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汗毛倒立,双腿止不住的颤栗。
自小在人界摸爬滚打的李玉烟从未见过这个场面。
面前那东西死死盯着她,那条长得像蛇信子一般的舌头飞快地吐出几乎要扫到李玉烟的脸上了,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呼出的浊气喷洒在她脸上。
瞧李玉烟方才来势汹汹,那东西似乎有些被李玉烟的气势唬住了,迟迟不敢对李玉烟做出什么。
僵持半晌,前方传来一声惊喝,是个姑娘,应该就是方才将李玉烟听到呼救的那个人。
“道友快跑!她是鬼母,法力深不可测,即便你我二人功力加起来也敌不过她,快去找人!”
她声音一出,那原本与李玉烟仅有一步之遥的东西迅速后撤,她嘴角咧得老大,几乎要连到耳后了,扭头看向后面那姑娘,锋利的爪子高高扬起在空中蓄势待发。
鬼母?
李玉烟双目圆瞪,这明明是凡间用来唬孩子的童谣,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她过往十余年形成的观念在此刻遭到了猛烈打击。
李玉烟有些不可置信,趁着那鬼母还没动作,她拔高了嗓子,咬牙切齿道:“这是蓬莱仙岛的雾灵山,跑能跑哪去!不如放手一搏!”
闻言那声音一顿:“蓬莱仙岛?”
“我明明在鹤州啊?”
与此同时李玉烟趁着鬼母扭头的间隙,低声在口中默默念起剑诀,手中那根破树枝随她手势摆动,直直对着鬼母高高的爪子劈去,鬼母的爪子却也在此刻落下,竟然正好卡在了一起。
鬼母的爪子卡在李玉烟手中的树枝,这举动将她惹怒,鬼母转过头对李玉烟发出刺耳的怒号声。
李玉烟手腕一扭手中树枝灵活地换了个方向,冲着鬼母手腕刺去,鬼母受痛,迅速将手抽回。
鬼母被李玉烟逼得连连后退,李玉烟也跟着上前,她余光一瞥,才瞧见树上被绑着的那个小姑娘,年岁似乎较她大些,正担忧地望着自己这边。
李玉烟借机斩断树上那人身上的藤蔓。
那姑娘反应倒迅速,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捡起自己的武器,与李玉烟背靠背站着,作出防御姿态,见李玉烟手里只有把树枝,也没多过问,只将自己手中双刀给了她一把。
她道:“你是剑修吧,这个给你,虽不是剑,也勉强能凑活用。
李玉烟掂了掂那把长刀,刀身平整锋利,轻轻一晃便能听到刀刃割破风的声音,这刀重量不轻,那姑娘瞧着瘦弱,竟能够同时挥动两把如此的长刀,实力不容小觑。
那姑娘一边死死盯着鬼母的动作,一边对李玉烟道了声谢:“多谢你,若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为你当牛做马。”
李玉烟“切”了一声,语气不屑:“少说空话,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那条蛇。”
停了停,她又道:“你刚才说,你在鹤州,那是如何到了蓬莱?这东西将你绑过来的?”
那姑娘在李玉烟背后摇摇头:“不知道,我在鹤州寻人,不慎撞见鬼母,我修为太浅失了手,便被绑了,她好像要吃我。”
李玉烟:“这是重点吗!”
姑娘恍然大悟:“嗯……她在鹤州将我绑了后便一路将我带到这林子里,可蓬莱与鹤州之间根本没有陆路,我猜她是布了结界。”
李玉烟抬起长刀挡住鬼母的爪子,对身后的姑娘吐槽道:“这蓬莱仙岛的人竟然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自家后山都被入侵了,还以为有山神呢。”
姑娘双刀砍中鬼母拍过来的长尾,疑惑道:“什么山神?”
李玉烟:“说来话长——小心!”
说话间鬼母长尾便已至那姑娘面门,李玉烟手疾眼快挥动长刀砍在了鬼母尾巴尖上,鬼母“嗷”的一嗓子将两人耳膜都快震碎了,然后她停下了动作,在原地不动了。
两人顿感不妙,姑娘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她压着嗓音对李玉烟道:“我头一回下山,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凶残么?”
李玉烟冲她瘪瘪嘴,不以为然道:“我觉得她比人好多了。”
另一边,鬼母蛇尾在原地摆动,频率越来越快,两个姑娘不敢轻举妄动,她轻轻一扬手,周遭顿时亮起一圈阴森的鬼火,青绿色的火光映在鬼母那张狰狞的蛇脸上,李玉烟瞧见她飞快地吐了下信子,眉下双目之中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着的细线——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二人,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李玉烟感觉到身侧的胳膊被人死死抓住,那姑娘低声颤颤巍巍道:“我姓屠名漪,鹤州梅花山庄人氏,庄主是我爹,若、若是今日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收尸,然后叫我爹好好安葬我……”
说到这,屠漪几乎要哭了出来,但李玉烟却注意到她话里其他的信息。
梅花山庄?
李玉烟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变得不悦,听屠漪这话的意思,梅花山庄庄主竟是她爹?难不成她还不知道梅花山庄已经被屠,连带着宅邸也被一把火烧尽了么?
