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邪神的爱人1
希尔明岛没有太阳, 没有白天,也没有生命。
这是容玉珩在这座荒芜的岛上生活的第十八年,他没有家人、朋友, 只有两个自称是他爱人的邪神陪伴在身边。
通常新的一天伊始, 两位邪神会分别亲吻他异于人类的长而尖的耳朵。不过他们不会碰到他的皮肤, 据邪神所说,他是精灵族唯一的后人, 自诞生起周身便萦绕着一种光能量,是诞生于黑暗的邪神的克星, 因此邪神碰不了他。
蹲坐在希尔明岛墨色沉凝的湖边, 容玉珩想,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早晚要结束。
邪神碰不了他,不可能会永远留着他养活他。精灵是一种娇贵的种族, 为了养他,邪神每日都要在清晨外出采集洁净的露水, 也要去人类领地寻找轻便昂贵的丝绸,为他裁制衣服。
容玉珩明白邪神为什么要养他。他们喜欢他,喜欢他的鲜活美丽的肉.体,每当他们流露出那种阴森晦暗的目光时, 容玉珩都要假装看书来抵消内心的恐惧。
他不禁庆幸身上保护他的光能量, 让他能免于邪神的侵扰。
在一个平凡的早晨,邪神将他带到希尔明岛的入口, 口吻冷淡:“你不是一直想去人类世界看看吗?去吧。”
容玉珩的确对人类的世界感到好奇。他从未接触过人类, 但读了许多人类撰写的书籍, 他以为的人间是充满着真善美的地方, 他向往那里的生活。
如愿踏出囚禁他十八年的希尔明岛,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华丽牢笼的喜悦冲散了一切, 容玉珩也没有怀疑邪神是在欺骗他。
他宛如倦鸟归巢般,奔跑在属于人类领域的森林中,奔向他以为的光明与自由。
人类领域和希尔明岛不同,这里有阳光,也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
精灵生来便受万物喜欢,小动物格外亲近他,会为毫无生存能力的他寻觅露水。
容玉珩心知自己不能永远依靠他的朋友们,精灵的传承告诉他,精灵不是柔弱的存在。精灵是强大的、无人可欺的,他应该学会独立生活。
于是容玉珩拒绝了他的朋友们为他采集的露水,而是自己行走在林中,笨拙地去觅食。
“孩子,你怎么在喝露水?”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容玉珩回过头,入目是一位鬓角发白、和蔼可亲的老人。
书中记载人类是排外的种族,容玉珩想,如果他说自己是精灵,可能会吓到老人,便道:“我……和家人走散了。”
容玉珩不善于说谎话,脸颊飘红,略显慌乱地垂首,不敢去看老人浑浊的眼睛,也因此错过了老人眼中浓烈的贪婪。
“好孩子,我的儿子很早就去世了,我独自一人住在小木屋里。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儿子,他离家时,也和你这般年纪,”老人如树皮般粗糙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只喝露水哪能活下去?你先跟我回家,我们再慢慢找你的家人。”
容玉珩没有多想,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便跟着老人去了小木屋。
小木屋的布置很温馨,烧着壁炉,温暖又明亮。
容玉珩没有见过壁炉,只在书中看到过,好奇地坐在壁炉边上,伸着手要去碰那忽明忽暗的火光。
老人及时赶过来拦住了他,言辞颇为激烈:“不要碰火!”
容玉珩慢半拍记起在人类的世界,火是危险的,不能用手触碰。他自认为给老人添了麻烦,真诚道:“抱歉,我不会再碰火了。”
老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实不相瞒,我的儿子便是死于一场火灾,请原谅我方才的失态。”
“没事。”容玉珩没觉得老人刚刚的态度有哪里不对,是他做危险的事在先,老人也只是担心他。
老人转身走进厨房做饭,容玉珩继续坐在壁炉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壁炉的火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他,嘱咐他喝碗粥早点睡觉。
睡觉……
容玉珩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明亮,睡觉不应该要在晚上吗?
老人没有解释,只一脸仁善地望着他,好似在透过他的脸看别的什么。
容玉珩喝下粥,逐渐有了困意,就去老人儿子的房间睡觉了。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带茧的指腹从他的眉心一路滑到唇上。
“真漂亮啊。”
“不行,太少了……”
“贪死你爹的死妖婆!”
什么声音?
容玉珩睁开眼睛,屋内空无一人,那些声音大概是他听错了。
他趴在床上,看向桌上老人儿子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年纪轻轻便离世,真可惜,人类好脆弱。根据书中记载,人类幼童和老人相比其他年龄段的人类而言,要更脆弱一些,容玉珩回想着老人为他煮粥的忙碌背影,心生愧意,决定学习做人类的食物,照顾好这位心地善良的老人。
他走出这间屋子,没找到老人的身影,又去沙发上坐了一会也没等到老人。
窗外暮色渐沉,人类的晚饭时间是在这个点,他要不要先去做饭?
容玉珩一向行动能力强,略一思索就走到厨房,喊来窗外枝头上的一只小麻雀,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人类的食物怎么做吗?”
小麻雀叽叽喳喳:“我也没做过,不过我见过这座小木屋的主人做饭。”
容玉珩眼睛微亮:“那你可以跟我讲述一遍吗?”
小麻雀被他看得有点害羞:“可以呀。”
在小麻雀的帮助下,容玉珩顺利煮了一锅蘑菇汤,只是他煮的蘑菇汤不知哪里出了问题,颜色偏绿。
小麻雀挠挠头:“怎么是绿色的?”
容玉珩没见过人类的食物,迄今为止,他也只见过那碗粥,不知道蘑菇汤是绿色的是否正常。听小麻雀这样说,他不由得紧张道:“怎么了?我做的不对吗?”
“也不是啦,”小麻雀咬了一口煮好的蘑菇,尝不出滋味,就说,“没有问题,你端出去吧。”
容玉珩端着蘑菇汤走出厨房,没发现小麻雀在他走后晕头转向地倒在了地上,嘴里嘀咕着:“头好晕……我指挥放的东西,都是那个人类今天早上放过的……为什么头会晕?”
不等小麻雀想明白,它就在地上呼呼大睡。
老人回来时,看到容玉珩坐在沙发上夸张地尖叫一声:“你、你怎么醒了?”
容玉珩歪着头:“睡够了就醒了,现在是不是该吃饭了?”
老人僵着脸回道:“嗯,是该吃饭了……这是什么!”
老人指着桌上的蘑菇汤大喊。
容玉珩端起碗喝了一口,“是我煮的蘑菇汤,您快点过来喝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老人面对绿油油的蘑菇汤,难以下口:“好孩子,以后这种事我来做就好,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我住在您这里当然要做些什么回报您。”
老人目光躲闪地端起蘑菇汤,出乎意料的是,这碗蘑菇汤不算难喝。老人喝光后只觉眼皮发沉,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摆了摆手说:“碗放着别动,你细皮嫩肉的,再弄伤了就卖不了……”
老人止住话头,进屋睡觉了。
容玉珩将碗放进厨房,没在树上瞧见小麻雀,心想小麻雀是去觅食了吗?
他也有一些困,说来奇怪,他在希尔明岛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怎么到了人类领域会这么困。他躺在床上,耳边又出现了一些声音。
“草,老大,他长得可真好看,我能……”
“你想都别想,这是卖给大人物的货物,你要是敢碰他,呵呵,小心你那玩意被哪位大人物给削了。”
“哦,那还是算了,我能亲亲他吗?”
“随你,别弄脏了就成。”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容玉珩一睁眼,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男人吓得哇哇大叫:“老大,你不是说死妖婆给他下迷药了吗,他怎么醒了!”
男人口中的老大若有所思:“这么大的动静,死妖婆怎么没起来?”
容玉珩见房间内多出来两个陌生男人,冷眸戒备道:“你们是谁?”
蓝眸男人率先回过神,利索地用麻绳捆住他的双手笑嘻嘻说:“我们是来带你走的人。”
他说着,给灰眸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羞答答地走上前,蹲下身对上容玉珩分外漂亮的眼睛,咳了咳柔声说:“美人,你长得好漂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蓝眸男人扶额:“安维,我是让你把他拎出去。”
安维哪里舍得用那样粗暴的手段对待美人,抬手环住容玉珩的腰,稳稳将人抱起。
“安维!”
“老大,抱和拎不是都一样嘛。”
蓝眸男人懒得和色迷心窍的安维计较,踹开门进入老人的房间:“死妖婆,人我就带走了。”
他往门内丢了什么东西,容玉珩被安维抱远了,没看清,就问安维:“那是什么?”
安维走路不看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说:“买你的钱。”
容玉珩愣了:“什么意思?”
安维挑眉:“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死妖婆给你下了迷药,想卖掉你。但那死妖婆太贪了,我们给那么高的价钱她都不满足,就只能采取另一种方式带你走喽。”
他笑着与容玉珩额头相抵:“美人,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卖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像你这样的尤物,肯定会被大人物拍下,那些大人物有钱有势,你跟着他们不会吃苦的。 ”
走路不看路的后果就是,安维刚说完这句话,就摔了。
作者有话说:
架空世界,私设如山哦~
偏压抑的背景
第132章 邪神的爱人2
尽管安维倒地前把容玉珩护在怀里, 容玉珩的胳膊上还是出现了擦伤。
“安、维!”
男人快步从小木屋走出来,抓着容玉珩的手腕看擦伤的部位,额角青筋直跳:“他的伤要是没在我们到达利澜城前好全, 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容玉珩的视线落在安维身上, 安维的伤看起来要比他严重得多, 为什么这个男人只关心他的伤势,而不关心安维的?
再次被安维抱起, 容玉珩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维笑弯了眼,用擦伤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因为你是我们最宝贵的货物呀, 你要是受伤了, 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容玉珩听后感觉不舒服。他就算不是人类,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为什么要用货物来形容他?又为什么要卖掉他?
对于这个问题, 安维没有回答,只答非所问道:“这个世界烂透了。”
男人、安维与他们的同伙汇合, 投向容玉珩的眼神有很多,那些渴望的眼神宛如无数扭曲恶臭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在他裸露的躯体上爬行,令他难受又甩不掉。
安维将他抱在了四轮木车上, 这群绑匪专门在木车中央搭了个密闭的空间, 容玉珩坐在里面,摸了摸柔软的坐垫, 暗自琢磨他该怎么逃离。
他知道这群人没安好心, 他不想做他们口中的货物, 所以必须要逃跑。
只是当他伸出手, 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铁笼。
精灵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他半慢拍反应过来, 这个密闭空间是笼子外面裹了一层布,他正被人关在笼子里,没有钥匙,他是跑不出去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容玉珩在希尔明岛习惯了黑夜,也不觉得这样的环境有多么难以忍受。然而当安维悄悄掀开粗麻布的一角,问他待在里面闷不闷时,他说谎了。
——“闷,不舒服。”
只可惜,安维往笼子里塞了块面包,就放下了麻布。
容玉珩不需要吃食也能存活,他捏了两下面包,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不算难吃。
他吃光了面包,麻布也再一次被人掀起。
安维隔着笼子握住他的手臂往外拉,容玉珩配合着将手臂伸出去,看到安维在给他涂药。
安维说:“你的伤要是好不了,老大会杀了我的。”
“杀?”容玉珩满眼不解,“你们不是同类吗,他为什么要杀你?”
