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游弋回到酒店,林力已经办好了退房,在地下停车场等着。
游弋在司机诧异的目光里,双手托着床被子上了车,他将虞景初安放好,又给小白找了个宽敞的地方。
为了不显拥挤,林力顶着租车公司负责人:你脑子瓦特了目光,租了一辆巨宽敞舒适的加长林肯,又在驾驶师傅:你是不是来监视我的目光下,坐上了副驾。
其实他也不想在副驾挤,可后面看似一个人,实则却有两个人还外加一匹无处安放的马。
如果虞景初中途醒了,两人劫后相拥卿卿我我,进而不可描述,他要怎么办?拉着马跳车吗?
所以还是副驾好,如果要问他副驾哪里好,林力一定会诚实地回答:视野好。
离开城区,游弋透过窗户回望繁华景象,来时和想,现在的心情已是截然不同。
这车内部没有装饰,也去掉了不必要的吧台和茶几,只有一张宽约一米的竖贯整个车厢的座位。
游弋将虞景初放在上面,自己坐在边上,让虞景初的头骨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一阵极轻的晃动。
他睁开眼睛,抬眸望了一眼,是个搭车的鬼魂,没有恶意。
后半夜,车子开进虞景初住的小区,在林力的指引下,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
林力率先从副驾下来,甫一落地,差点没被满墙满地的符纸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闹鬼灾了?
司机师傅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躲在车上不肯下来。
“你们赶紧拿东西,我要回南京,以后再也不来了,呜呜呜。”
司机师傅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这两人奇奇怪怪就算了,没想到住的地方也这么可怕,看这满地的符纸,还能是活人住的吗?
林力见状,只好将两人的行李都提了下来,堆放在电梯口。
然后又返回车上,将小白拉了下来。
他和游弋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游弋用公主抱的姿势捧着一床展开的被子,林力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拉着个什么东西。
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哆嗦着看着他两,脸色煞白。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游弋回头看了一眼,那视线好像落在了车顶上,淡淡地说:“到了,下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游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车顶突然摇晃了一下。
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从他的车顶跳了下来……
司机大哥:“……”
他一定是遇到脏东西了!这几个人都不正常!
游弋进入电梯,转过身,目光和已经战战兢兢的司机大哥对视上,游弋友好的笑笑,然后就看到司机大哥一哆嗦,立即调转车头,猛踩油门,“嗡”地一声跑了。
“……”游弋眨巴眨巴眼睛,
迟疑道:“我们是不是把他吓到了?”
林力将行李箱搬进电梯,闻言,头也不抬地说:“确切来说是被你吓到了,毕竟没有人大晚上出门还带着一床被子,带被子就不说了,还是tm公主抱!”
听他这么说,游弋抬了抬手臂,给虞景初换了个位置:“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抱着他不穿衣服跑来跑去。”
“可是虞哥现在盖不盖被子根本没有区别。”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五楼。
林力率先过去敲门。
很快,传开门锁扭动的声音,刘辉打开房门,见到林力的一瞬间顿时喜极而泣。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和王导等了你们一晚上。”
游弋率先进去,分别跟刘辉还有王辰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虞景初房间,将虞景初安放在床上。
“好好睡吧。”他说:“醒来我一定会弄死你。”
游弋说完,一回头,就见王辰和刘辉一脸菜色地看着他,见游弋回头,两人你推我搡,支支吾吾,最终还是王辰站了出来,讪讪一笑:“听林力说,刚才你抱得那床被子就是虞景初?”
呸,不对,王辰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来着?
王辰已经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冲昏头脑,连想说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见状,一旁着急上火的刘辉连忙说:“我们就是想问,虞哥是不是在这屋子里?你刚才放在床上的是不是就是他?”
王辰虽然见过鬼,但他见到的鬼魂都是自己显出形态让他看的,他没有阴阳眼,而刘辉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们才看不到虞景初。
游弋知道他们关心虞景初。
便说:“对,他就躺在床上,很快就能醒了。”
可是醒来后,他们还是看不见,因为虞景初没有了肉身,只剩下一缕魂魄。
想到这里,两人不禁露出哀色,这样的虞景初就剩魂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游弋这段时间先是被自己哭得发晕,又遭遇了魔音贯耳般的鬼哭,还被167跟55两鬼哭喊了一通。
这会儿见势不妙,敏锐观察到两人有开腔的可能,急忙打断:“停,出去说。”
王辰刚酝酿起来的情绪顿时没了,尴尬地跟着游弋一起出去了。
几人来到客厅了,游弋说明了虞景初现在状况。
简而言之,就是没了肉身,得给他重新做一个。
“这都能做?”那他之后想要什么样子的演员直接做一个不就行了吗?
游弋当即给他泼了盆冷水,虞景初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
至于为什么虞景初可以,游弋没说,他们也识趣的没问。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晚,王辰离开,林力还是和刘辉住在一间。
至于小白,则被放养在了阳台上。
***
次日天色大好,晴空万里。
游弋带着林力就出门。
“小游哥,我们去这是去哪儿?”林力打开车载导航,准备输入地址。
游弋说:“守一观。”
守一观,京市有名的道观,属于正一教派,香火鼎盛,信徒众多。
观主名号道怀,出生于傀儡世家,年少就是既定的接班人,后来不知缘故突然入了道教。
游弋这次就是去请他帮虞景初做一副躯壳。
守一教依山而建,大门建立在山脚下,游弋从正门进入,即便不是休息日,香客依旧众多。
他出门前用了化形符,即使人山人海,也没人在意他。
游弋走到道场内,大厅里供奉的是正一教祖师爷张道陵。
殿门前还做了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正给人解签。
游弋进入正殿,当着祖师爷的面抽了个下下签。
他拿着签苦笑不得,去找人解签。
他自己也可以解,但道士不解自己的签,以防因为心不定出现错误,这是师傅教他的。
那道士年纪不大,甫一见到游弋,愣了一下,然后十分客气地接过游弋的签,仔细看过签文,才说:“签文解释有机遇,只要抓住机遇就能达成目的。”
游弋微笑道谢,继而又问:“祝秋阳在吗?”
听到祝秋阳的名字,小道士立即站了起来,连忙说:“他在后面的会议室里,我带你过去。”
这么重视,看来那个小师傅在守一观的地位不低。
“他是你师兄?”游弋本想说师叔来着,又怕说错让人尴尬。
可没想到,小师傅正色道:“他是我的师叔祖。”
游弋听得惊讶,怪不得这么重视,原来祝秋阳竟然是现任观主的关门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辈分不小。
“不过因为年纪小,师祖们经常打发他出去干活,通常我们不想去的都交给他,谁让他是长辈。”
游弋哑然失笑,怪不得上次是他去找丢了车,竟然是这样。
两人沿着后山爬上去,终于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和前面道观的建筑风格一样,应该是居住和办公的地方。
推开其中一间小院,院子里站满了道士和道姑。
见到小师傅,纷纷打起招呼。
“会议还没结束吗?”
“没呢,”一个年轻道姑回他:“可能还要一会儿。”
说完,她又问:“你怎么带了个人上来。”
小师傅解释:“秋阳师叔祖的朋友,我便自作主张让他来等等。”
他这话说完,边上几个中年道士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
“逢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什么人都往这带!”那人打量了游弋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他没跟游弋说话,不是善意,而是瞧不上。
小师傅顿时有些尴尬,他确实有点考虑不周,但既然是来找师叔祖的,重视一点也正常。
可他又不想跟对方发生冲突,放低姿态:“多谢师叔教导,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记得。”
说完,他让游弋在这边等,自己下去工作。
可是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凶着脸,嘲讽道:“什么人都搞不清楚,带出去,别在这碍事。”
这话一出,那个叫逢春的小师傅脸上一僵没有说话。
倒是院子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过来打圆场。
七嘴八舌里,游弋听出,这个地方外人也不是不能来,有时候香客们都能进来转转,所以这个人只是单纯想找麻烦。
游弋知道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估计是个逢春小师傅这一支有什么矛盾,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欺负他。
但游弋却不是好欺负的。
他问:“如果不出去呢?”
