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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山庄诡案(十)

作者:文在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宝,下盘要稳,胳膊要直”。


    姚伯玉手中拿着一根细棍,不断地在徐阿宝身上敲敲打打。


    “嗷!”徐阿宝惊叫出声,用手摸了摸自己刚想偷懒就被发现的腿。


    她生气地盘腿坐在了地上,掐着腰,扭过头去不看他,


    “打的这么痛!”。


    看着地上不过才七八岁就一堆鬼主意的小女孩,姚伯玉叹了口气,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怎么,还在生气那件事”。


    纵然把她从树林里找了回来,也没能让姚伯玉回心转意,把那把剑交在她的手上。


    姚伯玉掰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同她好好讲道理,


    “不是不给你,是你现在还太小,便是给了你,你也用不上。等以后,那把剑早晚都会是你的”。


    可徐阿宝的嘴像是能挂油瓶一般,仍是不服气,


    “可你自己也不用它,就把它一直放在盒子里。如果是你一直被人放在盒子里,你会高兴吗”。


    “可我是人,人是不会一直被放在盒子里的”。


    这话却被徐阿宝找到了漏洞,她眼珠子一转,


    “你说的不对,明明人也会被放在盒子里。前段时间,我明明看见村头的阿牛叔就被放进了一个大木头盒子里”。


    这话说得姚伯玉一愣。村头的阿牛叔大名黄阿牛,是个猎户,人最是憨厚实在。可惜,他有一天上山打猎,一时不防,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条毒蛇咬了腿,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蛇,最后不治身亡。


    他想对徐阿宝说,那哪是什么盒子,那分明是一口棺材。


    可他的嘴动了又动,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跟徐阿宝解释这件事。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教给一个孩子生和死的问题。


    看着徐阿宝懵懂又得意的眼神,他沉默转身,将那个装着剑的木盒子递给她。


    徐阿宝欢呼雀跃,抱着盒子在院子里到底跑,把周围树上的鸟惊走一片。


    姚伯玉摸摸她因为激动跑得通红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


    “剑,是人之命;人,是剑之魂。你要好好用它,一辈子都不要抛弃它”。


    “嗯!”虽然并不能完全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徐阿宝还是重重点头,然后抱着盒子继续在院子里狂奔打滚。


    时过境迁,院外的树黄了又落,芽生又绿,这般轮回了又是八次。


    徐阿宝的剑已经练得很好了。


    她站在院内,一招一式挥动着手中的剑,剑气顺势而出,扬翻了院外树下堆积的枯黄落叶。


    而姚伯玉虽然看着仍是中年人的模样,可他比起八年前,也已然是见老了。不过才秋日,他便已经穿上了冬日里的棉衣,站在屋檐下,俨然是不能受风的样子。


    “师父,我出门去了。等晚上回来,我给你带打到的兔子吃”。


    徐阿宝笑嘻嘻地冲他招手,背着剑,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纵然徐阿宝已经十六岁,可她每次出门,姚伯玉的心中也已然记挂。


    他叮嘱道,“要是上山的话,记得绑住腿,撒上驱虫的草药”。


    “知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等徐阿宝走后,姚伯玉强压着的咳嗽才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咳的他嗓子生疼。他打开手帕,里面赫然是刚刚咳出来的鲜血。


    一根棍子在有些枯黄草丛里打来打去,驱赶着可能出现的蛇虫。


    眼看前面的树木似乎越来越密集,徐阿宝站在树后,弯下腰,打算在腿上撒上药粉。


    突然一道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诶,他爹,你确定当年我们是把那死丫头扔在这了吗”。


    “叫你别说话!你叫她死丫头干什么,你是生怕她还不够记恨咱们是吧”。


    “奥,对对,你看我这张嘴,怎么又忘了”。


    徐阿宝躲在树后望去,那是一男一女两人,农人打扮,看起来似乎是一对夫妻。


    树林里有人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偏偏不知怎么,徐阿宝总觉得那女人的脸似乎和自己看起来有些相似。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徐阿宝抿了抿嘴,没有出声,继续躲在树后观察着他们。


    “诶呦,天灵灵地灵灵,只求她别再缠着我们家了。这些年,小宝一个劲儿的生病,准是那丫头记恨咱们,不肯去投胎呢”。


    那女人双手合十,不断地朝左拜拜,朝右拜拜,满目虔诚。不知是哪来的鸟突然从树上惊起,扑腾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女人下意识用指甲死死钳住了旁边男人的胳膊。


    “嘶。你这是干什么”。男人一把把她的手甩开,埋怨道,


    “我当时就说了,直接把她掐死就好了。就你能,非说不忍心,把她扔到这大老远的山上,让她自生自灭。现在好了,你没听大师说吗,她死的时候肯定是被野兽撕咬死的,所以怨气才这么大,变成鬼还一直缠着咱们”。