安维为他涂好药,忽地伸手去擦他额头上沾着的属于自己的血:“同类相残,在这个地方很常见。”
他擦掉容玉珩额间的血痕,指尖又抚向那对极为特殊的耳朵,情不自禁地喟叹:“明明是异族,为什么会这么漂亮,这么吸引我呢?不知道和精灵接吻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我的身份?”容玉珩观察着安维的脸色,看他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安维诧异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看不出你的身份?你的耳朵太特殊了,一眼就能注意到,还有你的这张脸……”
安维痴痴地抚摸他如白玉般无瑕的脸:“你太美了,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美。我想任何人看到你的这张脸,首先都会疑心你的身份。”
容玉珩被他粗粝的指腹磨得有点疼,眨了下眼睫说:“你不会害怕吗?人类不是都会害怕异族吗?”
安维又笑了,他边笑边抬起容玉珩的手,在他的手背留下一吻,然后声音喑哑:“我说过,你太美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脑袋里想的是进入你的身体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想试试吗?”
“进入我的……身体?”容玉珩迷茫地望着他。
安维见他这副表情,了然精灵不懂人类之间的情事。
安维曾认为那种事是恶心的,可是遇到容玉珩后,他开始想念那种滋味,甚至梦里都是精灵被他压在身下,弄得泪眼模糊的模样。
安维喉结滚动,起了点危险的念头。
他贴近笼子,用那张英俊的面容深情款款地注视容玉珩,引诱他:“你想试一试吗?会很舒服的。反正你早晚也要习惯这种事,据说那些大人物的手段都特别脏,我比他们温柔多了,也很干净,不如让我拥有你的初夜。”
“你在说什么?”蓝眸男人出现,揪住安维的头发将他拖到一边,抡起拳头朝着他的脸狠狠砸下去。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能碰他。”
安维的脸顿时肿起一大片,嘴硬:“我没有碰,我只是随便说说,过个嘴瘾还不成?”
“你以为我不懂你的那点心思吗?”男人狞笑,对着他的脸极具侮辱性地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是我的货物,货物是不能碰的,你最好别忘了规矩。”
这场殴打是单方面的,安维没有反抗,如死鱼般任由男人揍他,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更加严重了。
容玉珩目睹这血腥的场面。男人走后,他看安维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小心翼翼问:“你死了吗?”
“死了。”安维虚弱地说,声音小得可怜。
精灵听力好,容玉珩抿唇:“你骗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安维闷笑:“你不是精灵吗?懂得还挺多。”
“精灵不是傻子。”容玉珩不想和安维说话了,主动拽下来笼子外的麻布,隔绝了安维看向他的目光。
男人下手不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容玉珩都没再见过安维,以至于他都怀疑安维已经死了。
男人不放心让其他人给容玉珩送食物,索性自己揽下了这活。
容玉珩坐在笼子里,凝望着给他送饭的男人,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安维还活着吗?”
男人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简短回答:“活着。”
得到想要的答案,容玉珩松开了男人的手,见男人不走,补了句:“谢谢。”
“不谢。”
男人走了。
又过了一天,容玉珩终于见到安维了。
安维半趴着,往笼子里探出食指碰了碰容玉珩的耳朵尖,问他什么感觉。
精灵的耳朵不算敏感,容玉珩实话实说:“没感觉。”
安维失望道:“书里记载精灵的耳朵很敏感,原来是假的。”
容玉珩落寞地说:“书里写的不一定是真的。”这是他通过亲身体会得出来的结论。
透过安维头顶的发丝,容玉珩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人在看他们,不知道安维有没有注意到。
不等容玉珩出声提醒,安维就收回了手,了无生趣地敲着笼子:“老大不让我碰你,你能凑近一点,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吗?听说精灵身上很香。”
“你不是抱过我吗?”容玉珩靠近安维。
安维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道:“好香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回答容玉珩先前的问题:“之前抱你光顾着看你的脸了,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这么香。你能把你的衣服给我吗?我喜欢你身上的香味,只要你给我衣服,我就答应你的一个愿望,怎样?”
容玉珩眸光闪烁:“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容玉珩已经不再是刚进入人类世界头脑单纯的傻子了,他被人骗过一次,长记性了。
“好吧。”安维走前留了一块面包给容玉珩。
容玉珩抱着他给的面包,咬了一小口。这次不是甜丝丝的味道,而是咸咸的,不好吃。
容玉珩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想着晚上安维给他送食物,再还回去。
不过晚上给他送食物的人是安维的老大,容玉珩不知道他的名字,将面包塞进他的手里,说:“不好吃,你吃。”
男人看了眼面包的缺口:“你咬过?”
容玉珩:“嗯。”
男人又把面包扔给了他:“我不吃别人吃过的。”
“可我不是人呀。”容玉珩捡起面包,拍了拍表面沾上的白毛。
男人无话可说,丢下一句“别勾引我”就走了。
“莫名其妙。”容玉珩撇嘴。他看过书,知道勾引的意思,他就算要勾引,对象也不会是这个讨人厌的男人。
容玉珩没吃男人带来的食物,只喝了水,咬了口咸咸的面包。
面包不合他的口味,容玉珩无法勉强自己,咽下去后就放到一边不再吃了。
深夜,容玉珩听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问:“你是谁?”
“我是恶魔。”
麻布掀开,容玉珩望见安维的脸,拿着面包递到他眼前:“你吃,不能浪费食物。”
安维也像之前那个男人一样,盯着面包的缺口:“你咬的?”
“嗯。”
与男人不同的是,安维得到这声回应后,对着他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嚼了嚼说:“你不喜欢吃面包,还是不喜欢吃咸口的面包?”
容玉珩把剩下半块面包也塞进他嘴里,“不喜欢吃咸口的面包。”
“挑剔。”
安维打开笼子的门,侧开身说:“出来,我们走。”
“去哪?”今晚的月光很亮,容玉珩借着月光看清了安维眼中如火苗般炙热的光亮。
安维攥住他的手腕,说了两个字:“私奔。”
作者有话说:
偏压抑扭曲的世界,攻全员变态疯子神经病,不好这口的快跑
第133章 邪神的爱人3
容玉珩和人私奔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私奔这种事。
也不对,这时候不应该用私奔这个词,私奔是用来形容情人的, 他和安维不是情人, 准确来说他们应该是在逃命。
和安维牵着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 容玉珩想,他要被那两位邪神养废了。
精灵不该是如此柔弱的种族, 他也不该只跑这么几步就累。
安维见他跑不动了,弯下腰说:“上来, 我背你跑。”
容玉珩爬上他的后背, 感受着他偏热的体温:“我是不是太弱了?”
“精灵不是都很弱吗?像是……”安维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菟丝花。”
是吗?可传承告诉容玉珩, 精灵不是脆弱的,精灵应该是勇敢、阳光, 且具有生命力的。
希尔明岛很大,只是他每天外出的时间只有一点点,邪神不喜欢他出去,更喜欢他待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看书。容玉珩喜欢看书, 却也喜欢在山野中肆意奔跑, 所以他很讨厌那样受人约束的生活。
不过好在,他已经走出了希尔明岛, 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了。
安维背着他跑了一个小时后, 终于没力气了, 暂且停下来休息。
容玉珩爬上一棵长满果子的大树, 摘下几颗果子递给安维:“吃。”
安维擦了擦他刚摘下的果子,三两下吃完:“我还以为你是个漂亮废物, 没成想有点用。”
容玉珩坐下来,也拿了颗果子,吃完嘴里木木的。他立刻扭头去看安维,安维脸色铁青:“我动不了了,这是什么果子?”
容玉珩吐出嘴里还没吞咽的果子:“不知道,看着挺好看的,我以为没毒。”
他扶着安维靠在树干上,“你没事吧?”
安维扯了扯嘴角:“有事。要是瑟恩他们追上来,我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瑟恩是?”
“就那个蓝眼睛的。”
容玉珩懂了,瑟恩是安维老大的名字。眼下安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动,他也背不动安维,只能默默祈祷瑟恩不要那么快追上来。
然而他们两人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没坐多久,容玉珩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他拖着安维躲进草丛里,又在安维的提醒下清理掉两人的痕迹,随后一同蹲进去,目视瑟恩等人路过。
安维好似一点也不慌,悠闲地叼着根不知何时衔进嘴里的草,还有闲心开玩笑:“你看瑟恩这焦急忙慌的样,像不像追踪妻子和情人私奔的无用丈夫?”
容玉珩:“……你不怕他找到我们吗?”
“怕有什么用,做都做了。”
天黑了,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所幸容玉珩夜视能力好,行动自如地跑去询问森林附近的小动物哪里有人类能吃的食物。
十分钟过后,他捧着七颗青色果子回来,喂给安维一颗,不忘补充:“果子没有问题,我带回来之前尝过了。”
安维嚼着酸涩的果子,脸皱成一团:“这玩意你能吃下去?”
容玉珩当着他的面,拿了颗果子面色如常地嚼完咽下去,反问他:“为什么吃不下去?”
虽然果子味道不怎么样,也不合他的口味,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盯着安维吃掉剩余的果子,容玉珩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认真道:“你是病人,书上说了,病人要注意保暖。”
安维戳了戳他的肩:“我的力气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不算病人。”
容玉珩一听,想拿回自己的衣服,却没拽动。
安维压着他的衣服,暧昧地吻上他淡粉色的唇,“想不想尝试一下能让你快乐的事情?”
“什么?”
安维将容玉珩压下身下,像梦中那样,伸出舌头探入精灵的口中。
精灵的嘴里泛着果子酸涩的汁水,可这次安维不觉得酸,反倒诡异地品尝到了一丝甜味。
他的舌头很灵活,光是用舌头,就让精灵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闷哼声。
安维听得心口发烫,愈发大胆地往下,刻意在精灵的脖子上留下红印。
“日后瑟恩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做了,你很舒服,记住了吗?”
容玉珩困惑地看着他:“我们不是在逃跑吗,跑走了就见不到瑟恩了。”
安维直起腰,低低地笑:“是啊,跑走了就见不到瑟恩了。”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跑走。
安维突然一个转身,又把容玉珩压在身下,虔诚地亲吻他的额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算了,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吃抹干净我不甘心。你有名字吗?”
“容玉珩。”
“宝贝儿,今夜我会彻底拥有你。”
安维的话很多,在容玉珩耳边碎碎念念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就像书里人类写遗书那般。
容玉珩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安维像是黏在了他身上,汲取他体内的汁水,恨不得榨干他。
容玉珩想,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痛苦并快乐着的夜晚,而且他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晨光熹微,阳光越过树梢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容玉珩惊奇地发现安维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昨天吃的果子还有治愈的效果吗?”
