注地沿路询问小镇居民有没有见过里亚。
兜兜转转又走到里亚工作的店铺,容玉珩不死心地进门问老板:“你好,请问里亚有没有来过?”
老板往他身上丢了件外套:“这是那死鬼的衣服,告诉他,这周的工资我可不会给他,谁让他一声不吭就消失。”
容玉珩抱着里亚的衣服被老板赶到门外。
南希的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阿玉,这是不是你朋友留给你的呀?”
容玉珩展开纸条,上面的内容很短——[对不起,阿玉。工作太累了,我没有能力一次性照顾两个人,我们好聚好散。]
南希晃着容玉珩的胳膊:“阿玉,你的朋友不要你了吗?”
容玉珩强颜欢笑,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应该是的,我回家休息了。”
终于和南希分开,容玉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仔细观察纸条上的字。
他当然不相信里亚会抛弃他。他们一起穿过森林,哪怕他腿受了伤,里亚都没有放弃他,又怎么可能在现在抛下他?
他怀疑这张纸条是南希和洛德伪造的。
可是他见过里亚的字迹,没发现纸条上有伪造的痕迹。
容玉珩在客厅坐了半夜,盯着纸条上的字看得眼花,脑袋乱糟糟的。
里亚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他想念里亚了。
第144章 邪神的爱人14
南希每天早晨和傍晚都殷勤地跑来容玉珩家里给他上药, 不到一周他身上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清晨,容玉珩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色不善:“这周的房租还交不交了?”
“房租?”里亚没和容玉珩提过房租的事, 他愣愣地问, “需要多少?”
中年男人报了个数字, 容玉珩返回家里到处寻找有没有钱。家里的物品基本都是里亚摆放的,他只偶尔擦一擦灰尘, 也不清楚钱放在哪,回到小院后羞愧难当:“抱歉,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尽快交房租的。”
中年男人脸色更差了,指着容玉珩质问:“你不会想跑路吧?我就知道把房子租给你们这些外乡人准没好处,今天你要是补不齐房租, 别想出这个院子!”
容玉珩揪着斗篷的一角,语气诚恳:“我不是想跑……我再回去找找。”
“阿玉, 怎么了?”
邻居南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容玉珩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说:“他拖欠我房租。”
南希从正门走到他们这边,脸上洋溢着温暖阳光的笑容:“拖欠多少?我付了。”
收到钱的中年男人走了,容玉珩对着南希鞠躬:“谢谢你帮我, 我会还你钱的。”
“还什么还, 我们什么关系啊,没必要, 我又不差钱, ”南希勾着容玉珩的脖子, 踏入他的家门, “那个叫里亚的不会是掏不起房租跑路了吧?”
容玉珩唇角笑意略淡:“他是我的朋友,不会这样做。”
“人心难测, ”南希不想再讨论容玉珩那个朋友的话题,将他按在沙发上说,“我去给你做早餐。”
容玉珩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起身来到卧室继续翻找。
他和里亚从城主庄园跑出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现在这个房子里的物品都是他们到丰镇后现买的,没什么值钱东西,就连他们的衣服也只有两件。
衣柜空荡荡的,只挂着一件容玉珩的衣服。
他莫名想到,或许里亚是真的不要他了,觉得他是个累赘。
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既然里亚对他的情谊没他想的那样深厚,为什么要费力把他从森林里背出来?
他坐在不太柔软的床铺上,抚摸着粗糙的床单,又记起了在庄园里的奢靡生活。
听说里亚在庄园待了五年,突然来到这处荒芜的小镇肯定不适应,抛下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容玉珩不想再往下想了,他关上卧室的门,推开窗户翻出去,决定现在就走。
已经过去五六天了,里亚不会再回来,他也没有再等待的必要。
越过窗户,容玉珩刚想偷偷摸摸找一个避开厨房窗户的位置离开小镇,结果转角撞上了洛德。
洛德扶着他站稳,关心道:“怎么样,没事吧?”
容玉珩退出他的怀抱,“没事。”
听到动静的南希急急忙忙跑出来,狐疑的眼神扫向容玉珩:“阿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开门声?”
南希的话一出,洛德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审视。
这一瞬,容玉珩感觉自己像是犯人,在遭受两名威严的警官的审问。他顶着压力回答:“我刚刚在卧室看到里亚的身影了,就翻过窗户想出来找里亚。”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方的洛德:“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再说,我得去找里亚。”
他跑到街上,洛德和南希紧跟在他身后,看他焦急忙慌的神色不似作假,才短暂放下疑心。
容玉珩看不到的地方,洛德和南希互相对视,轻言细语。
洛德:“你不是说处理好了吗?”
南希蹙眉:“纸条都写了……”
这时容玉珩在街上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那人的背影与里亚有七分相似,但转过身后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容玉珩失望地道歉。
洛德上前握住容玉珩的手:“天冷了,我们回去吧。”
南希也凑上前说:“阿玉,朋友没了可以再找,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可以做你的新朋友吗?”
容玉珩颇为惊诧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洛德的脸当场就黑了。
南希喜出望外,挤开洛德抱住容玉珩:“阿玉,我好高兴,我以为我还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
容玉珩疑惑:“做朋友需要什么资格吗?”
洛德维持着绅士风度插话:“阿玉,那我们呢,我们是朋友吗?”
容玉珩像是才注意到他,“啊”了一声,迟钝道:“应该是吧。”
洛德的笑容越发勉强,他能听出容玉珩话语中的牵强,南希也能听出,阴阳怪气道:“阿玉,朋友可不能乱交,要是交到别有用心的人,那可就……”
“南、希。”
听出洛德语气中的威胁,南希才有所收敛。
他们二人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贸然撕破脸皮,否则谁都讨不找好。
“阿玉,我已经做好早餐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南希黏人得很,一刻都不愿意放开容玉珩的胳膊,说话的嗓音黏糊得洛德眉心直跳,快要按捺不住火气了。
南希见好就收,冲着洛德假笑:“哥哥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也来这里吧,我今日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哦。”
容玉珩进门后,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餐,以为自己看错了。
从他跳窗跑路再到被发现,总共也才二十分钟,南希怎么就做好了这么多美食?
直到他吃完早餐回卧室,听到南希和洛德在客厅的对话,容玉珩心中的不解才得到解答。
二十分钟的确准备不了这样丰盛的早餐,桌上的食物都是他们出去时南希派人送进来的。
南希得意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今天我还帮阿玉交房租了,你觉得在他心中,我们两个谁的分量更重?”
“蠢货,你不帮他交房租,他不就能来我们那里住了?”
南希满不在乎:“住哪都一样,反正我天天都能爬上阿玉的床。”
“不要脸的贱人!”
往后全是两人的争执声,不是重要信息,容玉珩也不再往后听,抱着床上的娃娃发呆。
这个娃娃是里亚最后一天回来时给他带的,是只可爱的小兔子,容玉珩很喜欢。今天多亏了洛德,要不然他都忘记这个娃娃了。
不知南希和洛德争论的结果是什么,这个晚上,容玉珩半夜醒来察觉到睡在他床上的人不是南希。
那就只能是洛德了。
洛德不像南希那般固执,喜欢禁锢他的全身。洛德只是将手指伸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再在万籁俱静的暗夜中阴森森地说些吓人的话。
说到后面,洛德伸出舌头舔舐容玉珩的后颈:“你要是没睡着就好了,我受够了和南希争风吃醋的日子,只想把你绑回利荷城关起来,永远不分开,也不会有第三者。”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容玉珩腰间游走,似是一点也不怕容玉珩醒来,动作大胆得过分。
“阿玉,阿玉,醒来吧,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他翻过容玉珩的身体,使容玉珩正对着他,黏腻的吻落在容玉珩的眉眼、鼻梁,再到温软的唇瓣。
他轻舔唇缝,舔进去后畅通无阻地侵入深处。
“阿玉,你好能睡啊,再不醒来,你就要被我吃掉了。”
凉飕飕的风吹过两人裸露的上半身,洛德拉开窗帘,明知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却还是挑衅般亲吻容玉珩白皙的皮肤。
“吃掉你好像也不错,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谁也分不开我们。精灵的肉会好吃吗?据说人类的肉是酸的,你的肉闻着很香,体内的汁水也都如同甘露,你的肉应该是甜的吧?”
