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在收容区外驻守的小队撤出来,”时予检视手中的刀柄,“人越多风险越高。”
热熔刀,顾名思义,就是一把附加灼烧效果的短刃。追溯历史最早能到遗失的古地球,放在动不动就一电炮的科技社会,这种带火的冷兵器只有掘土的份。
除非落到会用的人手里。
比起玩枪弄炮,时予更喜欢冰冷锋利的刀刃,喜欢它坚实可靠的手感。结合出神入化的精神力,单兵作战时能达到一夫当关的效果。
哈格森低声:“我陪你,分头行动。”
时予抬眸,扣上防毒面具:“你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哈格森:“......”
不是开玩笑。精神力对冲形成的力场敌我不分,高阶战士都会选择把力量注入武器,否则普攻变无差别AOE,猛坑队友。
如果有人能停下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Alpha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可是那只虫子——”
时予等了两秒副官的高见,哈格森却卡住了,没了下文。
“上将,地下室所有战斗人员均已撤离。”
“打开大门。”时予头也不回,“看好他们,别让帝国的人才死了。”
-
密不透风的收容区依旧被全面笼罩在烟雾中。畸变种不知道燃烧了自己多少盔甲,时予迈进去的瞬间,防毒面具发出刺耳的“嘀嘀”声。
毒素比想象中更强。
伸手不见五指。时予没有停步,随意选择一边前进,一手调出终端上虫子出逃前的监控画面。
上战场哪有时间提前背诵敌人面板?信息太多怎么办?
抽空补个课。
高清摄像头中央,蜷缩着一只目测体长三米的幼年雄虫,周身锃亮的铠甲泛着黑紫的光,像是没学会该怎么把口器收回,狰狞的獠牙虚虚地轻点在地,却把钛合金地面戳出深深两枚圆孔。
至于为什么说这是一只幼虫。
因为它还在喝“奶”。
卵生动物当然是不需要哺乳的,但不知诞下它们的虫母太过仁慈,这些破壳而出的幼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口器中央都会存在类似于吸盘一样的东西,用来汲取虫母蜜腺中的“乳汁”。
直到彻底发育成雄虫,吸盘才会彻底消失。凡是能真正吮吸过乳汁的虫,哪怕只有一滴,都会顷刻间性成熟,实力大增。
至于这个“乳汁”究竟是指什么,生产自虫母的哪个部位,无人可知。
人虫和平共处的年代留下的资料详细地记载了这一点,在后来人类与虫族的贴身战斗中得到了反复印证。
时予轻微蹙眉。
性成熟和发情期往往直接相关,但这只体型庞大的畸变种的奶嘴还没收回去,居然就发情了吗?
被强行催熟过,还是?
镜头突地出现一闪一闪的马赛克,周遭驻守的士兵不安地聚集:
“操,这畜生又开始嚎了。”
“我们遇到的虫子根本没有这样叫的——它在召集同类?”
“麻醉剂呢?”
“身上温度太高,针管打不进去就熔化。谁知道这鬼东西从哪来的,以后该怎么杀.....”
“别说了!你耳朵流血了!”
“你鼻子还流血了呢!”
就在这时,画面上的马赛克闪烁频率骤然加倍,摄像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毫无预兆地,待机的畸变体仿佛得到某种指引,发出一声足以将人撕碎的长啸。屏幕显示的环境温度跃升,眨眼间突破人类承受极限!
滚滚浓烟中,畸变种顶着呼啸而来的枪林弹雨,不顾一切向外冲撞。
一下!
两下!
三下!
轰——!!
“撤退——!”
蓝绿色的血液飞溅。
重达十几吨的防护门被彻底击碎,高压电流噼里啪啦地闪烁火花,畸变种周身笼罩着毒雾,拖着在突围中碎裂的头颅消失在画面边缘。
血液颜色是正常的。
时予放大画面。畸变体的行为虽然狂躁,但不像动物在极端恐惧下的应激。从平静到暴起越狱,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
有同类回应了它。
或者,有什么更刺激的东西出现了。
时予眯了眯眼。生死存亡关头,总不能是突然着急□□。
就在这时,走廊通道内厚重的尘埃兀然扭曲。漆黑的阴影犹如高速列车,横冲直撞朝他席卷而来!
