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
小时候最常见的作文题目是和亲情相关的。
【我最重要的人】
乌发小男孩白嫩的手握着笔, 缓慢写道:“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父亲,他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父亲不爱搭理我, 会骂我废物蠢货……”
“小珩, 作文不能写这些,你应该写……”
老师的声音渐渐远去, 变成了烟灰缸砸在头上产生的轰鸣声。
双手沾满了鲜血,好刺眼。
他抬起手, 阳光透过五指的缝隙映入眼中, 容玉珩眼睛聚焦,发现颤抖的手指上已经没有血了。
“愣着干什么?”
头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下,容玉珩条件反射地哆嗦着, 脑袋低垂,没有说话。
男生“啧”了一声, 又似无意般问了句:“你明天过生日?”
“嗯……”
他的声音小得可怜。
男生没再吭声,容玉珩却能感受到落在他脸上的那种幽深又掺杂着诡异的目光。
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
男生越过他跟上了前面三人的步伐,容玉珩像他们的小尾巴,跟在后面, 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也不打扰他们。
两年前,他的父亲带着他入赘维尔诺的豪门程家, 他也借着程家的势, 顺利进入了位于市中心的贵族名校——伊顿森学院。
伊顿森学院实行五年制教育, 前两年分为文理班, 第三年开始划分专业,毕业后大多直接进入家族企业任职。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阶级分化严重,以家族的地位划分尊卑。
程家在维尔诺算是大家族,但容玉珩不是程家的血脉,连私生子都不如,显然处于学院的最底层,要想在学院里安稳度日,必须依附于身份地位高的贵族。
他同级中最有权势的四人分别是顾北清、贺探、薄衍、莱温·赫林。
他的运气不错,刚进入学院就获得在他们面前露脸的机会,从此成了他们的跟班,没有人欺负他,也没有人和他交朋友,在这所贵族学院,他就是个透明人。
悠扬的上课铃声在校园中回荡。
容玉珩选的文科班,那四位少爷都是理科班,和他不在同一层楼。
容玉珩打了声招呼,走进吵闹的教室。
见他进来,教室内的声音暂停了一瞬,很快就又恢复正常,只是班里绝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在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瞥。
容玉珩安安静静做题,不加入他们的交谈。
班里随便一个人他都得罪不起,他巴不得不和他们扯上关系,毕竟程家不会护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拖油瓶。
容玉珩习惯了孤独,也不觉得有多么难受。
一节课上完,他自觉走到顾北清他们的教室窗前等待。
等他们出来,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失神地想一些事情。
再过两个月就要放假了,他不想回程家,不想面对不喜欢他的父亲和继兄。
可是除了程家,他也无处可去。
容玉珩心底升起一抹烦躁,也没注意到那四位少爷同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晦涩。
走在嘈杂的校园,容玉珩瞥见角落里聚集了一堆人。
“听说你妈是个疯子,你这么恶心肯定是遗传了她的疯基因吧?来,给我们表演一下发疯。”
“哈哈哈哈哈,秦哥,我想看他学狗叫。”
“听到没,你的嘴巴缝住了吗,怎么还不叫?”
“给他点颜色看看。”
容玉珩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这种事在伊顿森学院司空见惯,没人会管。见得多了,容玉珩也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挪到别的地方时,被他们围着的人突然冲出来,重重撞在他身上,将他扑倒。
后脑勺磕在冷硬的花岗岩上,容玉珩疼得轻哼一声,眼眶溢出的泪水打湿了睫毛。
额前的刘海因他的姿势散开了,厚重的黑框眼镜摔在一旁,露出那双漂亮且吸引人的眼睛。趴在他身上的人双手乱抓,将他的衣服蹭得凌乱,隐约能透过衣摆窥视到那片雪白晃眼的肌肤。
周净让本想撑着地面起身,可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手指不经意间放在容玉珩的胳膊上,力道一紧,容玉珩忍不住闷哼一声。
周净让慌忙想抽手,却因身体使不上力气,整个人再次压了下去,与容玉珩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缕幽香钻入鼻腔,周净让呼吸急促,周身血脉偾张,额头暴起青筋,像是在忍耐什么。
下一秒,一条有力的手臂把他拽起来,粗暴地扔到一旁。
周净让看清碰自己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贺、贺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探没空理他,扶住容玉珩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语气不太好地问:“怎么样?”
容玉珩喘着气,殷红的嘴唇微张,贺探瞥见内里柔软嫩红的舌尖,心跳慢了半拍。
容玉珩找回理智后,赶忙回答:“没事,谢谢贺少。”
“我送他去医务室,”外表温润如玉的男生走过来,代替贺探扶着容玉珩,用轻柔的嗓音问道,“玉珩,你的头痛吗?我刚刚看到你磕到头了,这可不是小事,万一磕坏了怎么办?”
容玉珩闻言也有些紧张,没有拒绝莱温送他去医务室。
周净让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惶恐不安的眼神中又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阴暗。
直到贺探一脚踹过来,他才艰难地收回黏在容玉珩身上的视线,抱着头哭喊:“贺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秦岩他们,是他们把我推过来的!”
“是吗?”贺探狠厉的眼神扫向那群大气都不敢出的男生。
为首的男生咽了咽口水说:“贺少,这家伙在说谎,我们可没有推他,就跟他说了两句话,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贺探怎会不清楚这些人的德行,他一脚踩上周净让碰过容玉珩的手,威胁道:“再有下次,你们就别在学院里混了。”
……
容玉珩躺在医务室窄小的床上,脱掉外套,青紫的淤青在细腻光滑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莱温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药,“疼吗?”
容玉珩忍着伤口的刺痛,摇了摇头。
莱温没再多说,替他上好药,送回宿舍,临走时叮嘱:“我会帮你请假,今天好好休息,别去上课了。”
莱温看似温和无害,说话时的语气也是相当柔和的,容玉珩却听出了那不容置喙的强硬,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想上课,不想待在宿舍里。
容玉珩在学习方面的天赋不高,全靠努力挤进了中上游,如果缺课,他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跟上进度。
可是莱温都说了不让他去上课,他不能违背莱温的决定。
容玉珩拿了本书翻看,看了一小会,他想起自己的眼镜落在校园里了。
他想,他只是出去找眼镜,不是上课,应该不算阳奉阴违吧?
容玉珩的眼底闪过兴奋之色。
他讨厌顾北清他们,天天把他当狗一样对待,谁会甘心当狗?他们不过是仗着家世才能在学院里横行霸道,除去家世一无是处,还不如他,起码他肯努力。
推开宿舍门,走廊里站着几个逃课的学生。容玉珩立刻低下头,摆出阴郁沉闷的模样,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
走进电梯,他隐约听到贺探、莱温的名字。容玉珩清楚这些人看不起自己,在他们眼中,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跟班,空占着位置,毫无用处,因此没人会来巴结他。
电梯门合上,容玉珩没看到那几个人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伊顿森学院论坛——
《标题:宝宝明天成年嘿嘿嘿嘿》
楼主:今天帮老师整理二班学生信息,看到明天是宝宝的生日,好想给宝宝过生日(搓手),可是迫于那几位的淫威,不敢(哭哭)啊啊啊啊,好生气,宝宝明天就成年了,不知道成年后那几位该多疯,可怜了我的宝宝刚进学院就被那几位盯上
1楼:什么!宝宝明天成年?!我疯狂啃啃啃啃,宝宝居然还没成年,可爱死了
2楼:今天路过,看见宝宝跟在那几位后面低着头,不太开心的样子,H还敲宝宝的头,气死我了,我要杀了H!!!
3楼:big胆,虽然只有一个字母,但你是真不怕那位上论坛看到啊,小心先被暗杀了
27楼:好激动,刚刚在宿舍走廊见到宝宝了。宝宝好白,小脸粉粉嫩嫩的,是我命中注定的宝宝。不过平时这时候乖宝不是都在上课吗,今天怎么没去上课?而且宝宝的眼镜也不见了。
31楼: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今天和秦哥他们教训那个总在阴暗的角落偷窥宝宝的傻逼,那傻逼见宝宝路过,发疯似的冲出来,直接把宝宝扑倒了。踏马的,老子都没离宝宝这么近过。然后那傻逼还装作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让H以为是我们推的,哈,气笑了。我们是傻逼吗,谁会奖励他扑倒宝宝啊。再让我见到这个傻逼,我要揍得他亲爹妈都不认识
53楼:快来D栋教学楼,宝宝在楼下眯着眼睛找东西,像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好萌啊,萌得妈妈心都化了
54楼:感谢楼上,楼上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这就来!
55楼:? 54楼你不会是我的同班同学吧?刚才我们班有个男的“嗷”了一声,嗖地一下从教室大门蹿了出去,老师说他像只猴,要扣他七分德育分
56楼:我也想来见宝宝呜呜,可是我不能再逃课了,我的德育分还剩三十五,再扣五分,就要停课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中西背景结合的世界,伊顿森学院五年制就是把高中和大学合并在了一起,不用考究现实,架得很空,胡乱编造的背景。
该世界会有大量论坛内容,而且全员疯子、神经病,偏压抑,无三观,放飞自我的一个世界,对变态接受程度不高的千万别看,建议跳过这个世界。
第82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2
容玉珩近视度数偏高, 不戴眼镜的时候看东西有点模糊不清。
他在D栋教学楼附近来回巡视,不知道眼镜是不是被别人捡走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那是他唯一的眼镜, 是父亲入赘程家前给他买的, 他很珍惜, 不想失去。
“同学。”
容玉珩侧目,望向身旁绑着高马尾的女生, 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女生脸颊涨红,不过容玉珩没有眼镜, 也看不清楚, 出于礼貌问道:“有什么事吗?”
女生朝他伸出手,手里并不是恶作剧的虫子或别的东西,而是一副黑框眼镜。
“同学, 这是你的眼镜吗?我刚刚在花坛里捡到的。”
发觉容玉珩的眼镜已经被人提前捡到了,剩下那些佯装闲逛实则找眼镜的学生纷纷停下动作。
容玉珩接过女生手里的眼镜看了看, 确认是自己的,呼出一口气感激道:“谢谢你。”
他戴上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三块包装精致的糖果,放在女生手中, 作为谢礼。
糖果是昨天莱温随手给的, 价格应该不会便宜,送出去也不寒酸。
他没再去看女生的表情, 像往常那样闷头走向宿舍楼, 半路手机响了两声, 容玉珩点开一看, 是莱温发来的消息。
莱温·赫林:【玉珩,不是说了让你待在宿舍吗, 怎么出去了?】
莱温·赫林:【昨天给你的糖果不喜欢吗?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明天我再送你一些】
容玉珩没有问莱温怎么知道他出宿舍了,回复:【眼镜丢了,出去找眼镜,对不起。糖果我很喜欢,不用麻烦您了。】
莱温没再发消息。
容玉珩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拿出一张数学卷子做题。
他不擅长数学,成绩一直不高,马上就要考试了,他得尽快把数学分数提上去。
做题做到晚上,容玉珩懒得下楼吃晚饭,就应付着吃了块面包。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轻轻落在容玉珩的脸上,将他的眉眼衬得柔和。
容玉珩迷迷糊糊地醒了,第一时间去摸放在床边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他半眯着眼,看清没人给他发消息后又放了回去。
“嗡嗡——”
刚放下的手机振动一声,容玉珩起床洗漱完毕才再次点进去看。
程闻今:【阿玉,生日快乐。】
容玉珩长按删除了这条消息,心想真晦气,他可要不起程闻今的生日祝福。
程闻今是他的继兄,也是程家的接班人,已经从伊顿森学院毕业,着手接管程家的家业了。
容玉珩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人虚伪得不行,程家的仆人见到他都视他如无物,唯有程闻今日日笑容满面地同他打招呼。容玉珩观察力敏锐,没有错过他神情中的一丝不耐和厌烦。
他不明白,程闻今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同他打招呼?