“阿玉,我真的要吃掉你了哦。”
洛德咬了一口容玉珩的脸颊,指尖在他的小腹游移,像是在挑选肉多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容玉珩的脸,容玉珩只不舒服地眉心微皱,呼吸依旧清浅平稳,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洛德泄了气,无力地咬着他脸颊的肉研磨:“躺在你旧情人的床上睡得可真香,算了,不想醒就不醒。”
他咬破手指,塞入容玉珩口中,碎碎念念:“你不想被我吃掉,那你吃掉我好不好?我割下一块肉,烤熟了烤焦了再撒上调料,不会难吃到哪去,你吃掉我,让我们融为一体。”
容玉珩的心跳得厉害,眼皮也跟着跳。
洛德就是个疯子。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容玉珩不想咽他的血液,哪怕口水都顺着嘴角流出,也不吞咽。
洛德舔着他的嘴角,眼中是令人惊惧的迷恋。
“阿玉,好香,好甜,好喜欢你。”
南希杵在窗外,黢黑的眼睛紧盯着床上缠绵的两人,幽幽出声:“哥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洛德没有被他神出鬼没的弟弟吓到,他亲了下容玉珩的唇翻窗出去,关上窗户后,双臂抱胸道:“就许你碰他,我不能碰?”
南希看向他们那栋房子的二楼阳台:“哥哥天天通过望远镜窥视我和阿玉,这不和哥哥参与了是一样的吗?”
“那从今天起,我和阿玉睡,你去二楼窥视我们。”
南希笑容不变:“不行哦,阿玉只允许我上他的床。哥哥要是不信,不如我们明天去问问阿玉?”
洛德没有底气答应。
第145章 邪神的爱人15
经过夜里洛德疯狂的骚扰, 容玉珩更是坚定了离开丰镇的想法。
白天早上,来到容玉珩家准备早餐的不是南希,而是洛德。
洛德的做饭手艺和他弟弟差不多, 只是偏向于简单的摆盘, 不像南希那般热衷于花里胡哨的。
容玉珩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 端起桌上的牛奶喝。
洛德吃饭速度很快,不到七分钟就放下餐具, 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容玉珩:“阿玉,你昨天晚上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容玉珩明白洛德是在试探他, 于是迷茫地抬眸:“嗯……不太记得了, 我睡觉比较沉,一般不会中途醒来。”
洛德没再问,望向容玉珩的目光充满笑意。
容玉珩更没胃口了, 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我去看书了,这两天辛苦你和你弟弟照顾我, 我的伤已经好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洛德的手伸向容玉珩,搭在他的手背上, 指腹暧昧地摩挲, “阿玉,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 我在追求你。”
容玉珩呆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洛德会打直球。原本他想着先和洛德南希分开, 哪怕只有一天, 他也能有机会跑路,现在洛德明确说喜欢他, 他恐怕不能轻易摆脱他们了。
如他所料,洛德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不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南希也赶了过来,在容玉珩问起他去哪时,南希欣喜地回答:“我去办了点事,阿玉是在担心我吗?”
容玉珩尴尬地笑了笑,和洛德之间的气氛颇为怪异。
南希注意到了,他眼神不虞地看向洛德,随后坐在容玉珩身侧,歪头靠在容玉珩的胳膊上:“阿玉,今天晚上我可以来你家睡觉吗?睡客厅也可以!”
容玉珩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晚的事,身体僵硬地说:“我家太小了……”
南希:“我哥太无趣了,我和他都没有话题,还是阿玉好,我喜欢和阿玉待在一起。求求你了阿玉,你就让我睡在这里吧,我可以帮你交一年房租。”
南希提起房租,容玉珩彻底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个房子多亏了南希帮他交租金,他才能接着在这里住。
他只能妥协:“你想住就住,不用帮我交一年房租。”
见容玉珩答应,南希冲着洛德挑眉,顺理成章地赖在容玉珩家,无论容玉珩去哪里,他都像个黏人的小尾巴跟在身后。
洛德不想看他们甜甜蜜蜜的相处,回到隔壁站在二楼阳台继续偷窥。
洛德不在,容玉珩忧愁地同南希说:“你哥哥向我表白了,但是我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你能不能帮我想想该怎么拒绝你哥哥?”
南希眸色一沉:“这个简单,阿玉你想必还不知道我和哥哥的出身吧?”
容玉珩:“什么出身?”
“我和哥哥是利荷城城主的孩子,哥哥排行第六,我排行第十。近日我们父亲病重卧床,哥哥肯定要回去夺权,否则要是让别的兄弟登上城主之位,哥哥的命就要保不住了。所以阿玉你放心,哥哥最多再有两天就得回利荷城,不会一直待在丰镇的。”
南希透漏的消息令容玉珩十分意外,他以为洛德不会走了。
容玉珩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后看向南希的目光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关切:“那你呢,你不用回去吗?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南希被他这个目光看得脸红心跳,羞涩地说:“原来阿玉这么关心我,我没事的,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夺权,不管是谁登上城主之位都不会管我。”
不过如今看来,要是他的好哥哥洛德坐上城主之位,必然会抢走他的老婆,再杀掉他,然后取而代之。
南希暂时杀不掉洛德,他蹭着容玉珩的手心,假装随意地问:“阿玉,丰镇好无聊啊,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
容玉珩思索着:“我喜欢平稳的生活,丰镇挺好的,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
南希灵机一动,又道:“那要是利澜城城主查到丰镇,你该怎么办?丰镇毕竟离利澜城不远,查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这一问题难住了容玉珩。
容玉珩靠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南希心里有了主意。
两天后,洛德来找容玉珩告别。
他握住容玉珩的双手,眼里满是不舍:“阿玉,等我坐上城主之位,我就来丰镇娶你。”
南希强忍着拍开他手的冲动,倚在一旁等他走。
容玉珩眸光温柔似水:“希望你能平安。”
洛德俯身吻上容玉珩的唇:“阿玉,我爱你。”
“洛德!”南希受不了冲上前隔开他们,脸上笑意全无,冷冰冰地盯着洛德说,“亲爱的哥哥,你再不走就不能赶在天黑前回到利荷城中心区了。”
待烦人的情敌走远,南希揽着容玉珩的肩和他回到屋内,脚步轻快:“阿玉,你别把哥哥的告白放心上,人类世界很多渣男都说过这种话,再回来他身边指不定环绕着多少莺莺燕燕呢。”
容玉珩好奇地问:“你们父亲有很多妻子吗?”
“是的,我的父亲是个风流的人,每个月都会有新人进入城主庄园做我的小妈,有的年龄还没我大,”南希冷笑连连,“哥哥的性格像极了父亲,说不定也遗传了父亲滥.交的喜好。不过阿玉,我像我的母亲,对待感情忠贞不二,当初若不是父亲欺骗了我的母亲……”
南希神色陡然落寞:“我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对待感情不忠诚的人。”
这样的畜牲不配活着,就该去死,像他的父亲那样。
静默片刻,南希恢复了笑容,说起轻松的话题:“阿玉,你想不想去我母亲的故乡看看?我母亲来自往东走的水莹城,小时候我和母亲在水莹城住过一年,那里的风景特别美,有别的城池没有的蓝绒花,山清水秀,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南希描绘着水莹城的景象,容玉珩听得津津有味,联想到了两百年前精灵的领域。
曾经精灵居住在月拉北湖,那里的风景应该也会像水莹城那般美好……
容玉珩没有月拉北湖的记忆,他刚诞生就被两位邪神抱回了希尔明岛,十八年间一直居住在那里,要不是有精灵传承,他可能都不记得有月拉北湖这个地方。
这些年他翻阅了无数本书,始终找不到有关月拉北湖的记载。如果可以,他想回月拉北湖,远离人世喧嚣。
南希的手在容玉珩眼前晃了晃,容玉珩回神后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南希委屈地抱怨:“我讲话很无聊吗?”