安维看了看他,低语:“或许不是果子,而你是。”
“我?和我有关系吗?”
安维摇头:“没什么。我们该走了,瑟恩他们迟早会再回到这里。”
容玉珩乖乖趴在他的背上,随意抬起手,摘下一片树叶:“你猜大树会不会疼?”
安维笑道:“不会。”
“你怎么猜到的?”容玉珩将树叶放在阳光下,仰头望着它的形状。
“如果大树会疼,你也不会摘它的叶子了,”安维说着叹了口气,“宝贝,对花草树木可以保留善心,对人类可不能这样。人类是残忍的、邪恶的、不知感恩的,你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会蚕食你的血肉,将你分食得干干净净。”
容玉珩轻声问:“那我可以对你好吗?”
安维的心怦怦直跳,哑声开口:“不可以,我也不是好人。我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早就不干净了。”
容玉珩不说话了。
“嘭——”
一声突兀的枪响惊得森林里的小动物四散奔逃。
安维身形一晃,倒在地上,容玉珩随着他的动作摔在他的后背上。
“安维?”他捏起安维的耳朵,喊他的名字。
安维睁着眼,目光无神地看向前方,没有回应。
容玉珩又喊了一声:“安维?”
“他死了。”
蓝眸男人代安维答道,随即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容玉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挣开瑟恩的手,手掌覆上安维的眼睛,替他轻轻合上。
瑟恩拦腰抱起他,容玉珩正要挣扎,滚烫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瑟恩眼眸微眯,踢了一脚死去的安维:“别动,不听话的货物就是这个下场。”
容玉珩望向安维的尸体,喃喃:“人类死后要入土为安……”
瑟恩轻嗤一声,将他塞回笼子里:“入土为安?他私自偷走我的货物,我没把他丢进海里喂鱼已经是我善心大发了。”
世界归于寂静。
容玉珩的手无意间碰到腿部,手指沾了些黏腻的液体。
他仔细观察,发觉这是安维的血。
人类果然是脆弱的,一颗枪子就能杀掉他们。
容玉珩没有去擦安维留下的血,他蜷缩着抱膝,头埋进胳膊里,脑海中全是安维那张脸。
中午,瑟恩给他扔了块面包。
面包沾到了他腿上的血,容玉珩拿起来想往嘴里塞,却被瑟恩夺走了。
瑟恩一脸讽刺:“这么爱你那情人啊,血都不舍得擦。”
过了一会,瑟恩握着一块柔软的湿毛巾擦拭他皮肤上的血迹,顺便给他换了件衣服。
湿毛巾着重擦拭脖颈处的印记,瑟恩问道:“你们做了?”
容玉珩照着安维教他的话,回答:“我们做了,我很舒服。”
瑟恩阴着脸扔下毛巾走了。
容玉珩重新捡起瑟恩留下的面包,擦了擦上面的灰。这块面包是柔软的、甜甜的,好吃,可他更想念安维给他的面包。
瑟恩一天一夜没有出现,也没人给他送吃的。
容玉珩待在笼子里出不去,也寻不了水,恹恹地趴在毯子上揪着上面的白毛。
深夜,瑟恩又往笼子里丢了块面包,是咸的,容玉珩尝了一口就放回原位,不肯吃。
精灵主要依靠水来补充体力,清晨的新鲜露水对他们而言是最好喝的。面包含水量太少了,容玉珩平时都是当成小零食来吃,现在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除了水什么都不想要,况且这还是他最讨厌的咸口面包。
“想绝食去见你的情人?”
瑟恩站在笼子外说风凉话。
容玉珩闭眼:“饿。”
“饿就吃。”
“我要喝水。”
“你不是饿吗,饿了喝水有什么用。”
容玉珩本以为瑟恩是在故意折磨他,听到瑟恩这话,他狐疑道:“你不知道精灵不吃人类的食物,只喝水吗?”
瑟恩:“……”
看瑟恩这表情,估计是真不知道。
他不如安维贴心,安维每次送食物都会顺带拿瓶水,容玉珩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过水分了,他要饿死了。
等待片刻,瑟恩在他面前放了瓶水,而后一言不发地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起来提醒一下,这个世界可能要死很多人哦
以及每一个和受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都是身心双洁
第134章 邪神的爱人4
翌日给容玉珩送食物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位相对瘦弱一点的男人。
那男人总是弯腰驼背, 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也不和容玉珩说话。哪怕容玉珩向他搭话, 对方也不吭声。
后来容玉珩还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这人的名字——吉木。
吉木向来是他们队伍里的背景板, 沉默寡言, 木讷老实,大部分人都瞧不上他, 这也是他被派来给容玉珩送食物的原因。别人小心思太多,瑟恩不放心。
这一天夜里, 吉木照常来给容玉珩送食物。
容玉珩也不再尝试和他搭话, 抬手想去接那瓶水。
吉木却反常地往后缩手,厚重刘海下的漆黑眼珠阴沉沉的:“为什么不说话?”
容玉珩愣了:“嗯?”
吉木晃了晃手中的水:“想喝吗?”
容玉珩点了点头:“想喝。”
吉木哑声笑了,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那就来亲我。”
容玉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偷偷往后挪了两下, 不理他了。
“亲爱的,既然不想喝,那今晚就饿着吧,我们明天再见。”吉木带着水离开。
容玉珩惶恐不安地望着他的背影, 那声“亲爱的”令他头皮发麻——这是邪神喜爱对他用的称呼, 他曾在希尔明岛听过无数遍,吉木喊的腔调几乎和邪神一模一样。
白天再见吉木, 他又变回了原本呆板的模样, 好似昨晚那个恶劣的男人是容玉珩的幻觉。
等到夜晚, 四周无人时, 吉木喊了声“亲爱的”,拧开瓶口, 放在笼子边缘,笑吟吟地凝视着他:“饿了吧?来,我喂你喝水。”
邪神也曾这样戏弄过他。容玉珩压下心头的疑虑和惧怕,凑到笼子边缘张开嘴。
吉木看他小口小口喝着水,故意使水瓶的倾斜弧度变大。
容玉珩来不及吞咽,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进衣领,然后没入深处。
吉木的视线被衣服遮挡,不快地挑开他的衣摆,目光死死盯着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白光的皮肤。
“你听过一个有关精灵族的传言吗?”
吉木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摩挲那一小块皮肤,直到皮肤转为红色,他才抬起指尖往下说:“传闻和精灵交.配的人类能够延长寿命,我挺好奇这个传闻是真是假,你愿意让我试试吗?”
容玉珩懵了。传承里没有这部分内容,但精灵也不是永生的种族,他们的寿命也有尽头,怎么可能能够延长人类的寿命?
不等他说出心中的想法,“咔嚓”一声,笼子的锁开了。
吉木握住他不断往后退的脚踝,低下头亲吻:“亲爱的,你身上好香,每次靠近你,我都能闻到这股勾人的香味。你想知道我见到你时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吗?”
容玉珩不配合他,只用力晃着腿,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吉木自顾自地说:“我在想,安维都是怎么搞你的,会把你搞得哭着求饶吗?安维是我们当中最强壮的,那方面的能力应该也不错,不过我认为自己最厉害。亲爱的,今夜我们也搞一次吧,搞完了你告诉我,是我厉害,还是安维厉害。”
吉木撩起额头的刘海,露出英俊的脸庞:“亲爱的,我长得不比安维差,你让我试试,就试一次,好吗?”
在吉木即将吻上他的唇之前,容玉珩掐住了他的脖子。
手心的温度如此真实,那片皮肤又是如此柔软脆弱,他真的要杀人吗?
容玉珩迟疑了。
吉木抓住他迟疑的这一瞬,按着他的胳膊,逼他松开了手。
吉木的右腿顺势跪在他的双腿中间,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毯子上,用这种暧昧且危险的姿势质问:“亲爱的,你想杀掉我吗?”
他的手指揉了揉容玉珩的喉结,“你太心软了。作为你想杀我,以及心软的惩罚,今夜我不会顾及你的感受。”
如他所言,今夜的吉木凶得可怕。
月光逐渐看不真切,恍惚间,容玉珩怀疑自己是在做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吉木像条滑腻的蛇,缠绕着他不肯分开,还要伸着蛇信子舔他的脸,将他漂亮的面容舔得湿漉漉的,又不让他擦。吉木是个相当恶劣的人类,容玉珩开始后悔自己招惹吉木。
这场惩罚进行了许久,久到容玉珩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萎靡地趴在毯子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也不想吃东西。
夜里,吉木又来了。
“亲爱的今天没有喝水吗?没关系,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我可以做到你喝为止。”
容玉珩夺走他手里的水,喝下了一整瓶。
吉木饶有兴趣地坐在一旁瞧着他喝水的样子,顺手擦掉他嘴角的水渍,“亲爱的,今夜我们再搞一次,老大好像发现我们之间的私情了,明天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话音一落,吉木熟练地开锁,扑到他身上。
“亲爱的,不要怕,要学会享受。我不是那种粗鲁的人,昨晚是惩罚,今夜我会慢慢的,很温柔的。”
在这种事上,吉木还算说话算话。
只是太慢了也是一种折磨,容玉珩全身发颤,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第三者无声无息伫立在阴影中,容玉珩看到他举起枪,对准吉木的头扣下扳机。
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容玉珩像是失聪了,他只能看到瑟恩的嘴一开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瑟恩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像拎货物般,抓着吉木的头扔到边上。
吉木只穿了上半身衣服,瑟恩恨死他了,自然不会贴心地给他穿完整,让他体面地死去。
瑟恩用外衣裹住容玉珩,将他抱进了自己房间。
灯光亮起,瑟恩打量着他身上的痕迹,“啧”了声,给他清理。
清理到一半,瑟恩松开湿毛巾,吻上他的唇,怒声道:“半死不活的给谁看,我不就杀了你一个姘头,你们才相处多久,能有多深的感情?”
瑟恩掐着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说话,要是不想说,我就毒哑你,以后再也别想出声了!”
容玉珩终于听清了瑟恩的声音,解释:“不是不想说,我害怕枪声,刚刚听不到声音。”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枪声。
也许不是害怕,只是枪声太刺耳了,他才短暂失去听力。
瑟恩停下动作,略显柔情地抚摸他的面庞:“好了,我以后尽量不在你面前开枪。”
瑟恩本不想再往下的,可他望着那双宛若浸入冰雪中的琉璃珠般的眼睛,又回想起动情时这双眼睛漾开的潋滟波光,被他人捷足先登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不再心生动摇。
他堪称冷漠地说:“既然你已经被人碰过了,我也没必要再忍耐。”
容玉珩低声问道:“你也想延长寿命吗?”