最后总结出来一个字——“装”。
这人太装了,和莱温一模一样,分明骨子里不是和善的人,却偏要将自己伪装成温柔善良的形象。
容玉珩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每次看他们的伪装,都想吐。
正想着,手机里又多出了条消息。
莱温·赫林:【玉珩,生日快乐。北清说,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不用辛苦来找我们了。今晚九点,希亚酒店见面,我们为你准备了惊喜。】
容玉珩一脸菜色。
谁稀罕他们的惊喜。
可他不得不去,他还没彻底从伊顿森学院毕业,要是得罪了这四位少爷,他的日子就不只是不好过那么简单了。
容玉珩回了消息,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他想,今天不应该是他的生日,应该是他的霉运日,一大早就收到了两个他不喜欢的人的生日祝福。
木然地走在校园里,一个人撞上他,将他撞得脚步一踉跄,险些再次摔倒。
容玉珩不耐烦地看向撞他的人,还是昨天撞倒他的周净让。倒霉死了,这人是故意的吗,撞他两次,走路不看路怎么不跳进湖里。
容玉珩怨气冲天,面对周净让的道歉,也难得说了句有攻击性的话:“不痛不痒的道歉有什么用?你把我撞疼了,要是真想道歉,怎么不跪地上给我磕头?”
话音一落,容玉珩震惊地看到周净让竟然老实跪在地上,边磕头边直勾勾地盯着他,似在无声询问可以了吗。
容玉珩不由后退半步。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净让这么较真……是因为昨天贺探教训了他吗?
他没留下一个字,匆匆跑上教学楼。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心绪不宁,可能是被周净让吓到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容玉珩收拾东西打算先回宿舍一趟,然后再去希亚酒店见顾北清他们。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容玉珩转过头,与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四目相对。
女生嗫嚅着,小声说:“同学,你今天最好不要出学院。”
伊顿森学院不强制学生每天都在学院里,只要请了假,就能外出。
容玉珩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温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也的确不想外出,可是莱温一早就通知他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少爷们不会乐意他爽约。容玉珩进退两难,磨蹭到八点十分,换上白衬衫,还是出了伊顿森学院,踏进纸醉金迷的希亚酒店大厅。
今天的希亚酒店被顾北清等人包下,他们只邀请了容玉珩一人,奢华的酒店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容玉珩不自在地被莱温带至中间的位置坐下。
向来冷淡的薄衍亲自给他送上礼物。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学院里人人都想攀附的风云人物,此刻却在给他一个透明人过生日,还送了礼物。
虚荣心久违地得到满足,容玉珩拆开礼物包装,见里面放着一顶镶嵌着无数细碎钻石、流光溢彩的皇冠。容玉珩茫然的目光落在送皇冠的薄衍身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没敢说出来。
他想问薄衍为什么要送他皇冠,皇冠大多都是女生戴的,而他是男生。
薄衍眉梢轻挑,拿起桌上的皇冠放在他头顶,调整好位置,唇畔多了几分笑意:“很漂亮,很适合你。玉珩,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吗?”
薄衍擅长绘画,这是伊顿森学院的学生都知道的事,只是没人亲眼见过他画画,包括当他们跟班将近两年的容玉珩。
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五光十色的梦,他仿佛也成为了贵族中的一员,可以与他们交谈、共舞,得到他们的尊重,不然薄衍怎么会给他画画呢?
薄衍微凉的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指腹触到那道指甲盖长短、浅粉色如樱花般的疤痕。
一直隐藏的疤暴露在四人眼中,容玉珩瑟缩着,想把刘海恢复原样,让它再藏回去。
薄衍握住了他的手,清冷的嗓音低哑:“别动,很漂亮。”
这是容玉珩初次听到有人夸他,还是夸他最讨厌最自卑的疤。
小时候因为这道疤,他的同学们总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容玉珩就特意留了刘海,想遮住它。那时候父亲精神不稳定,见他刘海长了,就揪住他的头发剪短,非要让那个疤露出来,还疯疯癫癫地说:“连你也敢嫌弃老子,和你那贱人妈一样!你们怎么不去死?”
容玉珩不清楚父母之间的恩怨,却知道不能在父亲面前提起母亲,否则父亲就会发疯,责打辱骂他。
后来进了程家,父亲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不再干涉他遮住额前的疤。伊顿森学院对学生的发型和服装没有要求,校园里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发型。容玉珩只留了长长的刘海,再配上黑框眼镜,并不显眼。
“玉珩,我要开始画了。”
薄衍的声音拉回了他的飘远思绪,容玉珩乖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只偶尔眨两下眼睛。
莱温切了一小块蛋糕,挖了一勺放在他嘴边,“你是寿星,今天的第一口蛋糕归你。”
容玉珩张嘴吃下了蛋糕。
莱温却没放下蛋糕,像是在玩投喂游戏,每当他吃下去,都会重新再挖一勺抵在他唇边。
翘着二郎腿的贺探瞥见他们的互动,嗤了一声:“吃个蛋糕都要人喂,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
容玉珩后知后觉感到难堪,他留意到画画的薄衍很少抬头看自己,就从莱温手里拿走了蛋糕,“我可以自己来。”
莱温没说什么。
容玉珩吃蛋糕时偷偷观察这四位少爷的脸色。
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几位少爷忽然来了兴致给他过生日,肯定没那么简单,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容玉珩又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酒店大厅,没找到除他们几人外的任何人。
同龄贵族聚在一起,都会有长相漂亮的男男女女参与进来,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容玉珩曾亲眼见过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结合,那场面不堪入目,他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天才出来。
顾北清他们倒是难得的洁身自好,容玉珩没见过他们身边有什么人……所以,他们举办这场生日宴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第83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3
容玉珩想不出他们的目的, 便处处顺着他们。
顾北清倒了一杯红酒,放在他面前,什么话都没说, 只静静地凝视着他。
容玉珩一愣:“给我的吗?”
顾北清:“嗯。”
顾北清性格高冷, 几乎没和容玉珩说过话, 容玉珩受宠若惊地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他从未喝过红酒,红酒的味道不算难喝, 带着些许酸涩与甘甜。他没有抗拒地一口气喝完了,脸颊在醉意的熏陶下泛着薄红, 眼尾也染上了红晕。
大脑晕晕乎乎的, 容玉珩抱着酒杯,懵懂地望着对面还未画完画的薄衍。
顾北清见时间差不多了,不冷不热地瞥了眼薄衍:“画完了吗?”
“画完了。”薄衍放下画笔, 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顾北清起身,抱起醉醺醺的容玉珩, 没再去看其他几人。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面对顾北清不含情欲地亲吻,容玉珩偏过头,发出不满的轻哼声。
顾北清掐着他的脸, 让他直视自己, 冷漠地说:“看着我。”
容玉珩不想看他,醉酒后他失去了理智, 也没了对这个男人的畏惧, 恹恹道:“不要, 我想睡觉。”
顾北清咬了下他的唇, 一言不发地解开他的白衬衫。
克制多年从未有过纾解的欲望在看见今晚醉眼迷离的容玉珩后,翻涌着上涨。他紧紧拥着怀中滚烫的身体, 自身的体温也变得发烫。内心深处油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只是他眼下被情.欲所淹没,忽略了那抹微不可查的情绪,也将因此追悔莫及。
混乱的一夜过去,容玉珩睁开哭到红肿的眼睛,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他透过全身镜,看清布满吻痕、惨不忍睹的身体,眼睛再一次湿润。
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但他昨晚和那四位少爷在一起,会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做的吗?还是他们随便找来一个人上他,再恶劣地围观宛如野兽般糜烂的一幕。
好恶心。
太恶心了。
容玉珩强撑着穿上衣服,艰难地走回学院宿舍,抱着枕头无声哭泣。
哪怕遭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他也不敢去质问……他甚至不敢提这件事,怕揭穿他们温和的表皮后,会承受更为凄惨的惩罚。
就这样吧……忘了,什么都不去想,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有时候,容玉珩也会佩服自己的忍耐度。
他走进浴室清洗,洗去了满身污痕,扔掉那件白衬衫,换上校服。容玉珩无视众人窥探的目光,坐在座位上,认真听老师讲课。
下课铃声响了,容玉珩身体不适,不想跟在顾北清他们屁股后面到处走,就干脆给莱温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找你们可以吗?】
隔了一分钟,莱温回复:【可以,注意身体。】
“做作。”容玉珩低喃。
“草你大爷的,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
教室外传来一道声响,容玉珩下意识看过去,看到几个男生抓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生,在破口大骂。其中一人踹了他一脚,男生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他跪的方向刚好是容玉珩所在的位置。他抬起头,让容玉珩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脸。
是周净让。
阴魂不散。
容玉珩在心中这样想着,趴回桌上,不再去看教室外发生的事情。
伊顿森学院论坛——
《标题:宝宝是不是被那几位搞了》
楼主:我是宝宝的同班同学,今天宝宝上课迟到了,眼睛又红又肿,看得我心都碎了。我坐在宝宝后面,观察到宝宝的后颈有超级多的红痕,像是被狗啃了,宝宝萎靡不振的模样气得我恨不得冲到七班把那几个人模狗样的人渣全都揍一顿!该死的傻逼,好气好气
1楼:和楼主心情一样,刚刚还看到周净让那傻逼又来宝宝教室门口晃悠,看着他就心烦。这傻逼还有脸对着宝宝下跪,呵呵,想做宝宝的狗吗?没门!我才是宝宝唯一的狗狗,汪汪
5楼:说实话,我能理解那个姓周的。乖宝粉粉嫩嫩,像只阴郁的小蘑菇,换谁能忍住不去看乖宝呢?我已经粉了乖宝两年了,每次看到乖宝的照片,都心跳加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太犯规了……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乖宝,这样乖宝就不会被那几个坏东西盯上,只会乖顺地依偎在我的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我才不舍得像那几位一样粗鲁地对待乖宝,只会慢慢舔化乖宝,等乖宝受不了了,求着我进来……(不能再写了,剩下的是我和乖宝的私密话题,我只会和我的乖宝说)
13楼:一群神经病,ryh要是知道你们私底下都这样意.淫他,早退学跑路了
27楼:理性分析,要是昨天之前,宝宝还有跑的可能,但是经过昨天那几位开荤(不确定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反正都不影响),他们食髓知味,是绝不可能再放宝宝离开的。心疼宝宝,被那几个疯子盯上。听说L家族精神病特别多,每次见他对宝宝笑,我都心惊胆战……如果宝宝要跑,希望他能跑远一点,心狠一点,再也不要回维尔诺
30楼:不要啊,宝宝不要跑,我不能没有宝宝!(大哭)
……
结束一天的课程,容玉珩腰酸背痛地去餐厅吃了晚饭,才慢悠悠往宿舍走。
期间他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容玉珩扶了下镜框,加快步伐。
时不时路过的同学让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安全感,现在时间不是特别晚,就算有人跟踪他,也不会贸然对他做什么吧?
