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南下。
尽量绕开官道,经草地平原,走哪是哪,反正只要往南,就肯定能入大乾境内。
如此经过三天跋涉。
中间饮泉水,食野味,本以为能顺利抵达。
但不料。
这天一早,正在马车内熟睡的女帝,忽然被王纯叫醒,“别说话,咱们的马车被围了。”
“什么?”女帝瞬间紧张起来。
王纯没有答话,而是顺着窗口,悄悄朝外望去。
果不其然。
外头正有数百个骑兵朝马车围拢过来。
只是当看清对方甲胄的颜色样式之后,王纯却忽然眼前一亮,并大喊道:“不要动手!我们是大乾人士!”
没错,围过来的,正是大乾将士。
说起来,这里可是北国境内,没想到大乾的骑兵,居然已经打了进来。
至于为何没有直接亮明身份,主要是因为经历了女帝的事以后,王纯也不得不防。
而且这样做的好处还有一个,那就是即便皇后她们出了事,王纯也能趁着身份未暴露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地去救她们。
“大乾人?”为首将领抬手制止骑兵继续靠近,接着朗声问道:“既是我大乾人士,为何身在此处,还乘坐北国官宦车驾!”
王纯听后,先将双手探出,表示自己没有兵器,之后才缓缓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我乃大乾京城人士,事前一直在北国通商,我没有恶意,只想尽快返家。”
将领眉头微皱,“可有凭据?”
“遭了山贼,文书官凭被洗劫一空,但我真的来自大乾,要是将军不信,可遣人随我验证,倘若有假,可任凭处置。”王纯解释道。
将领犹豫片刻,“马车里可有旁人?”
“尚有内人。”王纯答道。
“让她出来一见。”将领警惕道。
闻听此言。
女帝也缓缓走出。
她的长相,属实惊艳,叫周围骑兵不由痴迷片刻。
“混账!你方才说,你们来自大乾,但看她的长相,分明是来自异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将领忽然怒斥道。
毕竟车驾是北国官员的,他不慎重也不行。
“她来自大食国,愿嫁我府,自然也算是大乾人。”王纯答道。
“你没有凭据,又身份存疑,本将军不能放行,可将尔等先押解至战俘所在之地,等你写信联络上家人,才能放你们离开。”
将领皱眉说道。
随后便让两人跟随几个骑兵,前往后方的俘虏营。
王纯也没多说什么,就驾着马车一路跟随。
他倒不怕对方有什么阴谋,毕竟要真动手的话,刚才那种人烟罕至的环境,就再适合不过,根本没必要如此麻烦的带去别处。
“姑娘莫怕,我们将军长得凶,但为人很好,方才那般严厉,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一名骑兵放缓速度,走在马车一旁,并对女帝笑着解释道。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都免不了以貌取人。
女帝风华绝代,美色无双,也难怪这骑兵会忍不住接近。
反观女帝,则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哥,劳烦问一句,你们此次北伐,难道不是奔着灭国来的吗?”
“怎么还能容忍战俘存在呢?”
这一声小哥,差点把骑兵美到天上去,“姑娘想多了,皇后娘娘下了旨意,此次北伐,降者不杀。”
“所以这一路走来,光是俘虏,就不下几十万了。”
女帝面露疑惑,“可我听说,好多人因为怕被屠戮,而不得不北迁,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北国大王子危言耸听。”骑兵摆了摆手,“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民间对大乾的恐惧和仇恨,好让他们甘心情愿地跟我们拼命。”
“原来如此。”女帝恍然。
反观王纯,这时候忍不住问道:“咱们大乾的皇后娘娘,如今可安好?”
骑兵听后,却皱了皱眉,“你一个平头百姓,瞎问什么?皇后娘娘身居庙堂之上,也是你能打听的?”
贱人!
你妈了个……
女帝问你,你就屁颠屁颠地回答,老子问你,你就一脸嫌弃!
你个狗!
女帝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代为问道:“小哥别误会,如今战乱已至,我等身为大乾子民,自当关心庙堂安危。”
“我们也是听闻监国遇险,而皇后娘娘又素来与监国感情甚笃,就忍不住担心娘娘凤体受损罢了。”
骑兵换上笑容,“姑娘别担心,虽然我没资格入庙堂,见不到皇后娘娘,却也知娘娘如今一切安好,断不至于让我朝失了主心骨。”
狗!
真狗!
王纯眼角抽搐,满是恼火。
“难道没人趁着监国不在,就像北国一样犯上作乱吗?”女帝追问道。
骑兵依旧面带笑容,“你会这么问,只能说你不知道监国给娘娘留了多厚的家底。”
“可以这么说,只要皇后娘娘愿意,靠着监国留下的底蕴,便是随手重建一个大乾都不成问题。”
“谁还敢趁乱造反?不,甚至都不能说是‘趁乱’,因为自开战伊始,大乾境内就从来没有乱过,更别提什么趁乱造反了。”
一听这话。
王纯也彻底放心下来,并顺势问道:“对了,你们此次北伐,领兵之人是谁?”
“你问这个干什么?”骑兵忽然警惕起来,“难道你是北国奸细,想打听我军情报不成!”
“小哥误会了,我们只是随口一问。”女帝立刻帮忙解释。
“哦,这样啊。”骑兵再次换上笑脸,“领兵的乃是夏家长公子,夏书尘夏将军。”
你妈了个……
“原来是夏将军。”女帝笑道:“早闻夏将军神勇,却不知我等能否有幸见上一面。”
“那估计不行,我们将军每日忙着排兵布阵,一般人根本没机会见到。”骑兵答道。
说话间。
战俘区也已经遥遥在望。
骑兵随即提醒一声,便又回到前头领路去了。
“回去以后,非让他洗一年营区的马桶!”王纯咬着牙狠狠说道。
女帝听后,不由得抿嘴轻笑,毕竟王纯这个模样,还是很难见到的。
如此一路前行。
两人很快来到营区。
王纯也没急着暴露身份,毕竟骑兵的话,也未必可信,所以仍要小心。
而到了地方之后。
骑兵也顺势提醒道:“你们可以给家里写信了,只要确认身份,便能自行离去。”
“另外写信的时候,最好让家里人捎上官府给的凭证,那样会省去不少麻烦。”
“多谢。”女帝礼貌感谢。
骑兵则挠头憨笑,连称‘不客气’。
待其走后。
女帝随即朝王纯问道:“对了,你打算给谁写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