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彤!”韩兮若语气重了几分,怒目圆瞪地看看着韩碧彤,眼神里夹带着失望,“你怎么能这样说姐姐?她对你这么好!”
韩碧彤瞳孔颤了一下,随即讽刺地笑了。
“好?我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人,她怎么可能真心对我好?”
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直直地迎上韩兮若质问的眼神。
“当初要不是为了把你这个假千金留在身边,她又怎么会多看我一眼?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这几天韩碧彤算是想明白了,韩江篱对她没有感情,却愿意让她留在韩家,无非是看在她的血缘。
要是把她这个“真千金”赶出去,却留下假千金,传出去会影响韩江篱的声誉。
所以才将两个妹妹都认下。
说得好听是一碗水端平,实际上不还是在偏袒韩兮若这个连亲生爹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
“你!”
韩兮若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
“你怎么能这么想姐姐?她要是只在意血缘,根本不会管你!她给你买房、供你读书、教你做人、替你铺路,哪一样不是真心?”
韩碧彤冷笑一声,别过脸去,“那是她怕被人说闲话。韩家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八年,接回来却不管不顾,传出去她脸上有光?”
“你……”韩兮若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看着韩碧彤倔强的侧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在宴会上紧张地揪着裙摆、被姐姐护在身后的女孩吗?
客厅里陷入沉默。
两只小猫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停止了打闹,缩在角落里互相舔毛。
韩兮若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拾了桌面上的试卷,起身朝房间走。
冷冷落下一句:“不可理喻!”
砰——
房间门重重关上。
韩碧彤捏紧了拳头,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课本,抱起那只叫做“团团”的橘猫,回了对面的公寓。
【好端端的,笔筒跟兮宝怎么就吵起来了?】
【笔筒脑子有毛病吧?篱姐对她这么好,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都怪庄狐狸恶意挑拨啊!笔筒本来就从小缺爱,没有安全感,加上一直融不入豪门圈子,这才让庄狐狸有了可乘之机!】
【不管因为什么,笔筒的行为也让人无法接受啊!她住着篱姐给她买的房子,吃着篱姐佣人做的饭,结果背地里戳脊梁骨,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还以为真假千金能和睦相处了,该不会又要像原著里那样,反目成仇吧?】
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韩江篱已经到达边城了。
边城虽然是个偏僻小城,但青山绿水,风景极好。
入目便是层峦迭起的高山,近处的乡镇自建房组成一片彩色的人间烟火气。
几分钟后,迈巴赫驶入了一栋别墅前院。
这里布置得简单,没有昂贵的花卉绿植,也没有喷泉水池,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水泥地,停了辆深灰色大奔。
别墅门口站了三个人,显然是听见车声出门迎接的。
韩江篱推开车门下车,李芯苒便面带笑容疾步迎了上来。
“江篱小姐,欢迎来到边城啊。”李芯苒微微侧身,拉过跟在她身后过来的男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小儿子沈煜。”
男人穿得很休闲,纯白色T恤配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都是常规款。
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高调贵气。
面容清隽,跟李芯苒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沈煜伸出手,笑得礼貌得体,“我是沈煜,沈家行七。”
“你好。”韩江篱跟他握了下手。
一触即分,沈煜将目光投向从车子另一边下来的沈云起,笑容显然放松了许多。
“小九,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啊。”
“七哥这话说的,好像不太欢迎我啊?”沈云起唇边漫着笑,刻意打趣道。
“怎么会,我都许久没见你了。”沈煜呵呵笑了几声,又将视线放回韩江篱身上,侧身让路,“江篱小姐,里面请。”
韩江篱抬脚朝别墅走去,沈确就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她。
待她来到面前,才微微一笑:“庄家那边刚传来消息,庄武以为你是来谈合作的。”
韩江篱轻扯唇角:“辛苦。”
看来庄武是真的不知道庄晚的下落。
否则,她那天当着面问起庄晚,现在又突然跑到边城来,庄武必然起疑。
既然他没有派人紧盯她的行动,那就说明,他也不知道庄晚就藏身在边城。
几人没有在客厅闲聊,而是直接挪步餐厅,准备吃午饭。
“请了当地的厨师过来,做的几个特色菜。”
沈煜摆摆手,立即有佣人上前来,将那几个特色菜挪到韩江篱面前。
“江篱小姐,尝尝合不合口味。”
沈煜太会招待客人了,礼节上挑不出任何问题。
但正是他太过热情,反而让韩江篱有些不适应。
“七哥,你别逮着她一个劲地叨叨啊。”沈云起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韩江篱碗里,“她话少,你这样搞得她吃饭都不自在。”
被他这么一说,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是我疏忽了”他端起酒杯,朝韩江篱举了举,“江篱小姐,我自罚一杯。”
韩江篱抬眸看他,微微颔首,举起酒杯算作回应。
沈煜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目光在沈云起和韩江篱之间转了一圈,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小九,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夹菜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可从没见你伺候过谁。”
沈云起面不改色,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韩江篱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怎么能一样,我跟她二十几年交情呢!”
“十六年。”韩江篱更正道。
沈云起挑了下眉梢,“我从十二岁开始算的。”
韩江篱:“……随你。”
沈煜跟沈确交换了一下眼神,掩着嘴偷笑。
不是说小九追了韩江篱十多年都不见起色,提亲两次都惨遭拒绝吗?
现在看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沈云起瞥了眼沈煜,恰巧捕捉到对方唇边那抹暧昧的笑。
他直了直身子,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我跟她是高中同学,熟络亲近点不是很正常?”
沈煜根本压不住唇角的弧度,敷衍地点了点头,“嗯,正常。我们都替你跟江篱小姐之间的……友谊,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