电光石火间,时予蓦然抬首。两指间的武器飞掷而出——热熔刀的橙光亮到刺眼,在SS级精神力的加持下爆射,划破浓烟,直直钉在黑影两眼之间!
胜负只在一瞬。
“嗷——!!!”
虫影嘶鸣着翻滚,庞大的身躯将一路墙壁撞得凹陷。刀恰好插在它头部破碎的伤口,剧痛让它无法保持原有轨道,重重跌落在地表。
走廊是单向的,畸变种方才一直藏身在烟雾之中观察它,眼下如果逃跑只有折返这一条路。
届时走廊尽头的陷阱会被触发,将重伤的虫子圈禁其中,连麻醉药都不用上。
纯天然,无污染。
时予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它的下一步行动。
然而,那只虫子却在他的注视下挣扎着起身。一边喷血,一边跌跌撞撞地继续向他狂奔而来。
那姿态已经不是袭击了,是扑,像是飞蛾扑火的那种扑。
时予侧身,庞大的虫体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刹不住车,一头撞上他身后的墙壁——
轰!!
墙壁凹陷,碎石迸溅。虫子的口器扎进合金墙体,拔不出来。
它嘶鸣着,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从墙上撕了下来。血肉模糊,铠甲碎裂,但它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只是重新调整方向,再次瞄准他的位置——
俯冲。
时予再一次轻飘飘地闪开,举起麻醉枪对准高速移动中的物体,一击命中。
只需要等就可以了,等麻醉剂起效,放血让它更迟缓,等这只畜生自己把自己耗干。
虫子冲过来。他闪身。
虫子撞墙。他侧目。
一次。两次。三次。
那具庞大的躯体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鲜血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每一次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都要比上一次多花几倍的时间。
终于,它再一次冲到时予面前的时候,已经摇摇欲坠。
时予动了。
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侧身让过那道冲击的余势,然后抬手,轻轻一拨。
几吨重的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时予迈步过去,靴尖踩上那只翻过来的腹甲。他没用多少力,但那几吨重的虫子,就那么被他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挣扎不了。是不敢挣扎。
有什么东西从虫子身上消失了。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冲劲,那种飞蛾扑火般的执着——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时予低头,对上那两枚复眼。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那双冷漠的碧绿眼睛,那把热熔刀还插在它头上。
虫子没有动,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又细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像乞食的狗。
两枚复眼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泪水。
那些泪水落在地上,溶进它自己的血里。
时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虫子口器中央那个还未消退的吸盘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奶嘴”。
他伸出手,两指捏住那团软肉,把它从口器里翻出来。
战场上几乎没有幼虫,时予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器官。
那东西比他想象的大。内壁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倒刺,比起吮吸,更像是包裹用的。每一根倒刺都呈钩状,向内弯曲,为了防止哺乳的雌虫因为疼痛逃脱,和Alpha的犬齿作用类似。
时予甩开手,虫子却没有收回吸盘。那东西在空中茫然地抖了抖,居然自己摸索着找路。
试探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他的胸前细微的起伏探来,似乎想要往他的领口伸去。
时予冷眼看着,在吸盘即将碰上的瞬间,刀光一闪。
那根吸盘齐根断落,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嘶——!”
虫子的口器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像之前的号叫,倒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又细又短,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委屈。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伤口处涌出更多的蓝绿色血液,那些断掉的神经末梢在地上疯狂跳动
时予居高临下地审视这头来路不明的畸变种真容。
狰狞的。丑陋的。流着泪的。
他的声音很淡。
“真丑。”
虫子在尖叫中试图重新搭上他前胸的节肢停在了半空。
它好像听懂了,或者看懂了时予眼底冰冷的嫌恶,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复眼中大股大股分泌着液体。
烟雾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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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的哈格森等人通过监控能准确定位他的位置,善后的人很快就会抵达。
时予起身寻找走廊隐藏的监控,然而视线垂落,映入眼帘的是虫子的下腹部。
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从那道裂口里,滑出来一截……
鲜红的。湿漉漉的。还在蠕动的。
肠子?