“没有,是我自己的原因。”容玉珩无意多谈,打发南希去准备午饭。
又到了夜里,容玉珩揉着额角说:“这两天晚上我总是梦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你是不是睡觉说梦话了?要不今晚你回隔壁睡,我想试一下还会不会再做噩梦。”
南希看着他眼下极淡的乌青,想着这段时间他和洛德是有点过分了。
“那我去隔壁了,祝阿玉一夜好梦。”
南希走后,容玉珩拉上屋内所有的窗帘。
他不确定洛德和南希在用什么偷窥他,他发现只要拉上窗帘,偷窥感就会消失。
希望南希没有洛德那么变态,不会偷窥他一整夜。
容玉珩什么东西都没收拾,靠在床头望着桌上的钟表,决定在凌晨离开丰镇。
至于去哪里……他还没想好,总之当务之急是先摆脱南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一点,夜色深沉,容玉珩将卧室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却瞧见窗户外站着一个人。
难道南希发现他的计划了?
容玉珩的心凉了半截,正要拉上窗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敲了敲窗户,沙哑的声音响起:“出来,我带你离开丰镇。”
容玉珩顿时红了眼眶,他抱起床上的小兔子娃娃,从窗户翻出去,被里亚握住右手,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
里亚对丰镇很熟悉,挑了条最近的路出丰镇,在森林里松开了容玉珩的手。
容玉珩感受着手上残余的温度,像是跌入冰冷的河水中,四肢百骸都透着凉意。
他颤声道:“你不要我了吗?我以为洛德和南希对你做了什么,找了你很久……”
里亚不敢看他的眼睛,平静地说:“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丰镇。”
容玉珩:“真的吗?既然你不想要我,为什么要背着我走出那片森林?”
“你想听实话吗?”里亚抬起那双冷漠的眼睛,无情道,“我诱你出城主庄园,背着你一路走到丰镇,是为了卖掉你。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城主为了你不打算再继续养着我们这些小宠物了,我身无长处,不想像我父亲那样穷困潦倒过一辈子,我只能卖掉你,换一大笔钱逍遥快活。”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尽管早就猜到里亚是主动消失的,容玉珩还是不愿相信,心中存有一点希冀。
里亚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就当我良心发现吧。”
他一早就察觉到隔壁邻居对容玉珩的觊觎,但他没有阻止,放任容玉珩和对方接触。
他看人的眼光没错,邻居是个不缺钱的人,他很轻松就卖掉了容玉珩,也不用有负担。
毕竟在容玉珩眼中,他是突然失踪的,而他的邻居有个杀人犯弟弟,不用怎么深思,容玉珩就会认为是邻居和邻居的弟弟对他动手了。
里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回来,可能是觉得把容玉珩卖给杀人犯太过分了,他良心不安。
里亚忽略内心的不适,冷酷地走向远方。
第146章 邪神的爱人16
里亚的背影彻底消失于黑夜中, 容玉珩在森林里站了半个小时,缓缓蹲下来,徒手去挖冷硬的土地。
挖出一个小坑后, 他将小兔子娃娃放进去, 像人类死后那样让娃娃入土为安。
这个夜晚, 他亲手埋葬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段友情。
人类世界已经快要到冬季了,夜晚的风裹着森森寒意, 哪怕精灵不怕冷,容玉珩也感觉彻骨的冰冷。
他宁愿今夜里亚没有回来, 死在他记忆里未知的角落, 也不想得知他的好朋友从来没有把他当过朋友,只把他当成用来牟利的货物。
容玉珩用力掐着手心,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
他不能再去人类的城镇了, 利澜城城主和利荷城的人估计都在找他,他此刻离开森林就是自投罗网。
这片森林过于荒芜, 很少有小动物出没,他准备前往别的森林。
慢步走了一个多小时,容玉珩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
一只松鼠站在枝头,往容玉珩头顶丢了颗榛子。
“你是不是饿了, 给你分一个我的食物, 你要是不够吃,我可以再给你分几个。”
松鼠能认出容玉珩并非残忍凶狠的人类, 而是动物们都亲近的精灵。松鼠跳下大树, 落在容玉珩的肩膀上蹭着他的发丝, 沉醉道:“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我好喜欢你。你要是没有地方去,来我家过冬吧。”
松鼠碰碰容玉珩的耳朵, 下定了某种决心:“虽然你体型大,但是我可是强壮的松鼠,一定能在雪天到来前给你盖一个暖和的房子!”
容玉珩忍俊不禁,挠了挠松鼠毛茸茸的后背:“我不怕冷,不需要房子。”
松鼠眼睛亮亮的:“那你可以去我家住吗?我家离这里很近的,而且有好多好多食物。”
松鼠绞尽脑汁讲起它家的优点,试图打动它喜爱的精灵。
容玉珩听它说了一大堆话,动容道:“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不过明天我就要继续赶路了。”
松鼠欢天喜地抱住他的脖子:“太好啦,能够邀请到精灵去我家做客,我可以吹嘘一辈子。”
松鼠生怕容玉珩反悔,领着容玉珩来到它最近的家,从树洞里抱出来各种食物,摆在漂亮的精灵面前:“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你快尝尝。”
容玉珩笑着说:“你留着过冬吃吧,精灵不需要吃东西。”
他帮松鼠将食物放回树洞,爬上这棵大树,躺在粗壮的树枝上,朝小松鼠摆了摆手:“很晚了,快睡吧,再不睡天要亮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精灵,松鼠哪里舍得睡觉,下半夜蹲坐在树洞口睁着眼看容玉珩,直到天亮了才睡过去。
容玉珩以为自己睡在树上会不习惯,然而可能是精灵的天性,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应。
他醒时小松鼠睡得正香,显然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容玉珩跃下树枝,在四周找了些松鼠喜欢吃的食物,放进松鼠的树洞里,无声说:“再见。”
这片森林离丰镇不远,他怕南希或者洛德找过来,不能长久停留。
往后几日,容玉珩风餐露宿,找到一处小动物居多的森林。
这里的小动物很聪明,会帮他时刻注意附近有没有人类靠近,容玉珩便想在这片森林居住一段时间。
一个月后,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下了多日,整片森林银装素裹,云雾缭绕。
容玉珩仍穿着单薄轻便的衣服,也不觉得冷,蹲在地上堆雪人。
这是他在人类世界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希尔明岛不分四季,没有雪,在此之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雪。
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落至他的手心,精灵体温低,雪花没有立刻融化。
容玉珩盯着雪花看了良久,雪花才像是依依不舍般渐渐化掉。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飞快跑过来,痴痴地望着雪中的美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通报的消息也抛之脑后。
它害羞地挪着步子,靠近后用脑袋顶了顶容玉珩的小腿。
“你穿的好薄,冷不冷?要不你抱着我吧,我的身体很暖和的。”狐狸幻想着美人紧紧抱着它的画面,高兴得神思不属。
容玉珩如它所愿抱起它,捏着它的耳朵:“今天下雪,你怎么不呆在窝里?”
狐狸只顾着看美人如玉的手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敷衍地“嗯嗯”两声。
容玉珩无奈抱着它往它家走。
这只狐狸是森林里最傻的,每次见到他都好似丢了魂,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别的狐狸欺负。
这片森林的狐狸不多,容玉珩目前见过的只有三只。
雪遮住了地上的障碍物,容玉珩走起路来不怎么专心,一时没注意踩到一截树枝,身形不稳。
“没事吧?”
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抓住容玉珩的胳膊,炙热的温度贴上他的后背,他转头,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狐狸也瞧见了这男人,乍然记起自己忘记了多么重要的事,结巴地喊:“有有有人来了!就是、就是他!”
男人听不懂狐狸在说什么,只目光专注地凝望着容玉珩,待发觉他身上的衣物较为单薄时,眉头一皱:“大雪天你怎么穿得这么薄?”
