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两位,就是小学生三人组刚刚一直念叨的,那两个难相处的邻班同学了。
家入硝子面不改色地把菜单搁在桌上,抬眼望向门口。那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磨磨蹭蹭地推开玻璃门,如临大敌地挪到他们面前。
“啊,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同学!”虎杖顺着硝子的目光看过去,十分自然地摸着后脑勺,咧开嘴打了个招呼。
但双胞胎似乎并不领情,此时她们眼里只有那只不知何时停下动作,正回头望着她们的狐狸。
家入硝子默默观察了半天,总觉得这一狐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下一刻,双胞胎就转过视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她懒洋洋地抬眼,刚开口:“你们……”
话才说到一半,两个女孩子突然拉开书包,在里面一阵翻找,然后将掌心摊开到她面前。
躺在女孩手心的,赫然是两只印着卡通狐狸图案的儿童钱包。
虎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
“这是我们一直攒下来的钱,一共四千五百九十八,”菜菜子一脸认真地指着柜台上的黑狐狸,语气郑重,“那只狐狸多少钱,我们要买下来!”
小学生三人组当场被这霸气宣言震得目瞪口呆。
家入硝子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手里图案稚嫩的钱包,又看了看那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了的黑狐狸。
她思考了几秒,在两双恳切又亮晶晶的目光里淡淡开口:“那只狐狸的前爪断了,我刚下单了仿生义肢,定价是两万八。”
菜菜子、美美子:“!!!”
两个小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甘,然后美美子转过头,咬着嘴唇倔强道:“那、那也没关系!我们会继续攒钱的!”
“两万八只是初步价格,后续还要调整、维护,”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帮她们分析,“后续要花的钱只会更多。”
美美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们会努力的!”
家入硝子看了一下快要掉小珍珠的两姐妹,默默吐槽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怎么搞得她像个欺负小孩的坏人一样。
她有些无奈地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语气一转:“不过,我暂时也没有把狐狸送走的想法。你们要是想来看的话,营业时间都可以来,就是不能随便上手摸。虽然我们这里也有狂犬疫苗,但要是你们家长找上门来,我可应付不了。”
钉崎悄悄凑到旁边两人旁边,压低声音咬耳朵:“家入医生看起来毫不留情,但其实还是蛮好心的嘛。”
因为苏打这个“狐质”的缘故,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自此之后,每天放学后都跟着小学生三人组一起过来,一边写社会观察报告一边守着狐狸,一待就是半个月。
说来也怪,这只对着别人哈气龇牙的狐狸在两姐妹面前却异常慈祥。没错,就是慈祥。每次两姐妹一来店里,对一切都爱答不理的苏打就立刻变得慈眉善目起来,家入硝子都忍不住怀疑,这俩小姑娘和狐狸,上辈子是不是真有什么不解之缘。
但毕竟是她和砂糖先捡到的苏打——
硝子看着狐狸圆滚滚的脑袋,下意识上手摸了一把。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过了两天,苏打的假肢如期送到。
装假肢的那天,几个小学生、小林和砂糖围了一圈,目不转睛地看着医生和上门的工作人员帮狐狸固定和调整组件。
家入硝子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期待。给狐狸装假肢,就算是她这个前医学生,也是第一次见呢!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苏打试探性地踩了踩固定在断肢上的义肢,里边是坚固轻便的碳纤维材质,外面裹着一层毛绒绒的仿真皮毛,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是假的。
两万八的义肢无愧于它的价格,苏打已经能踉踉跄跄地四足行走,再过一段时间适应,估计就能和砂糖一样跑跳自如了。
围在一旁的小学生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美美子和菜菜子最为激动,感动得都快哭了。
家入硝子的嘴边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正准备转身去后厨里处理明天要用的咖啡豆,脚边却被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轻轻勾了一下。
她低下头,只见苏打正襟危坐在她的脚边,正仰着脑袋看向她。
“怎么了?”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俯下身去。
狐狸一直垂在身后的尾巴轻微地晃了晃,伸出爪子按在她的鞋子上,从喉咙里发出一串轻柔的轻响。
“它这是在感谢你呢,家入小姐。”医生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
一旁的双胞胎姐妹的表情复杂,眼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激。
家入硝子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下来,她伸出手摸了把对方放松下来的耳朵,视线里却突然跃入一道白色的身影。
只见砂糖慢悠悠地伸出爪子,按在狐狸的前爪之上。
家入硝子看着自己被踩在最下面的鞋尖,刚刚心里的那点触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猫爪在上?”她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四个字。
被曲解了意图的狐狸当场愤怒地“嗷呜”一声,和故意捣乱的缅因猫扭打在一起。
如今店里这两只毛茸茸都戴上了小林设计的金属宠物铭牌,背面是它们的名字和硝子的联系电话。有了正式的“身份证明”后,这两只就可以在咖啡店不营业的整个上午,肆无忌惮地出门晃悠。
只是硝子发现,自己是真搞不懂这一狐一猫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坏。
安静下来时,苏打还会耐心帮砂糖打理毛发,因为这家伙自己舔毛的技术真的是烂到家了;下一秒黑影和白影便瞬间缠斗在一起,颜色各异的毛毛满天飞。
“我说,”家入硝子看着苏打身上的白毛和砂糖身上的黑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你们两个能不能对自己的掉毛量心里有点数,再这样下去,连客人的咖啡里都要飘猫毛狐狸毛了!”