这样想着,容玉珩走上宿舍大楼,在一个拐角猛地被人抵在墙上。
“宝宝,好香,好爱你。”
湿滑黏腻的舌头舔.弄着一片吻痕的脖颈,容玉珩嫌恶地想推开他,却被压得更紧。
周净让伸着舌头,眼睛痴痴地盯着他的脸。
“宝宝,不要别的狗好不好?只要我一个,我是条听话的狗,宝宝让我去死我也能做到。宝宝……宝宝,他们不会听你话的,只有我,只有我会永远地爱你,忠诚你,听你话,听话的狗才是好狗,我是宝宝的狗……”
他的话颠三倒四,容玉珩拼命挣扎着:“滚开!救命啊——”
扑在他身上发疯乱舔的狗被人拎起来扔到地上,贺探挡在容玉珩身前,抬脚将正要爬起来的周净让踹回地上,森冷地咧开嘴:“你当我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吗?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他远点。”
周净让恶狠狠地瞪他:“我才是宝宝的狗,我才是!”
贺探脚下一沉,碾着周净让的心口,让他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眼看周净让面容扭曲,像是活活要被贺探给弄死,容玉珩忙抱住贺探健壮有力的手臂:“好了好了。”
贺探反手紧握着容玉珩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宿舍。
容玉珩想回头去看周净让怎么样,主要是担心这人死了会牵连他。
贺探却扯了下他,容玉珩没有防备,被他扯得腿一软,撞进他怀里。
“投怀送抱?”贺探头微歪,像是在考虑什么。
容玉珩解释:“不是的,是我没有力气,你又扯了我……”
“哦,”贺探打断他的话,打开宿舍门,将他推进去,“一身臭味,去洗洗。”
容玉珩傻愣愣地被他推进门,僵硬了片刻:“这里是你的宿舍。”
贺探抱臂而立:“所以呢?”
容玉珩鼓起勇气说:“我回我自己宿舍洗就行。”
“太臭了,去我宿舍洗,再跑来跑去臭味都黏在身上,洗不掉了。”
伊顿森学院的宿舍都是单人间,容玉珩住在贺探楼上,也不远。他还想反驳,可是对上贺探那张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只是洗个澡,不是大事,没必要惹怒贺探。
容玉珩进了浴室,洗了二十分钟,才犹犹豫豫地推开一条缝,在氤氲的水汽中低低道:“你能借我一身衣服吗?”
他的衣服沾了周净让的口水,太膈应了,他不想继续穿。
贺探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递给容玉珩的同时顺势挤进浴室,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的身体。
好白……
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抚摸,并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去蹂躏敏感的部位。
容玉珩惊恐道:“贺探,你……昨晚……是你?”
以前没见过贺探对男人感兴趣,今天一看到他的身体就这种反应,难不成昨晚那个人是贺探?
贺探眸中酝酿着不明的情绪,而后挑眉:“你不记得了?”
听他这么说,容玉珩便以为他是默认了,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喜欢男生,学院里大把的爱慕你的人供你挑选,你为什么非要强迫我?”
“玩.弄那些爱慕我的人有什么意思?”贺探靠近一步,与他仅有一线之隔,“宝贝,像你这种不爱我的,恨不得杀了我的类型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容玉珩闭了闭眼,妥协道:“嗯,是很有意思。既然已经做过了,就放过我吧,你的新鲜感应该也过去了。”
“不行,我还没有腻,辛苦宝贝再陪我玩一段时间了。”
他亲上容玉珩的唇,在深入前,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等新鲜感一过,我就放了你,还会给你补偿,不会让你白陪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码字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怪怪的,往前一翻才发现……薄衍的名字打成了裴衍
已经改回来了,薄衍我对不起你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有人看吗……感觉没人评论了,好凉
第84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4
死寂的氛围持续了十几分钟,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好”这个字的。
他想,他和他父亲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以前他认为父亲通过出卖身体入赘豪门成为凤凰男很不齿,现如今他也愿意靠出卖身体来获得安稳的日子, 他和他父亲有什么区别?
贺探的手握住他的腰, 在腰间摩挲出大片的红痕。容玉珩垂着眼睫, 不去看,也不去反抗, 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只要过去了就好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和那晚醉酒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不同,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与变化。
贺探性格暴躁, 容玉珩以为他在这方面也会粗暴,不过可能是对方可怜他昨晚才做过,今晚做足了准备才开始, 过程中也一直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只在后面失控了。
容玉珩身体素质一般, 经过两晚的折腾,还是病倒了。
烧得视线模糊的容玉珩趴在贺探宽厚温热的后背上,像父亲对待自己那样,揪起他的头发, 断断续续骂道:“废物……蠢货……垃圾, 没人要的小杂种。”
“骂谁呢?”贺探本想把他放下来教训一顿,偏头时瞥见容玉珩绯红的侧脸, 放弃了。
他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伊顿森学院的医务室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 贺探将容玉珩放在床上, 手机铃声响了, 他看了一眼给容玉珩看病的校医,走出去接电话。
他刚走, 校医放在病人额头上的手就缓缓下移到了唇上。
“真漂亮。”校医眉宇间覆上一层病态的迷恋。上一次容玉珩受伤过来,他就看上了这个学生,可惜那几个人看得太严了,他没有机会。后来他登上学院论坛,有关容玉珩的帖子他都翻了个遍,对容玉珩的痴迷程度也加深了。
校医摘下手套,解开他的上衣,看着上面斑驳的痕迹,眸底含着兴奋:“好美……难怪会生病,他们对你是不是不好?宝宝要不要试试我?我会很温柔,会让宝宝很舒服的。”
校医往下检查,眼睛都从容玉珩身上移不开了。
“好看吗?”
耳边多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校医心道不好,不等他回头解释,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贺探掐住校医的脖子,狠狠按在桌上,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是空气,当着我的面就敢觊觎我的人,不想在维尔诺混了?”
校医发出“嗬嗬”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贺探的余光关注着容玉珩,见他难受地哼了一声,便松开校医,抱着容玉珩赶去医院。
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容玉珩厌烦地推开压着他胳膊补觉的贺探。
贺探被他一推,也醒了,似抱怨般:“我送你来医院,守了你一晚上,连个胳膊都不愿意让我枕,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生病中的容玉珩脾气不好,对他没个好脸色,只冷冷道:“我为什么会生病,你忘了?”
一个罪魁祸首还有脸向受害者抱怨,太可笑了。
他以为贺探会发脾气,毕竟贺探的脾气有多差,他是清楚的。但贺探没有,只站起来问他:“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他一个大少爷,想吃什么打个电话就有人送上来,哪犯得着亲自去买。容玉珩见贺探眉头紧皱,瞬间明白这人不过是想借买东西的由头出去发泄情绪,也没拆穿,淡淡应了声:“都行。”
贺探走了,容玉珩放空大脑,突然想到昨晚好像有人摸他的身体,还对他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他想不起来,是烧到出现幻觉了?还是贺探碰他了?
想了一会,实在记不起来,容玉珩将这事抛之脑后。
贺探带着早餐回来,容玉珩没胃口,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没浪费,贺探直接拿起他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吃下去,又喝光了他只喝过一口的咖啡。
容玉珩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想回学院。”
已经错过一节课了,他不想再错过第二节。
“不行,你的身体没有好全,再住一天,明天我带你回去。”
容玉珩气得缩进被窝,不再和贺探说话。
他幼稚的举动让贺探觉得新奇,就隔着被子戳他的脑袋、后背,以及腿。
容玉珩掀开被子,眼睛红了:“我都生病了,你的脑子里还想着那种事?”
知道容玉珩误会了,贺探想解释,容玉珩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大喊:“我恨死你了,滚!”
贺探再能忍,性格也改变不了。望着容玉珩苍白的脸,他抬脚走出病房,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和容玉珩吵架。他不想吵架,至于原因……大概是不想跟病人计较吧。
贺探坐在医院走廊,迟疑地拨通了莱温的电话。
“你要是有时间,能来医院帮我照顾一下他吗?”
莱温没问什么,挂了电话就赶过来。
看着莱温进入病房久久没有出来,贺探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伪善的家伙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他们没有吵起来?
与贺探想象中的和谐有爱的场景不同,莱温来后,容玉珩的心情更是跌落到谷底,闷在被子里,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回答。
久而久之,莱温看出了他不想和自己说话,就沉默下来。
中午,莱温叫人送了丰盛的午餐进来,摆放在桌上,扶着容玉珩站起来。在扫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红痕时,眸色暗沉。
他坐在了容玉珩对面,闲聊道:“你的生日礼物忘记拿了,我帮你收了起来,等你病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容玉珩冷淡地应了一声。
今天一天贺探没有再来过,容玉珩也没有问过他。
次日他坐上莱温的车回到学院,莱温送他到宿舍门口就走了,容玉珩打开门,刚进去就被人捂着眼睛压在床上。
“和他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连个电话都不舍得打给我。”贺探泄愤似的啃咬着他的耳垂。
容玉珩抬起手想阻止他,却不小心拍上了他的脸。
“啪”的一声,两个人都懵了。
容玉珩呼吸一滞,颤抖着手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清醒了,根本不敢再像生病那样对待贺探。虽然很爽,但是他不能为了一时的爽快就不顾未来在学院的处境。
容玉珩瑟瑟发抖地仰头,带着讨好的意味亲了亲贺探微红的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像羽毛,勾得贺探心痒难耐。
他抓住容玉珩的手,在自己的另外半张脸上拍了下,然后凑到容玉珩面前,说:“亲。”
容玉珩茫然地亲上去,有些不理解贺探的意思。
贺探又抓着他的手拍在胸膛上,非常主动地脱掉上衣。
这次不用他再说话,容玉珩就懂了,对着他的胸膛亲了一下。
贺探还不罢休,又拍了下面。
容玉珩揽住他脱裤子的手,转移话题:“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好不好?”