容玉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男人却误以为他不会说话,严肃道:“你一个人孤身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太危险了,更何况还不会说话。我姓路,叫路子穆,是水融城人,你先去我家暂住,过完这个冬天你要是想回家,我可以派人寻找你的家人。”
容玉珩明白他误会了,刚要开口,男人将他拥入怀中。
“野生狐狸很危险,松手。”
男人掰开容玉珩的胳膊,狐狸被他丢在地上,气得呲牙咧嘴。
男人不在意,将容玉珩整个人抱起回到车上,抚了抚他的背:“我家有点远,你睡一会,等你睡醒就到家了。”
可能是车内太温暖了,容玉珩无知无觉陷入沉睡。
“他是……”
“嘘,我们出去说。”
温热的毛巾贴着容玉珩的脸颊轻柔擦拭。
容玉珩的睫毛抖了两下,睁开眼,又看到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路子穆摸着他的头,嗓音清缓温润:“你醒了?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要是有你可以写在纸上。”
考虑到床上的人不会说话,路子穆体贴地在床头柜上放了纸和笔,容玉珩一抬手就能够到。
容玉珩摇摇头,不打算告诉路子穆自己会说话。
一个哑巴比一个健全的人更容易让别人放松警惕,他不知道眼前的路子穆是真好人还是伪装的,也不在乎,他只想回到森林。
路子穆笑容和煦:“那就好,我已经安排人去准备午餐了,等会我抱你去吃饭?”
容玉珩掀开被子下床,站了起来,表示他可以自己走,不需要路子穆抱他。
路子穆扶着他坐在床上,宽大的手掌捏着他的小腿:“腿不疼吗?忘记问你了,你怎么一个人在森林里?”
容玉珩在纸上写字:[和家人走散了]
他庆幸自己在希尔明岛闲着没事,学会了人类的文字,不然这种情况都没办法和路子穆沟通,也容易暴露身份。
等等……他的耳朵……
容玉珩缓缓看向路子穆。
路子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容玉珩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傻,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特殊的耳朵上。
路子穆收敛了笑意:“你是在告诉我,你是川西族人?”
川西族……
这是什么种族?
容玉珩还是不太相信路子穆,跟着他吃了午饭,随后在纸上写字:[有书房吗]
路子穆牵住他的手,“跟我来。”
路子穆居住的地方是一座城堡,沿着弯弯绕绕的走廊走了几分钟,才走到书房。
这间书房比容玉珩在丰镇住的小屋还要大上两倍,甚至比利澜城城主的书房都要宽敞。他压下心底的震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关于人类种族的书,翻到川西族,发现人类世界确实有这个种族。
根据书中记载,川西族人有着尖而长的耳朵,肤色苍白,无论男女皆容貌美艳。只是这个种族的寿命比其他人类短得多,平均寿命不过四十岁。
看完有关川西族的内容,容玉珩暂时相信路子穆是真没看出他精灵族的身份。
这间书房有很多书都是容玉珩在希尔明岛没有见过的,他挑出一本感兴趣的书,一看就是大半天,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
晚饭时间,路子穆推开书房的门:“该吃饭了,你要是喜欢看书,明天再接着看。”
路子穆是这间书房的主人,容玉珩也不好违逆他,放下书走到他身旁。
路子穆家的厨师厨艺相当好,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即使容玉珩口味挑剔,也没忍住尝了几道素菜。
路子穆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等会你可以写下来,我会交给厨师,让他明天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容玉珩咽下青菜,点着头夹下一道菜。
用过晚餐,路子穆送容玉珩回卧室,一位男仆进门递来一张空白的纸和一份菜单。
“你要是想不起来,可以选菜单上的菜。”
不可否认,路子穆实在太贴心了。
容玉珩翻开菜单,勾选了几道卖相不错的素菜。
路子穆惊奇道:“你不爱吃肉吗?我记得川西族人不排斥肉食……”
容玉珩不慌不忙地在纸上写道:[我从小就不喜欢肉的味道]
“那以后我就让厨房少做些荤菜。好了,你在森林里待了那么久,身体肯定还没完全恢复,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路子穆给他盖上被子,轻声关门离去。
第147章 邪神的爱人17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 容玉珩看着满桌清一色的素菜,异样的感觉涌入心间。
路子穆的手掌搭在他的肩头,按着他坐下, 浅笑道:“吃饭吧, 我今早派人去请了一位新厨师, 那位厨师在水融城是出了名的素菜做得好,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容玉珩尝了每一道菜, 味道都很好。
路子穆见他吃了很多,眉宇间的紧绷悄然散去:“你喜欢就好, 我本来还担心你吃不惯水融城的饭菜。我下午有点事, 过会我送你去书房,等晚上回来再去书房接你怎么样?”
容玉珩颔首。
路子穆送他去书房的时候专门带了水果、零食和饮品。他边走边解释:“我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外人,管家平时也忙, 可能顾不上你。有事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书房里装有通话设备, 路子穆教会容玉珩使用才出门。
容玉珩找到昨天没看完的书,躺在沙发上,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感觉,心情不自觉放松。
路子穆家的水果、零食和饮品味道都不错, 临近夜晚, 桌上放置的吃食被他一扫而空。路子穆回来看到后,笑着轻点他的额头, 问他还有肚子吃晚餐吗。
容玉珩羞赧地表示他能继续吃。
他的胃口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在希尔明岛的十八年, 邪神也给他准备过不少人类的食物, 可能是情绪低迷,容玉珩看着那些食物没胃口。
路子穆和他并肩走向餐厅, 说道:“明天我的朋友要过来一趟,你不用怕,他们品行端正,性格很好。”
容玉珩点点头,吃过晚饭就睡觉了。
他这几日睡眠质量好,一睡便是近十个小时,中途也不会醒来,大概是路子穆家比较安静的缘故。
唯一困扰他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有人触摸他的身体。
那人像是有肌肤饥渴症,无时无刻不贴在他身上,汲取他身体的温度,再用柔软的唇亲吻他的身体,从上到下,一处不落全都亲了个遍,甚至还过分地伸出舌头舔.弄。
“宝宝好香,好喜欢宝宝。”
“宝宝好可爱,都出水了,宝宝可以喊老公吗?”
“宝宝,宝宝,想草宝宝。”
“……”
梦里的声音仿若隔着一层纱,模糊不清,只是触碰的感觉过于真实,容玉珩醒来掀开身上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没找到可疑的痕迹才安心。
或许是他的身体习惯了男人的触碰,如今长久没有与男人亲密接触才会做这种梦。
容玉珩的心有点乱,他不喜欢做那种事,但是身体总是违背他的意志,不可避免地感到愉悦,身体反应是他想控制都无法控制的。他不能习惯那种事,更不想做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宠物。
容玉珩想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省得每天想东想西。
恰好今日路子穆的朋友来了,容玉珩坐在餐桌上,听他们讨论要去城堡外庭射箭。
容玉珩扯了扯路子穆的衣角。
路子穆偏头望向他,柔声问:“怎么了?”
路子穆的声音引得他的朋友们纷纷看向容玉珩,面色是温和的,眼神却说不出的怪异。
容玉珩琢磨了一下,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宛若披着羊皮的饿狼。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写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外庭吗]
“你也想去射箭吗?”
