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同尘盘腿坐在床上,在被子底下慢慢磨着剑,耳朵高高竖起,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声细不可闻地声音钻进她耳朵,好像是小楼那边传来的。徐同尘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本就心中不安,半夜听到声音,心中更是有些惊慌。
她快速夺门而出,便见院中竟站着一个人。
今夜的月光突然变地格外亮,亮到冯大娘能看清他的整张脸和眼中闪过的狠厉。
她一时僵住,无法动弹,喉咙也好像被人扼住,只有一双眼死死瞪大,眼睁睁看着那人手中的飞刀直直向自己刺来。
砰!
一块碎瓦破空而来,将那飞刀堪堪在冯大娘身前截下,打落在地。
那人下意识闪身,错失了射杀冯大娘最好的时机。
二楼的吴侵晓原本睡地正沉,她心中愁着母亲交代她办的事,在床上熬了许久才困晕过去。可偏偏在梦中也睡不安稳,她梦见自己还在家中自己的房间里,可不知怎么,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桌子上的茶杯一个个地蹦着自己往下跳,碎了一地。她想要阻止它们,可偏偏她的脚好像被粘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像下饺子一样地往地上蹦。
院中的徐同尘仍在与那人交缠,一边想办法逼近他,一边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扔碎瓦。可恨那人有些本事,而徐同尘许久不做这种事,手生的很。一时间,徐同尘近不得他身,瓦片亦扔不中他。可那人到底本事不如徐同尘,几番躲避,并没有还手的机会。
吴侵晓眉头紧蹙,梦中她仍是站在原地干瞪眼,似乎是因为桌子上的茶杯都跳完了,跳无可跳,烦人的碎裂声也随之消失不见。但紧接着,她就看见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两块肉,然后,它们打起来了。吴侵晓看着它们打架,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只愣愣看着它们。
两人几番试探下来,那人已然气喘吁吁,而徐同尘呼吸不变,尚有余力。两相对峙之间,四周一片静谧,无声也无风。
忽然,一片树叶飘过那人的眼前。
好机会。
徐同尘纵身前冲,右手前伸直欲逼其脖颈。那人被树叶晃了一下眼睛,却仍凭直觉将手中的飞刀当做匕首反手向前刺去。
徐同尘双手反背,迅速侧身,抬腿踢向那人左肩。那人被踢地一阵,踉跄后退两步,手中飞刀滑落在地。徐同尘立刻一拳打出,纵然那人及时以双臂格挡,终究难挡那一拳的威势,跌倒在地。
徐同尘见他已无还手之力,正欲将其打昏再慢慢逼问他来的目的。却听楼上突然传出开窗声,徐同尘下意识抬头望去,只一瞬的功夫,却听那人口中传出一声闷哼。徐同尘循声看去,便见那人加注内力点了自己的太阳穴,自绝其命。
吴侵晓站在窗边,整个人都是懵的。许是外界声音不断地缘故,她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便听见窗外有声音,凭借本能下床去开窗,便见这般景象。
吴侵晓自知自己开窗坏了事,一时间又悔又愧,定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边徐同尘见他已然身绝,便上手去翻他衣服。一番搜寻下来,竟什么都没有找到。徐同尘拧眉,这人宁可自绝也不肯被擒,怕是旁人豢养的死士。
徐同尘不肯死心,还欲翻找,视线略过头发时却突然愣住。那头发里,似乎有个虫子。
她不敢直接上手去碰,怀里却只剩下那个盛了香油的瓶子。徐同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瓶子里的香油倒干净,用瓶子扣住了那虫子,塞了塞子,又放回自己怀里。
等把地上那人像煎鱼一样翻过来覆过去地折腾好几遍,确定彻底再没别的东西后,徐同尘才肯罢手。
她蹲在地上,拿起了方才那片叶子,在月光下端详,这不是桂树叶子,是柳树。
徐同尘抬头望去,吴侵晓还在那站着,她旁边两个房间的窗户较之白天却毫无区别,一个仍是紧闭,一个仍是开着。
徐同尘三两下上墙,翻进了吴侵晓的窗户,将她拽到了一边。
“没事,不是你的错。那人只怕是个死士,便是他今日不死,想来也难问出点什么”。
“怪我今日睡得太沉,不然也能觉察到不对,不给你添这个乱”。吴侵晓满心后悔,握着徐同尘的胳膊,只恨自己今晚怎么就睡着了。
“你既睡得沉还能醒来,刚才的动静是不是很明显”。
吴侵晓犹豫下,“明不明显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在梦里的时候仿佛一直有什么声音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徐同尘拍拍她的肩,“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
徐同尘翻身下楼,看着吴侵晓重新关好窗户,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房间,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房间内,和尚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口中不断低声念着‘往生咒’。良久,他才睁开眼,眼中无悲也无喜。白日里他便注意到了那人,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那人在树林遮掩下也掩盖不住的杀意。他原本以为,今晚冯大娘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徐同尘会救下她。