贺探勾起唇角:“亲一下,就让你休息。”
容玉珩拗不过他,闭眼亲了上去。
“作为奖励,我也亲亲宝宝这里。”这个称呼是贺探从校医口中学来的,从前他嫌“宝宝”恶心,现在恨不得天天趴在容玉珩身上喊。
“宝宝好可爱,身上哪哪都香,宝宝……宝宝,好喜欢宝宝,想亲死宝宝。宝宝怎么在发抖?不舒服吗?没事,很快就舒服了。”
“走开,脏……”容玉珩推着贺探的脑袋,可他的身体使不上劲,推的动作更像是调情,反而让贺探更疯了。
“宝宝,宝宝再摸摸我的头,宝宝摸的我好开心,好喜欢宝宝……”
下流的话贺探说了很多,容玉珩耳根红得滴血,自欺欺人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下课铃声响彻整个校园,也是这时,容玉珩陡然意识到现在是白天,不是夜晚。
白日宣淫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双腿用力踢开贺探,盖上被子说:“好了,我要去上课了。”
贺探欲求不满地扑上来:“宝宝,上课多没意思,明天再上课,今天陪我玩行吗?”
“不行,我认为上课很有意思。”比应付贺探有意思。
容玉珩快速换上校服,抱着书走出宿舍,没去管还坐在他宿舍床上的贺探。
贺探拿起容玉珩刚换下来的衣服,放在鼻下嗅了嗅。
“吱呀——”
宿舍门又开了。
贺探以为是容玉珩回来了,脸上的笑在见到周净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后霎时沉了下去。
另一边的容玉珩已经在上课铃声响之前跑进教室了,他整理着课桌上的卷子,按照课表掏出下节课需要用到的书。
手机响了一声,容玉珩点开,看见了一张照片。
贺探:【帮宝宝逮到了一只溜进宝宝宿舍的小老鼠】
贺探:【这次宝宝要怎么奖励我】
容玉珩努力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找出了一点周净让的影子,趁着老师还没过来打字:【他进我宿舍做什么?】
过了一会,老师在台上讲课,容玉珩感受到手机的振动,瞄了一眼锁屏上的消息。
贺探:【他说他来偷宝宝的内.裤】
贺探:【宝宝,我能打死这只臭老鼠吗?】
担心贺探真把人打死了,容玉珩盲打:【不能】
周净让死了,他背后的周家肯定会追责,他们不会对贺探做什么,对他就不一定了。
容玉珩:【等我下课再说】
屏幕亮光映照在贺探那张阴沉的脸上,他关掉手机,踩着周净让的脸说:“再让你多活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5
上完上午的课程, 容玉珩吃了午饭才回宿舍。
贺探坐在他床上玩游戏,脚踩在周净让身上,要是游戏输了就踹周净让几脚。
容玉珩拉开贺探, 看着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周净让:“他不会死吧?”
“不会。”贺探将手机扔到一旁, 当着周净让的面去吻容玉珩。
容玉珩下意识避开, 又被不悦的贺探按着后脑勺亲上来。他亲得很深,容玉珩都能听见水声, 余光扫见地面上直直盯着他们的周净让,浓重的羞耻心涌上心头。他推开贺探, 擦了擦唇说:“别亲了, 先、先处理他。”
贺探也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做那种事的癖好,刚刚只是情难自禁,加上想让周净让明白容玉珩是他的人, 别再惦记了。
贺探抱着容玉珩坐回床上,亲昵地问:“宝宝想怎么处理他?”
容玉珩想不出来, 也不敢让贺探处理,要是贺探处理,难保周净让还有命活着。
他思考良久,才道:“让他家人把他带走, 就说他偷东西, 他们自己看着办。”
贺探揽着容玉珩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贺探?”
电话里传出低沉的男声。
贺探把玩着容玉珩骨节分明的手, 心不在焉道:“你弟弟骚扰我的人, 现在在D栋宿舍楼501宿舍, 过来把他弄走处理了。”
对面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哪个弟弟, 应声后挂断了电话。
贺探亲了亲容玉珩的侧脸:“宝宝,想好怎么奖励我了吗?”
“亲你怎么样?”容玉珩说着, 对准贺探的唇就想亲下去,这样就算贺探不满意,也没办法更改。
贺探好似看穿了他的意图,避开了他的吻:“不好,我要宝宝明晚主动坐在我身上。”
“嗯……”容玉珩从贺探身上起身,“周净让他哥应该快来了,我想先去上课。”
下午的第一节课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容玉珩只是不想和贺探待在一起,想去补昨天的卷子。
贺探松开他说:“去吧,明晚见。”
容玉珩走到电梯前,等着电梯上来。
电梯门开启,一位身材颀长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锐利的眼神扫向容玉珩。
容玉珩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记起了这个人的名字。
周仰,五年级学生会会长。
他也姓周,难道是周净让的哥哥?两人长得貌似也不像。
容玉珩时常待在顾北清他们身边,这些人没什么八卦欲,很少听他们谈论维尔诺各大家族的豪门秘闻。
放学铃声乍响,容玉珩回过神,收拾好没做完的卷子往宿舍楼走。
在宿舍楼前,他望见了莱温的身影。
莱温远远看到他,挥了下手,容玉珩只能走过去打招呼。
莱温将一个盒子塞进他怀里,笑眯眯道:“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容玉珩扯了下唇角,抱着礼物盒子走进电梯,莱温也一同走了进去。
电梯停在四楼,莱温迈步出去,容玉珩说了声“再见”,始终低着头没看他。电梯升至五楼,他走回宿舍,拆开了礼物包装。
里面放着薄衍送的皇冠、顾北清送的手表等等,容玉珩对这些东西都没兴趣,拍了照想挂到二手购物软件上卖掉。拍到后面,他见盒子底部放着一个粉红色的东西,一时好奇就掏了出来。
一件精致甜美的粉色小裙子出现在容玉珩眼前,他黑着脸摆在床上拍了张照,就放回了盒子里。
生日当天他没细看顾北清他们送的礼物,也不知道这件裙子是谁送的,太变态了,哪有送男生裙子的。
挂在二手购物软件的礼物在凌晨被人买下,容玉珩睡醒后发现买下礼物的都是同一个人,就全部又塞回盒子里,上课的路上顺路寄给买家提供的地址。
这天晚上,容玉珩在贺探的宿舍睡下,贺探很能折腾,导致他次日上课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教室内补觉的人不在少数,容玉珩见他们都在安然睡觉,自己也跟着趴在课桌上补觉。
伊顿森学院论坛——
《标题:为什么不让宝宝睡觉!!!》
楼主:乖宝第一节课困得睁不开眼(生气),明知道乖宝是个爱学习的乖宝宝,为什么不让他睡觉!为、什、么!可恶的GHLB,那么爱折腾怎么不内部消化一下,或者去找他们的舔狗,全都来欺负乖宝,气死了气死了
1楼:宝宝都睡一上午了,昨晚不会熬了个通宵吧?
2楼:?你们二班都待在教室里做什么,怎么不去吃饭?
3楼:等宝宝一起去吃饭吖
6楼:GHLB是什么,求解码
10楼:额……这个我也不好说,就是首字母啦,G就是G,H就是H,L就是L,B就是B,连起来就是顾贺莱薄
13楼:完了,这个帖子要没了
332楼:宝宝终于醒了
333楼:已经下午了,宝宝睡到了下午第一节课上课?感觉宝宝会很饿,好想给宝宝送吃的。有没有人代送?我可以支付三倍的钱,想给宝宝送巧克力、小蛋糕,听说宝宝喜欢吃酸酸甜甜的食物,要是有蓝莓葡萄就更好了,我可以支付十倍的价格
334楼:楼上放心,宝宝的抽屉早就被我们塞满了(来自心地善良的匿名二班同学)
……
容玉珩没想到自己能一觉睡到下午,饿得都听不进去老师的讲课内容。熬到下课,他本想去买点吃的,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满抽屉的小零食。
容玉珩不解地看向四周,班里的同学都在自顾自的交谈,没有人看他。容玉珩也看不出是谁送他的零食,犹豫了一会,拿出一块巧克力吃下了。
刚吃完一块巧克力,手机上就出现了一条消息。
贺探:【出来,我给你带了午饭】
贺探能这么好心?
容玉珩半信半疑地走出教室,在走廊见到了提着饭盒的贺探。
贺探将饭盒递给他:“今晚来我宿舍睡。”
容玉珩不想去,他的身体还很不舒服,而且他不想再耽误明天的课程了。
贺探注意到他的不情愿,咳了声说:“不做,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容玉珩不信他的话,可他答应了贺探的交易,也不能拒绝,接下来的时间郁郁寡欢,对贺探给他的饭盒也没有吃的欲望,放到了晚上下课。
他没立刻去贺探的宿舍,而是先回自己宿舍洗了个澡。饭盒有保温效果,容玉珩打开时里面的饭菜还是热乎的,就凑合着当晚饭吃了。
吃饱喝足,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手机上有很多条贺探催他的消息,容玉珩穿上睡衣来到四楼,正好遇到了回宿舍的莱温和薄衍。
莱温看他穿着睡衣,意味深长道:“你来四楼是要找贺探吗?”
容玉珩“嗯”了一声,越过他们快步走到贺探的宿舍门前,敲了敲门。
门开后,容玉珩进去时瞥见莱温和薄衍在看他……他们知道了什么吗?应该知道,生日宴那天他们也在,不会不知道他被贺探带走了。而他和贺探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也知情。
容玉珩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躺到贺探的床内侧说:“我已经洗漱过了,先睡了。”
“好,晚安。”贺探进卫生间洗澡了。
容玉珩翻过身,背对着床外。白天睡了太久,晚上反而有点睡不着。
宿舍内静悄悄的,他能清晰地听到卫生间的水声,还有贺探洗完澡走过来的声音。
他在心里祈祷贺探累得没别的精力,倒头就睡。
然而贺探刚一上床,就手臂一紧搂住他的腰,强硬地将他翻了个身,让他正面对着自己,随后在他脸上落下细碎的吻,声音低沉:“宝宝……宝宝的睫毛好长,嘴唇好红,是昨天亲了太久吗?宝宝的脸颊也红红的,好可爱。”
贺探舔了舔他紧抿的唇,手放在他的腰间很安分,没有乱动。
贺探就这样抱着他沉沉睡去,容玉珩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在黑夜中望着他模糊不清的面容。
如果不是贺家的地位太高,他是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贺探……
“我好恨你。”
容玉珩喃喃自语。
确认贺探是真的睡着了,容玉珩挪开他的手,转过身再次背对着他。只是再醒来,他依然在贺探的怀里。
贺探还没睡醒,容玉珩轻手轻脚地跨过他下床,想趁着其他人都没起床,赶紧上楼。
路过405宿舍的时候,宿舍门正好开了,他与莱温对上视线。
莱温似乎刚睡醒,睡眼朦胧地注视着他:“玉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要背昨天没背完的书。”容玉珩敷衍地说。
莱温的手摸上了他的后颈,惊奇道:“玉珩,你这里怎么这么多红痕?”
容玉珩看不到,他拉了拉衣领说:“可能是被小虫子咬了。我得回宿舍换衣服了,再见。”
莱温打量着他渐远的身影,低喃:“昨晚没做吗?”
