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人听到谣言后都能像韩江篱那么冷静。
比如她的蠢弟弟,从长孙坚口中听闻此事后,气得直接将怀里抱着的吉他砸了个稀巴烂。
听见电话那头的动静,长孙坚吓得心脏猛地颤了颤,不由得劝道:“你冷静点……”
不等他把话说完,韩祖德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姐!这群脖子上顶颗肿瘤的人,居然敢传我姐的谣言!真是活腻了!”
长孙坚暗叹了口气,就猜到韩祖德这姐控,听见有人造谣韩江篱,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他耐着性子劝道:“喂,你可别冲动,我感觉这事儿背后不简单啊。你要是干了什么蠢事,你姐回来不得扒了你的皮?”
胸腔剧烈起伏着,韩祖德咬紧后槽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可置否,长孙坚说的很有道理。
老姐刚在京圈里崭露头角,不少人盯着她的动向,恨不得将刚冒出来的枝桠全部剪掉。
这次肯定也是趁着老姐不在京城,故意背地里搞小动作,败坏她名声。
以老姐的性子,估计不会在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可若是自己冲动行事,反倒中了幕后之人的计。
说不定老姐早就有应对的计划了,自己还是别冲动,免得打乱了老姐的节奏。
皮带抽在身上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太刻骨铭心了。
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如此思索了一通,韩祖德的情绪总算冷静下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了话题:“之前不是让你帮忙打听我姐的对家吗?怎么一直没消息?”
提及此事,长孙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啊,现在盯着你姐的人多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而且,你姐处理仇家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我都没来及跟你说呢,她就已经把人解决了。”
“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应该就只剩庄家了吧。”
长孙坚说到这里,话锋又转了个弯:“不过你可别想着动庄家啊,我看你姐最近好像在跟庄家接触,貌似也不敢轻举妄动。反正我能打听到的就这么多,有关庄家的事,我们家也不敢插手。”
韩祖德暗暗叹了口气,沉思片刻,“行,谢了。有空请你喝酒。”
“别等有空了,就今晚吧!”聊完正事,长孙坚语气恢复随意,“你小子最近忙啥去了,都不见个人影的!今晚必须出来啊!”
韩祖德拗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弄专辑,也确实该跟几个朋友聚一聚了。
京圈里发生的事,还得听他们多讲讲。
“成,晚上九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他正打算给两个妹妹打过去,让她们也别被流言影响心态,安心复习冲刺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找到韩碧彤的联系方式,尚未按下拨通键,就看见有个背着吉他的男生出现在了练习室门口。
生面孔,没见过。
“你是?”韩祖德看过去,眼神中带着打量。
对方表情有些拘谨,礼貌地微微鞠躬,“你好……这间练习室被租下了?”
“嗯,租了半个月了。”韩祖德接话,目光挪向男生背着的吉他,“你来这练琴?”
“对……”男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看这里空着,就来这练琴。最近忙着打工赚钱,不知道这已经租出去了。”
同是喜欢音乐的人,韩祖德便也不拘着,朝对方招招手,“进来呗,这就我一个人用。”
寒暄之下,韩祖德了解到了男生的一些个人信息。
男生名叫冯延,从小喜欢音乐,但因为家里穷,没条件接受正规学习,打工赚钱买了把吉他,看视频自学。
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做出自己喜欢的音乐,写出自己喜欢的歌。
为了养活音乐梦,晚上在清吧做兼职,偶尔也会接一些小的商演。
家里地方小,隔音也不好,平时会来这个空练习室练琴。
前段时间接了几场商演,今天回来却发现这个练习室已经租出去了。
“兄弟,不容易啊!”韩祖德感慨地拍了拍冯延的肩膀,“为了梦想,你也太能吃苦了!”
“梦想嘛,不就盼着有天能实现吗?”冯延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你说得对!”韩祖德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豪迈地大手一挥,“这个练习室我长租下来了,你随时可以过来用!咱们还能一起交流一下音乐,互相学习!”
冯延眼中闪过一抹希冀的光,“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们都是追求音乐的同路人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韩祖德说得正义凛然。
“太好了!”冯延满脸欣喜,迫不及待地将吉他在腿上架好,“我给你唱首歌吧!让你听听我写的东西!”
“行啊!”
遇上知己,韩祖德彻彻底底地将要给妹妹打电话的事忘在脑后了。
以至于公寓这边,从几个名媛那听说了流言的韩兮若,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连真题卷都刷不下去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就是见不得姐姐好,才散播这种言论,败坏姐姐名声!”韩兮若捏紧拳头,婴儿肥的脸蛋气得微微泛红。
韩碧彤盘腿坐在一旁沙发上,听完谣言的大致内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语气轻飘飘地接话:“他们说的也没错啊。”
“什么?”韩兮若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韩碧彤,“他们说姐姐是故意勾引沈三爷的,这也没错吗?”
韩碧彤抿了抿唇,“沈九爷对她一往情深,她又跟沈三爷交情颇深,那外人会误会不是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小声嘟囔道:“再说了,她回国才多久,谁知道她跟沈三爷、沈九爷是怎么认识的……”
说不定就像谣言讲的那样,表面上装得清高冷漠,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