瑟恩顿了下。他想说不是,他可不是那群傻子,相信什么和精灵族交.配能延长寿命的狗屁传闻,但是他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容玉珩并未反抗,乖顺地任他索取。
这一夜后,瑟恩禁止任何人再接触容玉珩,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偶尔夜里会同他做亲密的举动。
容玉珩和瑟恩坐在离其余人较远的位置,倾听着他们的交谈。
容玉珩依稀听到他们在讨论死去的吉木,用那种轻蔑鄙夷的语气说出吉木赤裸着下半身死在小镇上的事。
他们已经走出那片森林,来到一座小镇,离目的地利澜城也不远了。
瑟恩愈发暴躁,和他做那种事的频率增高,可能是想在卖掉他前多享受几次。
这些天瑟恩没再把他关进笼子里,容玉珩坐在地上,慢吞吞思索着自己的跑路计划。
瑟恩一行人在小镇的旅馆落脚,容玉珩和瑟恩住在同一个房间。
在做那种事之前,瑟恩掏出枪放在枕边。
容玉珩盯着枪看了一会,他没见过几次这种东西,也不会用,贸然去拿瑟恩的枪很危险,还是得再想个别的办法。
赶了一天路,瑟恩做完倒头就睡。
容玉珩也很困,他掐着胳膊让自己保持清醒,趁着瑟恩沉睡,拿走了他的枪,翻过窗户开启他的跑路计划。
十分钟后,计划暂停。
他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那男人醉醺醺地扶着墙站直,贪婪的视线投向他的耳朵,喊道:“宝贝,我的宝贝……你是精灵吗?你太美了宝贝,只要你和我交.配,我就给你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男人身强体壮,和安维有的一拼,容玉珩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对方醉酒的情况下打过他。
男人离他越来越近,容玉珩立刻拿出枪,抵在男人额前:“别动,否则我就杀了你。”
色欲熏心下,男人笑得淫.邪:“能死在宝贝手里,是我的福气。宝贝,我好爱你啊……”
就在男人的手将要碰到容玉珩时,有一个人贴上了容玉珩的后背,同时双手覆在他握着枪的手上,强行帮他开了枪。
血液在他眼中炸开,和当初安维、吉木倒下时那样,血腥又刺目。
耳朵又听不到声音了。
身后的男人环住容玉珩的腰,咬了下他的耳朵:“这种地方也敢乱跑,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邪神的爱人5
容玉珩的跑路计划失败了, 他甚至都没跑出这座小镇,就因这个醉酒的男人被瑟恩抓到。
瑟恩倒是没再关他,只寻来一副手铐, 一头铐住容玉珩的手腕, 另一头铐在瑟恩自己的手腕上, 将两人连接在一起。
这下他和瑟恩更是形影不离了。
容玉珩晃着手腕,听着手铐“哗啦哗啦”的响声, 不太精神地趴在窗边往外看。
三天后,瑟恩一行人抵达利澜城的城门口。容玉珩知道自己一旦进了城, 就很难再跑出去了, 他不顾一切地夺走瑟恩的枪,枪口抵在瑟恩的脑袋上,大喊:“都别过来!”
被枪抵着脑袋的瑟恩平淡地问:“你不想去贵族那里吗?安维说得没错, 那些人有钱有权,能保你一辈子吃喝无忧。”
容玉珩厌恶道:“不喜欢, 我不喜欢被人关起来。”
他之所以离开邪神,就是因为向往自由,不愿一辈子活在黑暗中,沦为一只徒有观赏性却毫无自我的金丝雀。
瑟恩忽然开口:“那你想跟着我们吗?”
“我是不会挪开枪的。”
瑟恩不慌不忙地接着说:“我们这行人是亡命之徒, 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你要是愿意跟着我, 我可以不把你卖到黑市。”
容玉珩暗自思忖,还是不相信他:“不行, 你必须现在就放我走。”
“可以。”
得到瑟恩的承诺, 容玉珩缓缓移开枪。与此同时, 瑟恩飞速夺走他手里的枪, 反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对着他的耳朵说:“抱歉啊宝宝, 我太喜欢你的身体了,实在不想放过你。我不会将你卖进黑市的,但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次手铐铐住了容玉珩的双手,瑟恩往他身上披了件黑色斗篷,斗篷的帽子能够遮住他的耳朵和上半张脸。
他们进了利澜城,瑟恩安抚他:“我进城是有别的货物要往黑市卖,不是卖你的。”
他的手指暧昧地沿着容玉珩优美的唇线描摹:“宝宝这么漂亮,我可不舍得卖掉你。”
容玉珩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利澜城的繁荣只存在于西城区和南城区,路过东城区和北城区的时候,容玉珩能看到大片面黄肌瘦的人类,他们跪在路中央,苦苦哀求路过的贵族施舍他们点食物,却又被贵族的守卫无情驱逐。
这种场景每天都会在各城上演。
瑟恩见他一直盯着外面看,掰过他的脸说:“别看了,如今贫富两极分化,各城池都是如此。所以说千万别信任何人,你也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人还是恶鬼。”
容玉珩嘟囔:“你是恶鬼。”
“你以为我听不到吗?”瑟恩捏着他的脸颊,“没错,我是恶鬼,你注定要被我吃得渣都不剩。”
容玉珩:“……哼。”
他的目光掠过外面路过的一辆奢华的马车,与马车内坐着的人视线交汇。
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意,容玉珩慌忙别开眼,心有余悸地回想着那双矜贵又疏离的绿色眼瞳。
“瑟恩,马车上的人好像看我了。”
比起那人陌生的男人,相处已久的瑟恩更能让容玉珩安心。
瑟恩眉头紧锁:“那辆马车似乎是利澜城城主的……算了,等会到旅馆了你就待在屋里别出去,利澜城城主可不是什么好人。”
容玉珩眼睫低垂:“嗯。”
介于他先前两次跑路的举动,瑟恩并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旅馆,派了个人守在门外,还把他的手铐在了床上。
临走前,瑟恩拍拍他的头:“乖一点,等我回来。”
容玉珩看着他离开,躺在床上发呆。
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触摸着冰冷的手铐,默默祈祷瑟恩早点回来。
屋内悄无声息间多出了股异香,容玉珩困顿地揉了下眼睛,最终还是抵挡不了困意睡了过去。
“奥格,这是新送来的货物,城主大人特地吩咐过,要好好照看。”
“懂了,放心交给我。”
不带温度的皮质手套抚摸着脸颊,异样的触感令容玉珩醒来。
“醒得好早,我还没有检查完呢,”男人闷闷地笑了声,解开他的衣领,手掌贴在他心脏的位置,颇有些惊讶,“原来精灵也有心吗?有点好奇精灵的心长什么样……唔,会很好看吗?”
他的一根手指贴着心脏的轮廓划动,好似在思索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容玉珩此时才从药物的作用中完全清醒,警惕地后退:“你是谁?”
“我是奥格,负责管教你的人。”
男人面容清俊温润,要不是手还狎昵地摩挲着容玉珩皮肤,单凭这张脸,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具有绅士风度的人。
容玉珩张望着四周,眼眶微微湿润:“是瑟恩把我卖给你的吗?”
奥格挑起一边的眉:“我只是个兼职管教的拍卖师,是谁将你卖进黑市的,我也不清楚。”
见容玉珩一副伤心的表情,向来冷酷的奥格难得起了点怜悯之心,丢给他一颗糖:“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你,明日再开始训练。”
容玉珩不懂他所说的训练是什么。
他剥开糖纸,含着葡萄味的糖果,酸得眼泪直往下掉。
强烈的酸意过去后,是甜到发腻的甜味。
这颗糖一点都不好吃。
“……”
奥格将他带到管教室,管教室的墙壁是四面镜子,就连头顶也是一面大镜子,无论容玉珩往哪边看,都能看到自己和奥格的身影。
奥格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进来,对着他端详了片刻,扔出去一部分道具。
他擦拭着手,细致到每一根指节都擦干净,随后套上黑色皮质手套,捏住容玉珩的下巴抬起,命令道:“哭。”
容玉珩眨了下眼,哭不出来。
奥格的另一只手滑过他裸露的肩膀,为难地“嘶”了声:“你皮肤娇嫩,鞭子留下的痕迹太难消了,要是拍卖会前没有消失,贵客会不高兴,可要是管教不到位,贵客也会不满意。你也不想被鞭子抽吧?”
容玉珩明白他是在威胁自己,可他真的哭不出来。
两人僵持着,容玉珩能觉察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奥格耐心渐失。
他在奥格失去耐心的前一秒弱声道:“昨天的糖果可以再给我一颗吗?吃了就能哭出来了。”
奥格往他面前丢了颗糖果。
容玉珩捡起来撕开包装,塞入口中,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奥格抬高他的脸,欣赏着他哭泣的模样,夸赞:“不错,很完美。”
哭的训练结束后,又变成了笑。
容玉珩又哭又笑大半天,倒在床上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心想人类好变态,为什么要强制别人哭笑。
下午的训练更为严苛,容玉珩蹲在地上,奥格拿着一根纤细的棍子,调整着他的姿势,势必要逼他摆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姿态。
容玉珩蹲不动了,抱住他的腿蹭了蹭:“我好累啊,能去休息吗?”
奥格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冷漠拒绝,可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去吧。”
他望着活蹦乱跳走出去的容玉珩,眸色微沉。
不该是这样的,作为一名合格的拍卖师,他不能对货物产生一丁点怜悯之心。
奥格戴上银丝眼镜,继续今日未完成的训练。
他不再收敛,毫无保留地管教这位美丽且勾人的货物。
瞧着美人委屈地低头哭泣,奥格不知为何下不去手了。他扔掉手里一次都没使用过的鞭子,走出去洗了把脸,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他是不是该换个人管教这只如魅魔般的精灵?
可是……再换一个人又如何能确定对方不会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奥格想了想,认为还是自己最靠谱。
容玉珩猜不出奥格在想什么,不过光是凭对方放水的行为,他就知道他的计划是正确的。
人类会被精灵的脸蛊惑,他遇到的安维、吉木,还有瑟恩,都是因他这张脸,才对他心慈手软。要是他没有这张脸,他们会不会真正放过他?
容玉珩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传闻和精灵交.配的人类能够延长寿命。”
他骤然醒悟。
即便没有这张脸,他在人类世界也是危险的,有关精灵的传闻对于贵族的诱惑太大了,没有贵族能抵挡这份诱惑。
今日的管教室什么工具都没放,容玉珩刚一踏入,奥格就关上了门。
容玉珩怯声问:“今日不需要训练吗?”
奥格没有戴手套,长久不见光的苍白指尖轻抚他那张找不到一处瑕疵的脸,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与欲望:“你是最完美的货物,不需要再管教了。”
容玉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细微情绪,可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奥格就扒光了他的衣物。
容玉珩心道不好,在被卖掉的前一夜,他和瑟恩厮混过,短短两天不足以消掉他身上的痕迹。
果不其然,镜子里,如白雪般的肌肤中,几抹红色格外显目。
奥格脸上的平静霎时碎裂,他歇斯底里地逼问:“是谁?!”