他还以为贺探会迫不及待地拉着容玉珩做好几晚,这样他就有机会顺理成章地趁虚而入了。贺探比他想得要理智,看来他得用另一种方式让容玉珩依赖他了。
莱温唇边含着与平时温和形象完全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第86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6
贺探重.欲, 好在他每周只做两到三次,让容玉珩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天下课,容玉珩路过四班教室, 瞥见教室内一位女生被一群人围着泼水。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女生也看见了他, 对着他比了个口型——救救我。
容玉珩心软了一瞬,他不能冲进去帮女生, 毕竟他也是全靠顾北清他们才能在学院安稳度日的。
沉思片刻,他想起四班一位任课老师的名字, 对着空气喊道:“宋老师, 您的文件是落在四班了吗?”
老师对这所学院的学生威慑力不大,不过被老师发现他们欺负同学,是会扣德育分的。德育分低于三十, 就得停课回家,不仅丢面子, 还有可能遭到父母训斥。
教室内的学生一哄而散,容玉珩谨慎地下楼,像是单纯路过。
又是一天,容玉珩路过四班教室, 听见里面有人说:“哥, 昨天多管闲事的人查到了没?”
坐在课桌上的男生叼着根烟,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陈刚已经去调监控了, 马上就能知道。”
“哥。”
白烁身旁的人示意他往窗外看。
容玉珩猝不及防对上白烁的目光, 吓得心脏骤停, 拔腿就想走。
有人说:“欸, 那不是顾少的跟班吗?叫什么来着?”
另一个人接话:“叫容玉珩。”
白烁勾了勾手指,他的狗腿子自觉地来到教室外拦住容玉珩, 将他“请”到了白烁面前。
白烁打量着他的脸:“唔,是挺漂亮的,难怪那四个眼高于顶的家伙能看上。”
同级的其他人谈起顾北清他们,都是言之色变,白烁说话的口吻倒像是和他们很熟,容玉珩多看了他两眼,没认出他的身份。应该不是同级的学生,同级地位较高的贵族他开学前都了解了个遍。
白烁的手忽地捏住了他的后颈,弯下腰与他对视:“怎么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是觉得我太帅,心动了吗?”
“没有。”容玉珩不想得罪他,只在心里骂骂咧咧。
白烁左边站着的染着一头红发的男生骤然出声:“哥,我怎么听着他的声音很耳熟?”
容玉珩眉心一跳,垂着的手本能地收紧。
另一人打岔:“他可是顾少他们身边的红人,宋哥不耳熟才怪。”
红头发男生挠了挠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很……”
“陈刚,你终于来了,白哥都等很久了。快把手机拿来让白哥看看昨天多管闲事的是哪个傻逼。”
容玉珩心惊胆战地抬眸,又撞进了白烁深谭般漆黑的眼眸里。
白烁就这样盯着他,一抬手,陈刚恭敬地将手机递上来。
白烁没有去看监控画面,点开后里面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其中也包括容玉珩假装和老师对话的那一段。
红头发男生撇嘴:“我都说了很耳熟,这不就是昨天说宋老师来了那人吗?要不是我们几个德育分不高,乱了方寸,怎么会被他这点小计俩骗到。哥,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些人在伊顿森学院的地位不高,没有拿到教学楼走廊监控的权利。白烁就不一样了,所以这群小弟们求助了他。
白烁的一根手指抚过容玉珩颤抖的眼睫:“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对不起……”
“不,你没有错,你只是想帮同学而已。”白烁唇角上扬,说出的话令容玉珩颇感惊怔。
就在他以为白烁会放过他时,白烁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脸:“只是容同学,帮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要看看对面是什么身份,更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烁踢了一下红头发男生。
红头发男生立刻道:“方红的哥哥欠了我们五十万,她哥从学院请假消失了,让我们要钱就去找他妹妹。我们也讲道理,谁欠的钱谁来还,就去问方红她哥的下落,她不说,我们只能上点手段让她开口。”
容玉珩原以为是普通的校园霸凌,没成想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不禁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白烁抓着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低语:“现在方红也不见了,容同学,你说我们现在该去找谁要五十万呢?”
容玉珩也不想还这笔和他毫无关系的钱,可白烁他们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要是不出点血,今天是走不出这间教室的。
容玉珩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说:“我还。”
他父亲不给他钱,他的零花钱都是程闻今偶尔善心大发给的慢慢攒起来的,再加上前些天他把顾北清他们送的生日礼物卖掉了,凑到一起差不多有三百多万,但容玉珩转钱的时候还是感到肉疼。
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
他自我安慰着,输入了支付密码。
然而输入之后,手机上显示他的卡被冻结,无法支付。
“???”
容玉珩有点懵了,他拿着手机操作了半天,都没解冻,而白烁他们也等得不耐烦了。
白烁拍了拍他的脸,力度不重,侮辱性却十足:“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红头发男生插话:“哥,他爸是入赘程家的,他跟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程家怎么可能会给他钱。”
白烁目光一闪,拍在他脸上的手,改为了意味不明的抚摸:“你的脸长得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既然你没钱,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还债,陪我一晚上一万,怎么样?”
容玉珩好歹有过那种经历,不会傻到以为他说的陪他一晚上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摇摇头:“不用了,我能借来钱。”
容玉珩点开通讯录,在贺探的名字停顿了一瞬,就划走了。
他不想和贺探有过多的牵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会求助贺探的。
容玉珩点进和父亲的聊天页面:【爸爸,你能给我五十万吗?】
父亲久久没有回复,容玉珩眼神落寞地退出,点进和程闻今的聊天页面,慢吞吞打字:【哥哥,你能】
刚打了四个字,一道温润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玉珩,你怎么在四班?”
容玉珩看向站在门口的莱温,不等他说话,红头发男生就率先道:“他欠了我们五十万。”
“嗯,还没还吗?那我帮他还。”
莱温支付了五十万,随后牵起容玉珩的手,同面色古怪的白烁说:“人我带走了。”
白烁没搭理他,只问容玉珩:“你确定要跟他走吗?”
麻烦得到解决,容玉珩挨着莱温的胳膊乖巧道:“嗯嗯,我们走吧。”不跟莱温走难道要跟你这个陌生人走?
对于白烁无厘头的询问,容玉珩没在意。
走出四班教室,莱温问起这五十万的事。
容玉珩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懊悔不已:“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莱温摸了摸他的头:“你也是好心。”
手机振动着,容玉珩翻过来,见亮起的屏幕上多了一条转账消息。
容玉珩心情复杂地松开莱温的手,解开锁屏,把五十万转给莱温:“钱我已经还给你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不用谢,”莱温怔怔地望着被容玉珩松开的手,很快回神,“这两天你要小心白烁的人,他们都不是善茬,难保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我知道了,”他注意到莱温是一个人,没有和顾北清等人同行,便以为他有事,贴心地说,“我回宿舍了,再见。”
“再见。”
和莱温分别,容玉珩没走两步就被贺探按在墙上亲。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贺探质问。
容玉珩觉得不舒服,心想他和谁在一起关贺探什么事,面上温顺地回答:“偶然碰到了。”
贺探:“哦,以后离他远点。”
容玉珩困惑地望着他:“你忘了我的身份吗?”
他可是这些人的跟班,这几天不知道贺探是怎么跟顾北清他们说的,哪怕他下课期间没有去找他们,也没人问。
贺探在某个夜晚对他说:“宝宝光是陪我一个都累得够呛,以后不用去找顾北清他们了,只需要专心陪我就行。”
正好容玉珩也想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没有拒绝。
不过他清楚,只要贺探对他腻歪了,他还是得去当顾北清他们的跟班,他不能失去靠山。
贺探默了默,把他拥入怀中:“宝宝,我喜欢你。不要当他们的跟班了,只当我的人,不好吗?”
容玉珩语气平静:“贺探,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贺探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玩够了就会抽身离去,他也能得到解脱。容玉珩不敢赌贺探的真心,也不相信,要是他赌失败了,未来三年都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贺探却不会受到影响。
他赌不起,也对强迫他的男人生不出好感。
贺探的脑袋搭在他的肩上,不再作声。
按照容玉珩过往的经验,每周这一天贺探都会缠着他做一晚上,可是今晚在贺探的宿舍等到十一点,都没等到贺探回来。
容玉珩困了,就躺床上睡觉。
他不关心贺探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贺探不回来他还乐得自在。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内的学生涌出一大片。
容玉珩有些口渴,想下楼买瓶饮料,顺着人群走了出去。
“容同学。”
容玉珩一出教室,就见到了懒懒倚在墙上、双手插兜的白烁。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大概是每个切片一小段剧情,分开的,不会很长。属于莱温的剧情要开始啦
第87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7
容玉珩忍下后退的动作:“学长, 有事吗?”
“陈刚跟我说,他们算错了,方红她哥欠的实际上是五百万。”
白烁说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容玉珩警惕道:“那这是他们犯的错误, 他们当时说的五十万我已经给了, 剩下的你们去找欠你们钱的人要。”
“我们也想找, 但你放走了方红,现在方红和她哥都消失了, 我们找不到他们人,只能来找你这个帮凶了。或者你告诉我们方红和她哥的下落, 这笔钱我们就不问你要。”
白烁握着手机, 时不时低头在屏幕上敲打,似乎在和谁聊天。
容玉珩抱紧怀里的书。四百五十万,哪怕他的卡没冻结, 他也拿不出来,问父亲要五十万有要出来的概率, 可一下子要四百五十万,是绝不可能要出来的。
父亲又不喜欢他,不会为了他倾尽所有。
容玉珩焦躁地点进和程闻今的聊天页面。
五十万他都张不开嘴,更别提四百五十万了, 况且程闻今也不一定会给他。
除了程闻今, 他又找不到别的可以借他这么多钱的人,他没有朋友……
白烁适时说道:“没事, 不着急。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么你拿出剩下的四百五十万, 要么给我们提供方红和她哥的下落。”
“嗯。”说不定三天后方红就回学院了呢?
尽管容玉珩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却还是抱了一点点希望。
回宿舍的途中,贺探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贺探:【今晚来我宿舍】
容玉珩回复完, 心事重重地走上电梯。
今天贺探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容玉珩观察着他的神色,坐在床上说:“我已经洗过澡了。”
贺探脱掉浴袍,头发也懒得吹,压在他身上亲他。
亲吻间,容玉珩声音极小地说:“贺探……我……”
“怎么了?”贺探压抑着眸中的情绪,问道。
过了片刻,容玉珩唇线拉平:“等你新鲜感过去了,会给我什么补偿?”
宿舍的灯“啪”的一声关闭了。
黑夜中,容玉珩看不清贺探脸上的情绪,只听见对方说:“新鲜感过去了再说。”
容玉珩不免失望起来。
他还想着要是贺探说给他钱,他试着商量一下能不能提前预支,这样就能还那笔钱了。
三天后再次见到白烁,容玉珩喉咙干涩到难以说话。
白烁眉头一挑:“看来你没有凑够那笔钱。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陪我睡,一晚上一万,不然就得承受我们的报复。”
他们口中的报复是什么,容玉珩亲眼见过。
泪水在眼眶打转,容玉珩不知所措地抬眸,望着白烁那张俊朗的脸,渐渐眼神坚定道:“我不会陪你睡的。”
他已经出卖过一次身体了,那一次是因为别无选择,他不能习惯这种事,否则有二就有三,他会堕落到自己不认识的地步。一种是□□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一种是单纯的□□折磨,这样想想,后者倒像是更明智的选择。
容玉珩开解完自己,白烁已经离开了。
回到座位上,容玉珩做题时忍不住去想白烁他们会怎么报复他。给他泼冷水、关厕所,或者殴打他吗?