容玉珩点头。
这时,坐在容玉珩对面的男人出声:“子穆,他叫什么名字?长得真漂亮。”
路子穆目光一动:“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忘记一些事,要不是白濯提醒,我都没意识到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其实容玉珩也忘了这回事,他慢吞吞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容玉]
路子穆抬手放在他头顶,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很好听,很适合你,我以后喊你阿玉吧。”
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应下。
像路子穆这样细心的人真的会忘记问他的名字吗?他又开始多想了,不受控制地往阴暗的方面想,比如路子穆是不是没有表面上那么喜欢他,在意他……
容玉珩眨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没再打扰路子穆和他朋友们的谈话。
这顿饭吃得食之无味,他跟在一行人身后走到外庭,路子穆忽然抓住他的手,带他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说:“很抱歉阿玉,我最近太忙了,记性不太好,居然忘记问你的名字了。”
容玉珩没想到路子穆还会提这事,并且特意向自己道歉。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记起自己不会说话,无措地比划着,想要告诉路子穆他不介意。
路子穆裹住他偏凉的手,随即脱掉外套搭在他肩上:“今日风凉,你穿厚点,要是感冒了会很难受的。你会射箭吗?如果不会我教你。”
容玉珩摇头。
路子穆没有放开他的手,牵着他来到朋友们身边,扬声说:“你们先玩,我教阿玉射箭。”
林白濯玩味地笑:“看来子穆很喜欢我们阿玉啊,这么没耐心的人也会手把手教人射箭。”
“林白濯。”路子穆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阴沉,他的眼神在林白濯身上停了一瞬,带着明显的不悦,而后拉着容玉珩走到离他们稍远的位置。
“他们玩起来没轻没重,再伤到你就不好了,我们在这儿练。”
路子穆倾身为容玉珩穿戴护具,拿起弓放进他手里,很有耐心地纠正他的姿势哪里不正确。
路子穆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离得远时并不明显。此刻两人紧紧相贴,那股清冷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容玉珩的鼻子里,明明只是普通的香味,却让他心跳加快,耳根也悄悄发烫。
路子穆的手拍拍他的腰,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侧脸上:“放松,身体不要绷这么紧。”
容玉珩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按照路子穆的声音指示做。
他的手勾住弓弦,眼睛认真地望着靶心,瞄准后干脆利索地射出第一箭。
“咻——”
箭稳稳插进箭靶,离通红的靶心仅差毫厘。
不等路子穆发话,容玉珩已经抽出了第二支箭,对准靶心松开手。
这一次,箭正中靶心。
热烈的鼓掌声霎时响起。
路子穆的朋友们围上来,林白濯笑眯眯地喊:“哇哦,阿玉真的是初学者吗,怎么比我们这些练了好几年的人还厉害?我到现在都做不到百发百中呢。”
除了林白濯,另外几个活泼些的人也不停地夸赞容玉珩。
容玉珩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夸赞声,羞涩地抿唇一笑,目光转向身后站着的路子穆。
路子穆也淡淡笑着:“阿玉比我都厉害,看来之后我不能教你了。”
容玉珩握住路子穆的右手,将弓和箭放进他的手心,然后走到一旁坐下。
路子穆走到他身旁:“不想练了吗?”
容玉珩摆手,表示自己不想。
他听到路子穆那些朋友们的夸赞声时,的确沉迷了一瞬,但紧接着就察觉到他们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开心。他们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只关在笼中的金丝雀,认为他不该展开翅膀飞往高处,就该折断了翅膀,永远留在笼中。
容玉珩不确定这些念头是不是他想多了。
总之他不想再在路子穆的朋友面前射箭,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路子穆没有勉强他,喊来管家准备了水果放在桌上,让他无聊了就吃东西。
容玉珩拿起一颗完整的桃子咬了一口。
吃到一半,那个叫林白濯的男人凑过来,看向他手里的桃子:“你也喜欢吃完整的水果吗?”
也?
容玉珩微歪着头,很快便理解了林白濯的意思。
平常路子穆家的水果都是管家切好再端上来的,只有今天容玉珩看到了几个完整的。估计是林白濯或路子穆的其他朋友喜欢吃完整的水果,所以管家才特地准备了几个。
林白濯挑挑拣拣,找到一颗和容玉珩手里大小差不多的桃子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真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完整的水果吗?要是不说,我就把你手里的桃子抢走不让你吃,毕竟这可是管家为我准备的。”
容玉珩握紧桃子,忙不迭点头。
林白濯对着他手里的桃子张开嘴,剩余的桃子被他咬走了一半,厚着脸皮美滋滋说:“还是你手里的桃子好吃。”
容玉珩嫌弃地将桃子塞进他手里。
林白濯敲敲他的脑袋:“嫌弃我的口水啊?你知不知道本少爷的口水在水融城可是无数人想吃都吃不着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容玉珩默默想,林白濯讲话好恶心,谁会喜欢吃别人口水?
林白濯三两口吃完他递过来的桃子,笑嘻嘻说:“我不嫌弃你的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桃子上有阿玉口水的原因,我总觉得这颗桃子是我此生吃过的最甜的桃子。”
容玉珩在心里重复“恶心”两个字。
“林白濯,天冷了,我该带阿玉回去了,他的身体还没休养好。”路子穆没有看林白濯,只带着容玉珩径直走向室内。
容玉珩鬼使神差地回头,对上了林白濯意味不明的目光。
林白濯见他回头,启唇说了四个字。
容玉珩没看懂。
作者有话说:
林白濯说的是——笨蛋老婆
第148章 邪神的爱人18
路子穆发现他喜欢完整的水果, 此后城堡里的果盘摆放的都是没有切过的水果。
往后的日子容玉珩很少再出城堡,因为路子穆说利澜城以及利荷城的人都在全国各地发疯似的寻找精灵,川西族人外貌与精灵过于相似, 容易被误以为是精灵抓起来。
容玉珩便乖乖待在城堡里, 整日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
他的阅读速度比较快,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书房内的书就被他看得差不多了。
路子穆轻轻碰了下他的鼻尖, 眸中带笑:“我们阿玉真聪明。”
容玉珩羞怯地笑着,一笔一划写字:[你也很聪明, 很厉害]
在城堡待了这么久, 容玉珩多少听城堡内偶然出现的仆人提过路子穆的身份。路子穆是白手起家的商人,年纪轻轻便成了水融城的首富,同水融城城主的儿子又是好朋友。
路子穆被他夸得脸色略红, 捧住容玉珩的手,宛若捧着稀世珍宝:“阿玉, 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容玉珩呆住了。
结婚……
他没想过结婚。在精灵族的传承中,精灵只会和精灵相爱,并在生命树和同族的见证下缔结一种契约。那则契约会将两位精灵的生命融合在一起, 一人死则另一人也会死亡。
和人类相爱结婚……这是容玉珩从未想过的路。
他目光犹豫, 不敢去看路子穆真挚的眼睛,下意识想要躲避。慌乱下他打碎了水杯, 水洒在他的裤子上, 而玻璃碎片划伤了半跪着的路子穆。
路子穆捂住被碎片划破的右手, 看容玉珩慌张寻找医药箱, 笑着安慰他:“只是小伤口,别哭。”
容玉珩带着医药箱跑过来, 眼角落下一滴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眼泪。
可他顾不上去擦眼泪,这些日子他已经学会如何使用医药箱,不过没有实践过,笨拙地帮路子穆擦药。
路子穆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含情脉脉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容玉珩不想对他撒谎,路子穆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尽管有时候他总会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他对路子穆的好感已超越曾遇到过的所有人,他不知道这种情感是否是爱情。
他温吞地写字:[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路子穆。
路子穆的手掌贴着他的侧脸,手心的温度温暖又极具安全感。
路子穆拥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深情款款看一个人时没有人能够不沦陷,这其中也包括情感经历匮乏的容玉珩。
“你的眼睛里有我,阿玉,你是爱我的。”
是吗?
他也透过路子穆纯黑色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路子穆是爱他的,那他……应该如路子穆所说,的确是爱他的吧。
这天容玉珩稀里糊涂答应了路子穆的求婚。
之后就是他们的订婚宴,订婚宴路子穆没有邀请太多人,只邀请了他的朋友们。
那些朋友容玉珩见过一次,对他们的印象一般。
订婚宴当天,路子穆没让别人来给容玉珩打扮,而是亲自动手。
他为他的未婚夫穿上了精致华丽的白色西装,容玉珩的脸瓷白秾丽,找不出一处缺点,无需多加打扮就美得惊人。路子穆只随意拨弄了两下容玉珩的头发,又在他头顶放上了一个饰有复杂花纹的白色蕾丝头纱。
路子穆隔着头纱亲吻他心爱的人。
“阿玉,我爱你。”
容玉珩尝试着回应他:[我也爱你]
路子穆牵起他的手,来到城堡后花园进行他们的订婚仪式。
订婚仪式很简洁,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容玉珩挨着路子穆坐下,桌下的手相互握着。
路子穆和他朋友们说的话容玉珩半懂半不懂,他听了一会就感觉昏昏欲睡。
路子穆注意到了,便松开他的手喊来管家:“带容先生回去休息。”
容玉珩跟着管家回到卧室,他和路子穆还没有睡在同一个房间,因为路子穆说要等到结婚了才能睡一起。正好容玉珩也不怎么适应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当初和里亚睡一间卧室是迫不得已。
他趴在床上困得眼睛睁不开。
意识恍惚间,有人悄然推门而入,指尖落在他的脊背上往下抚摸。
“好美。”
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那人的唇贴在容玉珩的脊背上沿着方才抚摸过的位置往下亲吻。
“好喜欢,老婆。”
容玉珩模糊想到,是路子穆来了吗?他和路子穆订婚了,只有路子穆会叫他老婆。
“老婆,好可爱。”
男人的手狎昵地轻捻容玉珩的唇,然后伸进去搅弄,等到搅出汁水,再放进下面。
“老婆好乖,在别的男人身下也是这么乖吗?真让人不爽。”
这是路子穆会说的话吗?