思及此,他又闭上了双眼,继续念起了新一轮的‘往生咒’。
另一边的徐同尘翻进了冯大娘的房间,看见冯大娘像是卸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徐同尘皱着眉问她。
“我也不知道。”冯大娘似是还缓不过劲来,呆呆看着她。
“我今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你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冯大娘摇了摇头,“跟这个没关系”。
没关系,那就是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徐同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见冯大娘还是衣服散开,头发也乱糟糟地坐在地上,徐同尘到她跟前去拽她。可冯大娘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徐同尘一拽她,她反而到倒了一旁。
一枚铜板从她怀中滚落出来,在地上一路滚,滚到了徐同尘的脚下。
徐同尘捡起那枚铜板,“哪来的铜板,怎么没放回柜台里”。
冯大娘的眼神跟着那枚铜板一路走,最终聚焦在了徐同尘拿着那枚铜板的手上,“那枚铜板是我今日捡的”。
“捡的?这世上还有凭空捡钱的好事?”
冯大娘咽了咽唾沫,“是我今天在郊外那具尸体上捡的,而且”,她的眼睛中带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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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惊恐,“那具尸体的脸和今天来杀我的那人,一模一样”。
徐同尘摆弄铜板的手顿住,又仔细地对着光看了看那枚铜板,却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天元通宝。这东西日日见,天天使,总不会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可既然他与尸体长相相同,那便多半是为此而来。能养得起死士的人,怕是身份不凡,这枚铜板背后,必然所牵扯的事情不小。
“是鬼吧,一定是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是鬼来找我报复了,一定是”。冯大娘不断地自言自语,眼神惊恐中还带着几分畏惧。
徐同尘见她这般模样,皱了皱眉,伸手想把她再拽起来。可她的手刚碰到冯大娘,冯大娘的整个身体便下意识地弹开,用那双满是不安情绪的眼睛望向徐同尘。
徐同尘的手在空中顿住,冯大娘看着徐同尘的脸,本来有些失焦地眼睛慢慢回神,抬起自己的手,轻轻回握住了徐同尘的手。
她的手将徐同尘的手整个的包裹住,徐同尘甚至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徐同尘抿了抿唇,蹲下来,轻声道,“那不是鬼,不会是鬼的。我刚才和他打斗时碰到他了,他是人。”
见冯大娘似乎情绪好了一些,徐同尘把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拍了拍,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最后检查的时候,摸过他的脸,并没有人皮面具。想来,若并未人为的话,那便是天生如此了,他们两个或许是双生子”。
冯大娘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却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世上不会有鬼的”。她低着头,这话不知是说给徐同尘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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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州淮南侯府
门外快步走进一人,对淮南候行礼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有些欲言又止。
淮南候看他这般作态,心中很是烦躁,叫他有话快说。
那人走至淮南候旁边,附耳说道,“方才属下去蛊房中看的时候,金甲、金乙二人的母蛊已然死去了”。
地上那人听见这话不禁冷汗涟涟,他与金乙一同前往临清追杀金甲后,碍于未等善后便被人发现之事,便留了金乙在临清善后,伺机行事,而他则回淮南候处复命。
一只母蛊连接两只子蛊,如今母蛊气绝,便代表金乙也已身亡。母蛊与子蛊本是一体,于子蛊而言,母蛊既是控制,亦是若非身有子蛊的二人皆死,母蛊不会死去。也不知临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事情办成这个样子,淮南候必不会轻易绕过他。
“废物废物,全是废物!”淮南候将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手撑着桌子,喘着粗气,目光阴鸷地盯着地上单膝半跪的人。
他盯着地上那人,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真该庆幸。若果不是这些日子我手下已经损了四人,不能在折损下去,只怕你如今已经是那些蛊虫的盘中餐了”。
那人听到这话,一直提在心口的那口气一松,连忙保证自己绝不会再犯错。等淮南候走后,那人的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