以前容玉珩经常跟在顾北清他们身后,见到的校园霸凌场景不算多。那些人见顾北清等人过来,都会有所收敛,因为莱温是学生会会长,会按照规定扣他们的德育分。
想到莱温,容玉珩灵机一动,他可以继续一下课就去找莱温他们,这样是不是就能躲过去了?
下课铃声还没响,容玉珩瞥见窗外的几道身影,才惊觉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白烁的小弟们早早就守在了教室外,他要是想避开,除非他能在那群小弟们到来前旷课外出,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又落单了。
容玉珩放下笔,做足心理准备走出去,任由那群小弟们将他带到顶楼的废弃教室。
奇怪的是,到教室里了也没人对他做什么。
诡异的氛围持续了五分钟,红头发男生清了清嗓音说:“你们谁先来?”
他说完,无人上前。
红头发男生为难地皱眉,端详着容玉珩偏瘦弱的身躯,拧开手里喝到一半的温水,打算倒在他头顶。
容玉珩也看出了他想做什么,闭上眼,免得水弄进眼睛里。
红头发男生握着水杯迟迟没有动作,他心想,这水虽然温度适中,但是他喝过,里面可能有他的口水,倒在别人头上也太侮辱人了吧?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前些天还端着一盆凉水浇到别人头顶。
其中一个小弟紧张兮兮地抓住他的胳膊,“宋哥,要不换个别的吧……万一再把他弄感冒了,好几天都不能玩了。”
红头发男生一想,觉得有道理,收回水杯。
容玉珩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说:“要上课了,你们快一点,我不想迟到。”
红头发男生的脸顿时红了,他结结巴巴说:“你你你……你别勾引我!”
容玉珩不解地歪头:“勾引?什么勾引?”
“宋哥,你怎么流鼻血了!”小弟眼疾手快地抽了几张卫生纸,按在红头发男生的脸上。
红头发男生擦了擦鼻血,眸光凌厉:“你害我流了鼻血,还想去上课?”
容玉珩:“那你想怎么样?”
红头发男生一脚踩在课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气势十足道:“今天罚你不许去上课。”
“……”
容玉珩感觉天塌了。
下节课是数学课,他数学本来就不好,再旷一节课,简直雪上加霜。
容玉珩往红头发男生跟前走了一步,放软声音:“可以改成下午的课吗?这节课的老师太严厉了,我要是不去上课,会被罚的。”
红头发男生扔掉手里染红的一团纸,冷漠无情道:“不行,就这节课。”
“好吧。”容玉珩蔫蔫地找了个角落坐下,正要往课桌上趴,看到桌面蒙着层灰,就从口袋摸出张纸巾擦了擦,才趴了上去。
红头发男生瞧着他委屈的模样,问旁边的小弟:“我很过分吗?”
红头发男生代入一下自己,要是有人不让他去上课,他得高兴死。
小弟:“额……对于学霸们来说,可能是有点过分。”
红头发男生想起自己每科个位数的分数,碰了下小弟的胳膊:“你去二班,把他的卷子弄过来一张。”
小弟傻眼了:“啊?”他们不是在欺负人吗?
“让你去就赶紧去。”红头发男生催促。
小弟跑了出去。
过了十分钟,小弟带着一张数学卷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红头发男生将卷子拍到容玉珩趴着的课桌上:“起来。”
容玉珩昨晚没睡好,刚刚不知不觉睡着了,此刻又被红头发男生喊醒,脑袋还不太能转过来。
红头发男生见他愣着不动,抓着笔塞进他的右手。在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皮肤后,红头发男生的身体燥热难耐,欲盖弥彰地晃动着腿踢了下桌子:“快点,做题。”
“哦……”容玉珩清醒了,一边思索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一边做题。
等他做完所有的题,下课时间也到了。
容玉珩站起来:“我走了。”
“等等。”红头发男生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
容玉珩忐忑不安道:“还有事吗?”
红头发男生夺过他手里的卷子,撕碎了扔到地上,还顺便踩了几脚:“现在可以走了。”
容玉珩看向被他踩在地上的卷子碎片,眼眶瞬间红了,吸了吸鼻子走出废弃教室,即便撞上刚过来的白烁,也没分过去一个眼神。
白烁不紧不慢地走进去,睨向红头发男生:“宋可梦,不是说了让你们悠着点,怎么把人欺负哭了?”
宋可梦心虚地讲述了一遍他们欺负的全过程。
白烁:“……蠢货。”
-
容玉珩的低落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去找贺探。
他走到四楼,由于走神了,不小心碰到一个人,容玉珩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玉珩?”
容玉珩抬头,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莱温和薄衍。
莱温盯着他看了一会,关心道:“眼睛怎么这么红,有人欺负你吗?”
容玉珩还未开口,贺探就站在门口,冷冰冰地说:“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还不快过来。”
容玉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贺探身上,和莱温、薄衍说了声“抱歉”,就走过去同贺探说话。
莱温平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跟着薄衍下楼。
“他占有的时间太长了。”
“确实,你要是对他没兴趣了,可以退出。”
“我的画还没送出去,不会退出。”
“哦,随你。”
宿舍门一关,容玉珩就被贺探掐着腰,吻得喘不上气来。
“宝宝,别和他说话,他不是好人。”
容玉珩想问,那你就是好人了?
这话他没问出来,惹毛了贺探,遭罪的还是自己。他要做的是顺从贺探,贺探喜欢有性格的,只要他表现得听话,贺探就会对他失去兴趣,从而放过他。
仰面倒在床上,容玉珩扯着贺探的衣摆:“我好累啊,我们今晚不做了,好吗?”
“好。”
贺探关灯躺在床上,突然问:“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容玉珩装作睡着了,没有回答。
贺探也没再问,只是抱他抱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本世界的切片只有顾北清、贺探、莱温、薄衍、程闻今(血缘法律都没关系)
第88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8
清晨, 容玉珩坐在教室内背课文,余光望见窗外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染了一头显眼的红发。
宋可梦比了个让他出来的手势, 容玉珩放下书本, 将他没做完的卷子藏进书包里, 这才走了出去。
宋可梦双手叉腰,嚣张道:“怎么磨磨唧唧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容玉珩说完就低着头,脑袋里还惦记着背到一半的书。
他的走神太过明显, 宋可梦不快地推了下他的肩。容玉珩一时不注意, 被他推到了墙上,后背撞击在冷硬的墙壁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宋可梦有些慌了, 拉着他就要去脱他的校服外套,想看看他的后背怎么样。二班教室内的几名学生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挡在容玉珩和宋可梦中间,对宋可梦厉声道:“你干什么!”
宋可梦仰头,姿态傲慢:“我教训人,关你们什么事!”
“你欺负我们班同学, 怎么就不关我们事了?”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有老师路过,这场闹剧才结束。
伊顿森学院论坛——
《标题:草我宝宝就算了, 还要打我宝宝》
楼主:我宝宝太惨了, 被人草了就算了, 还要被宋可梦那些混蛋打(大哭)今天楼主在班里上课, 宋可梦带着一群人围在宝宝教室外,把宝宝喊了出去。看着宝宝惊慌失措的模样, 心疼死楼主了,宋可梦那些人对着宝宝大喊大叫,还推了宝宝,天杀的,宝宝都疼哭了,我跟宋可梦不共戴天!!!
1楼:好恶心啊
2楼:跟秦哥说了,秦哥决定组团今晚袭击宋可梦,有人要加入吗?
3楼:我是学生会的,我加入,可以帮你们打掩护
楼主:我也加入,今晚我要揍得宋可梦再也不敢动我宝宝一根手指头(生气)
8楼:内部消息,宋可梦也不想欺负宝宝,但是某人找上了宋可梦的表哥,让他们搞宝宝。
9楼:我滴天,某人是谁啊?
11楼:应该是GHLB
36楼:没人觉得宝宝今天的表情很可爱吗?先是一脸专注地背书,表情呆呆的,然后看到宋可梦等人,瞬间慌乱了,手足无措地收拾着书桌……看到宝宝把卷子藏进书包里,萌死我了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接着宝宝走出教室,那可怜巴巴又委屈的小表情,萌得我鼻血都快流出来了。还有那个宋可梦,没人觉得他对宝宝有意思吗?一见到宝宝,眼睛都看直了,耳朵秒红,以及推宝宝那一下,感觉他要吓死了心疼死了,还去扯着宝宝的衣服看宝宝有没有受伤,嘿嘿嘿嘿,没有人能免疫宝宝的魅力
38楼:我草,楼上你变态啊,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
40楼:宝宝是我的,我是宝宝唯一的老公,谁都不能抢走!!!尤其是那个宋可梦,今晚我就要揍得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看他还有没有脸去宝宝面前晃
……
宋可梦一连两天都没有来找过他麻烦,令容玉珩稍稍疑惑。
不过他又不是受虐狂,也不可能去问对方不来的原因。
直到第三天见到鼻青脸肿的宋可梦,容玉珩顿了顿,问道:“你这是……”被人打了?
宋可梦戴了口罩和墨镜,脸上的红肿却还是清晰可见。他默默又加了一顶帽子,嘴硬地说:“和表哥滑雪摔了,你作业呢?”
二班不怎么布置作业,但是容玉珩每天晚上都会带两张卷子回宿舍做。他抱住书包,说:“我们班没有作业。”
宋可梦哪怕挨揍了,力气也比容玉珩大很多,直接夺走了容玉珩的书包,翻出一张卷子撕碎,又扔回去说:“行了,走吧。”
容玉珩神情哀怨地抱着书包走出角落。
回到教室,他从书包的夹层里掏出真正的卷子,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他长了个心眼,这两天回宿舍都背了书包,每天晚上做过的卷子都会放在隐蔽的夹层里,今天宋可梦撕的是他已经用过的没用的卷子。容玉珩心情愉悦地对着答案纠正错题。
他以为今天的欺负已经过去了,直到晚上下课,他被人带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
白烁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你害我弟弟被人打了,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才好?”
容玉珩不安道:“你弟弟不是和你滑雪时摔倒了吗?”
白烁短暂的沉默,容玉珩听他低声骂了句“蠢货”,心还悬在半空中,就被白烁按了按腰。
“欺负人太没意思了,我还是感觉上你更有意思。”
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容玉珩攥紧了袖口:“我是贺少的人,你要是动了我,再影响到你和贺少的感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烁的手已经滑进了他的衣摆,真切地触摸到他的腰,饶有兴趣道:“你是贺探的人?我怎么没听贺探提过?你看,贺探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你的身份,他压根就不在乎你,就算我上了你,他也不会有反应,只会觉得你脏了,就像扔垃圾那样扔掉你。”
容玉珩知道,白烁说的都是实话。
他眼睛发热,咬了咬唇说:“你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就把四百五十万还给你。”
“可是我已经有反应了,”白烁的唇碰着他敏感的耳朵,“而且我不信你,你要是有四百五十万,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你就是想拖延时间吧?”