对方显然没想到游弋会这么说,顿觉失了面子,两步走到游弋面前,拉住他的领口,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游弋:“……”
怎么都是这种要求,一样的话还非得听两遍。
作为善解人意的客人,游弋当然要满足对方的要求,他嘴唇轻启,一字一顿:“不出去呢?”
对方显然是被游弋的话激怒了,两只手扯着游弋的领口,想仗着自己的身高将游弋提起来。
然而,任凭他憋红了脸,游弋还是纹丝不动。
如此一来,那人更觉丢人了。
他松开游弋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打算息事宁人,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他突然掏出符,对着游弋就要攻击。
谁知就在他符纸即将接触到游弋的瞬间,中年男人连人带符被地方突起的石头绊倒了。
当着一院子人的面摔了个马大哈。
顿时雅雀无声。
游弋眼睛弥漫的笑意,一脸无辜又震惊的表情,实在能将人气的牙痒痒。
“都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立刻散开了。
从门外走来位十分威严的道士,先看了眼地上的人,再瞥了眼游弋,同样不屑的目光。
“出去。”他对游弋说。
如同看着一个垃圾。
地上的趴着的人见状,立即爬了起来,同样不善地看着游弋。
见游弋不动,先前那人再次开口:“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我们道士还是以实力和香火为主,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在这里放肆!”
人不需要吃香火,这个香火的意思其实是背景。
正常大型道观里的弟子,身上多多少少会带些用以分辨的东西,多以服装或者配饰。
就像他们守一观,就配备了同样的服装和玉佩,就连用的符箓上都带着守一观的专有水印。
但是游弋身上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思及此处,那人更不将他放在眼里:“我不管你是来找谁的,这里都不欢迎你,赶紧滚!”
“我的朋友为什么要听你安排。”
说话间祝秋阳走来过来,他看了游弋一眼,不认识。
可对方既然说是自己的朋友,却还被为难,就是故意找自己的茬了。
“秋问师兄,不知我的朋友如何得罪你了,要将他赶出去?”祝秋阳冷着脸问。
中年道士没有回答,反道:“提醒师弟,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带进来,弄脏了地方。”
说完,他推开祝秋阳转身走了。
祝秋阳没有理会他,转而看向游弋:“你是?”
两人走到无人处,游弋出言提醒:“上次从阴间回来,你带了我一程。”
游弋这么一说,祝秋阳立即反应过来了,他不可思议的打量了游弋好半天,才说:“你用了什么东西,竟然还能把模样改了?”
若是其他时候,游弋肯定不会告诉对方,毕竟算是自己保命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有事相求,就不一样了。
游弋拿出符纸递给他:“化形符,送你了。”
祝秋阳一愣,连忙推拒:“我就是好奇问问,不是想要的意思。”
他尴尬极了,这么好用的东西,一看就是宝贝,哪能轻易就送了出去。
游弋微笑:“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有事相求,希望你能帮我引荐一下。至于这化形符,我还有很多,不碍事的。”
祝秋阳不接反道:“什么事?如果是捉恶鬼,除恶妖,不用你的东西,我们也会帮忙,但要是其他不相干的事情,我们就无法相帮了。”
他的话说的很清楚,不掺和同行之间的矛盾。
游弋听懂了言外之意,当即说明来意:“我是想请道怀师傅帮一个忙。”
祝秋阳当即答应:“我师傅最好帮助他人,如果你有麻烦,师傅一定不会坐视不……”
祝秋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游弋打断:“我想请道怀师傅帮忙做具傀儡。”
“……”祝秋阳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言简意赅:“没可能。”
游弋不死心:“能不能通融一下?”
祝秋阳大义凛然:“不能。”
好吧,游弋收回符纸塞进口袋,既然不给通融,自己还贿赂什么。
游弋行云流水的动作把祝秋阳搞懵了,他见过无数过拿着礼物找自己通融的,但是没有一个在被拒绝后就这么丝滑把礼物收了回去!
哪一个不是他辛辛苦苦跟在后面累得半死才“勉为其难”把礼物收了回去,游弋怎么不一样?
不过祝秋阳也不是个自找麻烦的人,既然收回去就算了。
刚想让人将游弋送出去,转眼就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拎出个锤子。
赤金色的锤子,锤身上符文流转,但在游戏里都得是个稀世珍宝。
游弋该不会想用这个贿赂自己吧?他可能真的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然而,下一刻,闪烁着符文光辉的锤子就抵到了自己面前。
祝秋阳:“……”
“你想干什么?”
游弋无辜道:“既然你们不同意,我就只能按照江湖规矩打赢你们了。”
祝秋阳:“……”
他觉得被这个东西打一下,自己可能会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屈服了:“我愿意帮你劝劝师傅!但我也需要你帮个忙。”
游弋手里的锤子挪开了一点。
刚要说完,一阵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
顿时,陈秋阳脸色大变。
紧接着,游弋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老道士,时间已经到了,我来收人了!”
游弋眉头一扬,诧异地看向房顶。
恰好这个时候,屋内正在开会的老道士们都已经出来了,目光不善地看着站在院墙上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好、身姿优美,声音空灵,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笑意和得意。
“能不能搞快点,别耽误我时间。”美人如是说。
一圈儿道士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尴尬而僵硬。
最后还是中间那个胡子最长,看着最老的道士站了出来,他做了一辑,缓缓道:“这位……这位似玉姑娘,是这样的,对于您对周正的救命之恩,我们守一观会报答,但是你之前提的要求,我们无法做到,还请姑娘换一个要求。”
似玉,听到这个名字,游弋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人。
谁知似玉姑娘听后将眉毛一扬,当即说:“喊什么姑娘,喊美女。”
说完她从身上摸出一把镜子,当众欣赏起来。
众人:“……”
游弋:“……”
这声音听着怎么有些熟悉?
他探出半边身子一瞧,确实没见过。
这位姑娘,哦不,美女终于欣赏好自己美丽的面容后,动作优雅地收起自己的小镜子,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突然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牛鼻子道士,竟然欺负我一个可怜的弱女子,你们好意思吗?”
她越想越气,继续道:“当时说好的,我救了他,他让他师傅嫁给我。结果你们现在倒是不认账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游弋“噗嗤”一笑,徒弟将师傅许配了出去。
那位上了年纪的老道长被对方的话一噎,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确实是他们没理,怨不得对方骂他。
但是,但是,他左思右想:“可是法律支持婚姻自由,你这么强迫我徒弟嫁给你是违法的,姑,这位美女,你还是换个要求吧,只要是正当要求,我们一定答应!”
游弋有点看不懂了,这个姑娘看着不是很强,修为也不多,怎么就能让守一观这么多老道士束手无策?
“你们观里是没有厉害的人了吗?让人欺负成这样?”
