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夜宴。
美人皆至。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都是走着来的,唯独皇后和柔妃,是乘坐銮轿来的。
看着她们下轿的时候,被宫女搀扶着,一副腿软的样子,常妃她们均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就连未经人事的端贤,都隐约猜到了什么。
虽然没被王纯糟蹋最后的清白,但被他欺负到腿软,也不是没有过。
而她们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让王纯迎来了皇后和柔妃接连不断的猛掐。
晚宴之上。
推杯换盏。
有曲有舞,有诗有画。
人生当此时,怎一个快活了得!
权势暂放两旁,光是席上美人,一个个国色天香,举世难寻,随便一个在外,皆是万千才俊争相追捧讨好之人。
如今却被王纯尽揽入怀,有时想想,这么好的命,当真不会遭天谴吗?
而就在王纯正得意之时。
却不料皇后她们突然偷偷对视一眼。
紧接着,便纷纷端着酒盏朝王纯走了过来。
之后双手平举在王纯面前,齐声道:“夫君,臣妾请酒。”
王纯见状一愣。
得意早了!
这哪是齐人之福,这就是个坑。
一个大坑!
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无论接谁的,恐怕都不合适。
想想过去,总羡慕那些三妻四妾的人,总有妻妾争宠卖乖,还羡慕得不行。
如今再看。
果然还是那句话,到了什么境界,就有什么境界的烦恼。
“怎么?你是打算就让我们这么举着吗?”皇后有些不悦。
那吃醋的样子,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也是王纯急中生智,伸手抄起一个大碗,“来,都倒碗里,为夫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海量!”
皇后横了他一眼,接着朝柔妃她们使了个眼色,便顺势将酒倒在了碗里。
王纯一通豪饮。
但就在他沾沾自喜,暗讨英明之际。
却见她们再次端起酒盏捧了过来。
“呃?”王纯愣住,“你们……好!跟你们拼了!再倒!”
如此十八碗。
喝完之后,便是王纯,也开始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别……别搞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看着她们再次端酒,王纯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僵硬。
皇后见状,眼里终于流露出一抹心疼,“你以为,我们是在争风吃醋吗?”
“没有。”王纯连连摆手。
“你就有!”皇后横了他一眼,“实话说了吧,我们这样整你,并非争宠,而是故意要罚你。”
“虽说你遭意外,是天灾所致,但说到底,还是怪你非要御驾亲征,若非如此,又怎会遭此大难?”
“因此我们只能这般整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叫我们担惊受怕了!”
“咳咳,再不会了。”王纯讪讪一笑。
而就在王纯这边正聊着的时候。
一名宫女忽然匆匆跑来,“奴婢参见监国,司礼太监有紧急军情送达。”
“讲。”王纯随口吩咐道。
宫女答道:“北方前线,左营将军手下副将反叛,带千人火铳骑兵叛逃北国。”
王纯眉头皱起,“因何反叛?莫不是遭到不公待遇?”
“并非如此,前线的夏将军有提到,是北国大王子许下重利,诱使其叛逃。”
宫女否定道。
皇后忍不住有些怀疑,“这怎么可能?如今的形势之下,攻下北国只是早晚的事,什么样的利益,能让一个堂堂副将,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兵投降?”
宫女忙解释道:“夏将军说的是,北国新任国主,许诺副将,把整个雪国赠予他,并助其称帝。”
闻听此言。
王纯恍然。
果然应了那句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诚,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还不够。
雪国与大乾之间隔着北国,大概那副将也是以为,将来称帝之后,大乾就算要打,也有北国做缓冲。
北国赢了,他就继续称帝,北国输了,他就携举国之财外逃。
反正怎么都不吃亏。
“千人火铳骑兵的威胁并不大,但重点在火铳上,如果落入北国之手,一旦开始用举国之力防制,恐怕到时候也会对我们造成一些伤亡。”
皇后黛眉微皱的说道。
王纯却笑着摆了摆手,“首先,生产力是个问题,即便仿制,最多也只能做点土铳,威胁不大。”
“其次,发射用药的配方他们没有,就算做出来也远不及我军。”
“最后,副将以利为先,选择叛国,这样的小人,你觉得他会轻易交出火铳吗?别忘了,那可是他将来的立命之本。”
“如果猜得不错,他应该会在真正成为雪国皇帝之后,才会把东西交出去。”
皇后听完,表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倒也是。”
说到这里,余光却瞥见坐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女帝,随即话锋一转,朝她说道:“妹妹,你还好吧?”
“按说这事儿不该同你的面讲,免得你左右为难,但方才军情紧急,并非有意。”
女帝忙低头答道:“多谢姐姐体谅,我没事,既然嫁了夫君,那便是夫君的人,你们尽管谈,不必顾忌我的感受。”
“你能这样想就好。”皇后点了点头,柔声道。
而一旁的柔妃则道:“兹事体大,纵使没有威胁,也总不能放任不管,却不知夫君的意思是什么?”
王纯思索片刻,“若我不义,人人得而诛之,但若是我真心相付,凡背叛者,遇到了,那必然是赶尽杀绝。”
“另外,还有句俗话,子不教,父之过,父母教出了唯利是图,背叛家国之人,当死。”
“再有言,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做父亲的是叛徒,子女必然也是,亦当死。”
言及此,王纯朝着宫女吩咐道:“传本宫懿旨,列出名单,缉捕叛军上下五代从族,不必等秋后勾决,立斩。”
“是。”宫女应道。
“若是如此,原本还有希望劝回的叛军,岂不是要彻底选择不死不休了吗?”皇后想了想,问道。
“劝?”王纯笑了,“当他们策马向北,寻求所谓‘从龙之功’的时候,就不值得浪费口水去劝了。”
“至于不死不休,也无妨,谁不死,他们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