容玉珩刚想说出瑟恩的名字,奥格却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灼灼似火:“没关系,我会抹去他的痕迹,让你从今往后,身心都只属于我。”
第136章 邪神的爱人6
容玉珩没想到奥格会如此急切, 他以为奥格起码要再纠结个两三天。
奥格像条不通人性的大犬,舔舐着他的五官,之后是他的身体。双腿上的痕迹被他着重照顾, 那一小片皮肤白里透红, 像是要被舔破了皮, 容玉珩推着奥格的头:“走开。”
“你是在故意引诱我吗?”奥格双目赤红,掐着他的双肩说, “那你成功了,我爱上了你, 不愿再把你送给别人。”
四面都是镜子, 无论容玉珩如何逃避,都能透过镜子看到不堪的自己。
他闭上了眼,听奥格在他耳边说些难听又下流的话, 思绪渐渐飘到了远处。
在进入人类领域前,邪神曾问过他:“阿玉, 要是人间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美好,你会怎么做?”
当时容玉珩没有回答,他心里有答案,可他知道这个答案会让邪神不开心, 他不能说。
他心里的答案是——会离开。
天高路远, 他能去的地方有很多。精灵是群居动物,但如今精灵族只剩他一人了, 或许独自生活也不错, 总比做他人的笼中鸟好得多。
他对奥格说:“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奥格咬着他的唇, 自嘲一笑:“当然。我已经把你弄脏了, 没有回头路了,我们今夜就走。”
奥格温情地舔了两下他被咬得发肿的唇, “我会对你好的。”
离拍卖会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夜里,拍卖师奥格拐走了黑市最重要的货物。
瑟恩收到这个消息,立马联想到了在旅馆失踪的容玉珩,派人跟着搜寻。
容玉珩乖乖躺在奥格怀里,嗅着他身上的血腥味,担忧地问:“你会死吗?”
奥格气息不稳,抱着他藏在一辆货车中,压低声音:“不会,我没那么容易死。”
容玉珩放心了。
他需要依靠奥格出利澜城,要是奥格现在就死了,他恐怕连出城的路都找不到。
城内的守卫已经快搜查到这辆马车了,奥格眉头皱得死死的,偏头看了眼容玉珩:“你是不是……没事。”
一般货物出逃,黑市虽会派人寻找,却都是背地里悄悄进行,绝不可能这般大张旗鼓。
不过想到容玉珩精灵的身份,奥格又打消了方才的猜测,暗想应该不是容玉珩招惹了某位贵族,只是黑市的老板不想放走精灵而已。
这辆货车不能呆了,容玉珩搂住奥格的脖子,由着他抱着自己径直跑进一座华丽的庄园。
奥格拍了拍容玉珩的背,示意他下来,沉声说:“这里是利澜城城主的庄园,黑市的人追不到这儿,等白天拍卖会结束,我们再出利澜城。”
容玉珩顿时面无血色:“利澜城城主?”
“嗯。”奥格观察着四周,没察觉容玉珩的不对劲。
他找到一处偏僻的放置杂物的屋子,带着容玉珩进去,见容玉珩心神不宁,宽慰他:“白天的拍卖会利澜城城主也会参加,我们是安全的。”
“希望吧。”
容玉珩靠在奥格的胸膛上,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哪怕困得眼皮打架,也不敢阖眼。
奥格按着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臂弯:“睡吧,有我在。”
容玉珩抵抗不了困意,还是睡着了。
他是被一声枪响惊醒的,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奥格的怀里了,抱着他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容玉珩尾音发颤:“奥格呢?”
男人指了指躺在血泊中的奥格:“死了。你该回去了。”
容玉珩想要挣扎,却发觉身体没有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离城主庄园,回到阴暗潮湿的地下黑市,再也见不到一丝阳光。
他是压轴货物,提前被关进狭小逼仄的笼子里,必须蜷缩着身体,才能让自己好受些。周遭全是和他一样的人,有的蜷缩在笼里出神,有的小声啜泣。
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好奇道:“你为什么有衣服穿?”
除了容玉珩,别的人都是赤.裸的。
容玉珩垂下眼说:“不知道。”
男孩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摸他的耳朵:“你的耳朵好特别,长得也好漂亮,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拍下你的人也会对你很好。”
“嗯。”容玉珩没那么乐观,他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
男孩还想和他说什么,这间密闭屋子的门骤然开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进来,拎起两个笼子出去,其中就包括男孩的笼子。
他清楚地看到了男孩眼中的恐惧,仿佛能感同身受般,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屋内的笼子越来越少,后面只剩下容玉珩一人待在这里。
……
笼子覆盖着一层黑布,台下的喧嚣声此起彼伏。
“这是今日最后一件拍卖品。笼中是一位貌美的少年,亦是世间仅存的精灵,下面请各位欣赏这只独一无二的精灵。”
黑布掀开,容玉珩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眼角发红。
脆弱美丽又纯净的精灵,成了贵族疯狂抢夺的对象。
容玉珩的周身泛起凉意,他厌倦地闭上眼,没有看任何人。
“诸位稍安勿躁。为让各位贵客满意,接下来,便由我亲自管教这只不太听话的精灵。”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握着皮鞭,宛若恶魔般朝笼中的精灵步步靠近。
笼子过于窄小,容玉珩无处可躲。
男人打开笼子,拽着他脖子上的铁链把他拉出来,眸中的贪念不加掩饰。
尽管男人已经起了欲念,在职业素养的约束下,他还是控制着铁链,让精灵全方位展露在众位贵客眼前。
手里的皮鞭猛然甩下去,光滑细腻的皮肤上瞬间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泛着细密血丝。
疼痛感掺杂着一种难言的滋味使容玉珩的眼眶更红了,嫣红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张,引得台下的贵客愈发兴奋。
漫长的管教苦不堪言。
容玉珩瘫软在地上,意识不断消散。
“恭喜我们的伊曼尔先生……”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苏醒仍然是在笼子里,容玉珩蜷缩着身体,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面前站着的男人眼神炙热,像拍卖会台上的那个男人一样,牵着他脖子上的铁链将他拉出笼子。
伊曼尔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收紧。
轻微的窒息感令容玉珩脸色通红,眼眸也渐渐涣散。
“你将会是我最爱的宝贝。”
伊曼尔松开了手,不由自主地□□着容玉珩特殊的耳朵,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又吻了下他的眼睛。
“宝贝,你的眼睛真漂亮。”
这是容玉珩第一次抬眼去看伊曼尔的脸,伊曼尔拥有一双绿色眼睛,冰冷淡漠,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让他恐惧。
“你是……城主?”
“是。”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容玉珩喘着气哭喊:“不……不……放过我……”
伊曼尔愉悦地勾起唇角,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你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小宠物,要乖乖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容玉珩紧抿着唇,不言语。
“看来黑市的人手段一般,没有管教好你,”伊曼尔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以后我会亲自管教你,让你成为一只合格的宠物。”
再度回到这座庄园,关着容玉珩的笼子换成了另一个精致奢靡的大笼子。
可是笼子再大再好看,也是笼子,就像希尔明岛。
“世间仅存的精灵”这一名号的诱惑无人能抵,容玉珩察觉到庄园里的仆人路过笼子时都在有意无意看他。
他们在远处窃窃私语,以为他听不到,但是精灵的听力很好,他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城主新买来的宠物吗?好漂亮……听说是精灵。和精灵交.配可是能延长寿命的,要是将来城主厌弃了他,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得了吧,城主癖好特殊,可能还没等到玩腻,就先把那只精灵给玩死了。”
“唉,这么貌美的精灵落进城主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城主只喜欢看美人被人玩弄,自身有严重的洁癖,从来不碰任何人……要是我能被选中做那个玩弄美人的人就好了。”
“别想了,就算是要找人来,城主也不会找我们的。你忘了城主的那些手下了?一个比一个长得俊,城主向来偏好长相出挑的人玩弄买来的宠物,之前那几个不都是……”
城主来了,方才还低声交谈的仆人瞬间散开,大气都不敢出。
容玉珩一言难尽地瞄了一眼城主。
人类真是奇奇怪怪的,居然还有喜欢这样的。
伊曼尔刚到,管家便领着一众小宠物上前,恭敬询问:“您今日未带欧诺阁下,需要我为您传唤吗?”
“不用。”
管家正要退下,就听到伊曼尔说:“那些人也都弄走,看着碍眼。”
管家面不改色地将人送回原处,走前见城主只留了一位手下,心想城主的爱好变了?以前明明爱看好几人一起玩弄小宠物。
另一边,容玉珩的目光瞥向伊曼尔身后的男人。
他记得这个人,这人是今天杀掉奥格、把他送回黑市的陌生男人,原来他是城主的手下。
伊曼尔不满容玉珩将目光分给别人,指尖收紧铁链轻扯:“教你的都忘了吗,见到主人要说什么?”
容玉珩蔫蔫地躺在毯子上,不出声。
“非要逼我对你做些过分的事吗?”
无需伊曼尔下令,他身后的男人自觉上前,抬手去碰容玉珩。
“尤提,你在做什么?”伊曼尔语气骤冷。
尤提扬眉道:“您不需要我为您教训小宠物吗?欧诺说,您从前都是安排他们为您做这种事。”
“不需要,滚。”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很长
第137章 邪神的爱人7
尤提嘀咕着“城主怎么变了”离去。
容玉珩望向伊曼尔, 也觉得眼前这位城主和仆人口中的不太一样。
还没到庄园的时候,伊曼尔就碰过他,可仆人却说城主有严重的洁癖。
容玉珩对这位城主起了疑心。
伊曼尔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掐着他的下颌按在自己的小腹处:“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你吗?论漂亮, 庄园里好看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我买下你的主要原因, 是你的种族,传闻和精灵交.配能延长寿命, 我挺好奇这个传闻的真实性,不如你来陪我试验一番?”
伊曼尔虽这样问, 却没给容玉珩选择的机会, 直接倾身堵住了他的嘴。
明明已经被别人碰过了,可是再经情事,精灵的反应还是如此青涩。那种从灵魂里透露出来的纯净, 勾得伊曼尔迫不及待想要玷污他。
伊曼尔亲吻他身体的每一处。
容玉珩是造物主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礼物,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瑕疵, 通体雪白,像是世间最洁净之物。伊曼尔病态的洁癖在此刻不复存在,他强行弄脏了精灵,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数不清的痕迹, 宛若皑皑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他拉着容玉珩一点点沉沦。
“唔……”伊曼尔咬破了他的唇, 容玉珩忍不住痛呼。
伊曼尔起了点恻隐之心,指尖蹭过他破皮的地方, “以后要听主人的话, 知道吗?”
容玉珩咬着下唇, 不愿发出声音。
伊曼尔见状, 眸色暗了下来,动作不再温柔, 反而粗暴得可怕,犹如要撕裂他的灵魂。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对你宽容。”
“呜……嗯……”容玉珩受不住低泣着。
阳光洒在身上本应该是温暖的,就像那日和安维相拥时一样,可他感受不到暖意。他仿佛回到了暗无天日的希尔明岛,每日除了痛苦,只剩绝望。
他讨厌这样的生活,讨厌做个没有灵魂的宠物。
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伊曼尔在他的四肢锁上铁链,另一端连接着这座牢笼,他能自由行动的空间比之前更少了。
窒息般的绝望攥住容玉珩的心脏,阵阵眩晕席卷而来。
他趴在笼子内,瞳孔失焦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仆人。
“他长得可真漂亮,难怪城主愿意碰他。我也好想摸摸他,感觉他的身体好软,摸起来应该会像一团棉花吧?”