但此时两人命悬一线,李玉烟没理由在这时候同她讲那些……那等于逼她去死。
她道:“说什么疯话,我向来没有替别人传遗言的习惯,你寄希望在我身上不如活下来自己去说。”
屠漪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被她这一番话深深触动了,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崇拜之情。
屠漪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鬼母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飞了出去,李玉烟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却被连带着一起甩飞了出去。
鬼母摩擦着爬到两人身旁,居高临上地望着下方,张了张嘴,竟开口说起了人话。
“本来想同你二人好好玩玩,不过你们两个毛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的名号都没听过?”
见她张口,李玉烟对这东西的恐惧竟然不自觉地少了几分,她很自然地接话:“听过啊,不过人间的小屁孩应该更怕你一些。”
鬼母没被李玉烟挑衅的话语激怒,反而弯着腰温柔地抚上李玉烟的脸蛋:“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你说我从你的哪里开始吃起好呢?”
屠漪在一旁高声道:“少来这套,我不怕你,先吃我,别伤害她!”
闻言鬼母细长的鬼眸眯起来,“哈哈”笑出了声,她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的屠漪:“别急小宝,我都会吃的……毕竟像你们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不多见了。”
李玉烟偏头与屠漪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交换了眼神。
然后两人同时翻身而起,一左一右两把长刀一齐劈中鬼母肩膀,鬼母经这一击,痛得剧烈抖动,蛇尾在原地狠狠拍打,她恶狠狠地看向两人,亮出自己的獠牙,双手用力拔出卡在自己肩上的双刀,力道之大,将握刀的两个人狠狠地震飞出去。
两人被拍飞直到撞上最近的树干才停下,一时竟没一人爬起来,僵在原地看着鬼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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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被砍出的长长血痕再转瞬之内愈合,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双眼。
好像她们俩没有半分胜算。
鬼母摆动着长长的蛇尾窜到两人面前,抓住两人后脖颈一手一个将人提了起来,尖细的指甲嵌入两个小姑娘的后背,皆是洇出了一篇血痕。
李玉烟被面朝大地,脸距地面不过半寸,她头脑冲血,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咳出一口黑血来。
她想挣扎却没有力气。
鬼母是真的怒了,可她的实力却远远比李玉烟想像的还要强大!
鬼母分别将两人用长长的藤蔓绑在树上,李玉烟视线模糊不清,却勉强看到自己被绑之处的前方似乎是个祭坛,四四方方的台子中间直直的插着一把长剑,四个角分别点了四盏鬼火,鬼母在祭坛下方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神剑隙月在上,吾以血肉为祭,望君出鞘为山郎所用!”
“神剑隙月在上,吾今日以血肉为祭……”
李玉烟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是不吃她了,要用她祭剑么?她还没搞明白状况,便听到旁边屠漪低声嘟囔道:“怎么到了哪都是这一套,我这辈子只有这点用处么?”
她声音很轻,根本没想叫李玉烟听到,奈何李玉烟耳力极好,瞬间变捕捉到她的动静,但李玉烟对其它事也不关心,只是若无其事地扫了她一眼。
而片刻后,鬼母似乎终于祷告完毕,李玉烟看到她冲着自己诡异地笑了笑,而后细长手指一弹,祭坛猛然燃起大火,火舌瞬间蹦到两人身上,猛烈的火势眨眼间便将两人吞没。
而经这一烧,束缚住二人的藤蔓也被烧断,李玉烟随手一扯便扯来了,烈火卷着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她顶着火势上前一步,将祭坛中心那根“神剑”轻轻一拔,神剑被整根拔了出来。
握住神剑的一瞬间李玉烟便心领神会,她周身灵力全都汇聚在一起,与长剑互相感应,她本能地提着剑挥了一挥,火焰瞬间被她的剑意斩灭。
浓烟散去,李玉烟与屠漪一前一后的走下祭坛,她抬剑,剑尖直指鬼母。
李玉烟冷声道:“凭你也要杀我?”
鬼母被这一幕吓到了,从未有人能活着从她的鬼火中走出,况且眼前这个姑娘灵力及其低微……想到这她顿住了,这姑娘的灵力变化怎么如此之快,方才还感受不到的灵力在此刻竟然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而且她手中,是她守了整整一百年的隙月剑,一百年间这把剑从未出鞘半次,而近日竟然被这个小丫头随手一拔拔了出来!
这一定不是真的,鬼母几乎崩溃了。
李玉烟轻轻挥动长剑,毫不留情朝鬼母刺去,鬼母愣在原地却没有反抗——她硬生生接了这一剑。
与此同时,月亮沉了下去,天边亮起一抹淡淡的红,阳光洒在她脸上,鬼母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释然。
她声音虚弱,却不甘心地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把剑你是如何拔出来,我守了她整整一百年……一百年啊。”
李玉烟不欲多废话,冷着脸加大力度将长剑刺得更深,鬼母喷出一口黑血,在阳光升起洒在她身上的前一刻,闭上双眼,渐渐化成了飞灰。
屠漪看呆了,她欣喜地搂住李玉烟:“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喂!”
那一刻,李玉烟瞬间脱力,失去着力点直直向前趴去,好在屠漪及时捞了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摔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