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骁执行任务,至今未归。
在到处是危险和感染的废土世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施言皱眉问:“程北骁现在什么情况?”
“具体我不太清楚。”副官道,“北部防线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副官补充道:“昨天陆恒大人似乎没有联系上您,问到我这边了,也是关于程北骁指挥官的事情。”他小心窥了一眼施言的脸色,“我擅自用您的内线联系了北部防线的副指挥官。”
施言神色不变,看上去没在意这件事,只是问道:
“他说了什么?”
副官松了口气,很快又气愤不已:“那个副指挥官看起来温温和和,结果说话绕来绕去,最后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肯说!”
不肯说,还是不能说?
施言微微蹙眉,又问:“你怎么告诉陆恒的?”
副官挠头:“我…我就原封不动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我还安慰了一句‘也许那副指挥官也不清楚’,陆恒大人听完就挂了。”
施言:“……”
如果连副指挥都不清楚自家指挥官的情况,那不是更可怕吗?
施言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去执勤吧。”
副官轻轻关上门离开。
施言开始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思绪却忍不住慢慢散开。
他还是不认为以程北骁的实力,会轻易死在那些感染体手里。
但……
陆恒不知道。
陆恒一向很敏锐,尤其是对他关心的人身上,反应会更加敏锐。
那么在自己断联的三天,陆恒还好吧?
施言无意识攥紧文件,在纸张承受不住之前,他松开手,叹息着抚平褶皱。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将待处理的事务差不多都收尾了,便囫囵抱起放到副官的桌子上。
“检查长大人,这是?”
“处理完了,你交代下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哦……啊?”
副官眼睁睁望着施言像一阵风飞走了,欲哭无泪。
……
施言本想直接去北部防线,但脚步在走廊里停顿一秒,转向了研究所。
他得先确定陆恒的情况,希望他那边没出什么问题。
——太糟糕了。
施言盯着眼前一幕,如此评价道。
“你怎么搞成……”施言上下扫了眼,“这幅凄惨的样子了?”
冷白的灯光下,陆恒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坐在操作台旁边,左臂上划着深深浅浅的伤痕,还在冒着血珠,助理如临大敌般捏着夹子处理上面的细碎玻璃渣。
见他进来,陆恒立刻咧开笑容,用力地挥动缠满绷带的右手。
“诶呀,新送来的实验体恢复的太快了,我注射的药剂不够结果让它提前醒了。”陆恒无所谓道,“这不,我一拳就把它哄睡着,就是不小心把玻璃砸碎了,厉害吧。”
施言扯了扯嘴角:“……你真厉害。”
嗯。
现在陆恒的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
有点偏激了。
说话间,助理已经把左臂处理好。她左右看看两人,很有眼力见地离开,并紧紧关上门。
实验室只剩他们两个。
陆恒脸上的笑容很刻意,真是的,不想笑就别笑了。施言叹口气,低声问:“程北骁他……”
“对了!”陆恒忽然很大声地打断,“你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不去先处理工作?我听他们说,检查站这几天特别忙。”
他不想听程北骁的消息。
他一点也不想听程北骁的消息,除非程北骁出现在他面前。
“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施言顿了顿,“关于程北——”
陆恒追问:“施言你那只怪物,它怎么样?现在恢复正常了吗?”
施言沉默了。
原本到嘴边的“不要岔开话题”突然咽回去。只是提及到了它的名字,施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黑暗中突然暴涨的危险气息,怪物的身体在蜕变过程中仿佛产生了异变,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将他牢牢钳在身下,竖瞳的金色瞳孔如野兽般死死盯着,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评估……
然后它俯下身,在近乎掠夺的视线下,一寸寸地舔舐他的身体。
这画面,只是回想了一个片段,施言的耳尖便控制不住发烫。
但……这不对。
维拉尔昨夜都已经分辨不出他是谁了,最后完全是在凭借本能行动,它一直固执睁着眼睛在寻找什么,大概是在找它的同类吧……
只可惜,那里只有他。
也幸好,那里只有他。
施言想到这里,嘴唇抿紧,眼睛变得更黑沉几分。
陆恒探头望了一眼,悻悻地收回目光。
忍了几下,陆恒没忍住:“还没回味够吗?”