若是真的话,自己动手就方便了。
可怜的老观主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
祝秋阳面有菜色,道:“师傅说,这位似玉姑娘虽然看不出来路,但已经是半仙之躯,平生没有作恶,不能随意伤害。”
当然,这是师傅最开始说的话,经历过两次骚扰后,已经改变了。
他悄摸看了眼四周,发现无人在意后,才压低了声音,小声解释:“虽然她修为不高,可她手里却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符纸,一旦被符纸缠上,极难逃脱。”
这符纸的作用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那姑娘爆喝一声,紧接着地面晃动起来。
所幸范围不是很广,只集中在这一小片。
祝秋阳无奈:“又来了,可怜师傅种的老松树,这几天动不动就被召出树根,只怕再来几次,就被直接送走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除了老道士做做样子挡了一下,其他人皆没有行动,看来真是已经习惯了。
游弋目睹那树根极不情愿地从土里转出,又被一道符纸压了下去。
姑娘一看,顿时更气了,凶狠地盯着老道士,恨不得吃了对方。
她挥舞着两只胳膊,老树跟再次蠢蠢欲动,连着院子里其他的花花木木都迅速抽出了根,然而还没等她作为,那些根又都钻回土里,歇了。
游弋:“……”
还真是挺菜的。
面对这一幕,人群里不由发出几声轻笑。
那姑娘听到后,僵了一瞬,心中勾出些不美好的回忆。
倏而阴恻恻地笑了两声,慢慢张开嘴吧,说:“竟然敢笑话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听得人有些难受。
“既然你们不给,那我只好再抢一次了!”
说完,她立即抽出一根藤条,藤条延展,带着利气。
等等,游弋上前一步,不只这个怪异的笑声耳熟,就连这个藤条自己好像都见过。
他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心中犹疑,不会是从追云山上下来的吧?
然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祝秋阳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游弋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顿觉一股力量袭来,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
转身的一瞬间,他看到先前那个中年男人,正阴冷地看着他。
不知道在暗处盯了多久,才找到这么个下手的机会。
而在他的另一边,巨大的带着荆棘的藤蔓朝他挥了过来。
游弋凌空翻转身体,左手格挡,右手立即拿出锤子砸了上去。
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震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去,那是什么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秋阳师叔的朋友竟然这么厉害,还有那个锤子,那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我刚看到,好像是被……推出来的,这是想杀人啊,真恶心!”
“我要笑死了,刚才贺秋问还嘲笑人家没有背景,没有能力,不知道脸疼不疼!”
“脸疼不疼不知道,但腿应该挺疼的,人都已经跑了。”
“艹,每次有事他们跑得最快,一点用都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
陈道怀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虽然不知道游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还是让人给他送去治疗的符纸。
然后符纸还没送过去,游弋就自己贴好了。
十分见效,比他们的好用多了。
游弋的赤金纹锤子力量太大,直接将藤蔓砸成几段。
似玉见状,更气了,那可是她的宝贝!
她指着游弋:“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游弋:“……你看我像是傻的吗?”
还真不像,眼看骗不到人,似玉一边说着话吸引他,趁他不备扔出一张符纸。
那符纸落到空中陡然变成张渔网,铺头盖脸罩了下来。
“哼哼,看你这下还能不能跑掉。”似玉吊着眼睛,冷哼了一声。
然而她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游弋抓着网,一把就扯开了。
似玉的笑僵在了脸上,尴尬极了。
游弋将网拉到面前,震惊了,这网怎么和自己的符纸长得一模一样?
他脸上浮现出难言的神情。
接着,更多熟悉的符纸出现在自己眼前,网符,瞬移符,控制符……
这些都是师傅和大师兄才会的,现在却出现了这个姑娘的手里。
游弋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心中犹思:所以这是师娘还是师嫂?难不成是个师妹?
如果真是师妹的话,师妹看中了谁,自己这个当师兄的,总是要帮一帮的。
可惜“师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撇了撇嘴说:“老娘当了这么多年的洞神,抓住你们还不是小菜一碟,既然你们舍不得自己的朋友,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抓回去,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她大喊一声,手里的符纸扔得更快了,反正是可回收的,一点都不用担心浪费。
暴露职业的话说出,游弋总算想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这人竟然是前段时间掳走季随风的如花!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大师兄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怎么不给自己先用用?
既然是熟人,就应该打声招呼,况且不能让她把道士们抓走了,自己还有正事呢。
游弋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走上前,道:“如花。”
如花的动作一顿,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曾经的名字。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獐头鼠目的矮小男人,她努力回忆了下,太丑了,记不得。
但是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如花立即放出符纸去捉游弋,可是那符纸到了游弋面前突然判了变,临阵倒戈,飞到游弋手里就躺下了。
如花:“……”
叛徒啊!
众人:“……”
救星啊!
游弋手一挥,所有的符纸同时受到了召唤,乖乖巧巧放过这群道士,飞到了游弋手里。
游弋收拢着一叠儿符纸,似笑非笑地看着如花:“还打吗?”
还打个屁!
一瞬间,如花在心里把游弋骂了无数遍,但是都没敢骂出声。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就求饶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了个厉害的靠山,她不怕了!
于是她脸一沉,眉毛一横,威胁道:“识相的就赶紧把符纸还给我,不然等我老大来了,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游弋顿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老大”,他应该认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对方得意地说:“追云山……”
游弋连忙打断她的话,“你闭嘴……”说着解开了身上的化形符,露出本来的样子。
如花:“……”
这下如花是真闭嘴了。
完蛋了,竟然是游弋这个倒霉孩子!
自己在他面前搬出追云山,可真是李鬼撞上了李逵。
思及此处,已经改名似玉的如花立即换上了个热情的笑容,冲游弋摆摆手:“嗨~”
游弋忽视掉她的长指甲:“你怎么又抓人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如花实话实话:“游殊,偶尔双修一下有助于提升修为,前提是要找个厉害的对象。”
如花模仿完游殊的话,暂停一瞬,继而又说:“游殊说得有道理,我以前就是太肤浅了,只看长得好不好看,现在我不一样了,我要找个厉害的!”
从没有双修过的游弋:“……”
大师兄一天天的到底都教了人家什么!
“黄似玉!”
似玉一个激灵儿,好端端的怎么叫起全名了,听着跟个武林高手似的。
游弋语重心长:“就算双修有用,你能不能先看看脸,你找个一把年纪的,是打算给人家养老送终吗?”
咦,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似玉点点头,她确实是这个打算,总不能直接扔了吧?
游弋没想到她还真是这么想的,又道:“强扭的瓜不甜。”
似玉本能反驳:“都还没扭到,你怎么知道甜不甜?”
这个黄鼠狼一根筋,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转变,游弋不劝了,反道:“你怎么会来京市?我让你给大师兄带的信送到了吗?”
“带到了,”似玉说,“游殊让我告诉你,柳七可信。前几天他还差点遇到了柳七,不过他跑了。”
游弋:“……”
看来师兄真是辜负了柳七,都不敢见人家了。
“你既然来了京市怎么不找我?”游弋收拢符纸,既然是师兄给她的,那就还给她吧。
游弋走到似玉面前,刚要还回去,就听她说:“我没找到你,就想着到处玩玩……”然后救了个小道士,逼着人家承诺把师傅嫁给自己。
“这些符纸……”游弋本想说就还给她了。
没想到却被黄似玉打断:“符纸确实是游殊让我带你的,我只是借来用用,保证一张没丢!”
游弋:“……”
解决掉自家倒霉姑奶奶,游弋拉着陈道怀私聊。
游弋向他保证,黄似玉不会再来抢亲,前提是给虞景初做个躯壳。
陈道怀看看游弋,再看看自家担惊受怕好几天的徒弟,捏着鼻子认下了。
游弋和对方约定好各种细节尺寸,上门取货,就带着似玉离开了。
不过临行前,他指使似玉将先前坑害自己的两人揪出来打了一顿。
林力还在山下等着,游弋和似玉急冲冲下了山。
然而他却忘记了一件大事。
直到围在他面前的人越来越多,游弋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的化形符已经拿掉了,现在就是他最真实的脸!