    这话一说,那女人的泪就流下了,


    “我哪知道啊。我当时就想着,亲手杀死她,她也记恨不是,还不如让她自己死,也怨不到咱们头上,谁承想,她还是怨上咱们了啊”。


    女人边哭便满脸愁容,拍着自己的大腿,满心都是后悔。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快点按大师说的,把大师给的药粉洒在地上,画成阵法。大师都说了,只要明天这个阵法变成红色,就是成了,她就去投胎转世了”。


    “快让她去吧。她一直留在咱家,阴气这么重,我的小宝还不知道又要生多少病”。说着说着,女人的泪就又掉下来了。


    “这倒霉催的。怨不得刚出生的时候,大师就说她是个生克父母,孤独一生的天煞孤星命格。你看看,别说她活着了,死了都给人添麻烦”。


    男人骂骂咧咧地把药粉撒完,正好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拉着女人走了。


    徐阿宝站在树后,依靠在树干上的身体无力地滑了下去。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两人所说的话,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她胸腔中涌动。


    是难过吗,还是怨恨,亦或是一种想冲过去质问他们的冲动。


    不,都不是。


    她想到的,是姚伯玉日渐消瘦的身体,还有她无数次在黑夜中偷偷醒来,看到师父在院子里咳出的鲜血。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被这些话语冻结。


    是因为她吗?是因为捡了她,把她养大,所以师父才会变成这样吗。


    她把自己缩在树后,抱着腿,流着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有点不敢回去见师父,如果回去,要告诉他吗,自己今天听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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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阿宝把自己缩了又缩,偷偷探头望去。这次来的是一个穿的不伦不类的神棍,穿着道袍,手里却拿着禅杖,僧不僧,道不道。


    只见他小心的把之前男人撒在地上的粉末收起,然后依照原样照着之前的图案撒上了红色的粉末。


    他是骗人的!那他说的就一定是假的。


    徐阿宝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一时激动,整个人窜了出来。


    “什么东西!”那神棍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


    等他看清来人的脸,再一观察她的年纪,更是心中大骇,不会真是当年的厉鬼找了过来吧。


    他站都没站起来,什么东西都顾不上了,就赶紧忙慌地四肢并用着往别的地方爬。


    爬了没两步,他突然停下了,嘀咕道,


    “不对啊,鬼也会长大吗?”


    他到底在这一行混了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这般一想,他便壮着胆子回了头,仔细看了看徐阿宝。


    虽说那姑娘身量颇高,身后还背着一把剑,面容不善,一看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她衣着整齐,肤色与指甲俱是正常颜色,分明是个人嘛!


    神棍一下子就不害怕了。他眼珠子一转,既然是人,凶又如何,没有忽悠不了的。


    徐阿宝没有说话,站在原地静静打量着他,一时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神棍也在打量着她。这姑娘眼下还有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再一想刚才来办事的那一对夫妻,结合这姑娘的样貌,他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不分明就是十六年前他们扔的那个小女娃嘛,看来是不知怎么碰见了,还知道了怎么回事。


    不过,他方才见到那对夫妻时,那两人没提这事,看来是这姑娘偷听到的。


    但是这姑娘怎么没死啊,神棍心里埋怨道,这要是捅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徐阿宝看见了神棍的不怀好意,也不废话,直接就把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这个神棍,肯定到处坑蒙拐骗。说,你还靠这套命格的说辞骗了多少人”。


    “我,我”。那剑冰地他脖子一个激灵,猛然来这么一下,神棍趴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都快吓尿了。


    可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不过几个喘息的功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虽说主动权看似在那个姑娘手里,可那姑娘的胳膊却有些发颤,眼神深处似乎有些犹疑,分明是色厉内荏。


    可徐阿宝动了杀心却是真的,他今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他凭着自己的经验,眼珠子又是一转,心一横,想赌一把,


    “咳咳,姑娘,这你就错怪我了。虽说我有时候确实会做一些稍假的法事,但我也是为了让大家心安啊。更何况,虽然我的法事是假,可我算命是真啊”。


    神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阿宝的脸色,见她手中的剑虽然离他的脖子更近了,可眼中的犹疑也更深了,于是他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姑娘后来又被人收养了吧。只是,收养姑娘的人怕是身体也并不好,或者一日比一日差了。照这样下去,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


    “姑娘的生身父母将姑娘扔了,算是断了这份亲缘,这命格自然就应不到他们身上了。可收养姑娘的人,又续上了这份亲缘,只怕是要应了这份命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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