容玉珩浑浑噩噩地想要挣扎,压在他身上的人很重,他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
这是一场噩梦,而非温柔的梦。
容玉珩醒来时看到床边坐着的路子穆,不知是不是他刚睡醒看花眼了,他在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竟看出了阴郁之色。
只不过很快,路子穆的脸色就恢复原样,亲昵地用手背蹭过他的脸颊,愧疚道:“你怎么样?不好意思,我昨天喝醉了,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希望你不要生气。”
梦里的惊恐和无助化为虚无,容玉珩摇摇头,在路子穆手心写字:[没事]
只要是路子穆,不是他以为的别人就好。
又到了夜晚,在书房看了一天书的容玉珩感觉眼睛有点酸涩,他揉着眼睛下楼吃饭。楼下铺着蕾丝纱布的桌上摆放着两支蜡烛,蜡烛燃烧时的火苗轻晃,容玉珩的心也好似跟着晃动。
今日的路子穆穿得格外好看,他们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色摆盘精致的菜肴。
容玉珩搞不懂路子穆今天为什么弄得这样正式,他一头雾水地吃饭,吃饭时发觉路子穆一直在看他,那眼神……说不出的危险。
容玉珩已经习惯路子穆偶尔带给他的恐惧感,但还是忐忑不安地询问:[今天怎么这么……]
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浪漫吗?”路子穆接话,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容玉珩,“昨天是意外,今晚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初夜,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婚前做这种事。”
容玉珩顿住了。
昨晚的事他没太多印象,所以抵触情绪也不明显,现在路子穆再坦白来讲,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那种事的恐惧。
虽然能感受到快乐,但是每一次进行,他的心都在遭受一种折磨,他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痛苦,并认为那种事代表着堕落。
路子穆见他久久不语,握住他的手低头亲吻:“没关系,你要是介意我也可以克制一些,等我们结婚了再做,我尊重你的选择。”
应该顺着路子穆的话拒绝的……
可是当容玉珩与他视线交汇的一刹那,他的心像是有电流淌过,眼梢潋着薄红,呼吸也变得紊乱。
[我愿意]
回过神后,他怔愣地看着纸上的三个字,喉咙发紧。
明明是害怕的,为什么要答应?这是爱吗?爱是这样的吗?
容玉珩的头脑太混乱了,他想不通,接下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了。
路子穆吻了上来,他的吻是缠绵且温柔的,与容玉珩先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
直到越来越深入的时候,容玉珩回忆起曾经被关在笼子里的那段记忆,身体开始发起抖。
路子穆抱着他,用细密温暖的吻驱走他的恐惧。
“我爱你。”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
容玉珩难以抗拒地沉沦,深陷柔情蜜意的生活里。
……
家里来了一位客人,容玉珩认识他,他是路子穆的朋友,和自己说过话,名叫林白濯。
林白濯是个轻浮的人,第一次见面就没给容玉珩留下好印象,今日同样也是如此。
林白濯甚至过分地当着路子穆的面对他动手动脚。
容玉珩避开他的手想去找路子穆,林白濯却抓住他的手腕,迫使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过分地穿过衣摆摸着容玉珩的腰。
容玉珩不知所措地看向路子穆,荒谬的是,路子穆并没有制止,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子穆,你的未婚夫挺合我胃口的,上次尝过一次我就念念不忘,要不再借我玩两天?”
容玉珩瞳孔剧震,窒息感涌了上来。
他听到路子穆回答:“一个玩够了的小玩物而已,你想玩就拿去玩。”
路子穆走到他们身前,轻抚他的脸说:“要听林少爷的话,等我来接你,阿玉能做到的,对吗?”
路子穆的语气和从前一样柔和,只有眼神很冷,完全没有往日的深情眷恋。
林白濯抱着他走出城堡,笑声中带有讥讽:“你以为路子穆是真心喜欢你吗?他可能确实喜欢你,可比起喜欢,他更爱权力。”
巨大的惊愕中,容玉珩忘记了伪装,出声道:“我不明白,他已经是首富了,不缺钱……”
林白濯打断他:“不缺钱不代表不缺权。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养着你,还带你见他的朋友吗?那些不是他的朋友,是他引来观赏你是否合格的客人。你太美了,所有人都迷恋上了你,以后你就要以路子穆未婚夫的身份去服侍你见过的所有客人。”
容玉珩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推开林白濯,也没有回头去看冷言冷语的路子穆,他不停地往前奔跑,试图逃离他厌恶的人间。
“阿玉。”
熟悉的声音让容玉珩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到了初次见到的老人,亡命之徒瑟恩,拍卖师奥格,利澜城城主伊曼尔……太多人了,原来他见过这么多人。
恍然间,这些人全都消失不见。
邪神自黑暗中走出来,朝他张开手臂,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而笑容的背后,是浓烈到扭曲的占有欲。
“阿玉,跟我回去吧。”
第149章 邪神的爱人19
爱是什么?
是尊重、理解与包容, 是永远纯粹珍贵的。
这是精灵所理解的爱。
容玉珩一直是这样想的,他认为的爱是真心,而非算计, 可是在人类世界的遭遇, 颠覆了他的认知。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种族, 他们的友情、爱情都参杂了太多算计与自私,一分的爱能表现出十分。
容玉珩彻底畏惧人类, 厌恶人类世界。
他回到了从诞生起就禁锢他的牢笼,麻痹着自己在黑暗中沉溺。
由于他的堕落, 周身萦绕的光能量消失了, 邪神可以随时触碰、亲吻他。
容玉珩躺在摇椅上,借着灯光看书。
他看的是童话故事书,书里讲述的内容基本都是公主受困, 王子拯救公主的故事。
抚摸他发顶的邪神瞥见书上的内容,嗤笑道:“都是人类编写的骗人的故事。”
容玉珩知道, 他只是太疲惫太绝望了,不得不从虚构的童话故事里寻找一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也能支撑着他活下去。
邪神亲吻他的额头, 容玉珩没有阻拦, 回到希尔明岛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和邪神亲密。
希尔明岛的主人有两位,一位拥有着黑发黑瞳, 名叫项渊, 性格冷傲。
另一位是与项渊截然相反的银发浅瞳, 名叫奚洛, 性格……容玉珩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觉得奚洛和人类很像,都很会装, 表面上温柔好说话,实际冷心冷情,若是惹怒他,容玉珩要在床上躺好几天。庆幸的是奚洛不容易被惹怒,容玉珩也摸清了他的底线,一般不会触碰。
比起和假模假样的奚洛待在一处,容玉珩更喜欢与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项渊相处。
项渊夺走他手里的书扔到一旁,“阿玉,不看书了,看我好不好?”
容玉珩:“不好。”
这话他不敢在奚洛面前说,倒是敢在看起来脾气很不好的项渊面前说。
项渊冷着脸,用他那毫无温度的唇吻上容玉珩:“阿玉,我讨厌你看书……”
项渊话音一顿,轻笑着咬了下容玉珩的耳朵:“我记得人类世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书,后天给阿玉带来看。”
项渊和奚路关系一般,不喜欢同时出现,都是一人出现一天。
项渊走后不到十分钟,另一道白色身影显现,手里握着一杯浅粉色的饮品:“亲爱的,这是我从人类世界学来的,你尝一口。”
奚洛没有把饮品递给容玉珩,而是将杯沿抵在容玉珩的唇上,浅色眼瞳含着盈盈笑意。
容玉珩嘴唇张开,尝了一口。
奚洛制作的饮品……太熟悉了,像极了南希曾给他做过的。
其实南希给他的感觉一直很像奚洛,无论是神态还是喜好都和奚洛相似。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给他的感觉和奚洛很像。
容玉珩思索着,奚洛的指尖骤然落在他的侧脸:“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不会是在想你在人间的未婚夫吧?”