#惊爆!一路行前嘉宾游弋携手美女同游道观#
#震惊!游弋疑是恋情曝光#
#游鱼cp正式拆伙,游弋女友曝光#
【卧槽!我看到成了什么?游弋竟然有女朋友!】
【不要,虽然我知道游鱼不是真的,但我实在不能接受就这么散了!】
【游弋的女朋友长得还挺好看的,大美女啊!是圈内人吗?】
【哪里就是女朋友了,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呢?】
【就是,异性朋友就不能一起出门了?】
【前面可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恋爱就恋爱呗,都成年人了总不能是还想着吸血炒作吧!】
【就是,扒着虞景初炒这么久还不够,人心不足啊!】
【说不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前面快说,什么可能?】
【就是游弋出轨了呗!你看虞景初和游弋在节目里那样子,肯定谈了,可惜啊,游弋出轨了。】
【擦,我眼睁睁看着这个话题从游弋谈恋爱变成了游弋出轨,关键两人什么谈了,官宣了吗?有证据吗?】
【笑死我了,游弋终于要塌房了吗?天知道我讨厌这个人多久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神清气爽,有种讨厌的人终于被发现了的感觉,实在舒爽!】
【可怜啊,虞景初就这么被抛弃了,即便是影帝也逃脱不了被绿的命运!】
【绿你爹!我看是你爹被绿了,你这么喜欢被绿还不赶紧给自己买顶绿帽子!】
【公司呢?怎么还不出来干活?死了吗?】
【蒋红出事了,听说是失踪了,还没找到,现在公司好像都是王辰和陈禾在打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上个星期,而且你们发现没,虞景初最近也一直没有出现,细思恐极啊!】
【思什么思,恐什么恐!虞景初微博都发了,工作间隙在家休息,怎么你们这些人就不盼着点好!】
【微博而已,都是工作室在管理,想怎么发不都行,你又没去他家看。】
【你不也没去他家看!】
……
虞景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
翻身下床时才发现自己的异样。
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的魂魄。
思量片刻,穿过房门,直接飘出房间。
游弋不在家,刘辉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等等,他边上怎么还有一匹黑马?
都快被阳光晒化了。
虞景初试着喊了两声,果然听不到。
他飘到阳台边,穿过刘辉,将黑马牵了回来,放在客厅的阴凉处。
正好刘辉拿着电话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直接压下去,不论是游弋恋情曝光还是猜测虞哥情况,统统压下去。”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刘辉听后一拍大腿,疼得嘶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还没联系上游弋,具体的情况还没搞清楚,但是绝对不是女朋友。”
电话那边又说了句,刘辉听后思索片刻,才说:“也不是不行,就咬死了是普通朋友,等游弋回来后,我就跟他说,用他的微博和工作室微博一起发。”
虞景初在听到游弋名字的时候就不动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辉身上。
听到恋情曝光的时候,虞景初还以为是自己和他的恋情被发现了。
心中思索曝光就曝光吧,迟早的事情,甚至心中还涌现出了一丝窃喜。
然而这种窃喜感很没持续多久,就听到女朋友这样的字眼。
他一愣,所有的喜悦感轰然消散。
甚至还生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睡了多久?几天?几个月?又或是几年?
想到这里,虞景初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急忙飘回房间,床头柜上的点子闹钟显示了当下时间。
年月都和记忆中相符合。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板上。
还好,时间没过多久,游弋也没有爱上其他人。
游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虞景初还是一副骷髅的模样,但是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膜,那是魂魄在修复。
虞景初听到声音,抬起头,两人的视线交汇,却都没有说话。
良久,游弋走过去,扑进虞景初怀里,两只胳膊紧紧搂住。
虞景初抬起手,用骨头在游弋背上拍了拍。
手指虚空搭在床上,突然,他的骨头硌到了个坚硬的东西。
虞景初皱起眉头,他作为魂魄,触碰不到物体,除非上面沾染了大量的鬼气。
虞景初顺着手骨望去,眼前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丝绒盒子。
那是?
戒指?他要跟我求婚!——
作者有话说:发热了,悲伤,这章还没修完,后半夜继续修,有错字的话先忽略一下吧[可怜]
第92章
虞景初魂魄不全,整个大脑就剩个空壳,想要理智思考一下都费劲。
陡然看到的戒指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都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占据在最中心的位置:在他魂魄受损无法清醒的时候,游弋去买了戒指?
他是打算跟我求婚?
可是我还没有身体,结不了婚!
虞景初拉回了点理智,认真思考。
他的手骨再次触碰到戒子盒,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再一次被黏住了。
原来在他魂魄严重受损的时候,游弋已经为他们的未来做好的打算,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若是醒不来怎么办。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灵魂中流转。
是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
虞景初收紧胳膊,将游弋按在怀中。
垂下头,想去亲亲游弋,可是他现在还没长出嘴唇,只能用骨头触碰游弋的发尖。
“好。”他万分郑重地说。
游弋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头顶发出的声音,不知道虞景初为什么突然说了好。
但他向来善解人意,没有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虞景初感受到了游弋的动作,心中一喜。
他此刻非常想亲亲游弋,就像在过山车上,就像在白骨之地。
可是他没有嘴,用骨头亲吻的话极不美观,还像个变态。
他只能放弃了这个诡异的想法。
不知抱了多久,游弋这才想起个事情:“你的肉身呢?”
如果还留在人间的话的要尽快解决,能用就继续用,若是不能用了,就需要赶紧销毁,如果被人发现可就完了。
虞景初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公众人物,一点点事情就能引起风吹草动,若是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待在某个地方,一定会引起轰动。
所以他是用人身进去的。
“在里面。”虞景初说。
游弋想起自己进去的时候,枯骨上攀爬着无穷无尽的尸体,难道虞景初的身体也留在了那里?
游弋懊恼:“早知道路过的时候放把火烧了,留在那里还要被咬。”
一想到虞景初被啃咬的样子,游弋就接受不了。
虞景初被他的话逗笑,他的手将游弋的两只胳膊全起来,交叠着放在后背上。
虞景初现在思考有点费力,他想了想,才安抚游弋:“不是,不在那里。”
游弋震惊,从他身上爬起来,毫不客气地坐在虞景初的腿上:“那在哪里?”
虞景初盯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你见过的。”
游弋皱了皱鼻尖,他什么时候见过了,若是见过,也只见过虞景初几百年前的身体,还只有半截指骨。
思及此处,他突然想起来那半截指骨好像也一起被带了回来,好像放在了背包里。
等等!他惊讶极了,“你说得不会是那半截指骨吧!”
虞景初笑了笑,但是他的骨头做不出表情,只能通过笑声表达出喜悦:“是它。”
“可那不是你以前的骨头吗?被白鹤刨坟后留下来的半个。”
“我骗他的。”虞景初说着,又将脑袋压在了游弋额肩膀上,整个人显得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其实他当初就已经把剩下半幅身体全部毁了,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敢面对,不敢回想,所以他压根记不清自己毁掉的右手上到底是不是缺了半截。
当我说指骨是那时的,他就相信了。”
游弋明白了,虞景初带着身体进入白骨之地,他就有可能再一次借着尸骨出来。
所以他谎称自己是魂魄进入,同时毁掉了身体,留下一小截指骨以防万一。
“你为什么要回去。”游弋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他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里去。
还有他又是为了什么一言不发去了南京,又为什么去找贺沐方。
游弋的声音中含着掩饰不住的委屈,表情也有点生气。
虞景初快速看了一眼,低下他,心虚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游弋现在最不想听得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虞景初就像没长脑子一样,还在说。
当即怒了,起身就要离开。
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床上的戒指盒,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落下的,但还是一把捞起装进了口袋里。
虞景初眼看着心心念念的戒指还没戴在自己手上,就要被拿走了,顿时慌了起来。
难道游弋不打算求婚了?
