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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刺杀

作者:文在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同尘带着蒋春和往客栈走的时候,远远地就望见了客栈开着的门。一想到冯大娘已经回来了,徐同尘心里就忍不住的打鼓,直到进客栈门的时候,心里都在不断地打着狡辩的腹稿,想着怎么合理而又不失体面的对自己把店门关掉这件事做一个合理的狡辩,不对,是解释。


    徐同尘带着人进门的时候,冯大娘正站在柜台后盘账,看见他们进来,也只淡淡问了句,“回来了”。


    徐同尘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时语塞,满腹话语被堵在了嗓子口,含糊地应了声,“嗯”。


    见冯大娘似乎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徐同尘硬着头皮继续说,“路上捡了个人,带他来住店”。


    徐同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蒋春和,蒋春和对冯大娘笑了笑。冯大娘倒是多看了他几眼,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只说,“十文钱一晚,饭食不包,需要单买”。


    徐同尘觉得更怪了,她还以为,看见蒋春和这般狼狈的模样,再加上最近都没什么客人,以冯大娘的脾气一定会狮子大张口的,再不济,也至少会多要两文钱。


    可是没有,她竟然实实在在地报了十文钱。


    她试探问道,“那我先带他去客房了”。


    听到这话,冯大娘倒是有了反应,“除了吴侵晓那间房,她旁边那间今天也来人了,你带他去最边上那一间吧”。


    “奥,好”。徐同尘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两个人入住,她心想,说不定冯大娘今天这个反应,是因为有生意,所以心情好吧。


    徐同尘压下满心疑惑,引着蒋春和往后院走去。


    吴侵晓原本在屋子里看信,她母亲今日托鸽子给她飞书一封,要她去办一件事。


    吴侵晓头疼得很,她跑出来原本就是为了躲清闲,不想整日被族里那些人整日盯着练功如何如何不勤勉,办事如何如何不尽心。结果她都躲到江州的一个小客栈里了,还是被母亲一封书信逮住了。


    吴侵晓看着书信,长叹一口气,头发挠了又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到屋外似乎有走路的声音,吴侵晓仔细听了听,似乎还听到了徐同尘的说话声。


    徐同尘带着蒋春和走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木板被踩的嘎吱嘎吱响。徐同尘一边走着神想着刚才冯大娘的事,一边不走心地嘱咐他何时向冯大娘买饭,如果不吃客栈的饭,又去哪里买饭云云。


    徐同尘刚走上楼梯,便见前面的一扇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脑袋从门里漏了出来。


    吴侵晓向开口跟徐同尘说书信的事,却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是水的人,她皱了皱眉,只说道,“本来有事找你,明天再同你说吧”。


    徐同尘随口应下,领着蒋春和继续往前走,直到尽头那间房才停下来。她回头看了眼旁边那扇门,冯大娘说这间房有人住了,却不知是什么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同尘往怀里去掏钥匙,摸了两下却只有今天买的那两块胡饼和两个瓶子,毫无钥匙的踪影。徐同尘这才想起她根本忘了取钥匙,她转过头朝蒋春和看。蒋春和见她看他,腼腆笑了笑,哪怕衣服粘在身上难受的很,也不催她。


    徐同尘对他回以微笑,脚步悄悄往前挪了两步,身体紧挨着门框,背对着蒋春和,挡住了他望过来的视线。


    她轻咳两声,回头又看了蒋春和一眼,冲他笑笑,手下动作却不停,从袖子上的袖箍中抽出了一小截铁丝。


    又是两声咳嗽,蒋春和疑惑问道,“徐姑娘,你是染了风寒吗”。


    徐同尘对他尴尬笑笑,“没,可能是嗓子有些干”。一边把头扭过来跟他说话,徐同尘的手还捏着铁丝死命地往锁眼里塞,十分的力使出了十二分。


    蒋春和见她好像一直在那开锁,有些奇怪,“徐姑娘,是这钥匙生锈了吗,要不我帮你弄吧”。


    咔嚓,锁开了。


    徐同尘顺势把铁丝收进袖子里,若无其事道,“门开了,进吧”。


    “啊,嗯”。蒋春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同尘一把拽进了房间里,“你稍等等,先坐一坐,等待会儿我再把被子给你送过来”。


    蒋春和是个好脾气的,不管徐同尘说什么他都笑着应好。


    徐同尘少见这样的人,临走前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缺心眼子。


    咳,咳,蒋春和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扬起的灰全都扑在了他的脸上。蒋春和也不挑剔,就趴在窗户边上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天色渐暗,赤色的夕阳只残存着一抹余色。这个时节的晚风尚带一点凉意,一阵风吹过,窗户被晃得哐哐响,蒋春和也因为打喷嚏晃了身形。他笑了笑,寻了根绳子,将窗户边同别的东西绑在一起,这样即便不关窗也不会一直晃。


