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李玉烟生命中见过的剑修只有沐春风一个了。
那日清晨,沐春风提着剑赶来解决了悬金阁十七个弟子……虽然前提是李玉烟早使他们修为全无,但沐春风身上那种剑修独有的锐气与傲意却毋庸置疑,仿佛天地间一切劫难都不必害怕,身上似乎写满了任他妖魔鬼怪刀山火海,我统统一剑斩之。
那种肆意的自信让李玉烟很羡慕。
于是李玉烟闭目仔细回忆着这两人用剑时的招式。
顺着记忆,她慢慢调动体内汹涌的灵力,念了个剑诀,手中翠竹随着灵力运转破风而出,耳边呼啸着风被劈开的声音。
李玉烟猛然睁开双眼,胸口不住的下上起伏着,这仅仅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剑招,基础中的基础,却几乎耗费了她大半的灵力,体内灵力渐渐平息,李玉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时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她将身子靠在了一旁的竹子上。
竹叶被她的重量晃动,发出沙沙声。
李玉烟能感觉到今日的灵力比昨日更上一层。
想到这她却有些神伤……倘若这一切只是为了将她困住留在这里呢,那她这些努力不是付诸东流了么?
天地间茕茕苦行十余载,磨难她也受得够多了,可这世道对她总是不公平。
李玉烟握紧手中那一节竹子,指尖因用力而变得发白,双手微微颤抖。
良久,她才从后山回了寨子里。
此刻是正午了,村里各处都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饭香味充斥四周,李玉烟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于是她加快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时,李玉烟手里还攥着一节竹子,不过已经被她雕刻成了竹笛的模样。她将竹笛拿在手里转,笑着冲阿辛说:“今日无事,闲逛到后山,见那竹子生的挺拔,便随手折了一节,雕个竹笛玩玩……阿辛你替我寻些芦苇来,做个笛膜。”
阿辛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好,不过阿玉你何时学会吹笛子了?”
李玉烟面色不改:“没学会,不过有了笛子,其它的还不好说?”
她顽皮地对阿辛眨眨眼,笑得漏出一颗小尖牙,手里把玩着小竹笛便一溜烟钻进了屋内。
她将竹笛搁在桌子上,从袖口飞快地掏出另一根竹节……这才是她方才用的那根,她将那根竹子藏到床底最深处,欲盖弥彰地在床边坐着。
直到阿辛来唤她用饭,李玉烟这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随阿辛一同来到餐桌。
她拿着筷子不知思考着什么,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阿辛见她这样深感奇怪,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道:“怎么了阿玉,吃饭还这般不专心?”
李玉烟摇了摇头:“无事。”
片刻,李玉烟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开口,她生硬地道:“阿辛,这根簪子,你送我之前,是你的么?”
她指的是头上那根银簪。
阿辛不假思索道:“自然是。”
闻言李玉烟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有若无其事地继续,她道:“哦。”
阿辛歪头:“有何不对吗?”
李玉烟挑眉:“没有,随口一问罢了。”
阿辛点点头,给李玉烟多加了些菜。
望着替她夹菜的阿辛,李玉烟耐心越来越低了。阿辛从前分明同她说过,那根银簪原是阿辛的救命恩人所赠……做戏都不能做全套。她心中暗自不屑,这种东西怎么配与她的阿辛姐姐相提并论?
李玉烟咽下心中情绪,接着道:“阿辛我的枕头用了挺久了,该丢了换个新的了。”
阿辛:“嗯,明日得空我去给你做个新枕头。”
李玉烟眉头一皱:“好。”
即便是在凌烟派的时候,阿辛经常说给李玉烟做个新枕头,却也从来没想过要将那只枕头扔掉……阿辛说过,那是李玉烟生母的遗物。
回想起前两日她胸中曾有过的依恋情绪,李玉烟简直想抽自己两耳光。
如今是第二日了,虽不知这幻境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否一致,但李玉烟只希望能尽快找到破解这幻境的方法,否则三日之期一到,晏无极也只会认为她是被山神迁怒,到那时……她真的要一辈子活在这幻境里了。
她拼命地思索着这周遭的一切,有何破解之法吗?
这村子她从未踏足过,这间房子她也未见过,只有这根银簪、床榻上那枚枕头、还有假冒的阿辛是她曾在现实中真正拥有过的。
可要如何找到这幻境的破绽呢?