这么一想,虞景初如临大敌,慌不择路,一把抱住游弋,紧张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我不说对不起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游弋不知道虞景初怎么突然这么激动了,他只是想出去喝口水,顺便解决一下似玉。
不对劲,虞景初很不对劲,怎么看起来有点傻了?
他不能理解,难道是撞到了脑子?可是他现在压根就没有脑子!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魂魄不全,思维受限。
换成直白的话说,虞景初现在就是傻了一点!
游弋坐在床上,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跟树桩一样骷髅架子。
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好不容易将弯起的嘴角压下去,装出一副严肃而又不耐烦地样子:“说吧。”
虞景初:“……”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那天我在过山车上亲了你。”虞景初努力回想当前发生的事情,最深刻的就是两人在过山车上接吻。
当时的风,当时的云,还有游弋。
拍摄结束之后,游弋去探望姜柳逸,而他回到休息室。
然后那些东西就出现,如同影子一样始终缠着他的东西,从人面蛊里跟到了现在。
“什么东西?”游弋问。
虞景初看着游弋,说:“寄生在人面蛊里的魂魄,除了白鹤,还有几个,它们跟着我逃离出来了。”
可是虞景初说过,魂魄寄居在人面蛊里,它们为什么会跟着虞景初?
等等!他记得虞景初说过,那个人将他的身体扔进了枯井里,带走了人面蛊。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虞景初继续:“其中一个,在我出来之后就逃走了,这些年我知道他还存在,但是一直没有见过。”
虞景初没想到贺沐方意外找到了他,并且通过它发现了白骨之地和自己。
当天晚上,虞景初接到了那个东西的电话,说当初他们在南京弄死的那个蛊师的后人找来了,要报仇。
那人对虞景初很了解,知道他一直痛恨人面蛊,况且他们也算是一体的,对方也一点不会放过虞景初。
所以虞景初一个人去了。
可能是他身体里还藏着其他聻,所以他和白骨之地的感知最深,他能感觉到白骨之地发生的变化,入口处受到了威胁。
于是,陪着游弋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去了南京城。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游弋,因为他明白,一旦游弋知道,肯定要跟着一起去,但他不想让游弋和自己一起冒险。
所以他联合了刘辉,一起骗了游弋。
到达南京后,他没有找到那只聻的下落,调查之后,线索指向贺沐方,所以他去了方量山庄,询问贺沐方的下落。
游三儿告诉他贺沐方去了枯井下面的异世空间。
虞景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感知到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师兄和贺沐方认识?”游弋托着下巴问。
虞景初说:“你还记得许薇吗?”
游弋当然记得,是许安悦的母亲,许安悦回来之后没有报警,一是不忍心,二是因为她不能,她还要用许安悦这个身体活着,许安悦没有死,既然她没有死,许薇也就没有杀了自己的亲身女儿。
游弋当初不赞成这么做,但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方法,加上很快他就发现虞景初出事了,根本来不及管其他事情。
“你去找了许薇?”
虞景初点头:“我让刘辉帮我查到的地址。”
虞景初是怎么联想到许薇的,游弋不解,突然,他灵光一现,“许薇当了一辈子的好妻子,根本没有接触过蛊虫方面的东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次就制成了人面蛊,肯定有人帮她!”
这个教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贺沐方。
可是贺沐方为什么会炼制人面蛊?
虞景初肯定了游弋的猜测,他说:“我找到许薇的时候她快要不行了,临死之前告诉我就是贺沐方找到她,告诉她人面蛊的炼制方法。”
许薇当时已经被爱和恨蒙蔽了眼睛,按照贺沐方的方法,杀了许安悦。
那个傻女人,估计还被骗了,以为人面蛊就像苗寨的情蛊,能将她的丈夫带回来,可惜她错了。
“许薇告诉我贺沐方曾跟她提过游三儿,所以我才去了方量山庄。”虞景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我当时也怀疑贺沐方怎么会跟许薇说自己的事情,但当时另一边也查到贺沐方确实去见了游三儿。”
加上他本身就认识游三儿,判断出方量山庄应该不是个陷阱,所以才大胆前往。
之后他从游三儿那里知道贺沐方去了白骨之地。
而且可能还不止一次。
虞景初不知道贺沐方为什么要去那里,可是枯井既是入口,也是出口,出口就连着血海和红色彼岸,一旦那个地方被毁,红色彼岸很有可能蔓延到人界。
红色彼岸以聻为食,但偶尔也会吃其他东西,如果它们来到人界,首当其冲就是聻,可是当聻被吃完之后呢?没有食物的红色彼岸会盯上鬼甚至是人。
虞景初是聻,是红色彼岸可以毫无阻碍吃下的东西,而且他还是从血海里逃出来的。
他才是红色彼岸的眼中钉。
所以他不能让红色彼岸出来,就算死,他也得死在里面。
他可以死在游弋不知道的地方,而不是当着游弋的面。
如果他被来到人界的红色彼岸吃了,以游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独善其身,甚至会和自己一起死,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隐瞒了游弋。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白鹤。
和他身体里的其他东西一样,白鹤曾经也是寄生在人面蛊里的魂魄。
但是虞景初从白骨之地逃出来的时候,白鹤和另外几只魂退缩了,他们选择留了下来。
虞景初感知到白鹤在向他求救,告诉他通往白骨之地的入口被破坏,红色彼岸马上就要出来了,而他也要被吃掉了。
两相权衡下虞景初进去了。
然而进去之后,他才知道原来白鹤早就跟贺沐方串通好了,就为了将自己骗回去。
至于红色彼岸做出的异动,其实就是白鹤故意做出逃离的意向引起红色彼岸的攻击入口,才让虞景初感知到了异常。
“他为什么要骗你回去?”游弋说:“就因为嫉妒?”
虞景初点头,贺沐方给白鹤带去了虞景初的消息,白鹤知道虞景初没有死,而且还“活”得那么好。
他认为这就是对他的嘲讽,虞景初过得越好,当初他放弃逃离的决定就有多可笑。
他愤恨,所以他一定要让虞景初回去,一定要看着虞景初和喜欢的人分离,他要看着虞景初痛苦。
也正是如此,当游弋找进去的时候,他才莫名其妙帮助游弋去见虞景初,因为他想亲眼看到虞景初和游弋诀别,看他们痛苦不堪。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两人确实还要谢谢白鹤,没有他的帮助,游弋若想找到虞景初还要废些力气。
接下来的事情游弋就知道了,虞景初被骗回去关起来,变成红色彼岸的养料,差点死在了里面。
游弋听下来,这完全就是贺沐方在搞事情,“你找到贺沐方了吗?他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
虞景初摇头:“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逃出来了,至于白鹤。”他冷哼一声,出言讥讽:“他不过就是个任人摆弄的蠢货!”
游弋:“……”
这句话里包含着大量的个人情绪——气急败坏!
游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虞景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虞景初不能理解:“你笑什么?”
游弋招呼他坐低一点,虞景初乖巧照做,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下能够到了,他伸手摸了摸虞景初过分光滑的头骨,道:“你现在这幅样子很好。”
虞景初不能理解,他觉得自己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想问题的时候需要停顿一下,骂人的时候也更加随心,完全不用在心里想半天。
他也有点看不懂游弋的情绪,但起码现在看着是开心的,既然开心,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把戒指收回去了?
