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白了他一眼,“这都是命,怪只怪,老天爷叫我后知后觉,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王纯听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并朝着夏书远吩咐道:“军令依旧,若敌军不抵抗,则可接受降俘。”
“谨遵懿旨。”夏书远立刻抱拳领命。
之后,又安排了马车和亲卫,送王纯和女帝返京。
又三日。
王纯顺利返京。
只是刚回到交泰殿,皇后她们便闻讯赶了过来。
王纯仔细看看,都明显憔悴了不少,看到没人做傻事,这才总算松了口气。
随即便把出征后这几个月的经历讲了出来。
“端贤,你来一下。”互道相思之后,王纯又把端贤皇后叫到了一旁,并小声解释道:“说实话,你的梦基本都应验了。”
“返航,风暴,甚至你说的那个光幕,其实我都见到了。”
端贤内心一紧,玉手更是不由抓紧他的衣袖,似乎生怕王纯下一刻就突然消失,“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王纯笑着解释道:“我方才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哪也没去,也没消失,只是流落在了一个荒岛之上。”
“返航的时候,虽然遇到了风暴,但那光幕,并非什么连接家乡的通道,那仅仅只是暴风雨边缘出现的彩虹罢了。”
他专门解释这件事,并不是单纯为了安抚,而是看到端贤那不安的眼神之后,为了让她放心,才把经历又单独解释了一遍。
“万幸,你们都还在,没有做傻事。”王纯轻抚她的脸颊,笑道。
“谁说没做。”端贤委屈地掐了王纯一把,“你更该庆幸的,是娶到了皇后,要不是她阻止,你现在怕是一个都见不着了。”
“啊?”王纯表情一紧。
端贤忽然有些心疼地瞄了眼柔妃,然后小声回答道:“当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柔妃妹妹没吭声,就回去上吊了。”
“所幸皇后提前察觉了她的异样,特意去看了眼,才及时阻止。”
“柔妃妹妹说,怕你一个人孤单,要去九泉之下伺候你。”
“也因为这件事,皇后特意又给我们每人加派了二十个宫女,还跟她们说,就算睡觉也要睁着眼,如果我们做傻事,就诛她们九族。”
王纯听后,既无奈又心疼。
最后又回身对皇后她们说道:“看你们一个个憔悴的,都回去好生打扮一番,今晚本宫要在交泰殿请宴,谁不好看,我打谁屁股。”
女为悦己者容。
被王纯如此‘嫌弃’,她们也不禁慌张捂脸,然后纷纷告罪一声,便迈开小碎步跑掉了。
“也给我安排一下吧。”没有寝殿的女帝,忍不住苦笑道:“先前每天用海水擦洗身子,感觉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
“没有啊,尝起来一直都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我没觉得咸啊。”王纯本能答道。
“去你的……”女帝羞红双颊。
王纯跟着大笑几声,随即便也赐了她一座主殿。
等她下去沐浴之后。
王纯则独自来到了坤宁宫。
此时皇后和柔妃正在殿内沐浴。
她俩产子之后,仍旧住在一起,虽然不合后宫制度,但她们喜欢,王纯也乐见她们关系和睦,自然更不会拒绝了。
看到王纯走进来,两人也没并未避讳什么。
反而体贴地走出浴池,帮王纯更衣洗漱。
“对了,妹妹们知道你遭遇不测的时候,都差点想不开,结果被我给拦下了。”
拿着布巾帮王纯擦背的皇后,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这绝非邀功。
要知道。
在这个时代,殉情是极为贞烈和感人的一件事,无论男子殉情,还是女子殉情,通常都会被世人推崇赞扬。
不愿殉情的,虽然不至于被贬低,但绝对不值得骄傲。
更别提什么邀功了。
“是吗?”王纯微笑问道。
“嗯。”皇后明显有些自责,“我知道,我没有像她们一样殉情,已经没资格再当你的正妻,如果你生气或者不满,我也愿意自贬为妾。”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自己找理由,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柔妃见状,却立刻帮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其实姐姐才是最难过的,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
“她劝我们等你,但她自己却每晚都会哭醒,然后偷偷起床,坐在窗边那株兰花前发呆。”
“她真的……”
“没事。”王纯轻轻按住她的粉唇,然后笑着说道:“有些话,不说,我也清楚。”
别的不谈。
王纯和皇后之间,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
甚至不需要说话,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如今她眼里那么明显的疲惫,王纯又哪里看不出来。
她在坚守,坚守王纯最在意的一切。
同时也在逃避现实,她本能的不愿接受他遭遇不测的消息。
正因如此。
才有了当下的重聚。
沐浴过后。
皇后和柔妃重新上妆,盖住脸上的憔悴。
此刻。
虽薄施粉黛,却难掩倾国倾城之貌。
王纯压着思念,同时不由自主地朝两人靠近。
“别闹,身子有些虚,怕受不住。”皇后嘴上拒绝,但身子却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
“怀胎十月,又外出亲征这么久,你是想活活憋死你丈夫吗?”王纯轻声反问。
“就是要憋死你,谁让你吓我们了。”皇后恼道。
而一旁的柔妃,则满脸羞涩地低声说道:“你俩先忙,我出去看看常妃她们。”
但这次不等王纯开口,皇后竟破天荒地抢先喊道:“站住,你看我像是受得住这驴精的样子吗?”
“他叫我担心,你也上吊添乱,我现在很不开心,用夫君的话说,要是不看着夫君收拾你,我道心不稳!”
说罢,就在柔妃的惊呼声中,直接挣脱王纯的怀抱,将她硬是按在了凤榻之上。
“愣着作甚!”皇后回头剜了王纯一眼,“死贫道也得死道友!今天但凡柔柔能走着去饮宴,我就跟你和离!”
“咳咳,乖柔柔,你也听到了,她都这么说了,为了家庭和睦,你可不能怪为夫不疼你。”王纯一本正经地说道。
并且边说边向她们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