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陆恒的目光飘向施言。
他怀里紧紧揽着怪物,现在脸上只剩下平静,但在刚刚,陆恒见到了施言情绪接近崩溃边缘的绝望。
这个怪物对施言来说,很重要。
所以这让陆恒怎么忍心,把这件一定会让他痛苦的事告诉他?
他怎么说?
说你这么重视这个怪物,怎么没有发现它一直透支着生命?还是说这个怪物每天都忍受着剧痛,表面毫无异样,只是为了不让你担心?
这不就是在活活剜开施言的心吗?
陆恒说不出口。
说真的,他不适合这种场合。
他侧过脸避开了施言的视线,假装无意地扯了一下头发,心里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几步,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该来的总会来。
施言没有转身,他在努力地克制现在的情绪,只要视线仍然落在维拉尔身上就好。
“陆恒,它怎么样了?”
施言声音很轻,后半句话模糊在空气中。如果不是陆恒一直屏着呼吸,耳朵竖起来死死盯着这里,他可能就错过了。
陆恒身体僵硬一瞬,很快又故作轻松地转过头,脑海里模拟着要讲的话,结果一抬头刚一张嘴,被眼前一幕惊得愣住。
高烧的怪物不知道从身体的哪里伸出来一条漆黑的、锋利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尾钩,死死缠着施言。即便是在昏迷状态,这家伙也阻拦着周围人靠近。
施言看上去对这怪物的行为习以为常,很熟练地将手放在它的触手中。
陆恒脑子还在宕机,就见施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黑得望不见底,里面装着他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陆恒,你说吧。”施言平静的脸上忽然笑了一下,“无论什么,我都能承受得住。”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陆恒被这笑容吓得一激灵,汗毛根根竖起。
他感觉施言这话不像是他能承受得住,反倒像如果陆恒敢说出一句“这怪物发烧治不好就要死了”,施言下一秒就要抹脖子跟着去了。
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没事儿,它没事!”陆恒立即上前两步,火急火燎地解释,当第一句说出口,后面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怪物这才进入了成熟期。”
施言:“成熟期?”
陆恒小心地措辞,巧妙地模糊了一些词语:“之前,它的身体一直处于低消耗的状态,但你最近喂给它太多能量,那些多余的能量开始四处冲撞,平衡被打破,也就导致了它不断高烧。”
“它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冲击着支离破碎,但又在本能地修复重组。这股持续的能量冲击催动它进入了成熟期。”
“等它彻底进入成熟期后,它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也会更加强大。”陆恒说到这里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羡慕。
这怪物还没进入成熟期,况且身体的能量干涸成那样,按理来说内部早就该破败不堪,但却完全相反。
要知道刚才陆恒用异能洞察它身体状态时,还以为看到了它全部的能量脉络,可实际上呢?
他根本就探查不到边界,那些银色的丝线延伸得很远,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意识空间,只不过暂时因为能量不够而显得格外黯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多余的能量?
施言黑眸沉沉,盯得陆恒心虚不已。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刚刚说,它是因为突然吸收的能量多了,才进入成熟期?”
“那之前呢,是因为能量不足吗……”
陆恒听得后背直冒冷汗,打着哈哈:“哪能呢,刚好赶巧了而已。”
施言没有再说话。
原来他一直没有照顾好维拉尔,正常的生长过程怎么会出现又急又凶的高烧呢……
他真的太失败了……
施言的眼睛干涩到泪水也流不出,他张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要讲些什么。
屋内的气氛陷入安静,只有烧得晕头转向的怪物试图用触手将施言包围起来。
陆恒在远处坐立不安。
“额……那个,我先走?”
“那维拉尔呢?”施言摸着维拉尔滚烫的皮肤,“就放任它这样烧下去吗?”
“对,等它不烧了,就说明它快要好了。”陆恒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顿了一下,又想起件事:“这段时间它需要大量的能量来进入成熟期,你这里能量够吗?”
“够。”施言侧了一下头,笑了下,“最起码这几天保证它恢复的能量够用。”
陆恒点头,那就没事。
“对了,”施言忽然提起,“昨天维拉尔突然昏迷,是因为我喂了血的缘故吗?”
“当然了,你的血能量那么充足,它肯定——”
陆恒的话戛然而止,他蓦地看向施言。
尤其看到施言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陆恒气不打一处来,“不可以!”
他呼的一下走到施言跟前,戳了戳他的脑袋,声音狠厉:“我那里还有一颗S级晶核,先借给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又再伤害自己。”
“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拿!”
说罢,陆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施言低低的一声“谢谢”。
陆恒哼了哼:“记得还我一个就行。”
陆恒的脚步加快了些,在关门离开时,他无意间回眸看了一眼卧室。
那里面倒是有种诡诞的温馨。
那怪物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近乎偏执的看着施言,触手卷住了施言的脖子,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贪婪地缠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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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施言任由怪物将他缠得更紧,他眼里的那份纵容和疯狂,更是看得陆恒心惊胆战。
不会吧……
陆恒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抛开。
……
施言在家里整整待了三天。
如果不是他提前在终端通知了,副官差点就要破门而入了。
即便如此,副官也觉得这三天度日如年。检查长不在,检查站的压力剧增。外部感染体的进化速度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而作为施言的副官,顶着压力维持着检查站的运转,不过几天就心力交瘁。
还好今天施言就要来了。
副官简直一刻都等不了,直接在外面站着,又看了一眼终端的时间,开始在办公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终于,在听到走廊外的脚步声后,副官满脸欣喜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但在看到施言的样子后,副官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
仅仅三天不见,施言的身形明显消瘦了很多,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异常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他依旧站得笔直,眉眼锋利,却藏不住眼底深处的一丝倦意。
发生了什么?
副官看着施言淡漠的神色,难掩担忧,忍不住问:“检查长,您没事吧?”
“没事。”施言推门进入办公室,声音沙哑,“先汇报情况。”
“是。”副官压下心头的疑虑,连忙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关于感染体最新状况,我和东部防线指挥官已经核实完毕,和我们推测的结果一样,它们确实在进化,速度也比以往更快。不仅如此,基地外过渡区也出现了更危险的感染体,这三天检查站查出被感染的人数有所增加。”
“报告呢,给我。”
副官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施言。施言抬手接过时,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了他的手腕。
那上面赫然横着几道长短不一的伤痕。
副官瞳孔一缩。
谁?
谁能伤到他们的检查长大人!
副官的怒气涌上来之前,他突然反应过来,那里,更像是自己划的。
啊……
副官迷茫了。
他颤颤巍巍发问:“检查长,您手上……”
“哦,不小心。”施言侧手挡住了伤痕,“还有什么情况吗?”
“北部防线军队在执行清剿任务时,发现一些感染体出现了聚集的现象。”说到这里,副官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些感染体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操控,它们有明确的分工,甚至会有目的地偷袭人类。”
施言问:“程北骁带的队?”
“不,是另一位队长。”副官道,“程北骁指挥官还在基地外执行任务。”
施言蓦地转头。
“程北骁……他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