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被柳怀瑾叫去问话。
惶恐不已。
裴妤知道春杏会隐瞒自己犯困打瞌睡的部分,且就算春杏知道更多,也不会认为郑达的失踪或死亡跟春月有什么关系。
她说出口的全都是自己以为的真话,柳怀瑾察觉不出其中的破绽。
柳怀瑾带着松涧去给侯爷和夫人辞行。
裴妤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默默等着柳怀瑾离开侯府,而松涧通知她回柳莹然院子去。
遥遥看到两个人影,裴妤连忙迎上去,“大人。”
柳怀瑾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转弯去了书房。
松涧也看了她一眼,紧跟着柳怀瑾去了书房,却见主子站在桌前看着桌案出神。
“公子?”
“叫春玉过来。”
松涧“哦”了一声,转身出门叫了一声:“春玉。”
裴妤快步向前,松涧看着她:“公子叫你进去。”
他自己则守在门外没有进书房门。
裴妤看到柳怀瑾正坐在桌案前拿着本书看,听到她进门,头都没抬。
“大人唤奴婢何事?”
“将书房整理一下。”
裴妤一怔,转头看了一圈,她前一晚已经打扫过了,很干净啊。
因着柳怀瑾在侯府住着的日子每日除了去见老夫人,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书房,裴妤会在前一晚提前打扫好,不然可能来不及。
自从上次做了“多余的事”以后,裴妤就只打扫卫生,没有再动过柳怀瑾桌案上的东西。
裴妤想了想,没有多说,只答了声“是”,便转身打算出去拿来擦洗用的东西。
“你做什么去?”柳怀瑾放下手里的书叫住她。
“奴婢去拿水盆和帕子。”
柳怀瑾眼皮垂了下,“不必。”他道:“像你第一次整理那样,整理下桌案上的东西即可。”
裴妤愣了一下,轻声道:“好。”
柳怀瑾转坐至窗下,看起来像是在看书。
可裴妤能察觉到一道目光,似有若无,时不时地放在她身上,总在她转身之前恰好移开。
裴妤按照个人习惯把桌案上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后,站在一旁,让柳怀瑾检查。
柳怀瑾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妤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
“你可愿意离开侯府,跟着本官?”
听到柳怀瑾这样发问,裴妤先是一脸懵,然后迟疑起来,嘴唇嗫嚅着没有直接回答。
“莹然已经同意,夫人也已经知道了,但若你自己不愿,本官也不会强求。”
裴妤眉头微皱低着脑袋思索着,没有立刻开口回答。
柳怀瑾也不催促,安静的空气中,只流过书页翻动的细小声响。
裴妤仰头看向柳怀瑾,轻声开口——
“奴婢愿意。”
裴妤只有一个请求,想亲自去跟春月说一声,柳怀瑾同意了。
还叮嘱她:“跟本官离开侯府,并非一两日就让你回来,若是真的愿意,一并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裴妤看着他,弯了弯腰:“是。”
春月得知裴妤要跟着柳怀瑾离开,惊奇不已。
“我以为你马上就能回来了,怎么二公子竟然要带你走吗?”
“嗯。”裴妤道:“我也很意外。”
春月眨了几下眼,拉着裴妤的手轻声道:“伺候二公子明面上看是个好去处,可……五年前二公子和老爷决裂搬出去之后,听说性情大变。前几日因着我的事,我担心你两头想不开,便没有同你讲,此事或许还要斟酌。”
裴妤看向她:“为何要斟酌?”
春月想了想,小声道:“二公子如今年过二十,身边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哪个女子。听小姐和夫人闲聊时说过,家中给他找的贵女他一个都看不上,兴许是……不喜欢女子也不一定,大家私下里都这么说。坊间传言,这种男人,不会对女子好的。你跟着他,虽然是丫鬟,但也免不了要近身伺候,我怕你受他磋磨。”
“二公子挺好的。”裴妤看着她道:“没事的。”
春月还是不放心,“二公子每每回到侯府都情绪不高,总要跟老爷夫人吵架,你在侯府还好,但跟他回少卿宅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她真的很操心,“若是你过得不好,千万不要瞒着,回来跟我说,我去找小姐和夫人,将你要回来。”
裴妤弯了弯唇,笑了笑,道:“好,我晓得了。”
春月哪里知道,她原本就是想跟着柳怀瑾的。
如今柳释年纪大了,朝堂事能躲则躲。
而柳怀瑾是大理寺左少卿,若想调查当年旧事,还是要跟着柳怀瑾,可能性会大一些。
不过裴妤原本想了许多别的计划,惹他注意。
没成想如今柳怀瑾离开,就愿意带上她了。
在裴妤原本的打算中,要想被柳怀瑾注意到,还需要经历一些其他事才行。
春月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与幼时相比,如今的柳怀瑾可算是性情大变。
看着总是阴郁,说的话每个字背后似乎都有别的想法,看人的眼神也总带着探究和深意。
或许正因如此,他做事才不走寻常路?