奚洛似笑非笑地收走饮品,倾身同他接吻。
容玉珩不敢反抗他,顺从地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
“阿玉好甜,你的未婚夫也品尝过你口中的液体吗?他是什么表情,你还记得吗?”
容玉珩当然不记得,他和路子穆接吻时都是闭着眼睛的。不过……奚洛的吻技和路子穆好像,奚洛似乎也没有他表现出得那么介意路子穆是他未婚夫。
一种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唇瓣的痛意使容玉珩清醒过来,他一抬眼,便望见了奚洛冷若冰霜的眼神。
“阿玉在想谁?”
容玉珩诚实道:“想你。”
邪神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容玉珩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就算他说谎了,邪神也能轻易看出。
奚洛辨认出他说的是真话,面色稍霁:“阿玉好乖,作为奖励,今晚我给阿玉做人类的食物。”
奚洛做了一大桌美食,容玉珩坐在餐桌前,没有胃口。
这几日过于消沉,他有时候连露水都不想喝,更别提吃人类的食物了。
奚洛大概也是发现他近日没胃口,才会专门给他做人类食物。
容玉珩夹起一片土豆放入口中,味同嚼蜡地吃着。
好奇怪,他以前很喜欢吃土豆,为什么到了希尔明岛,吃什么东西都感觉反胃呢?容玉珩又握住筷子夹起另一道符合他胃口的菜,仍然品不出曾经吃饭时的愉悦感。
他的所有细微表情都逃不过邪神的眼睛,邪神抽走他手里的筷子,冷淡道:“不喜欢吃就不吃了。”
他大手一挥,餐桌上空荡荡的,一道菜都没有。
容玉珩静静地望着桌面,邪神拦腰抱起他,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与他接吻。
容玉珩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掠过很多事情,只是一眨眼,他又记不起来他想了什么。
奚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邪神的□□是幻化出来的,没有温度,抱起来像是在抱冷硬的大冰块,还没有人类的手感好。
奚洛捕捉到他的内心想法,使自己的身体变热变软。
一滴泪划过眼眶,容玉珩的心脏很痛,痛得他几乎要窒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痛,他很难受,哪里都难受。
奚洛把他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拍打他的身躯,声音柔和得简直判若两人:“阿玉,不要难过,路子穆不爱你是他不识好歹,但是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爱了你六年,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精灵的成年期比人类要早,十二岁就已经完全长大成人。也就是说,奚洛从他刚成年就盯上了他。
容玉珩泪眼朦胧地问他:“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希尔明岛?”
奚洛斟酌着回答:“精灵族已经灭绝了两百年,我们好奇你为什么还能诞生,所有就将你带到希尔明岛观察。”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在容玉珩长大成人后会爱上他,甚至疯狂到为了能触碰他,做出干扰人类世界的行为。
容玉珩的猜测没错,他在人类世界有亲密接触的人类都受奚洛和项渊的控制。他们挑选了很多具身体,挑选出部分干净的。在他们心中,容玉珩是世界上最为纯洁的存在,他们不想用不干不净的身体与容玉珩接触。
奚洛吻去容玉珩的泪水:“亲爱的,人类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美好,那里肮脏、恶心,全是算计,正是因为如此,世间的光能量越发稀少,也就导致精灵族圣地收集不到足够的光能量,无法诞生新生精灵,精灵族灭绝。”
这是容玉珩初次听邪神提起精灵族的事。
他们以前从来不和他说这些。
容玉珩吸吸鼻子,借机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两百年前精灵族生活在哪里?”
“月拉北湖,那是外族进不去的地方,只有精灵才能找到入口。”
奚洛说得太过模糊,容玉珩擦着眼泪想,邪神肯定是在糊弄他。
新的一天,项渊带着三本书进来,将书放在容玉珩床上。
容玉珩打开书一看,脸瞬间红透了。
难怪项渊会感兴趣……
项渊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搭着他的肩膀,饶有兴趣地掀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两个人:“阿玉想试试这个动作吗?人类可真神奇啊,这么多有意思的动作都能想到。”
容玉珩恨不得捂住项渊的嘴,再一把火烧掉这些不正经的书。
项渊亲亲他的颈窝:“阿玉怎么不理我,是默认的意思吗?”
“不是,我不喜欢。”容玉珩讨厌做这种事。
项渊叼着他颈窝的软肉啃咬,“为什么?阿玉感受不到快乐吗?我研究了很久……”
容玉珩偏头堵住他的嘴,分开后轻轻地说:“我的身体能感受到快乐,可我的心很痛很痛。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觉得奇怪,心怎么会痛到那种地步,像是要被活活撕裂了一般,痛得我想跳入湖中,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痛苦。”
希尔明岛有片黑如深渊的湖,很深,具体有多深容玉珩不清楚,但他知道,这片湖足以淹死他。
他喜欢坐在湖边,将脚伸进湖水里,感受着湖水冰冷刺骨的温度。
只要他往下滑,就能沉入湖中,不会再痛了。
这个念头来来回回地想着,有一次他差点就能成功了,然而奚洛抓住他的手,抱着他远离湖边。
那是奚洛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都没回床上,直接把他按在地面上做。
他们的不远处就是那片湖,奚洛掐着他的脸,阴森森地说:“你是想离开我吗?不可能的,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找到你的灵魂。到时候我不会再心软了,我会把你永生永世锁在床上,直到我消散。”
邪神的寿命无穷无尽,他们已经活了数千万年。
容玉珩难以想象他说的永生永世是多久,他害怕了,他不想死后也承受邪神带来的痛苦。可活着……活着不也是在痛苦吗?