此刻已是五月,气温渐渐升高,动物们都要褪去冬天厚实的绒毛,换上轻薄透气的夏毛。店里三个人每天轮流扫地、擦桌、擦柜子,可即便如此,橱柜边缘、桌角旁,还是时不时会冒出几根不听话的毛。
苏打愧疚地垂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反观砂糖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用爪子追地上摇曳的光斑,玩得不亦乐乎。
家入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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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盯着充耳不闻的缅因猫,语气凉飕飕地:“要是明天再让我看到后厨里有一根猫毛,你就等着被送去莉奇酱那里,剃光了再回来吧。”
砂糖震惊地抬起头,砂糖瞳孔地震,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
旁边的黑狐狸一听就知道硝子是认真的,立刻扭过头偷偷摸摸地往门边蹭。
“你也一样,苏打。”头顶上方立刻传来一道平静的宣判。
黑色的狐狸僵在原地,保持着鬼鬼祟祟迈出一只爪子的姿势,活像一尊石像。
要一只天生毛茸茸的小猫咪控制自己的掉毛量,这也太强猫所难了吧?
小公园里,白色的缅因猫正趴在长椅上,喵喵咧咧地冲旁边的黑狐狸控诉家入硝子的不近人情。
夏油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他还是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身上,真的有白色的猫毛吗?他扭着脑袋找了半天,终于在尾巴根那里揪到两根显眼的白毛,心虚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试图毁尸灭迹。
五条悟不满地坐直了身体,正要继续发表长篇大论,耳朵忽然一动——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两个穿着社团服的女生正边走边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五月底学校要和校外的那些店铺搞‘校园推广周’!”
“知道知道,是不是在网上开了投票,票数前十的店还能在文化祭上设摊位?”
“对呀,我想推荐车站旁边那家的文创店!他家最近又新出了毛绒绒家族的新成员,好像是只水豚呢,圆滚滚的超可爱!”
“水豚?那有什么稀奇的,”另一个女生晃了晃手机,“你看见七班的雪理发的照片了吗?有只超大的缅因猫来着,雪理说那只猫比她老家的柯基还大!而且最近好像还多了只狐狸,黑色的。”
“狐狸?!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你看你看,就是这张——”她把手机凑到同伴面前,两人凑在一起小声惊呼。
“居然是活的黑狐狸!背景里的那只猫就算只露个背影也好显眼……那家咖啡厅在哪儿?”
“我看看……就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走走走!反正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
声音渐渐远去,五条悟的抱怨声戛然而止,他慢慢转过头,对上旁边同样看向他的夏油杰。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同时从长椅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咖啡厅的方向狂奔而去。
开什么玩笑!有人要来店里了,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种时候不赶紧回去好好表现,难道等着硝子发现他们躲在外头偷懒吗?
再说了,要是来的人多了,硝子忙不过来,哪还有空盯着他们掉不掉毛?
在心中暗叫一声“一举两得”,两只毛茸茸的身影一前一后穿过小公园,惊起一群正在地上啄食的鸽子。
身后隐约传来两个女生的惊呼。
“诶,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有吗?我没注意……”
“算了算了,快走吧,我想喝那家的焦糖玛奇朵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