白烁是真的冤枉容玉珩了,他没想拖延时间,他只是想今晚放低姿态试着问程闻今要钱。
感受着耳边灼热的呼吸,容玉珩倏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就好像整个人被掏空。
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已经和一个人做过了,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脑海中浮现出和父亲进入程家前的记忆。
那天是父亲的生日,最近父亲心情好,给了他一些零花钱,他没有乱花,存着钱给父亲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就在他脚步雀跃地推开家门时,他看到父亲和兄弟们坐在客厅,一杯又一杯喝着酒。
那些兄弟们脸上挂着与往日全然不同的谄媚表情,大笑着说:“老行啊,你的苦日子也是熬到了头,居然能攀上程家那女人,真是有福气。”
父亲面色淡淡地喝完了一瓶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容玉珩当即关上门跑了出去。
程家……他也住在维尔诺,当然明白是哪个程家。
那个蛋糕他没有带回家,而是和贫民区的小朋友们分吃了。
没过几天,一辆豪车停在他们的楼下。父亲没有收拾东西,他也没有收拾东西,因为他没想过父亲会带他走。父亲一向不喜欢他,就算抛下他离开,有程家在,也没人会管。
意料之外的是,父亲关门前淡漠地对他说了一个字——“走”。
容玉珩很难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怨恨掺杂着惊喜,像一颗味道古怪的糖果,却又裹了一层厚厚的砒霜。他到了程家才知道,父亲是入赘的。也正常,程家的那位女士总不可能为了爱情住在贫民区。
他是怨恨父亲的,以前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为了攀上程家选择出卖色相与身体?
直到此刻,他好像理解了父亲。
父亲对金钱的欲望无疑是强烈的,所以他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一切。
而此时,他对安稳度日的欲望就像父亲对待金钱那样,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甘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只要他们能放过他,让他回归以前的日子。
他和父亲一样,没有底线,低劣又肮脏。
“白烁,你想干什么?”
莱温出现在光影之下,金发在浮动的光亮里泛着细碎的光。他走到他们前面,手机亮起的光照在容玉珩身上时,无端让他生出一种暖洋洋的错觉。
他看到莱温伸出手,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护在自己身后,凝重地跟白烁说:“那五十万不是已经给你了?”
白烁讥讽地与他对视,犹如在背台词:“宋可梦记错了,他欠我们五百万。”
“我来还。”莱温利索地给白烁转了五百万,握着容玉珩的手离开。
容玉珩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盯着他的头发看。
莱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弯下腰,握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一头金发:“喜欢吗?我的发色是天生的,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将自己的黑发染成金色。”
“喜欢。”容玉珩如实回答。
他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里,里面的神明大多都是金色头发。
神明会在人类遭受苦难的时候降临,给予他们希望与温暖,就像此刻的莱温一样,救他于水火之中。
容玉珩依靠在他的胳膊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莱温唇边漾开如沐春风的笑,眸光柔和地询问他:“今晚要不要去我的宿舍住?我担心白烁不会善罢甘休,去你的宿舍找你,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容玉珩没有犹豫地应声:“嗯嗯。”
抵达四楼,他又怯声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
莱温牵着他走进宿舍,拿出一套米色睡衣递给他:“你先穿我的睡衣凑合一晚吧。”
容玉珩抱着睡衣,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莱温点燃玫瑰味香薰,淡淡的花香充盈整间宿舍,容玉珩的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下来,洗完澡沾床就睡。
莱温坐在床边,指尖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神色晦暗不明。
第89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9
再醒来, 容玉珩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种种,脸颊微红地对莱温说:“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
莱温正在换校服,因为两人都是男生,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容玉珩的面就换了。除了贺探, 容玉珩没见过其他人赤身裸体的模样, 迅速转过身。
莱温换好衣服,嗓音清缓:“走吧, 我陪你去你的宿舍换衣服。”
“啊……”容玉珩想说不用了,但是面对莱温虽温和, 却又隐约透着强势的面容, 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出莱温的宿舍,他看到了站在走廊的薄衍。
薄衍见他从莱温的宿舍出来,没有感到诧异, 只平和地问莱温:“要同行吗?”
莱温也是神色淡淡回道:“不了,我要陪玉珩去他的宿舍。”
薄衍“嗯”了一声, 就走了,没再回过头。
五楼,推开宿舍门的一刹那,容玉珩想起来哪里怪了。
莱温从来不是真正和善的人, 他虚伪、做作, 喜欢伪装,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跟班, 去跟白烁作对?还帮他支付五百万。
他知道, 对于这些少爷们来说, 五百万不算什么, 可他们又不是慈善家。
背对着莱温换校服的时候,容玉珩能感受到有一道异常兴奋的视线在看他。那视线如有实质, 触碰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宛若要将他吃干抹净。
莱温……究竟想做什么?
容玉珩神思不属地跟着莱温走到教学楼,同他分开后,也在思考对方的目的。
浑浑噩噩上完三节课,容玉珩下楼时遇到了白烁。
白烁脸上没有情绪,只抓住他的校服外套,说道:“昨晚莱温给的是五百万,多了五十万,我转给你?”
容玉珩想说你转给莱温不就好了。
只是白烁的语气不太好,像是心情不愉,他不想和对方起冲突,就没反驳,收下了五十万。
白烁没留下一个字,扭头就走。
容玉珩一脸莫名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不过白烁提起这五百万,倒是提醒了容玉珩,他还欠莱温四百五十万,得快点还了。
坐在宿舍的床铺上,他郁闷地敲了敲手机屏幕。
他实在想不明白卡里的钱为什么会冻结,他又没做什么。要是有卡里的三百多万,他只需要问程闻今借一百五十万就够了。
再怎么心烦,他也没有别的办法,纠结地拨通了程闻今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接通,里面传出程闻今冷硬的声音:“我在开会。”
“那等你开完会我再给你打电话?”
停顿了一秒,程闻今笑了:“什么事,说,别浪费我时间。”
毕竟是有求于对方,容玉珩放轻了嗓音,说话的语速也控制得刚刚好:“哥哥,我不小心欠了同学四百五十万,我的卡被冻结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等我的卡正常了我会还给你的。”
“不小心欠了同学四百五十万?”程闻今语气微妙道,“你不会是谈恋爱被人给骗了吧。”
“没有,”容玉珩嘀咕,“我刚成年,怎么可能谈恋爱。”
“你刚成年,你的同学可不是刚成年。”程闻今不冷不热地说。
容玉珩转到伊顿森学院的年龄要比同级小一些。贫民区的学校和贵族们上的不同,贵族们从小到大只需要上两个学校,贫民区需要上三个。
容玉珩用戚戚艾艾的声音说:“哥哥,我真的没有谈恋爱,是……”
为了让程闻今信服,他说出了欠白烁钱的经历。
程闻今居然耐心听完了,容玉珩严重怀疑他说的在开会是在骗他。
手机上多出了一条转账五百万的消息,隔着屏幕,容玉珩不太能听出程闻今的心情怎么样,只听到他说:“行了,给你转过去了。”
电话挂断。
容玉珩把钱转给莱温,又说了一些好话赞美莱温帮助同学的良好品德。
莱温可能在忙,没有回复他。
晚上下课,容玉珩下楼,见到莱温站在路灯下,那头柔顺的金色头发衬得他的脸越发柔和,犹如平易近人的神明。
他朝着容玉珩伸手:“玉珩,白烁是不是来找过你?他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怕他再来骚扰你。以防万一,今晚你跟我睡,怎么样?”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莱温,容玉珩仿佛被他诱惑到了,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一直到进入莱温的宿舍,容玉珩才恢复神智。
他懊恼地摘下眼镜。他明明不想再和莱温亲近了,怎么今晚又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和对方睡在一起?现在再提出回宿舍不太好,容玉珩不怎么喜欢莱温,却也不想和对方交恶,就认命地去卫生间洗澡。
睡衣还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宿舍内花香味浓郁,容玉珩打了个哈欠,头发都不想吹,只想睡觉。
莱温见他昏昏欲睡,自然地把他按在椅子上,拿出吹风机为他吹头发。
冰冷的手指碰上头皮,容玉珩清醒了一瞬,惶恐道:“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莱温灵活地躲过了他去拿吹风机的手,拨弄着他湿淋淋的头发,宠溺地笑:“吹个头发而已,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喜欢玉珩,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玉珩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容玉珩又困了,头一点一点的,莱温的嗓音也好似隔着一层屏障,听不清。
“玉珩是愿意吗?”
“嗯……”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头脑不清醒间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头发吹干,莱温抱起已经睡着的容玉珩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唇。
“好软,好喜欢老婆。”
莱温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黏腻的吻落在他的眉眼处,而后拨开他的刘海,虔诚地亲吻那道伤疤。
“老婆不喜欢这个吗?那以后我带老婆祛除这道疤怎么样?”莱温也不是很喜欢这道疤,因为这道疤代表了别人留在容玉珩身上的痕迹,以他扭曲的占有欲,是无法接受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容玉珩身上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痕迹。
莱温捏着容玉珩的耳垂,有了主意。
室内的温度逐渐上升,莱温刻意用尖牙去咬容玉珩的耳朵。可惜尖牙不能穿透柔软的耳朵,不然比起那些死物,他更想用自身的某一个部位帮容玉珩穿耳洞。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容玉珩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脱掉睡衣观察着自己的身体。
今天醒来他的身体很不舒服,有点像和贺探做完后的感觉,又没那么严重。
他连后背都看了,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是他想多了?
他睡在莱温的宿舍,莱温怎么可能会对他做那种事。莱温亲眼见过他进了贺探的宿舍,就算有欲望,也不会来找他。
容玉珩打消了内心生出的荒谬可能性,给莱温发消息时注意到贺探已经很久没再找过他了。
可能是对他腻了。
容玉珩一身轻松地打字:【今晚我想回宿舍睡觉,谢谢您这两天的收留】
发出去后,他又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莱温·赫林:【不用谢】
走到宿舍楼下,容玉珩看到了宋可梦等人的身影,想着避开他们。
钱他已经还了,他不想再和宋可梦他们有交集。
“容玉珩!”