    吱呀,门被人打开。


    “我看你门没关好,留了点缝,就直接进来了”。蒋春和转身望去,见徐同尘胳膊下夹着被子,左手拎着一个小罐,右手是一个木桶。


    “愣着干什么,接过去啊”。


    “奥,奥”。蒋春和把被子从徐同尘胳膊里抽出来放到床上,又把水桶接过,提着放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那个小罐也被徐同尘放在了桌子上,蒋春和傻愣愣地问,“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徐同尘皱起眉头,“怎么,你不用”。


    “不是,要用的。只是我方才还想着自己去提的,没想到姑娘给我送过来了”。


    徐同尘在心里叹了口气,实在是觉得这人浑身是水可怜,终究是发了善心。


    “那罐里是煮的姜水,用完还到厨灶里就好”。


    “好,今日姑娘帮了我两次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蒋春和面容带笑,眼睛都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


    徐同尘兀自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话,便离去了。


    回到大堂时,冯大娘还在灯火下理账本。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之前的账都理”。徐同尘凑到她旁边,觉得她今日实在是奇怪。


    冯大娘瞥了她一眼,“怎么,还不许人勤快了。我把这帐理好了,以后再算起来便不会坏账”。


    “有什么要紧,从前积了这么多,以后慢慢理呗,还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说着还用手揪自己的脸,凑在冯大娘前面做鬼脸。


    冯大娘不搭理她,只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回房间,跑这来干什么,你原来不都是一擦黑就往床上瘫”。


    “喏,从张叔那给你捎回来的香油,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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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替你要的”。


    冯大娘接过她手里的瓶子,晃了晃,抱怨道,“怎么都没给满,臭铁匠越来越抠了,前几年可都是给的满满的,这几年时不时地就给半瓶”。


    徐同尘摸摸鼻子,“总归是人家饶给咱们的,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要紧”,说着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也是够用的”。


    “便是因为够用我才从没去找过他,不然就算他没要过我半个铜子,我也要去找他的”。


    灯火晃动间,映照在冯大娘的脸上,往日强硬的神态竟在她脸上显出几分柔和。徐同尘撑着胳膊倚在柜台上,看着灯火的影子在冯大娘的脸上一跳一跳,数着那灯火跳动的次数。


    冯大娘见她在旁边站着不愿走,虽说挡了些光,也并不帮忙干活,却也并没有撵她回去,由着她在旁边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徐同尘的眼皮一点点闭上,又一点点睁开,脑袋从手腕上一次次滑下,又一次次放上。


    冯大娘整好了从开店以来所有的账本,妥帖放在柜台里收好,起身敲了敲徐同尘的头,“走了”。


    冯大娘端着油灯走在前面,徐同尘打着哈欠走在后面,月亮被薄云遮盖,月光似乎也变得暗了下来。


    看着徐同尘进屋后,冯大娘仍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离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深重,徐同尘已经困得不行,却还强撑着眼睛不让它闭上。徐同尘爬到炕上,没有点灯,只就着月光掀开草席,把堵洞的旧衣服拿出来,露出这些年来她的珍藏之物。


    说是珍藏之物,其实也无非是几百文钱,外加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诸如灯会上赢的小巧灯笼,在摊贩上买的九连环一类的东西。


    可有两样,在这一堆东西中显得格格不入。徐同尘伸手将它们够出来,是一块磨刀石并一个陈旧的长木盒。


    徐同尘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个木盒,抱在怀里,心里不禁泛出一阵酸涩。分明想要过好现在的生活,可过去的回忆就像陈年旧伤一样,明明想要当做不存在,可是好不了,放不下。


    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把长剑,剑身比寻常的剑略长一些,剑宽却又较之略窄,通体银白,泛着阵阵寒光。


    只是大概许久没有出鞘的缘故,这剑的剑身看起来似乎蒙着一层阴霾。徐同尘将香油倒在剑身上,又用被子蒙在身上,将自己和磨刀石都牢牢包裹住,开始兢兢业业地磨剑。


    另一边的冯大娘也还没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断翻身。冯大娘最后睁开了眼,看着不远处的桌子,心想,大概是因为没有喝水才一直睡不着。


    于是她披上衣服,脑袋浑浑噩噩地起身想要去喝水。她用火折子点亮了床边的油灯,举在手中,拖拉着鞋往桌子旁边走。


    披在身上的衣服突然被风吹落,冯大娘弯腰去捡,恰在此时,一柄飞刀擦着她的头顶而过。


    金属划破空气的的声音震在冯大娘的耳中,她脑袋瞬间清醒,起身望去,便见窗户不知何时四敞大开,而那窗外正站在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人手中的飞刀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冯大娘手中的油灯在惊恐中落在了地上,砰,在寂静的夜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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