目测至少二十五厘米。从上到下粗细均匀,只在根部莫名蓬起鼓胀的囊肿。表面环绕一圈密密麻麻的凸起,仿佛有生命般开合吮吸。
尖端还长着两根触手一样的东西,正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汁液。
浑浊的液体竟然不知不觉中流了一地,浓度甚至盖过了血液,已经漫过了他的靴底。
温热。黏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
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枚徽章静静地躺在血污里,已经被那些东西浸透了,那些黏腻的液体,已经顺着指纹,染上了他的皮肤。
白色的内脏组织液?
时予半蹲下身,靠近畸变种肚子上的刀口。肠子都掉出来了,对虫子也属于重伤,但他不记得自己有给这玩意开膛。
畸变种就连内脏也会发生畸变么?
时予皱着眉将指尖伸过去,在离两根触手还有半米的距离时,裹满白色酱汁的触手猛地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条缠住他的手腕,一条钻进他的指缝。
滑腻腻的触手并没有攻击性,癫痫一般抖个不停,它们在他手腕上来回蹭,把那些冰凉的液体涂得到处都是,一边涂一边更紧地缠上来,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皮肤里。
时予握住那根肠子的中段,想把器官塞回腹腔。
但一直手握不住也使不上力,上面全是油性的分泌液。他换成两只手,更加用力地掐住里塞。
就在时予收紧的一瞬间。
紧紧贴着他皮肤的触手猛然一缩。
扑哧。
一股滚烫的液体从那东西的顶端喷出来,铺天盖地地浇了时予满手,飞溅的液体肆意挥洒,有一些甚至顺着手腕滑进了衣袖,顺着手腕往下淌,再掉在地上。
任谁来看到这一幕都会眼红脖子粗。
美人那双形状优美,骨节分明宛若艺术品的双手,指腹还带着常年握刀持枪磨出的薄茧,此刻却被塞进了一根异族畸形到极点的口口侍弄,反复磨蹭敏感的掌心。
从淡红的指尖到清瘦的腕骨,每一寸都被细细的侵占玷污般涂满了。
时予愣了愣,半晌,他继续面无表情地将明显有所软化的大肉肠推回了腹甲的创口中。
触手死皮赖脸的缠绕着他,也被时予无情撕下,连同肉肠一起塞了回去。
虫子默默地看着他。完全失去了躁动时的暴力和野性。
像是被彻底安抚了,它的口器轻轻翕动着,发出细细的、餮足的呜咽。
就算伤口还在哗啦啦往外流血,被切断的器官隐隐作痛,也要极度亢奋地摩擦着鼓膜,耀武扬威地哼唱起炫耀的小曲,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卡着人耳听力的极限散播出去。
伤口变成了荣耀的徽章,鲜血是它努力的证明。
这是雌性给它的奖励吧?
开心。真的很开心。
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奇异的胸腔内那种热气腾腾的饱胀感——把自己的气味涂抹在面前这个狠辣的雌性身上,得来的快感是饱餐一顿的十倍。
它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悄悄地、悄悄地,只想再靠近一点。
明明已经把自己珍贵的初静全部送了出去,这么多,它攒了很久很久,绝对能证明它作为高等雄虫优越的生殖功能。
但美丽的雌性似乎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垂手任由分泌液一滴滴流走。
可明明代代相传的基因告诉它,面前的雌性身体健康,宜于着床,像一匹潮湿的绸缎,悄无声息地暗示引诱着所有雄性,他已经做好了受孕的准备。
但是,但是,为什么不多看看它呢,为什么不让它喝奶呢,是觉得它质量太差了吗?
幼雄已经被撞没了一半的脑子忽地一动,想起雌性居高临下时嫌弃的眼神。
“呜呜....嗷嗷嗷呜嗷....”
畸变种又开始悲鸣起来。
它.....不够好看吗?
庞大的残躯蠕动着朝时予脚边挪去,试图唤回:
“嗷...嗷m....mama......”
快点回应我吧,妈妈,我是你的宝宝。
我能让你生下好多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