他无语道,“要不要我起来给你让位置,你接着回味?”
“抱歉……”
施言慢半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他微微别过眼,压下喉中的干涩,尽量平静地开口:“它目前很好。”
陆恒哼了哼,早看出来了。那怪物要是还有事,施言才舍不得出门。
“我准备离开检查站了。”施言冷不丁抛下一句。
陆恒猝然转头。
“我需要更多晶核,就只能离开基地。”施言没理他,继续说:“我会帮你找到程北骁,无论生死,都会给你带回来。”
陆恒眼眶发酸,抬起缠的像粽子的手挡住了半张脸。
“这两天他还有联系过你吗?”
陆恒声音闷闷:“没有,完全断联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行,我知道了。”
施言转身就走,在门口时,他侧过脸,“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找知情的人问点事情。”
门关上后,施言遥遥的望向基地北部,脸上的笑容变淡。
……
改装越野车行驶在道路的主干道上。
车载广播沙沙响起,播放着官方的通告。
“……本次物资配给会持续到下午三点,请携带身份卡前往三号仓库。”
“……最近基地周边的感染体活跃度持续攀升,非必要情况,不建议各位外出。如您需要,请组队行动……”
施言踩下油门,车沿着主干道一路疾行,驶过一段密集的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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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挂着铁刺的拒马,终于进入北部军事管辖区。
沿途哨卡见到这辆改装越野车,立刻放行。
这里是光塔基地的最大军事驻地。
执勤士兵看到施言下车后几乎难掩脸上的激动,立刻朝施言敬礼。虽然他们心里毫不怀疑施言的身份,但还是按照要求在终端上核验身份信息。
终端扫描后响起一道机械音:
“上将身份已确认,您有最高权限等级,北部防线全域可通行。”
与此同时,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轰鸣声,露出里面冰冷肃杀的建筑。
施言看向里面。
负责接待的军官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点紧张和惶恐,还有一点“怎么没人提前通知”的慌张。
能不紧张吗?
眼前这位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实际上他的军衔等级和他们指挥官平级,实力也是不相上下。
自己就是个负责接待的普通军官,平时也没人来这里,结果头一遭就要接待一位上将。
他感觉自己的背后直冒汗,也许不是错觉,他不着痕迹在裤缝处蹭了蹭手心的汗。
“上将阁下,请问您本次来是……”
“找你们副指挥使。”
施言脚步未停,继续朝里面走去。
“……是!”
军官愣了下,咽了咽唾沫,反应过来迅速上前为他引路。
军官走在施言的侧前方半步的位置,脊背挺直,但他不敢回头。
沿途驻守的士兵纷纷看过来,有人认出来施言,立刻猛地敬礼。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副指挥的办公区。
引路的军官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规规矩矩的敲了两下门,声音洪亮:
“报告!施言上将找您!”
里面忽然传过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男人走出来,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眉尾划到颧骨,但并不显露凶相,而是让人感觉内敛的温和。
他平静的目光落到施言身上,嘴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弧度。
“施言上将,请进。”
施言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不客气地走进去,拒绝了对方的寒暄,开门见山。
“程北骁是怎么回事,失踪了?”
副指挥官笑容不变,“程指挥还在执行任务中,暂时联系不上,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
啧,人机。
施言盯着他,扯了下嘴角,“我要知道程北骁的具体信息。”
“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是北部防线这边规矩非常严苛,就算是我,如果没有上级的命令,也不能随意透露消息,尤其是我们指挥官的消息……”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打太极,表面上温温柔柔,对他一副很客气的样子,实则不然,说来说去完全没有说出一句有用的信息。
施言:“我的身份也不能说?”
“……可以。”副指挥官沉默了一下,“您的身份确实可以知道实情,但有什么用呢,您又不能去救援他。”
他又挂上了那副温柔虚假的客套。
施言眯了眯眼。
“谁告诉你,我不会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