春月的话着实有些孩子气,无论是裴妤还是春月自己都很清楚。
她们是奴婢,主子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要做什么,同样的,主子要将她们带往何处,哪里是她们自己不愿意就能回来的。
裴妤马上就要离开侯府了,春月有些感伤。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裴妤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出门时,春月和春杏都来送她,裴妤瞥到回廊上似乎有人看她。
转头看过去,那人转身走了,是春桃。
春月和春杏都看到了,春杏“嗐”了一声,“她还气着呢,别理她。”
裴妤眨了下眼睛。
听说春桃被送回来之后,就总是发脾气,自己回来几次几乎不见她人,但若是见到了面,就像现在这样。
春桃看着她的眼神总带着怨怼。
春杏嗤了一声,道:“还不是她自己不争气,明明先去二公子身边的人是她,若是她安分守己,像你一样,也不会被送回来了。”
春月道:“她心里也不好受,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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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吧。”
“准做不准说啊。”春杏很看不上春桃,“就算只是奴婢,也是要脸面的,偏她不要。”
她轻哼一声,“二公子就该告诉所有人为什么将她送回来,现在还给她留着面子呢。”
裴妤安静听着,没有搭腔。
到了少卿宅后,裴妤跟着柳怀瑾和松涧层层深入,外院还有几个奴婢,到了内院,便全是小厮了。
但整体来说,伺候的人不多。
“公子喜静。”松涧如是道。
裴妤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应了一声。
松涧跟她说,作为奴婢,无非就是让她打扫整理房间,主要也不过两处。
一处卧房,一处书房。
虽然不懂,但松涧还是如实转告她了——
“公子说让你每日都帮他整理桌案,就按照你现在的习惯。”
裴妤眨了下眼,蹙了下眉,“是。”
作为奴婢,她没有多说话的资格。
但一旁的竹溪却产生了质疑,“公子让她打扫书房?还准她碰桌案上的东西?”
竹溪跟松涧一样,是柳怀瑾的贴身小厮。
不过此次去侯府,柳怀瑾只带上了松涧,让竹溪留下处理别的事。
竹溪没想到主子出门一趟,会带一个陌生丫鬟回来,听起来似乎还挺器重她。
毕竟是男人,身边出现女子并不稀奇。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容许她去书房,还准许她做不许其他任何人做的事,非常古怪。
“是。”松涧看向竹溪,道:“你听到了,往后书房交给春玉打扫,不用你管了。”
竹溪皱着眉打量眼前的小丫头来。
松涧对着裴妤开口道:“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裴妤不清楚这房间是松涧给她安排的,还是柳怀瑾提前安排好的。
放下自己的东西,刚出门,就听说柳怀瑾走了。
他刚回来就出门了,去了大理寺,带着松涧。
竹溪带着裴妤熟悉宅子里的其他地方。
“……既然公子连书房都准你进,其他地方你也可以去,但不要乱跑,内院现在只有你一个丫鬟,我不明白公子为什么带你回来,但肯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若是公子需要,你不能让他找不到。”
“是。”
裴妤仍旧一贯的低眉顺眼。
竹溪看着她这么乖顺的样子,莫名开始自省,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儿重了。
然后突然震惊起来,这小妮子莫不是有什么妖术?
自己才跟她说了几句话……
这样一看,公子带她回来,兴许也有原因。
裴妤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开始到处打扫收拾。
既然卧房和书房是她的责任范围内,那么不用别人催促她也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活儿。
柳怀瑾带着松涧回来的时候,时辰已经很晚了。
他直接回到了书房,看着桌案出神了一阵子。
松涧跟着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总觉得,主子带春玉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单是想想,就觉得离谱。
越离谱,越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