从她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这幻境便一直在给李玉烟灌输某种思想,使她认同自己便是这幻境之中的人,所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给了她最熟悉的人和东西。
所以想要逃离这里……
李玉烟不敢继续想之后的事,装作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阿辛,又飞快收回目光,低头大口大口吃着饭。
她震惊地吃完饭回了屋,一点声响也没发出,静悄悄地呆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入了夜,听到阿辛熄了灯烛的声音,又听到她躺到床榻的声音。
李玉烟一动不敢动,合眼聚精会神地捕捉着周遭一切动静。
她拔下头上银簪握在手里,回头毫不犹豫地刺向床上那枚绣花枕头。
呲剌——
表面的绣布被扯裂,里头的棉花冒了出来。
突然间,李玉烟感觉整个地面震了震,她警觉地望向门口的方向,烛火猛烈地跳动,她听到了阿辛起身的声音。
地面晃动越来越剧烈,似乎整个大地都要崩塌,屋顶摇摇欲坠,门板随之摇晃。李玉烟顾不上那么多了,掏出床下那节竹剑踉跄着奔向阿辛的屋子。
到她面前,李玉烟心头一惊。
阿辛此刻全然换了一副面目——本是眉目如画的五官在此刻变得狰狞无比,双目通红,
目眦欲裂,原本和谐的五官全部移了位置,像深山里的猛兽。
她听到阿辛说:“阿玉啊阿玉,你不是很想念我吗?和我一起留在这有什么不好呢,装作不知道这是假的,然后把外面的一切忘光,在这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不好么?”
李玉烟胸中仅剩的一丝留恋也被消磨光了,她紧握手中竹剑,运转灵力,对准了“阿辛”胸口的位置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过去——
“天要我亡,我偏不顺天意,我自生来那刻,便不是为了安稳将这一生过完的,别在蛊惑我了!”
李玉烟愤愤道。
那一瞬间,她耳边是“阿辛”恐怖的嗡鸣声,尖锐又刺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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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伴随着整个大地的崩裂,地底的火焰涌了出来,大火吞噬了整个村子。
李玉烟颤抖着捂住双耳,被震得头痛不已,她痛苦地哀嚎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剧烈的吵闹声才渐渐平息下来,李玉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扫视着四周。
原本被大火吞噬成一片废墟的寨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林子……
这应该是幻境之外吧?
李玉烟却不敢放松警惕,下意识摸了摸头上银簪,却突然顿住了,现实中,她并未将银簪戴在头上,沐春风还因此说过她太朴素。
想到这,李玉烟一摸胸口,费力地掏出那只万分熟悉的东西。
这银簪她一直贴身携带。从未让它离开过自己视线。
李玉烟将银簪随手插到发丝中间,她愣了愣,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某种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上她心头。于是她停在原地,伸出胳膊,缓缓张开掌心,聚精会神回忆着灵力经过经脉时的感觉,将体内汹涌的灵力调动到掌心,她感到手掌渐渐变得发热。
反手一拍,面前一棵粗壮的老树应声倒地,发出轰然巨响,林中鸟雀惊飞盘旋,周遭的树叶被震得沙沙作响。
李玉烟看愣了,回过神来,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幻境里其他都是假的,但她的灵力却是真的,李玉烟大脑几乎要缺氧了,无意识地笑出了声。
原来,一切缘由都在那根簪子上么?是那道天雷将她的灵力封住,而簪子便是破解之法,想着,李玉烟欢快地原地蹦了两下。
一向沉着的李玉烟竟然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很快她便冷静下来……出去这座山才是她目前最要紧的事,既然她在幻境中是子夜,而看天色这时候也大概到了子夜,那么说明,幻境之中与现实里的时间流速是相同的。
所以,只要熬过今晚她便能出去了。
但李玉烟丝毫不敢懈怠,生怕这最后的几个时辰出什么岔子。
她一边循着林子慢吞吞地朝前走,一边在心里痛骂晏无极那个爱骗人的无耻老头。
等明日出去,她一定要给那老头点脸色瞧瞧,李玉烟这样想着。
可还不等她放松警惕,便听得“嗷”一声,震得她耳膜都要裂开了,那似乎是个少年在呼救,难不成这林子里还有其他人?
晏无极这缺德的老头。
来不及多想,李玉烟凝神仔细辨别声音传来的方位,是正东方,于是她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快步朝着林子东边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李玉烟突然停住脚步——她瞧见前方密林深处闪着数不清的青绿色幽幽鬼火,在树枝的遮挡下一跳一跳,还有低低的磨牙声,她头一次见这场面,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玉烟因为自己好不容易能够重新调动灵力,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也似乎是想找人较量一番,于是她竟直接冲前方大喝一声:“谁在装神弄鬼?”
此言一出,磨牙声瞬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蛇尾擦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一瞬间闪到了她面前。
李玉烟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同一个獠牙伸得老长的东西对视上,那东西眼冒绿光,眼尾高高的挑上去,五官是人的五官,却怎么看怎么像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