容玉珩整个人混乱不堪,脑子昏昏沉沉,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阿玉,不要想了,”项渊搂住他的身体,嗓音不像奚洛那般温柔,却发颤,“如果你不喜欢希尔明岛,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
容玉珩明白邪神这是妥协了。
原来这么轻松就能让他们妥协,真稀奇。
容玉珩勾起苍白的笑容,声音轻得好似风一吹就会散去,正如他此时的状态。
“我想回月拉北湖。”
第150章 邪神的爱人20(完)
月拉北湖近在眼在, 容玉珩却像是近乡情怯般不敢上前。
一道空灵的声音避开邪神传入容玉珩耳中——“孩子,到我这儿来。”
月拉北湖荒芜了两百年,行走在毫无生机的土地上, 入目是枯萎的树木和空旷的大山。
容玉珩循着本能走到一颗濒临枯萎的大树前, 传承告诉他, 这是精灵族的生命树。
生命树亲切地用枯槁的树枝触碰容玉珩的脸颊,声音带着浓浓的悲哀:“我要死了。”
容玉珩眼眶一热。
精灵诞生于生命树, 而生命树汲取能量靠的是光能量。可如今黑暗占据主流,光能量稀缺, 生命树收集不到足够的光能量, 新的精灵亦无法诞生,久而久之精灵灭族,生命树也快要消散了。
容玉珩的诞生是意外也是奇迹。
生命树叹息:“如果可以选择, 我宁愿你从未诞生,这个世间已经不适合精灵生存了。”
容玉珩依偎在生命树的躯干上, 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说:“我们再等等,等这个世界的光明恢复。”
生命树无声地用微风拂过他的碎发,像是答应了。
这场等待是漫长无期的, 没人知道光明能不能恢复, 又是在什么时候恢复。
容玉珩和生命树都清楚,光明恢复的希望少得可怜, 但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们也想试一试。
精灵曾经的住所在光能量消散间也跟着化为虚无, 容玉珩想试着复原, 生命树告诉他,精灵领域的花草树木包括精灵居住的树屋, 都需要光能量维持。
容玉珩只能放弃,夜晚便睡在生命树旁边。
月拉北湖不分四季,温暖如春,也分白昼。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生命树上,容玉珩也随之醒来。
他隐约瞧见了不远处的一座树屋,和生命树在他脑海中幻化出的精灵的树屋很像。
生命树不需要休眠,因此树屋是怎么来的它看得清清楚楚。
“是那两位邪神建造出来的。”
邪神的暗能量不能带来生命,不过建造一个没有生机的树屋不成问题。
其实生命树不说容玉珩也能猜出来,他一直知道那两位邪神没有离开月拉北湖,只是在暗处窥视他。这些年他已然习惯无处不在的窥视,既然邪神没有出来打扰他,容玉珩也懒得管。
他走进树屋,见树屋内摆放着他没看过的书,拿出一本翻开打发时间。
他还给生命树找了本书,生命树无奈地笑:“我不需要看书。”
自月拉北湖的生命全都逝去后,生命树已经忍耐了两百年的孤独。它不会无聊,也不会觉得时间漫长到难以忍受。
何况比起借助外物度过每一天,它更喜欢看精灵们鲜活地做事情。比如此时,它平静地望着坐在树屋里看书的精灵,便很愉悦了。
转眼已过三年,这样平淡又有些枯燥的生活容玉珩逐渐适应。
邪神偶尔会出现,容玉珩明白自己摆脱不了他们,就打发他们去人类世界买些花草树木的种子,想试试月拉北湖能不能种出植物。
可惜这些种子没办法在月拉北湖存活,纵使容玉珩照顾得再精细,它们也活不了。
对此邪神也没办法,他们拥有的是象征摧毁的暗能量,他们动手这些种子死得更快。
数十年过后,人类世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光能量在逐渐增多。
容玉珩不想再踏入人类世界,便问邪神。
邪神无所不知。
“人类世界有一部分人带着平民推翻了贵族的统治,他们统一了三分之二的城池,建立新的王国,取名恒国,永恒的恒。”
有关恒国这个名字的由来,邪神撒谎了。
他们当初控制了人类的身体,却无法抹去人类的记忆。和容玉珩有过露水之缘侥幸逃过邪神杀戮的人类在容玉珩消失后,想要走上权力的巅峰找回精灵。
恒国的恒,同时也是容玉珩的珩。
听说建立恒国的几位重要人物至今都像个阴魂不散的狗皮膏药,到处搜集精灵的消息,顺带即将攻克剩余三分之一的城池。
邪神看他们不爽,但也不想动他们,反正任他们怎么闹,都不可能找到月拉北湖。月拉北湖是精灵族的领地,除了精灵族人,只有无所不能的神能自由进出,而那些人类就算是磨破了脚也绝对进不来。
容玉珩对此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光能量的多少。
五年后,人类世界彻底统一,人类建立光明教堂。出于私心,恒国的国王和他的众位大臣合力推举了一位新神——光明神,名为珩。
这个消息瞒不了容玉珩,人类的信仰是会带来能量的。容玉珩感受着体内日渐充裕的光能量,目光冷冽地看向奚洛和项渊,质问他们:“人类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体内会有光能量?”
他体内的光能量甚至远超生命树汲取到的能量。
项渊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黏糊道:“真相重要吗?阿玉,再过百年你就能成为新神,获得永生。”
于项渊和奚洛而言的好消息,对于容玉珩来说恰恰是一种诅咒。
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再过两三百年就会死亡,他的生命是有尽头的。
如今他要成为新神了,那他就要永远活着,活在邪神的束缚中。
即使他成为新神,初生的神明也比不上活了数千万年的邪神强大……
容玉珩心口闷闷的,他不想说话,挣开项渊躲在生命树的庇护下。
他靠在生命树上,生命树用邪神听不到的声音问他:“你为什么难过?不想成为光明神吗?”
容玉珩在心中回答:“不想。生命有尽头才有希望,要是永远没有尽头,我只会感觉绝望。”
生命树活的年岁比邪神要久远,它新生的嫩叶飘落在容玉珩的手心,传递着它的声音:“不要怕,等新的精灵诞生,你可以挑选一个作为你的接班人,将人类世界的光明神像更改为那位精灵的模样,我可以把你体内的光能量转换到那位精灵体内。”
生命树提供的解决方案令容玉珩如释重负。
他眉眼带笑说:“谢谢您,我爱您。”
没有精灵会不爱生命树,它是带给全体精灵生命的神树。
每天醒来,容玉珩都会发现体内的光能量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增多,生命树说:“你可以用你体内的光能量创造适合精灵生存的空间。”
容玉珩光着脚走遍了月拉北湖,他所过之处花草丛生,原本死水般的湖泊化作浅蓝色,漫山遍野的花朵悄然绽放,清甜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由邪神建造的树屋也被他更换成了新的。
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容玉珩和生命树默默期待精灵族新一代的生命到来。
……
百年后,初生的精灵睁开眼,凝望着抱着她的精灵发呆。
“容哥,她好小啊。”
容玉珩身旁站着一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精灵,他新奇地指着小精灵说。
容玉珩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刚出生的时候也像她这样小。”
容卿的脸瞬间红了。
他是光能量恢复后诞生的第一批精灵,年龄已快到百岁,是容玉珩认定的接班人,从小就带在身边培养。
容卿哪哪都好,只有一点,太黏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幼时黏容玉珩黏惯了,成为精灵王后还是个黏人精。
为此,夜晚邪神出现时,总是醋意大发地折腾容玉珩。
“你怎么对他那么好?”
容玉珩摸着奚洛的银发,好脾气地说:“他是我亲自培养的精灵王,当然会对他好。”
奚洛被他糊弄住了,不再问这个问题,只说:“以后别让那个小鬼再缠着你了,他也有九十岁了吧,让他去找个对象。”
邪神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精灵王有了对象就不会整日缠着容玉珩了。
谁知隔天容玉珩向容卿提起这事,容卿当场扭扭捏捏地和容玉珩告白了。他的脸和耳朵都红得像是要滴血,手中握着一束精灵族用来告白的萤光花,放在容玉珩面前:“容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可以做你的对象吗?”
容玉珩还没开口,一身黑雾的项渊宣示主权般攥住容玉珩的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不可以,你容哥有家室了。”
容卿的眼睛红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看着容玉珩:“没关系的,只要容哥愿意接纳我,我可以做容哥的小老婆。”
精灵族一向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知道容卿是不是被人类世界的书带偏了,小老婆这个词都能说出口。
容玉珩没有接他的萤光花,“我只把你当成亲人。”
“……”
容卿的告白传到了奚洛耳中,在容玉珩去见容卿时,刻意偷偷跟在容玉珩身边。
他冷冷地凝视着容卿欲说还休、楚楚可怜的神情,现身亲吻容玉珩的唇:“亲爱的,你累了一天了,我们回家休息吧。”
结果他的出现反倒适得其反,容卿一看容玉珩有两个对象,非要做第三个,说什么有二就有三。
不过有了三,自然也有四五六七八。
爱慕容玉珩的精灵不在少数,追求者也多得像惹人生厌的蜜蜂,怎么赶都赶不走。
吵吵闹闹又过了百年,容玉珩的寿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特意约容卿在生命树下相见,生命树所在之地是唯一能避开邪神窥视的地方。
在容卿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打动容玉珩的时候,容玉珩却郑重地和他说:“我已在生命树的掩护下,将人类世界的光明神替换成了你的模样,以后人类的信仰也都会落在你身上。卿卿,你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精灵王,未来也会是一个好神明,我会把我体内的光能量传到你身上。”
这百年来容卿沉稳了不少,可此刻哭得像是第一次和容玉珩告白失败那天。
“容哥……阿玉,我不想你离开。”
容玉珩拍拍他的肩膀:“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天容玉珩还是把光能量传到了容卿体内。
精灵不会老去,哪怕容玉珩很快就要死了,他的容貌也一如百年前诞生时那般漂亮。
他死亡那天,一向晴朗的月拉北湖迎来了第一场雨。
未到开花时期,生命树强行为他开了花。
容玉珩躺在树屋里,朝奚洛和项渊微笑:“你们愿意陪我一起消散吗?”
邪神拥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愿意。”
在他死亡之际,邪神自愿散去所有能量,与他一同赴死。
【任务完成,宿主即将脱离该世界。】
【脱离失败!】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完结啦,要开始最后一个世界了,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