“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怜。”
另外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可怜的,这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吗?他的日子可比我们舒坦多了,整日不愁吃喝,一点苦都不用受,娇气鬼。”
容玉珩眼睛微动,看向这道声音的主人。
与对方对上视线,那人仓皇挪开目光,红着脸大吼:“长得漂亮就知道勾引男人,一点尊严都没有,恶心死了!”
瞧他情绪激动时的尖酸样,周围的仆人纷纷远离他,小声讨论:“这不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不像吧,你瞅瞅他看精灵那眼神,比起葡萄,我觉得他更想吃掉那只精灵。”
这位仆人的猜测是正确的。
当夜,容玉珩饿了一天,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靠近笼子,容玉珩抬眸看向来人,发现这人是今天说他娇气鬼的男仆。
这个男仆是看不惯他,想对他投毒吗?
容玉珩意识到自己并不想挣扎,甚至认为死掉也挺好的,安维说得对,这个世界烂透了。
男仆蹲下身,垂涎地盯着笼中的精灵:“真美。”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容玉珩的脸颊:“好软,好嫩,怪不得你能勾引男人。不过城主那方面有问题,就算他碰你了,也满足不了你。你夜里是不是很寂寞?我可以帮你。”
经历得多了,哪怕男仆说得含糊不清,容玉珩也能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男仆的眼神满是费解,城主那方面挺持久的啊,弄得他昏过去两次,这人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容玉珩饿得慌,没有精力和他聊天,偏了偏头,避开男仆的手。
男仆好似看不出他的厌烦,喋喋不休道:“怎么?你看不上我?呵,就你这种只会勾引男人的花瓶,我也瞧不起你,但谁让我心善呢,看你一个人躺在笼子里怪可怜的,愿意舍身为你缓解寂寞,你可别不识好歹,庄园里追我的人可是能从这里排到大门的!”
容玉珩嫌他吵,捂住耳朵。
这一举动激怒了男仆,男仆涨红着脸破口大骂:“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识好歹!你以为城主是真心喜欢你吗?城主要是喜欢你,也不会把你关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地方了,将来城主厌弃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哭着求我上你。”
骂也骂完了,该走了吧?
容玉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男仆离开,倒是等到了男仆摸他的腿。
容玉珩惊慌地往远离男仆的方向躲,只是他四肢受限,挪动的距离太短,男仆一只手就将他抓回了原位。
“你能躲到哪里去?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那我就只能采取不太温和的方法了。”
容玉珩被他按在笼子边缘,脚踝上的铁链过短,由于挪动的距离超过了限制的范围,脚踝痛得厉害,像是骨头都断了。
眼眶瞬间溢出泪水,打湿了睫毛,鼻尖也染上了一抹红。
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反而激起了男仆的情.欲。
他扯开容玉珩的上衣,快意地哼笑:“隔着笼子我也能碰你,今夜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别让城主察觉。城主的洁癖那么严重,他要是得知你被人碰过,你会死的。”
“滚!”容玉珩给了他一巴掌。
男仆眸光幽暗:“打我?继续打啊,你打几下,我们今晚就做几次。要是做到天亮让人看到,我顶多是被赶出庄园,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城主买来的,走不了,城主心狠手辣,他定会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力气渐失,容玉珩也挣扎不动了。
他想死,可他不想这么狼狈地死掉。
男仆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腹部,容玉珩不想亲眼看着自己被侵.犯,于是闭上眼。
往下摸他手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容玉珩一睁眼,就撞进伊曼尔墨绿色的眼眸里。
男仆小腹插着一把刀,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嘶哑着痛喊:“城主大人饶命——”
容玉珩观察着男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约感觉男仆和城主到之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容玉珩打消了这个莫须有的想法,安静地穿好上衣。
伊曼尔语气凉凉的:“他碰你哪了?”
容玉珩打了个冷颤,迟缓地说:“碰了我的脸、脖子、手腕、腿……”
伊曼尔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说了。”
他往容玉珩手里放了把刀,摸摸他的头,嗓音恢复以往的游刃有余:“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明白今晚的事不能全怪你。好在你们没有做到最后,我可以对你宽容一些,你拿着这把刀,他碰过你哪里,你就往他身上相同的地方捅一刀,只要你照做,我就原谅你,不计较今晚的事。”
容玉珩的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伊曼尔说了什么。
男仆的求饶声转向容玉珩:“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
容玉珩松开刀,蹲坐在地上,态度很明显。
伊曼尔捡起他扔掉的刀,刀尖抵在他的脸上:“你应该听说过,我有严重的洁癖,最讨厌别人碰过的东西。你如果不想动手,那我就只能削去你身上他碰过的皮肉了。”
伊曼尔在逼他,逼他杀了男仆。
容玉珩侧目看向伊曼尔冷峻阴柔的脸,坚定道:“你要杀要剐随意。”
他不想杀人,不管伊曼尔怎样逼他,他都绝不会动手。
“蠢货。”伊曼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挥起手,手里的刀捅进男仆的心脏。
他心情不好,刀都懒得抽走,离开了这里。
容玉珩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睁眼望着失去生息的男仆。
“你死了吗?”
男仆没有回答他。
容玉珩想,看来是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才是活人。
他努力伸出手,碰到了男仆的指尖。
一个小时前男仆的手指是温热的,现在很凉。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一直到天亮,男仆的尸体才被路过的仆人发现处理。
地上的血擦得一滴不剩,可容玉珩总会幻视地上的血没有消失,男仆也没有死掉。
幻觉里,男仆犹如老鼠爬上他身体,“咯吱咯吱”啃咬他的血肉和骨头,嘶哑的声音说:“你害死了我,我也要吃掉你。”
“不可以。”容玉珩说。
他不想被吃掉,那样太痛了,他想要男仆的死法,一击毙命,感受不到痛苦。
男仆怨毒地瞪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痛苦的死亡方式。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要让你比我痛一千倍一万倍!”
男仆啃咬得更用力了,容玉珩的每一寸骨骼都是痛的。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
容玉珩说不出口了,他看到的是什么,是恶鬼,还是老鼠?
他分不清。
第138章 邪神的爱人8
“怎么不说话?”伊曼尔的手贴着容玉珩的脸轻柔蹭过。
容玉珩这才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人是伊曼尔, 回答:“没看什么。”
伊曼尔不满他的敷衍,冷笑着喊了声“霏安”。
霏安立刻恭顺地走上前,弯腰道:“城主。”
伊曼尔傲慢地抬着头, “你平时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小宠物, 去演示一遍。”
霏安从旁边牵来一位身形娇小的少年, 少年自觉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求大人怜惜。”
霏安从仆人端着的托盘中拿起皮鞭, 高高扬起,鞭挞着少年的肉.体。少顷, 无数交错的鞭痕出现在少年裸露的肉.体上, 哪怕遭受这般折磨,少年也只是挤出几滴泪,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伊曼尔没有看少年那边, 只盯着容玉珩的脸,勾起唇角:“你也不想像他那样挨打吧?你这么美,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听话点,告诉我你刚刚在看什么。”
容玉珩喉咙干涩:“我在看他,他在啃咬我的骨头。”
“谁?”
“昨晚的男仆。”
伊曼尔蹙眉,喊来尤提:“给他的笼子挪个位置, 挪到隐庭那片。人多了, 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容玉珩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他住进了伊曼尔其他小宠物所在的地方, 那些小宠物都住在各自的房间, 只有他住在笼子里。
这份特殊倒是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排挤, 容玉珩发现这里的人话很少, 都是形单影只,只有一位长相明媚的男生是个活泼的, 他搬来的第一天,就和他讲话。
“你是主人新买来的宠物吗?你好,我叫里亚。”
容玉珩没有社交的心思,只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里亚“哇”了一声:“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可以喊你阿玉吗?”
“可以。”容玉珩情绪低迷,外加很久没有喝过水了,身体也没力气。
里亚是个心细的人,察觉到他可能饿了,大方地分享出自己的午饭:“庄园内的食物都特别好吃,你要吃吗?”
里亚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在容玉珩唇边。
肉的香味对于人类来说是香气扑鼻的,对于精灵而言,却是腥臭恶心的。容玉珩偏头捂住口鼻说:“抱歉,我不吃肉。”
里亚讪讪地收回手,依然热情地询问:“那你吃什么呀,我帮你找。”
容玉珩:“水。”
里亚倒了一杯水,慢慢喂他喝下去,“除了水,你不吃点别的吗?”
容玉珩靠在笼子上,束缚他的铁链今早在城主的吩咐下解开了。他眉间舒展,说道:“不用,精灵喝水就能活。”
里亚目瞪口呆:“好神奇啊。”
第一回见到如此单纯的人,容玉珩弯了弯眼睛,抬手摸上他粗硬的发丝:“谢谢你的好意。”
里亚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都是小事啦,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容玉珩怔了一瞬,应声道:“嗯,我们是朋友。”
里亚是容玉珩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位朋友活泼开朗,是个话唠,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容玉珩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他讲话,也不觉得他烦。
或许是有人陪伴心神渐稳,容玉珩没再出现过幻觉。
这样平静的生活在一周后被打破。
周二上午,里亚像往常那样坐在笼子外面,说起他小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又报复回去的经历,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尤提冷着脸,驱逐了里亚,往容玉珩身上扔了件轻薄的衣服。
“城主要见你,换上。”
容玉珩拿起衣服,看向他:“你……”不用回避吗?
尤提面无表情地催促:“快点换,惹怒城主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容玉珩不好再说什么,当着尤提的面换上了这件薄纱,面色绯红地站起来:“换好了。”
尤提打开笼子,手背似无意般碰了下容玉珩的腰。
容玉珩侧目看他,以为是意外。
一路相安无事来到城主面前,尤提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容玉珩站在原地等着伊曼尔发话。
伊曼尔迟迟不说话,容玉珩也就站着不动。
直到伊曼尔轻飘飘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屈起的指节有规律地轻敲桌面:“我不说话,你就一直干站着?”