应该就会自己跟自己求婚了吧?
想到这个,虞景初灵魂都愉悦起来,他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盯着游弋,虽然他现在压根看不到眼睛,更别说期待的目光。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期待。
等待着游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然而,他等着,等着,就听见游弋说:“我今天遇到了如花,她还在外面等我,我们出去吧。”
说着就要起身。
如花?那是谁?不认识。
可是戒指还没有给他呢!
虞景初一把拉住游弋。
着急的表情也做不出来,只有张骷髅脸。
游弋:“???”
“怎么了?”他问。
游弋压根就没想到戒指的事情,想让他自己猜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虞景初只好当一个不那么矜持的被求婚者,主动开口:“戒指。”
游弋一脸茫然,什么戒指?虞景初到底在说什么?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虞景初彻底着急了。
他急忙伸手去拿游弋口袋里的戒指盒,然后递到游弋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指责:“戒指,你为什么不给我戴上!”
游弋看看戒指盒,再看看虞景初。
沉默了。
他抬头望天,一时不知该如何跟虞景初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虞景初那两个白洞洞的骷髅眼里,感受到了指责。
游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闭上了,半晌,才开了口:“这个不好看,我明天给你重新买。”
虞景初摇了摇头,十分贴心地说着情话:“没关系,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游弋:“……”
完蛋了,更心虚了怎么办?
游弋本来就不是个特别能藏事的人,各种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若是换成其他的时候,虞景初早就看出来了,可是现在虞景初没了脑子,变得比游弋还直白,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且还特别固执。
游弋眼看忽悠不了了,只能实话实说,他将盒子打开,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黑色丝绒内衬,然而就在它本应该放戒指的地方,此时却空空如也。
“其实这是楼下姐姐借给我装鬼的,里面没有戒指。”
虞景初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浑身上下写满了对游弋的控诉。
随后当着游弋的面,期期艾艾,凄凄惨惨飘到床里侧,坐在墙角自闭了。
游弋:“……”
这是生气了?
认识虞景初以来,游弋从没见过这个人生气,他一贯是温柔的,妥帖的,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也只是疏离,不会故意欺负新人,即便是对方做错了事情,他也没有发过脾气。
所以游弋稀罕极了,可是这样的虞景初又让他觉得心疼了。
游弋左思又想,终于想到了个法子,他立即跟墙角边上的虞景初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戒指。”
说完推开房门,匆匆忙忙往楼上跑去。
动静太大,吸引了客厅里的几个人。
刘辉当即伸出头朝虞景初房间偷偷瞄了一眼,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于是他拉来客厅里正给似玉拿零食的林力:“你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人?”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林力之前可没胆子去虞景初房间,所以他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刚走两步,就和坐在墙角自闭的虞景初对上了。
虞景初看到是他,又失望地将头盖骨埋进了胳膊架子上,更自闭了。
林力:“……”
虽然已经看了很多次,但当他再次看到一副骷髅架子,还是没忍住下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跑了。
甫一出门,嘴里还喊着吓死了,迎面就遇到了拿着一根狗尾草的游弋。
林力尴尬极了,极不自然的打了声招呼,落荒而逃。
刚跑没两步,被躲在房间里的刘辉拉了进去:“看到什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嫌弃林力,偷窥竟然还被游弋发现,实在笨蛋。
林力喘着粗气,道:“看到了虞哥,跟个骷髅架子一样,坐在床里侧的墙角边上,好像在生闷气!”
刘辉:“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虞哥怎么可能会生闷气!”
他这么一说,林力倒是有点不确定了,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啃啃唧唧:“可能吧?”
刘辉:“……笨蛋!”
游弋将手里的狗尾巴草放进戒指盒里,来到虞景初面前。
“要看看戒指吗?”他哄道。
虞景初闻言,立即抬起头,紧紧盯着游弋手里的戒指盒。
只见游弋轻轻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根被盘成圈的狗尾草戒指。
虞景初不能理解:“这是什么?”
游弋将戒指拿出来,一本正经地忽悠人道:“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戒指。”
确实是亲手做的,虞景初信了,并且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于是他抬起手,伸到游弋面前。
游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这下换成自己不好意思了,谈爱还没几天,怎么就发展到带戒指的地步,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他。
可如果不给他戴上,这个没有脑子的虞景初一定会没完没了。
想到这里,游弋将狗尾巴戒指戴在虞景初的尾指上。
然而刚要推进去的时候,虞景初却突然缩回了手,然后朝游弋竖了个中指。
游弋:“……”
虞景初:“带这里。”
“……”
竟然还记得订婚戒指戴在中指上!
游弋无语至极,但还是将戒指带了上去。
***
等到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似玉已经在客厅里等了许久,吃着林力给她拿来的零食,看着电视,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看到林力的一瞬间,似玉立即崩了起来,欢欢喜喜走到游弋面前,刚想说话,却被站在边上的虞景初一把推了出去。
似玉眼睛一瞪,吊着嗓子道:“哪来的白骨精,是不是想挨打了!”
白骨精虞景初“怒目而视”,将游弋护在身后:“她是黄鼠狼。”
游弋当然知道她是黄鼠狼,况且之前不都见过吗?
他将虞景初伸出的右手拉住。
“她是洞神如花,见过的,你忘了?”
虞景初不说话,就是因为记得才更紧张,她可记得这洞神喜欢抓男人,游弋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抓走了自己怎么办?
虞景初:“记得,她走错了,让刘辉把她送季随风家里去。”
游弋:“……”
看来确实记得。
游弋拉着虞景初的手走到边上,解释了半天,才让虞景初勉强相信似玉已经不抓人了。
但他还是不怎么放心,时刻跟在游弋身边。
游弋在客厅里跟似玉说话,虞景初一定要挤在游弋边上,还要拉着他的手,黏黏糊糊的挨在一起。
***
林力这会儿什么也不怕了,像只花蝴蝶一样在端茶递水,主要是递给似玉。
这么可爱的姑娘,还这么喜欢吃零食,连口味都跟自己这么相似。
刘辉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力站在水吧前面傻笑,他一把将人拍醒:“犯什么花痴呢?”
林力“嗷”了一声回归现实,不满地看了刘辉一眼,刚想抱怨,转念想起这人还算是自己的领导,自己还不能得罪。
然而就算知道是领导也没用,依旧怒道:“你干什么?”
刘辉敷衍了地说了两句抱歉,然后神秘兮兮地拉过林力:“我方才好像看到小游哥手上长了朵狗尾巴草,他干嘛呢?”
听到他这么问,林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刘辉这个笨蛋,这个可终于有不如自己的地方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十分老实,他将嘴巴凑到刘辉耳边,小声说:“那不是小游哥手上的,而是虞哥中指上带着地狗尾巴草做的戒指!”
刘辉的嘴巴因为惊讶已经张成了一个O形,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确定不是在骗我?”
林力当即指天发誓,绝对没骗人。
保证完了,他还跟个过来人一样,语重心长地劝慰刘辉:“小情侣嘛,谈恋爱后都这个样子,就喜欢搞这些情、趣的东西,再严肃的人也会变得幼稚起来,没关系,习惯就好。”
说完,他拍了拍刘辉的肩膀,见他还在愣怔中,又补充道:“兄弟提醒你一句,他们两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上了,这会儿手还拉着呢,以后你不仅有个老板,还多了个老板娘,”
说到这里,林力笑了笑,图穷匕见:“既然小游哥是老板娘,那我也算是个娘家人了,你以后记得对我好点,不然我就去告你黑状!”
话音才落,林力掷地有声的威胁换来了刘辉的迎头痛击。
“做什么梦呢,大舅哥,赶紧把果盘端过去,再问问客人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菜!”
