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站在那，看着弹幕里各种语言的争论。
脚盆鸡的观众在问技术细节，
泡菜的观众在刷“这是我们祖先的领地吗”，
阿三的观众在问有没有可能合作，
约翰牛的观众在分析战略价值，
高卢鸡的观众在讨论建筑风格，
汉斯国的观众在对比工业水平，
意面的观众在问有没有面条文化，
土鸡的观众在刷“我们可以当中间人”。
他等了几秒，然后开口。
“好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面甲转向镜头。
“那么，家人们，你们说说——”
“接下来要怎么做？”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更猛烈的争论开始了。
“直接上去！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舰队！”
宇宙国的观众刷得最快：
“我们大泡菜民族的舰队应该第一个接触！
这是历史性时刻！必须由我们大泡菜民族代表人类！”
脚盆鸡的观众也不甘示弱：
“根据星际交往基本法理，应该先派外交使节！
我们脚盆鸡有丰富的外交经验！”
神油国的观众：
“我们可以提供调解服务！
我们有大国经验！我们和各方都能谈！”
约翰牛的观众：
“建议先观察，评估对方意图再做决定。
我们大牛帝国几百年殖民经验告诉我们，贸然接触风险很大。”
高卢鸡的观众：
“艺术交流！先送点艺术品过去！
我们有最好的艺术品！他们一定会被折服！”
汉斯国的观众：
“技术交换！先获取他们的数据，分析清楚再接触。
我们汉斯国的工程师最擅长这个。”
袋鼠国的观众：
“别急，再等等，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我们袋鼠国地广人稀，最懂耐心。”
枫叶国的观众：
“和平接触，先发信号表示友好。我们枫叶国一直主张和平。”
意面的观众：
“先送点吃的！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面条！没有人能拒绝意面！”
土鸡的观众：
“我们可以当中间人！我们东西方都熟！”
直播间里吵成一团，
各种语言的弹幕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
长官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在问观众。”
安全部长说：“把决定权交给普通人？”
“不是。”技术顾问摇头。
“是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样无论最后做什么决定，
那些参与讨论的人都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决定。”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也得参与。”
长官开口。
“让咱们的人发弹幕，带节奏。”
“往哪个方向带？”
长官想了想：
“先观察观察，贸然接触有风险。”
北极熊统帅府里，统帅已经站起来了。
“怎么做？”他指着屏幕。
“这还用说吗？直接干过去！告诉他们这片星域有主人了！”
旁边的顾问小声提醒：
“统帅，这不是咱们的舰队……”
“我知道！”统帅一挥手。
“但咱们有人在那儿！伊万诺夫那小子就在舰队里！
他得知道咱们的态度！比咱们先进怎么了？先进也得听智神的！”
“那咱们的态度是……”
“上去！先亮个相！让他们知道有人盯着他们！”
龙神国指挥部里，
主持的老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周卫国站在旁边，低声说：
“他在征集意见。咱们要不要……”
“不急。”老人打断他。
“先看看风向。”
他顿了顿：“让咱们的人，发一些偏向稳妥的弹幕。
先观察，再接触。底细没摸清之前，不宜冒进。”
“明白。”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轮值主席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所有人了。”秘书长说。
“聪明。”主席重新戴上眼镜。
“这样无论出什么事，责任都不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我们……”
“发弹幕。”主席说。
“呼吁和平接触，呼吁建立沟通机制。
这是咱们一贯的立场。但也别太激进，观察派也可以接受。”
“明白。”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新。
林叶看着那些争论，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口。
“这样吧。”
他抬起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咱们投票决定。”
“零。”
下一秒，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手机、
电脑、平板、电视屏幕，同时弹出一个界面。
界面很简单。
【领航者舰队下一步行动方案】
【选项一：直接率领舰队靠近比邻星b，
公开暴露在比邻星人面前，尝试接触交流。】
【选项二：派出一艘外交舰，在安全距离内发出信号，尝试建立联系。】
【选项三：继续暗中监控，观察一段时间，收集更多信息后再做决定。】
【请选择】
界面下方，是一个大大的投票按钮。
林叶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
“家人们，一人一票。”
“投票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后，按票数最高的方案执行。”
他顿了顿。
“想好了再投。”
“这可是人类第一次跟外星文明接触，怎么接触，你们说了算。”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
靠在控制台边缘，抱着手臂，面甲对着屏幕。
弹幕又炸了。
但这次，争论的内容变了。
“选一！直接干过去！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舰队威仪！”
泡菜的观众：“这是历史时刻！我们大泡菜民族要代表人类！”
脚盆鸡的观众：“应该先发信号，派外交舰，
这是国际惯例！我们脚盆鸡愿意担任外交官！”
阿三的观众：“我们可以派代表！
我们拥有丰富的外交经验！选二的话我们可以出面！”
约翰牛的观众：“选三！先观察！评估对方反应！
我们大牛帝国吃过太多贸然接触的亏！”
高卢鸡的观众：“选二！先送点艺术品！试探一下！我们有最好的！”
汉斯国的观众：“选三！收集更多数据再做决定！数据不会骗人！”
袋鼠国的观众：“选三！不着急，慢慢来！我们最懂等待！”
枫叶国的观众：“选二！和平接触！和平最重要！”
意面的观众：“选二！先送意面！他们一定会喜欢！”
土鸡的观众：“选二！我们可以当信使！都不要跟我们抢！”
自由国那边，弹幕开始有组织地刷屏。
“选三！先观察！”
“选三！评估威胁！”
“选三！不要冒险！对方比咱们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