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国的联邦国防军联合指挥部的会议室里，
一群穿军服的人也在盯着屏幕。
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截图，用红笔标出了每艘战舰的位置。
“七百艘警戒舰，主炮全部处于预热状态。”
一个戴眼镜的上校指着画面。
“你看炮口那个微弱的蓝光，能量已经充进去了，随时发动攻击。”
“那些正在建的哨站……是用来监控比邻星b的？”有人提问。
“肯定是。位置选得讲究，
藏在冰质小天体群里，光学和雷达都很难发现。”
“他要把整个比邻星系长期监控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所以……看到比邻星人了吗？”
这条弹幕一出来，后面立刻跟了一长串。
“对啊！长什么样？”
“有照片吗？”
“接触了吗？”
“说话啊大神！”
林叶站在月槎基地的主控室里，面甲对着屏幕。
他看着那些疯狂刷新的问句，没急着开口。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透过变声器，闷闷的，带着点无奈。
“呐呐呐。”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
“家人们，都说先不要着急嘛。”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面甲凑近镜头。
“领航者舰队，昨天才刚到那儿。
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直起身，摊开手。
“这不，刚安顿下来，就马上开播与大家相见了嘛。”
弹幕的滚动速度慢了一点。
“那到底看到什么了？”有人还在追问。
“初步侦察情况怎么样？”也有人问得更具体。
林叶转身，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
“行！主播现在先说下初步侦察的情况。”
主屏幕画面一切。舰队全景缩小，移到右上角。
中间铺开一张新的图——暗红色的行星，轨道上有几个小点。
“这是比邻星b。”
林叶指着那颗行星。
“直径约1.2万公里，比咱们蓝星小一点。
大气层很薄，表面主要是岩石和沙尘。”
他手指往旁边移了一点，点中轨道上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小点。
“这个，是轨道上的空间站。”
画面放大。那个小点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结构，
长长的桁架连接着几个方形的舱段，舱段外壁有板状物展开。
“结构上看，是模块化设计，能源主要靠太阳能板。
没有大型推进器，也没有明显的防御武器。”
林叶顿了顿，意有所指。
“规模嘛……中型空间站的水平，比咱们的天宫星港小多了，
不过，比某些国家的空间，却是要大得多。”
自由国宇航局的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往前探了探身子。
“太阳能板？”
一个技术顾问皱起眉头。
“那玩意儿在比邻星的光照条件下，效率得低成什么样？”
“所以他们需要大量铺开。”
旁边的人指着画面。
“你看那个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舱段。”
“你不能以太阳来对比，
对方的太阳能技术肯定是针对比邻星的啊，
这说明他们的能源技术……最少也跟咱们现在差不多一个水平线。”
“聚变呢？没检测到聚变信号？”
“这里就是了。”
另一个人指着另一块屏幕。
你看这个推进痕迹，是聚变焰尾的特征光谱。”
画面继续放大。
轨道上那些更小的点也显出了轮廓——狭长的，带推进器结构的。
“这些是飞船。”林叶说。
“或者叫穿梭机、轨道运输船。
目前确认了九艘，还有十几个没识别的移动信号。”
他调出一段动态画面。
那些小点在轨道上缓缓移动，
有的靠近空间站，有的往更远的轨道去。
速度相对较慢，轨迹变化也不频繁。
“推进特征分析，是聚变焰尾。”林叶说。
“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聚变能源和电推进技术，
具备常态化近地轨道航行能力。”
他关掉那段画面，转头看向镜头。
“所以，综合来看，比邻星b文明，具备成熟的太空活动能力。
能建空间站，能造飞船，能在轨道上长期驻留。”
他顿了顿。
“但也仅限于此。”
“没有大型轨道防御平台，没有高能武器信号，没有曲率航行痕迹。”
“技术水平……大概相当于咱们人类22世纪初期左右。”
北极熊统帅府里，统帅盯着屏幕，嘴里的面包忘了嚼。
“22世纪初期？”
他含糊地重复了一遍，把面包咽下去。
“那是多久以后？”
旁边的顾问小声说：
“从咱们现在2041年算……大概六十多年后。”
“六十多年后？”
统帅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说，他们比咱们先进？”
顾问点点头：
“从太空技术来看，确实如此。
咱们还在用化学火箭为主力，他们已经普及聚变飞船了。”
“那智神呢？智神算什么水平？”
顾问沉默了两秒：
“智神……算另一个维度。”
统帅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那也没事。咱们有智神，智神的舰队在那儿。
先进怎么了？先进也得看咱们人类的脸色。”
直播间里，林叶还没说完。
“行星表面。”
他调出新的画面。
“检测到多处规律性热辐射源，分布模式跟自然地貌不一样。”
画面切换到夜半球。
暗红色的行星轮廓上，有大片大片的亮斑。
镜头拉近。
那些亮斑的轮廓逐渐清晰——是城市。
巨大的城市。
东西向延伸超过四百公里，南北向超过三百公里。
街道纵横交错，把城市切割成无数个规整的区块。
每个区块里，是密密麻麻的建筑。
有的像蜂巢，六边形层层堆叠；
有的像尖塔，向上收窄；
有的像穹顶，覆盖着大片区域。
那些建筑的窗户里，透出光。
微弱的，橙黄色的光。
整座城市，都在发光。
“北半球，单单是平原区，
就确认了大型城市至少七座，中型城镇几十处。”
“建筑密集，布局规整，夜间照明明显。
存在持续的热辐射和电磁背景辐射，判断为工业能耗。”
林叶关掉画面，转回镜头。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弹幕又炸了。
“七座大城市？！那得多少人？”
“几十处城镇，还只是平原地区？”
“所以真的有外星人！而且很多！”
“他们有城市！有工业！有飞船！”
“而且比咱们先进！22世纪的水平！”
“怕什么，智神的舰队在那儿！”
“智神是智神，咱们是咱们。”
“别吵了，所以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