刘辉一拳打碎林力的造反梦,哦了一声将果盘端了出去。
游弋坐在沙发上捏着一沓符纸,一边数一边研究作用,遇到个固魂养魄的当即拍到虞景初身上。
这会儿虞景初一副骷髅上已经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符纸。
眼看没地方贴了,游弋才不情不愿地将剩下的符纸收了起来,目光转向正在看电视剧的似玉:“好看吗?”
似玉点点头:“好看。”
游弋循循善诱:“男主长得好看吗?”
似玉真挚道:“好看。”
游弋:“你这审美也没变啊,怎么非要去抢六十多的大爷,人家可能孙子都能喊你奶奶了!”
似玉不解,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那不正好,辈分没错啊?”
游弋沉默了,他不知道短短的一个多星期,似玉发生了什么,连审美都变了。
“你喜欢人家什么?”游弋又问。
似玉:“他还挺厉害的,我现在想通了,长得好看的不如厉害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但功力确实实打实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他是不是在电视剧上看到过类似的?
想了想,游弋终于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那你就不能找个好看又厉害的?”
闻言,似玉委屈极了,她当即变出自己的大尾巴,在游弋惊讶、虞景初防备地目光下,幽怨地展示:“我找了,可是他不愿意,还打了我一顿,你看我的尾巴全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新的毛!”
游弋顿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找的谁?”
不会是自己那强壮的老古板师兄吧?
师兄看起来就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同意!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到似玉的反驳:“不是他,是你的师傅!”
是你的师傅……
这句话犹如3d音效循环在游弋耳边播放,他一边震惊于似玉的胆大,一边感叹于师傅的恐怖,看给人姑娘吓得,从此不敢找好看的人。
游弋讪讪安慰几句,就在这时,林力进来了,他端着果盘径直走到似玉面前,谄媚地将果盘放在人家面前。
刚要说话,抬眼就看到一条光秃秃的尾巴。
林力:“……”
一定是眼花了,他努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尾巴还在。
他顿觉天旋地转,发出绝望地呐喊:“有妖怪!”然后倒了下去。
似玉耸耸肩:“看吧,我就说好看的不行!”
游弋&虞景初:“……”
竟然无法反驳。
***
鉴于虞景初家里实在住不下了,况且似玉一个姑娘家,和他们几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总归不方便。
于是在她一人吃完一桌全鸡宴并打包走一桶肯德基后,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临行前,似玉眼含热泪,挥手告别:“我就住在守一观后面的山上,记得带肯德基来看我!”
接下来几天,在游弋贴心的呵护下虞景初的魂魄终慢慢修复,森白的骷髅上面逐渐覆盖上一层有魂魄化成的皮肉。
原定计划拍摄的日子已经过了,官微发出通知,推迟一周录制。
给出的理由是王导家中有事,实在抽不开身,但明眼人一听就是胡话,导演抽不开身不去就是,嘉宾到了就行。
于是乎,网上又掀起了一阵关于嘉宾的讨论。
再联系到上回被冷处理的游弋女友事件。
网友们灵感大发,编纂出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一度冲上热搜前排,导致节目虽然没播,但热度一直没散。
【不播了?为什么啊,我还想看虞景初和游弋尬演呢?】
【就是,就是,游弋的女朋友都已经爆出来了,这下两人还怎么炒cp?之前看他两的样子就挺假,果然是假的。】
【前面说什么呢?哪里就女朋友了?一没牵手,二没亲嘴,你怎么就知道是女朋友?你趴人床底下看了?】
【你们粉丝真是嘴硬,都明摆着的事情了,还洗呢?】
【工作室就不能管管啊,光发个澄清声明就算啦?好歹也让游弋自己发个啊!】
刘辉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他们好像还真忘记让游弋发微博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刘辉深刻认识到自己也其中的一个。
他赶紧跑到游弋身边,打断小情侣之间的亲密,抓起游弋的手机,塞到他怀里:“发微博澄清你和似玉的关系。”
游弋将自己的手从虞景初手里抽了出来,拿起手机,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怎么发?”
于是在刘辉和林力的现场指导下,游弋发了个言简意赅的声明。
游弋:似玉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不喜欢我,觉得我长得丑。
【似玉?就是这姑娘的名字吗?可真般配啊,长得那么好看,配上这名字真没错,姓什么啊?我想听听全名。】
游弋看到这一条,当即恢复:黄。
【黄?黄似玉?怎么听着好像很能打的样子?】
【加一】
【+身份证号!】
【我擦,我没看错吧,似玉小姐姐竟然说游弋长得不好看,那她的眼光得多高啊!】
游弋内心OS:还真不高,就是变化莫测,出其不意。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回复:“她之前喜欢季随风,现在不喜欢了,说是喜欢更厉害的。”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立刻炸了,出现了一水儿的问号。
【???似玉竟然也认识季随风?她之前喜欢季随风?我震惊了,原来不是女友,是前嫂子。】
【也就是说,季随风不厉害?哪方面不厉害?能展开说说吗?我流量够。】
【加一!】
【加身份证,加银行卡号,加社保账号!】
于是乎问号更多了,直到一水的问号中出现季随风气急败坏的评论。
季随风@游弋:游弋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认识这个方世玉了?你竟然造谣,出事了你负责吗?
【瞧给人气的,字都打错了,人家明明叫黄似玉!】
【哈哈哈,季随风来了,本人亲自下场,出事?出什么事?】
【啧啧啧,季随风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质疑,难道还不算出事吗?】
【我只想知道,季随风哪里不厉害?都被人家姑娘嫌弃了。】
【我也想知道。】
游弋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竟然有歧义。
他回复季随风。
游弋@季随风:她是如花。
奔赴在吃瓜一线的网友们:【如花,似玉小姐姐之前是叫这个名字吗?搭配上她的脸,我竟然觉得也很好听,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季随风那边熄火了,隔了好久,才不确定的回了一句:不可能吧?
这句话也做实了两人确实认识。
于是网友们更加兴奋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大瓜立即被顶上了热搜。
网友们正吃得快乐,没想到姜柳逸也参与了进来。
姜柳逸@游弋:她竟然是如花?
【擦,我服了姜柳逸怎么也认识似玉?似玉小姐姐的人脉竟然这么广吗?既然他们三个都认识,说不定也认识虞景初!】
【艹,我酸了,怎么我喜欢的人她都认识!】
游弋@姜柳逸:是她,下次一起吃饭。
姜柳逸立即回复:不了,我怕她被我丑的吃不下饭。
姜柳逸还清楚的记得如花是怎么一遍遍说自己丑的!