伊曼尔身后的霏安极有眼色地为伊曼尔倒了半杯茶,然后退到一边。
容玉珩慢步走到伊曼尔身侧,学着霏安的模样为他添满茶水。
“学得不错。”
伊曼尔合上书,摆了下手,霏安悄然退出去,屋内只剩他和容玉珩。
“愣着干什么?”伊曼尔扯着容玉珩的衣袖,让他跌坐在自己脚边,眉头微挑,“脱我的衣服。”
容玉珩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解伊曼尔的衣服,伊曼尔见他故意磨叽,凉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勾起他垂到腰间的黑发轻捻把玩:“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叫里什么的人关系不错,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就喊他过来代替你了。你是精灵,娇弱又稀缺,我不会对你太过分,但他是人类,就算玩死了,也有的是替代品。”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全然无视容玉珩泛红的眼尾,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容玉珩脱掉他的上衣,低下头说:“我愿意的。”
伊曼尔爱极了他这副不情不愿的倔强表情。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间,他的指尖穿过薄衣,轻抚精灵敏感的腰部,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痒意。
容玉珩身上的淡香似乎变得浓郁了,伊曼尔闻到这股香味,竟失控了。
他单手箍着容玉珩的腰,像是要将容玉珩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一般,两人的上半身紧紧相贴。伊曼尔的舌头侵入他的唇齿之间,呼吸粗重,吻得很深。
有那么一瞬间,容玉珩都以为自己要被伊曼尔吃掉了。
这种吻令他恐惧。
泪水滑落,伊曼尔吻去他的眼泪,与他十指相扣:“这次我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
暮色渐浓,容玉珩跟着尤提回隐庭。
他的腿还是软的,走起路来像蜗牛一样慢。
尤提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起他,幽深的目光掠过他红肿的唇瓣与颈间斑驳的痕迹。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到达隐庭,放下容玉珩时,胳膊像是不小心般顶到了容玉珩的腰。
容玉珩顿时哼了一声,扶着尤提站稳。
尤提惊诧:“怎么了?”
“没事。”容玉珩太累了,无心思考尤提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尤提却按住他的肩膀,凑近关切道:“我碰到你哪里了吗?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容玉珩穿的薄纱全靠一条绳子才不会散开,很方便别人脱掉或是扒开,他都来不及拒绝,尤提便已经扒开他的衣服,凝视他腰间的指痕,抚摸着问:“是我弄出来的吗?我会对你负责的,今晚我会带药膏过来找你。”
不给容玉珩说话的机会,尤提转身离开。
被他闹了一通,容玉珩更是没有力气,蹲在地上走不动路。
“咦?阿玉,你怎么在地上蹲着?天冷了,我扶你进去。”
里亚扶着容玉珩回到笼中,瞥见笼门并未上锁,眼底泛起光亮,雀跃道:“笼子没锁,今晚你去我房间睡吧。就算是精灵,也不能总睡在外面。”
容玉珩想到尤提说今晚要来见他,同意去里亚房间睡觉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久违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里亚为他盖好被子,也一同钻进了被窝,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容玉珩朝床内侧靠了靠,说道:“精灵体温偏凉,你睡觉时别靠近我,我的身体暖不热。”
“哦,没关系,我体温高,睡觉时总踢被子,不嫌你凉,”里亚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我要睡觉了,晚安。”
容玉珩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度,他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却又不想打扰里亚睡觉,就忍耐着不适。
暗夜沉沉。
容玉珩模糊听到外面有动静。
“挨个搜!”
“精……跑……”
“哐当”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掀开被子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容玉珩迷迷糊糊睁眼,对上尤提幸灾乐祸的眼睛,立马清醒了。
他注意到和里亚挽着的胳膊,想要分开,可晚了一步,伊曼尔已经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地盯着他和里亚:“白天才夸过你乖,夜里就不安分了。”
尤提拎起里亚的衣领,将他扔下床:“城主,这人怎么处理?”
里亚像是吓傻了,一个字都没说,僵硬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伊曼尔看向床上坐起来的容玉珩:“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他?”
容玉珩慌忙下床,想要下跪,伊曼尔抓住他的手臂,让他无法跪下,只能站着说话。
“城主,是我要求里亚带我进房间的,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他不敢去看伊曼尔的眼睛,余光瞥过里亚,却见里亚也在看他,那眼神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伊曼尔似笑非笑:“好啊,尤提,你说说我以前都是怎么惩罚私通情人的宠物的?”
尤提:“扒掉衣物,投入水中,每三分钟捞起一次,反复循环,直到两人溺毙。”
伊曼尔“唔”了声:“他非要一人承担所有责任,还能用什么惩罚?”
尤提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看着容玉珩:“丢进黑市,给下等人使用,到死为止。”
容玉珩看了眼尤提,又看向伊曼尔,脊背挺直如松:“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您宽恕无辜的人。”
伊曼尔挑起他的下巴,“你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我可不舍得把你送给那些下等人。往后你就待在我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邪神的爱人9
容玉珩住进了伊曼尔的房间, 确切来说,是被锁在里面。
伊曼尔说他不安分,在床上弄了条又粗又长的铁链, 把他锁在床上, 铁链最长只能到门口。
伊曼尔丝毫不节制, 每天夜晚都要和他做那种事,容玉珩身上的痕迹就没消过, 哪怕一天涂两次药膏,也消不掉。
“咚咚咚——”
伊曼尔不在房间, 也不知道是谁在敲门, 容玉珩懒得理睬,靠在床头继续看书。
敲门声停止了,就在容玉珩以为门外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 门陡然开了。
身姿挺拔的尤提站在门口,问他:“城主不在吗?”
“不在。”容玉珩回了他两个字, 翻了一页书。
尤提却没走,而是走到床边,强行合上他的书,挠着他的下巴说:“既然城主不在, 我们可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吗?”
容玉珩冷冷地望着他:“你不怕城主杀了你吗?”
“不怕, ”尤提将他按在床上,褪去他的衣裳, 细碎又滚烫的吻落在他的肩头, 沉闷的嗓音响起, “偷情刺激吗?”
容玉珩的内心没太大波动, 他对伊曼尔从未有过任何感情,对尤提也是一样的, 他很难生出像尤提现在感受到的那种偷情的乐趣。
尤提高挺的鼻梁有意蹭着他的喉结,试图勾引他:“我不好看吗?我可是城主那些手下中最英俊的人,而且我还干净。我来得晚,没有和城主的那些宠物们做过,你会是第一个碰我的人。”
尤提单膝跪地,主动低下头去讨好他。
“里亚叫你阿玉,我也想这样叫你。阿玉,阿玉,和我做吧,城主那样高傲的人不会在意你的感受,但是我会,”他越发卖力,像是在证明自己,鼻梁都沾上了水痕,见缝插针地呼喊容玉珩,“阿玉,阿玉,阿玉……我爱你,我好爱你,为了你,我不惜背叛城主。你可怜可怜我,让我得偿所愿吧。”
他看似给了容玉珩选择,实则动作强势,且容玉珩被铁链束缚着,只要他抓住铁链,容玉珩就跑不掉。他根本没有给容玉珩选择的余地,即使容玉珩不愿意,他也会强上。
“城主会在每晚八点回来。”容玉珩说完就阖上了眼,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尤提欣喜若狂:“阿玉,我会在城主回来前结束的。”
多亏了伊曼尔留下的大片痕迹,纵然容玉珩和尤提做了,也看不出什么。
白天应付尤提,晚上应付伊曼尔,容玉珩几乎没有喘息的间隙。精灵的身体再好,也承受不了轮番折腾,容玉珩病倒了。
也不能说是病,他的皮肤对比往常更苍白了些,唇色也发白,脆弱疲惫的模样看起来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伊曼尔终于有了人性,不再折腾他。
尤提也有所收敛,虽然白天还会来找他,但是顶多只亲一亲,不再深入接触。
里亚不知从哪里得知他生病的消息,偷偷摸摸跑到他的房间掉眼泪。
容玉珩不想再牵连他,就说:“这是城主的房间,你快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
里亚扑进他怀里:“阿玉,城主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人,这种生活迟早会逼疯我们的。”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伊曼尔是利澜城城主,是整个利澜城权力最高的存在,他们就算跑出了庄园,也跑不出利澜城。
“阿玉,我们逃吧。”
里亚双手扣住他的肩膀,眼神异常灼热,宛若生生不息的火光,像极了当初的安维,不顾一切要带他走。
他的眼神触动了容玉珩,只是……
容玉珩叹气:“里亚,我被锁着。”
这条铁链是斩不断的。
“铁链可以用钥匙开锁,我听欧诺说,城主喜欢随身携带钥匙。今晚城主回来,你就从他身上偷走钥匙,明天城主要去黑市,晚上不会回来,我们明晚就逃,怎么样?我带你去个远离利澜城的小镇,我可以去找一份工作,有工作就能存活,我们会过得很好,起码比待在这里好。”
里亚眼中的希望点燃了容玉珩内心熄灭的灯。
是啊,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里亚刚走没多久,尤提就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盯着容玉珩的唇看了一会,说道:“我遇到里亚了,他是不是来找过你?”
容玉珩不想他们的计划出现变故,撒谎:“没有。”
不知尤提信了没,总之后面他没再提过里亚,城主回来前,留下一句“明晚城主不在,我来找你”,就走了。
伊曼尔回到房间,手指触碰着容玉珩嫣红的唇,眼底的笑意转变为晦暗不明的审视:“你的唇怎么这么红?”
他的手指探入容玉珩口中,在里面搅弄,语调轻柔却透着寒意:“想好了再说,你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下场。”
容玉珩掐着手心,在伊曼尔抽走手指后,眉眼染上了倦意:“待在屋里太闷了,咬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随你怎么想。”
伊曼尔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上的液体,手掌落在容玉珩头顶揉了揉:“我当然相信你。乖宝贝,我明天要去黑市一趟,既然你嫌屋里闷,我带你去黑市好吗?”
容玉珩瞳孔骤缩,他不能去黑市……可一旦拒绝了伊曼尔,伊曼尔必然会察觉到什么。
他对上伊曼尔眼睛里戏谑的疑光,机械地点头应下。
他失去了这次机会,还能有下一次机会吗?
容玉珩不知道,只是比起失去自由,他更害怕他的好朋友会因他受到伤害。
去黑市的路上,容玉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伊曼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翻阅着账单,不经意地提起一件事:“有个叫瑟恩的人一直在找你,你们什么关系?”
容玉珩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是他把我卖到黑市的。”
伊曼尔放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拍了拍他的后背以表安抚:“那他可真是太没眼光了,这么美丽温柔的精灵也舍得卖掉。你恨他吗,我可以帮你报复他,这里是利澜城,是我的地盘,你想对他做什么都行。”
容玉珩温声细语道:“不用了,我不想见他。”
下车前,伊曼尔为他穿上一件白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耳朵和脸,随后牵着他的手走进黑市。
黑市建在地底下,进出的人除了贵族,就是买卖商贩。
容玉珩跟在伊曼尔身边,听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感到无趣。
一个有眼色的男人看出了他的不感兴趣,赶忙道:“您是无聊了吗,城主大人,需要我让人带您身边这位到处逛逛吗?”
容玉珩以为伊曼尔会拒绝,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伊曼尔答应了。
容玉珩愣着不动,伊曼尔推了下他:“去走走也好。”
容玉珩便跟着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在黑市内闲逛。黑市没什么好逛的,这里卖的都是他没兴趣也厌恶的东西,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黑市。
“阁下累了吗,我们这里有甜品和饮品,需要我带您过去休息吗?”男人贴心地问。
“嗯。”
容玉珩走在男人身侧,刚应声,他藏在斗篷内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他转过头,望见了脸色憔悴、眼中泛着血丝的瑟恩。
“宝宝,是你吗?”