容玉珩停下脚步,宋可梦三两步追上来,站在他面前,眼睛通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容玉珩眼睫低垂:“没有。”
宋可梦不信,拔高声音:“其实我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是——”
“宋可梦,你又在欺负同学。”
容玉珩循声望向肩宽背挺,身形挺拔如青松的男人。
好眼熟,是……
容玉珩还没想出来,宋可梦的声音提前一步告诉了他答案:“周哥,我没有欺负同学,我只是……”
周仰打断他的话:“行了,别狡辩了,你的德育分扣三分。”
宋可梦想哭了,本来被容玉珩误会就难受,现在周仰也误会他。可他又不想在容玉珩面前丢脸,捂着脸跑了。
宋可梦一走,他的小弟们也全都散了。
容玉珩看向走近他的周仰,发怔:“学长,刚刚的事,谢谢。”
“小事,”周仰盯着他看了片刻,说,“周净让的事很抱歉,我身为兄长,没有看好他。他已经转到别的学院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严重了,周净让是周净让,学长是学长,学长不用道歉,这事与你无关。”容玉珩真心实意地说出了这段话。
周仰略微惊诧,随即又道:“可他是周家人,学弟以后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作为赔礼,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
容玉珩没再推辞,笑容明朗:“嗯,我要去上课了,学长再见。”
“等等,先加个联系方式。”
“哦好。”
加了周仰的联系方式,容玉珩一天的心情都很不错。
夏虫脆鸣,窗外弯月如钩。
容玉珩半梦半醒地听见宿舍门轻响,过了一会,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颊。
“谁啊?”
容玉珩艰难地睁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摸到了来人冰凉的衣服。
“贺探?”
容玉珩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手指探入他的口中,搅弄着。
心底的那点紧张不断扩散,容玉珩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指,含糊道:“贺探,我好困,想睡觉,今晚可不可以不做?”
“不可以。”
不是贺探的音色。
容玉珩的身体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说:
可以问一下追更到这里的小天使订阅多少了嘛?因为是倒V,本文还没有设置防盗
如果到达防盗比例,我先设置一个最低的防盗
第90章 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0
“怎么不说话了?”
那人抽出手指, 湿润的指尖摸了摸他的脸。
容玉珩发着抖,颤声问:“你是谁?”
“宝宝猜猜。”
那人刻意改变了声音,容玉珩无法和任何人对上, 不过“宝宝”这个称呼是贺探常用的:“贺探, 你别戏弄我了, 我好害怕。”
“猜错了。”那人开始用唇去亲吻容玉珩。
贺探吻他的时候喜欢长驱直入,粗暴又强势, 而这人的吻是细水长流的,会去挑逗他, 双手也会去逗弄他身体的敏感点。
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 容玉珩也彻底死心了。
这人不是贺探,贺探手掌带有薄茧,这人的手掌是光滑的。
“再给宝宝一次机会, 宝宝猜猜我是谁?”
容玉珩回想起周净让也喊过他“宝宝”,但周净让不是被周仰转到别的学院了吗?容玉珩犹豫了一会, 察觉那人的手在往危险的部位靠近,忙喊出了周净让的名字。
“又错了,宝宝好笨。”
随着对方激烈的动作,容玉珩咬上他的手臂, 咬破了皮都没有松开。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容玉珩刚松口,那人就又亲上了他的唇, 逼迫他咽下那些血液。
容玉珩以为自己这个晚上是睡不着了, 然而困到极致, 还是睡了过去。深夜发生的一切仿若一场噩梦, 可身上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不是噩梦, 而是现实。
他在宿舍,被一个陌生人强迫了。
他很累,不只是身体的疲惫,精神也是疲惫的。他不想去上课,也不想待在充满糜烂气味的宿舍,最终来到了天台。
这里是程闻今告诉他的地方。程闻今说他不开心的时候经常来天台一个人待着,这里的位置很好,能看到太阳东升日落,不会有人打扰,因为天台总是锁着的,没人会来这里。
程闻今是学生会会长,有天台的钥匙,他毕业那年正好是容玉珩来到程家的那年。开学的前一天,他们两个难得能平静地坐在一起聊天,程闻今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天台的钥匙我埋在树底下了,具体是哪棵树,你自己找,找不到了可以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告诉你了。”
当时容玉珩只觉得他有病,天台有什么好玩的,自己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后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他的脑袋里总会想起程闻今说过的话,课余时间就去天台周围找那棵树。
钥匙很好找,就在天台下面的雪松下。
容玉珩成功拿到了那把钥匙,却很少来天台。
他成了四位少爷的跟班,除却晚上回宿舍,他往往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在陪他们身上了。
天台生锈的铁门打开,容玉珩掩上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仰望天空。
他摘下了眼镜,心里一松,仿佛卸下了重重的包袱。
烈日炎炎,他只坐了一小会就热得满头大汗。
可他不想走,这里是难得的没人打扰的地方。原先他更喜欢待在宿舍里,现在宿舍不安全了,除了天台,他是真找不到别的可以去的地方了。
太阳晒得脸火辣辣的疼,容玉珩没有喜欢受虐的癖好,躲到了天台里面。
脸上的痛意减轻了一点,还是很痛,容玉珩抱膝蜷缩着,在心中对自己说,再等一会,再等一会他就去医务室。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
容玉珩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摸到眼镜戴上,他的头垂得比往常更低,缓步走往医务室。
“付宣明为什么会被开除啊?”
“好像是得罪了贺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第一次见到贺少那么生气,快吓死我了。”
为容玉珩涂药的校医在和另一位校医说话。
容玉珩疼得眼睫一抖,没忍住“嘶”了声。
校医注意到了,放轻了动作说:“你的脸怎么弄的呀,这么严重。你的皮肤很嫩,五官也很精致,以后可别在太阳底下待那么久了,晒伤了就不好看了。”
容玉珩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他不好看了,是不是就不会再遇到昨晚的事了?贺探是不是也不会再喜欢他了?
“姐姐,我脸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容玉珩看着校医问。
校医对上他那双分外漂亮且灵动的双眸,呆了一瞬:“嗯……你按时涂药,大概半个月就能恢复。”
“那要是不涂药呢?”
校医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就回答了:“一个月或者更久,脸上可能会留下疤痕。”
容玉珩握着药膏走出了医务室。
“玉珩?”莱温似有些匆忙地停在他面前。
现在是上课时间,容玉珩错愕地看着莱温:“你没去上课吗?”
莱温发现他脸上的晒伤,表情担忧:“我有点事,请假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晒伤了,”容玉珩贴心地说,“我回宿舍了,你有事就快去处理吧,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没再去看莱温,走回了宿舍。
药膏被他随手扔进了抽屉里,到了晚上也没有用的意思。
脸上的伤一直好不了,正合他的意。要是脸上的伤不好,那些人就不会再对他动手动脚了,若是能留下疤,那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仅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容玉珩往脸上涂抹着冰冰凉凉的药膏,默默安慰自己,没必要和身体过不去。
不涂药晒伤的地方又痒又痛,他也睡不好,这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明明是那些人的错,他干嘛要惩罚自己。
涂抹完药膏,容玉珩去了教室。
他旷课一天,德育分扣到了五十,再扣二十他就要停课回家了。
停课太丢脸了,他可不想回程家遭受程闻今的嘲笑,他记得程闻今在伊顿森学院上学那五年,就扣了一次分。
脸上的伤过于明显,容玉珩能感受到班里的同学都在看他,密密麻麻的视线令他回忆起了在贫民区上学时不好的经历。由于不想待在窒息的教室,一下课他就出去了。
再回来,书桌里和书桌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零食,有的放不下,还塞进了他的书包。
容玉珩环视四周,这是他初次没有目光躲闪,认真地去感受周围人看向他的视线。
不是嘲讽、恶意,甚至贪婪的,而是友善、温和,如同冬日的暖阳,能驱散萦绕在他周身的一切寒意和阴郁。
不知道该做什么,容玉珩点开从没看过的二班群聊,发了四个字:【谢谢你们】
伊顿森学院和他想象中的似乎并不相同。
二班的另一个群聊——
讨厌狗屎:宝宝对我说谢谢了,嘿嘿嘿嘿
灵魂出窍:[小丑]我的蛋糕摆在了宝宝的书桌上,宝宝明明是在对我说谢谢
吃葡萄不吐皮:宝宝好有礼貌,你们怎么不去群里回一下,宝宝肯定该尴尬了
早起困难症:感谢提醒,我去群里回宝宝啦
橙子:宝宝终于笑了,不知道宝宝在原来的学校发生了什么,我很少看到宝宝笑
flower:我认识一个贫民区的女生,她和宝宝在同一所学校。她说最初宝宝没那么沉闷,自从被一个傻逼朋友带头欺负了之后,就不再交朋友了。她们学校里有很多想和宝宝做朋友的人,就因为那傻逼,没机会了
W:别说她们,我们不也没机会了(哭)
……
夜晚,容玉珩久违地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刚升入新学校,容玉珩交了个朋友。这个朋友跟他从前认识的朋友不同,在校内人缘好,校外也有不少朋友。
容玉珩被他带着见过一次那些校外的朋友,他们的头发五颜六色、干枯毛躁,叼着烟围过来,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稀奇物种。容玉珩不适应,也不喜欢,他不安地躲在朋友身后,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问:“我想回家了,可以先走吗?”
那个地方太吵了,朋友像是没听清,没有理他。
容玉珩又大声问了一遍。
这次朋友听到了,他还没说什么,周围的人就不快道:“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要走了,多扫兴。”
朋友为难地说:“算了,玉珩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我送他回去。”
“吴卓,下次来带点能玩开的,以后要是天天这样,我们还玩不玩了?”
面对他们的指责,朋友只是笑了笑:“行行行,作为赔罪,这杯酒我干了。”
容玉珩拦住他喝酒的动作,愧疚地说:“不走了,你别喝,我们年龄还小,喝酒不好。”
朋友后面还是被灌了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容玉珩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家,扶着他的胳膊,询问他家地址。
朋友醉得神志不清,听不懂他的话,容玉珩也不能把他带回自己家,父亲不允许他带外人回家。
在大马路边坐了半天,容玉珩看他:“要不我帮你开一间旅馆吧。”
他记得附近有一家旅馆入住不看年龄,给钱就行。
朋友没有说话,容玉珩就送他过去了。
到了旅馆,朋友捏着他的脸,说了什么,容玉珩听不清。
把朋友送进旅店房间,往床上放的时候,朋友突然拽着他一起躺倒,唇离他只差一点点碰上,吓得容玉珩直接跑了。
他以为这是朋友醉酒后不清醒的状况下无意做出来的举动,可是回家的途中,他听见朋友带他去见的那些人的交谈声。
“你说吴卓费那么大的劲干嘛,想要直接动手不就好了?咱们这个地方又没人管,怕什么。”
“哎呀你不懂,这叫……哈哈哈哈。”
“吴卓今晚装得可真像,要不是知道他千杯不醉,我都要以为他真的喝醉了。”
“……”
容玉珩不再和他做朋友了。他不想计较那晚的事,也不想见对方,每天都是绕道走。
他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朋友的事,朋友却带着一群人找上他,凶神恶煞道:“你再躲一下试试?嗯?你能躲到哪里去?只要在这所学校,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是摆脱不了,不过好在,他只待了一年就转去了伊顿森学院,不会再见到那群欺负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没有美化贵族的意思,无论哪里都有好学生和坏学生,贫民区也有心地善良的好学生,贵族学院也有坏学生(此处点名顾贺莱薄)攻真的很坏,阿玉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