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纯思来想去,一时间也不知该给谁写信。
要知道他认识的人,不是位极人臣,就是后宫佳丽,无论给谁直接写信,似乎都不合适。
而且那些地方,一般人也根本送不过去。
不过两人都没想到的是。
就在王纯正思索该先通知谁的时候。
远处一个北国俘虏,却满脸震惊地看向女帝。
只是那人掩饰得很好,所以并未被人察觉。
“你们俩,去营地主簿那边登记一下,晚上记得要分开住,还要实施宵禁,若是乱闯乱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名营地守卫,对着正在聊着的两人喝斥道。
这也正常。
毕竟是俘虏营,不可能体贴到给夫妻,或同一亲族的人,单独准备帐篷,所以平时住的,也都是大通铺。
“我俩并非俘虏,也是大乾人士,只不过先前身在北国,是回来的路上被骑兵营的人碰见了。”王纯随口解释。
“你们是大乾的人?”守卫愣了一下,态度明显缓和不少,“那你们往家里写信了吗?”
不怪他态度会有所不同。
要知道俘虏们情绪都很大,平时守卫们如果不严厉些,也很难镇得住场面。
但不等王纯回答。
旁边却忽然猛地冲出几人。
为首那人更是直接冲向守卫,将措手不及的他撞倒在地死死压住。
就在很多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听那人忽然朝着女帝大喊道:“陛下快跑!我们会替您挡着守卫!”
说完,便发狠掐住了守卫的脖子。
那守卫憋得面红耳赤,但因为手脚被压制,一时间也难以反抗。
并且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北国人,开始冲击各个哨塔。
“住手!全都住手!”回过神的女帝,立刻大声制止。
但因为营区过于混乱,那些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直到警钟响起,“砰”的一声枪响。
一些人才总算安静下来。
但依旧有不少人悍然朝守卫冲去。
就是死活也要将女帝从俘虏营救出去!
没错,在察觉女帝身份之后,那些人就开始自作主张地谋划了营救计划。
这让王纯也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
不知道该感慨他们忠心耿耿,还是责怪他们太过于想当然。
“怎么办?”女帝面露焦急地看向王纯。
要知道,守卫们可都带着火铳,眼下虽然还算保持克制,可一旦出现伤亡,那必然就引来增援进行镇压。
到那时候,恐怕这里将无一生还。
王纯没有回话,而是顺势抓起正掐守卫脖子的壮汉,轻松一个擒拿,便将他直接扭翻在地。
获得自由的守卫,感激的看了王纯一眼,接着满脸愤怒地从腰后抽出佩刀,准备跟对方开干!
显然,刚才吃了大亏,让他十分恼火。
不料没等他动手,就被王纯抓住了手腕。
“你什么意思?”守卫面露不解。
王纯无奈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叫王纯,大乾监国,你信吗?”
话音刚落。
远处一支响箭忽然腾空。
紧接着就看到一团烟花在空中绽开!
不出意外。
响箭升空之后,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一支千人骑兵队便手持火铳,冲进了俘虏营。
这下事情可彻底闹大了。
女帝满脸焦急。
王纯却面上一喜。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没错,带领骑兵队赶来的,正是夏书尘的弟弟,夏书远!
这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纯直接深吸一口气,并朝夏书远大喊道:“夏书远!可还认得本宫!”
声音瞬间扩散,穿过短暂安静的人群。
夏书远本能地打了个激灵,接着就不敢置信地朝王纯看了过来。
“妹夫?!”带着满脸的惊喜,夏书远直接从马上跳下,顾不得周围虎视眈眈的北国人,径直跑了过来,“妹……不,监国!末将参见监国!”
此言一出。
所有守卫瞬间精神一震。
武神王纯!
军中至高信仰!
不愧是神一般的男人!
居然连风暴大海都能征服!
女帝也在这时登上一个木架,并大声说道:“我并非大乾战俘,而是与大乾监国一同前来,你们无需为我担忧,更不要再引发暴乱!”
众人皆面带错愕。
没想到,居然只是误会。
“陛下!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大王子他疯了,他根本不把您的子民当人!”
“是啊,大王子为了敛税,扒了我们的房子,抢了我们的粮食,夺了我们的牛羊,我们都已经活不下去了!”
“陛下,现在您终于回来了,恳求您带领我们,夺回王庭,夺回我们的家园!”
女帝听后,虽是恼怒,却也满脸纠结。
好不容易摆脱的责任,真的要重新承担起来吗?
而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有人忽然大声说道:“就连国师,都被他给囚禁了,原因只是大国师不愿意背叛陛下!”
“大王子就穿了他的琵琶骨,囚禁在帝宫的水牢之中!”
女帝听后,瞬间双目赤红,“他怎敢如此!”
要知道,大国师一直以来,不仅是女帝的老师,还一直待她视如己出。
如今听闻他遭此大难,岂有不怒的道理!
反观王纯。
听到这话以后,也不禁担心女帝改变主意,再回北国,到时候,两人终究还是得站在对立面。
思及此,不由怅然若失。
但不料。
女帝紧接着迈下高台,然后来到王纯面前,缓缓跪伏在地,“恳请监国,出兵助我,若能助北国恢复民生,救出大国师,我北国,从此甘愿称臣归顺。”
王纯闻言一愣。
接着面露喜色地将她扶起,“这话,可是你说的。”
“嗯。”女帝重重点头,“如今,虽然早就过了一年之约,但在东倭之时,刚见到那些火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赢了。”
“你……干服我了。”
王纯没有言语,只是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其余人则纷纷扭头看向别处。
“那个……”夏书远试着打断道:“话说回来,骨都侯以及他麾下的十五万兵马,如今也在前线。”
“不过他眼下已经投诚大乾,如果要打的话,你就算不借兵也够用。”
这话一出口,女帝瞬间尴尬。
本以为一无所有了。
不成想还有兵马在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王纯咬牙教训道。
“呃……”夏书远一脸无辜。
王纯则松开女帝,提醒道:“说过的话,没反悔的道理,你可别一听还有人可用,就出尔反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