容玉珩隔着斗篷看他,默不作声地旁观守在他身边的男人隔开他和瑟恩,同瑟恩交谈。
交谈结束,男人要带容玉珩去休息,瑟恩蓦然喊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容玉珩低低地说:“你弄丢了我,我们没有以后了。”
他从始至终都清楚卖掉他的不是瑟恩,瑟恩要是想将他卖到黑市,没必要那么麻烦。而且在利澜城,瑟恩对抗不了伊曼尔,不然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找不到他,他就算答应了瑟恩也改变不了什么。
走到休息室门口,容玉珩看到坐在里面等待他到来的伊曼尔,明白了什么。
伊曼尔是故意让他和瑟恩见面的,伊曼尔在试探他是否还有逃跑的念头。
容玉珩指节泛白,坐在伊曼尔的左侧,拿起桌上的面包吃了起来。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起瑟恩。
吃完一块面包,容玉珩正要去拿杯子,伊曼尔猛然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在椅子上,眸底漫上病态的兴奋:“宝贝,你今天太乖太可爱了,原谅我无法忍到回庄园,这间休息室我提前派人打扫过……”
伊曼尔的吻是黏腻且凶狠的,心情好的时候会温柔一些,今天则是温柔的吻,显然他的心情非常愉悦,也不着急立刻开始。
时间变得漫长,容玉珩趴在休息室的桌上,眼前摇摇晃晃看不清晰。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最终停在那位死去的男仆脸上。他倏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过男仆了,男仆像是从他的记忆里剥离了一般。
休息室的门在风的吹动下露出一条缝,透过缝隙,容玉珩看见了门外面色惨白如恶鬼的瑟恩。
瑟恩死死盯着他和伊曼尔。
又是幻觉吗?黑市可是建在地下的,窗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风吹进来。
第140章 邪神的爱人10
容玉珩不知道他那天看到的是真的瑟恩, 还是他的幻觉。
从黑市回到庄园后,伊曼尔对他的看管宽松了很多,白天只要有人陪同, 他可以短暂解开锁链, 在庄园散步。
他趁着看管他的人不注意, 见了里亚一面,愧疚道:“那天城主说要带我去黑市, 我拒绝不了,也没来得及通知你……”
里亚眸光柔和:“这不怪你, 我们还有机会, 等我计划好了再告诉你。”
同里亚分别,容玉珩也没有散步的心情了,回到城主房间翻开一本书看。
看了没多久, 尤提打开门走到他面前,抽走他手中的书。
“昨晚你和城主做了吗?”
见容玉珩摇头, 尤提露出遗憾的神情。
他们商量过,要是城主夜里没做,尤提就不能碰容玉珩,否则容易被城主发现。城主喜欢折腾容玉珩, 每次做完他的身体基本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 这种情况下不管尤提做得再过分,城主也发现不了。
容玉珩抚摸尤提的侧脸, 深深地望着尤提, 仿佛他深爱着眼前的男人:“尤提,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愿意带我走吗?”
尤提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带你走了, 然后呢?面对城主的追杀,一辈子躲躲藏藏……抱歉,我不想让你过那样糟糕的生活,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再过半个月城主会出城,估计好几天都不会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西城区玩。”
对于尤提的拒绝,容玉珩不算意外。
尤提是伊曼尔的得力手下,要是被他三言两语策反,他才觉得奇怪呢。
不过尤提倒是给他透露了一个好消息——伊曼尔要离开利澜城。
伊曼尔一走,他和里亚逃出庄园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容玉珩将这个消息传给里亚。
半个月后,伊曼尔果真出城了,走之前恋恋不舍地亲着他的脸,冷不丁来了句:“好舍不得你啊,不如你和我一起出城吧。”
容玉珩当即冷汗都快冒出来了,飞快思索着他是应该拒绝还是答应。
幸好伊曼尔只是随口一提,又道:“外面太危险了,还是让你待在庄园里我才安心。这两天乖乖的,我不在的时间不要乱跑,我会留下欧诺、霏安,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们。”
伊曼尔留下了欧诺和霏安,唯独带走了尤提,容玉珩疑心他发觉了尤提和自己的私情。
可要是发现了,依照伊曼尔的性格,怎会留尤提至今,还给他们偷情的机会?
容玉珩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深想。他马上就要走了,伊曼尔是怎么想的与他无关,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伊曼尔走后的第二天夜里,里亚早已计划好跑路事宜,牵着容玉珩的手走出庄园。
他们的计划顺利得不可思议。
只是到达城门口,容玉珩远远望见十几名守卫挨个检查出入城门的人,直觉他们出不去了。
里亚去打探消息,回到他身边后脸色不太好地说:“庄园里的人发现我们不见了,城门走不了……我记得另外一条路,只是那条路可能很危险,阿玉,你想回庄园还是和我走那条路?我尊重你的选择。”
容玉珩拉住里亚的手,毫不犹豫道:“我跟你走。”
哪怕再危险,他也要试一试。
里亚笑了,笑容灿烂到容玉珩失了神,心情也受到里亚笑容的感染,前所未有的松快。
他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义无反顾地踏上那条危险的道路。
黑漆漆的森林中,容玉珩走在最前方带路。
里亚是人类,这种环境下看不清道路,而容玉珩精灵的身份能让他看清周围的一切障碍。
“我听庄园的一个男仆提过这里,他说曾经城主有个小宠物想从这片森林逃出去,可一个月后,守卫搜到的只剩他被野兽啃噬得残缺不全的尸体。”
不知是不是错觉,里亚总感觉他说完这段话后周围温度骤降,他贴在容玉珩的后背上,打了个寒颤:“阿玉,我好冷啊,你冷吗?”
容玉珩如实说:“不冷,你要是冷了,我把我的斗篷给你。”
里亚按住他脱斗篷的手,“不用了,你的身份太过特殊,不能让人看到。我还能坚持,等我坚持不下去了跟你说。”
徒步走了一夜,黎明的曙光透过厚重云层钻了出来。
容玉珩累得精神恍惚,没留意踩到一块石子,腿一软,踉跄着摔在地上。
碎石划过他的腿部,一大片伤痕看着格外狰狞。
里亚心疼地扶着他坐起来,找到一处水源,扶着他过去,为他清理伤口。
容玉珩喝了口水,恢复了一点力气,但腿上的伤痛得厉害,恐怕走不了了。
容玉珩抓住里亚的衣摆,开口:“不用管我了,里亚,你走吧。”
里亚眼含泪水,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走?阿玉,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剩余的路程,里亚咬牙背起容玉珩,纵使再累再饿,也没说过一个字。
不知还有多久才能走出森林,容玉珩低头时觑见里亚起皮的唇,咬破食指,放在里亚唇上蹭了蹭,哑声说:“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吧,我们还有时间。”
“没事,不累。”里亚没问容玉珩为什么要喂自己血,他不能停下来,他怕自己停下来后就没有再往前的勇气和力气了。
命运总算眷顾了他们一次,走到黄昏降临,他们终于望见远处的一座小镇。
里亚走的时候带了钱,不多,但是足够他们短时间内的花销了。
他们住进一家旅馆,里亚洗了个澡拾掇好自己,才抱着容玉珩进入浴室。
里亚没有照顾过人,略显笨拙地为容玉珩清洗长发。
容玉珩摸着如绸缎般的发丝,语气平缓:“要不把我的头发剪了吧,留着太麻烦了。”
里亚找到毛巾擦拭他的头发,说:“你的头发很好看,你要是嫌洗头麻烦,以后我帮你洗。”
容玉珩轻轻笑了声,没再提过剪头发的事。
容玉珩身上有伤,不方便洗澡,里亚就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他的身体。擦到隐私部位时,他眼神飘忽,耳朵都红透了。
容玉珩瞧着他羞涩的模样,心弦微微波动。
“里亚,谢谢你。”
如果不是里亚背着他走了一路,他可能已经死在森林里了。
里亚清洗着毛巾,侧头说:“我说过了,是我把你带出来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道谢。”
不,是他自愿和里亚走的,里亚照顾他不是义务,而是情分。
容玉珩分得清,他没再和里亚辩解,暗暗记在了心里。
旅馆没有医药箱,里亚出去买了药和食物回来。尽管他记得容玉珩不需要食物,还是买了两份,将其中一份塞进容玉珩手里:“这些都是甜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容玉珩吃着甜甜圈,嘴角上翘:“喜欢。”
里亚吃东西速度很快,三两口就吃完了,坐在床上说:“我出去问过了,这里是丰镇,位于利荷城城外的边缘地带。利荷城在利澜城隔壁,两座城池距离不算远,只不过丰镇位置偏僻,我们躲在这里是安全的。我算了下手里的钱,够我们在丰镇生活半个月,要不我们先在丰镇待一段时间,等我赚到钱了,再去别的小镇?”
“可以。”容玉珩对人类的了解仅限于书里,懂得不多,不会置喙里亚的决定。
精灵自身的愈合能力很好,只是容玉珩腿上的伤太多了,精神也过于紧绷,才一直没好转。眼下他不用再奔波,里亚按时给他涂药,不到三天腿上的伤就明显转好。
里亚租了个房子,花了一天的时间打扫干净,才带容玉珩过去。
里亚挠了挠头,红着脸说:“丰镇可以租的房子太少了,大多数位置都特别偏,不安全。这里位置不错,就是只有一个房间……”
“没事,你要是不想和我住一间房,我可以睡客厅。”容玉珩环顾四周,房子内有些空旷,好在十分干净整洁。
里亚慌道:“怎么能让你睡客厅?只要你不介意我们睡一张床就好。”
容玉珩看向他,眸中好似泛着盈盈水光,尾音轻扬:“我不介意。”
“……”
他们在丰镇住了下来,容玉珩身份特殊,每次出行都需要里亚陪同,也不能去找工作。毕竟他每时每刻都得穿着斗篷,于小镇的居民而言,他是个怪人,没人会雇佣这样的人。
里亚长得俊俏,可惜在城主庄园养尊处优太久,身形也过于纤瘦,找了十来天才找到一份工作。
容玉珩主动包揽了家务,只是他没有一点生活经验,总是搞得一团糟,不免感到丧气。
里亚抱着他的腰,安慰他:“没事,慢慢学就好了。”
里亚每天早出晚归,能陪伴容玉珩的时间很少,他不想一直待在这间小屋里,就学着一个人出门。
里亚知道后皱了皱眉,叮嘱他注意安全,没有禁止他外出。
这一天,容玉珩吃过里亚上班前准备的早餐,打算出门买本有关做菜的书,这样里亚一回家就能吃上饭,不用再辛苦做饭了。
“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洛德。”
这是洛德注意到这位奇怪的邻居的第十七天,他像幻想中的那样语气自然地向邻居打招呼,可他的邻居是个孤僻的人,回了个“嗯”字就走了,也没自我介绍。
然而就这一个字,勾得洛德心脏狂跳,头脑发热。
他不禁骂了句脏话。
他承认他对他的邻居感兴趣,可是因为对方一个字就起反应,也太贱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还是二十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