他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捕获了无数同龄姑娘欢心的美男,竟然被人指着鼻子说丑,他的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同样被说丑的游弋安慰他:你也知道,她的审美有问题,不过你放心,她现在也不喜季随风那一款了,她现在喜欢……额……有胡子的。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三个人都被人家嫌弃了。】
【太惨了,姜柳逸那张脸都被嫌弃丑了,世上还有帅的吗?】
【我要笑吐了,所以似玉先前喜欢季随风那一款,不喜欢姜柳逸这种,姜柳逸输给了季随风,所以他不高兴了?】
【哇哦!我们柳风cp相爱相杀,在这里都有糖嗑。】
【前面纠正一下,是风柳,我站季随风在上!】
【呜呜呜,他们的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复拍啊!我实在等不及了,好想看啊!】
【我也想看,王导到底干嘛去吗?王辰你再不回来,我就要造谣你生孩子去了!】
【什么?王辰生孩子去了?谁的孩子?科技进步这么快了?男人都能生孩子了?】
【abo的世界,你想要的都有!】
……
经过这么一闹腾,女朋绯闻正式结束。
又过了两天,祝秋阳给游弋打来电话,说躯壳差不多已经做好了,让游弋把虞景初带去试一下,做最后的调整。
当天晚上,林力开车带着游弋和虞景初出门了。
进入地下停车场,游弋注意到小区停车场里的符纸已经不见了。
而且最近也没有再听到闹鬼的传闻,看来是已经结束了。因为虞景初回来了,那些东西受到了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
晚上八点,游弋和虞景初到达了守一观,两人沿着台阶一路爬上了半山坡。
虞景初拉着游弋的手,他手上的狗尾草戒指换了新的,是游弋下午才给他做的,为了这个戒指,两人在阳台的花圃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到唯一一根狗尾巴草。
所以虞景初格外珍惜。
两人走在台阶上,虽然已经过了开放时间,但是这会儿人还挺多,除了道士和道姑,还有一些在山上修行的居士。
游弋和虞景初被引领着进入上回那间小院。
一进院落,游弋就看到了被摆放在一个大榕树下的虞景初。
第93章
游弋呼吸一窒,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刚想伸手摸摸是什么触感,然而手还接触到,就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游弋:“……”
虞景初抿着嘴,神情不悦,说:“我会吃醋!”
游弋:“???”
一个躯壳,还是给他做的躯壳,这是吃哪门子醋啊!
然而游弋还是停下了,索性拉过虞景初的手按在躯壳的脸上:“你自己检查一下合不合适。”
虞景初面对这个躯壳总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敌人,一个分割游弋目光的人,所以他喜欢不起来。
但他还是按照游弋的要求检查仔细摸了摸,从外表上看,和自己先前的身体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
他刚想检查,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到啦!”屋内走出来一个人,游弋一看,原来是祝秋阳,他身上穿着练功服,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想必刚做完晚课。
祝秋阳完全不在意身上的汗水,径直走了过来。
突然,他目光一顿,他怎么练功练傻了,既然是虞景初的躯壳,他本人肯定也会来。
祝秋阳脚步一顿,完全不顾游弋的呼喊转身就跑。
搞不清楚状况的游弋:“他怎么了?”
虞景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等到祝秋阳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此时他已经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径直走到虞景初面前:“虞老师,我是您的偶像……呸,我是您的影迷,喜欢了您好多年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见过虞景初,但是那次他意外抓到偶像偷人家灵车,尴尬地只想落荒而逃,哪里还能顾上追星。
但这次不一样,他已经对偶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偶像的好多个人资料都是他帮师傅从粉丝群里找到的。
当然,也有找不到的,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全凭借粉丝们发挥了。
然而这次的时机也不好,因为虞景初依旧处于一个“自闭”的状态,归根结底,魂魄受损严重,其实还有一点欠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回到身体里。
不过虞景初还是凭借着过人的职业素养,和祝秋阳聊了聊。
两人从虞景初拍摄的第一部电视剧一直聊到了最后一部电影,这可把游弋震惊到了,原本以为祝秋阳这小子就是个看脸的,没想到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影迷。
当然,如果祝秋阳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不好意思的承认,其实自己就是个看脸的。
毕竟如果没有脸,他哪里会去看虞景初的电影。
正说着,陈道怀从屋子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致歉:“实在抱歉,方才在处理事情,耽误你们时间了。”
不愧是老道长,说话就是这么谦逊有礼貌。
游弋忙说:“不着急,我们时间很充足。”
陈道怀走到躯壳面前,又让虞景初也飘了过去,并肩而立。
两相对比下,所有人都发现了问题。
虞景初的魂魄要更高一点,五官更好看一点,棱角更锋利一点。
虽然躯壳已经做得很完美了,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就连陈道怀也奇怪了:“为什么不一样?难道是数据找错了?”
他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小徒弟,当初就是他自告奋勇说要去查找资料,结果弄了半天,找了一堆错的回来。
想到这里,陈道怀的表情都阴沉了下来,“小兔崽子,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祝秋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人冤枉极了,就差跪在地上唱一出窦娥冤来显示自己的无辜了。
“我不知道啊,我明明就是去找的最详细的资料,除非官方给的数据不准!”
谎报身高?有可能,毕竟在当前的娱乐圈里,艺人的身高和年龄一直都是未解之谜。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游弋和虞景初却是十分的清楚。
可这有些真相他们不能说啊!
当初做躯壳的时候,游弋给陈道怀的解释是无常抓鬼,打斗的时候恰好虞景初路过,就被勾错了魂,等到被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恶鬼穿跑了。
又因为无常实在太菜,继续抓捕的时候一不小心又把身体给损毁了,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来找他给做个新的。
为了增强故事的真实性,游弋还专门找来了167和55作证。
167是那个办错事情的菜鸟无常,55则是来个他收拾烂摊子的倒霉领导。
两人还将正牌黑白无常二位大人先前吩咐他们的话挪到了这里,告诉道长范、谢二位大人已经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他们处理。
有无常的作证,事情就显得合理多了。
陈道怀也勉强消除了对游弋的怀疑。
所以游弋现在坚决不能说出真相,毕竟正常人的魂魄和躯体可是一致的!
如果不一致,就只能说明这人有问题。
想到这里,游弋目光同情地看了祝秋阳一眼。
那就只能让你背上这口黑锅了,亲。
祝秋阳伸冤无门,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然后他就接受到了来自自家师傅爱的暴击!
虞景初和游弋对视一眼,同时心虚地低下了脑袋,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咳。”良久之后,游弋终于良心发现:“没事,其实也没差多少,这样也能用。”
废话,就陈道怀这手艺,做出来的简直跟虞景初一模一样,虽然现在出了点小瑕疵,但也是虞景初自己的问题!
虞景初也表示同意,他对之前的身体数据没有什么不满,况且也用了三十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陈道怀不同意,本着对专业和自身的严谨,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两人凑合的想法,坚决表示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躯壳傀儡。
然后他一把拉住虞景初,往屋里走去。
游弋和祝秋阳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一进到屋子,就见陈道怀拿出个尺子,表情严肃地对虞景初说:“把衣服脱了,我要重新量一下。”
赶上来的游弋:“……”
倒也不用这么严谨吧!
跟进来看热闹的祝秋阳:“……”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然而,虞景初半天没动静,他侧过头,盯着游弋:“要脱吗?”
此言一出,当即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陈道怀还好,毕竟已经是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但是他那少不更事的小徒弟就不一样了,他看着游弋的目光都严厉起来,活像得知了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家长。
“你竟然趁人之危!”
一瞬间,祝秋阳已经脑补出了游弋趁着虞景初接触不到别人的情况下,先发制人,近水楼台,给虞景初下了降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唯粉,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偶像跟这个男人是两情相悦!
然而他的偶像没有搭理他,游弋也没有搭理他。
没有得到回应,虞景初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游弋无奈:“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
虞景初真诚道:“你有决定权。”
游弋:“……”
神经病吧,算了算了,虞景初魂魄的表面虽然已经长好了,但说不定只是表象,大脑依旧空空如也,不能和没有脑子的人计较。
游弋说:“脱呗,不脱怎么测量?”
得到游弋的同意,虞景初丝毫没有扭捏地开始脱衣服。
他这身衣服还是前几天新买的,刚拿回来就被游弋放进火盆里烧了,给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之所以要临时购买,是因为虞景初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按照他原先的身形定做的,都比魂魄的尺码小。
虞景初伸手去解衬衫上的扣子,修长的指尖搭在金属光泽的扣子上,显得好看又铯情。加上屋内只开了一盏灯,有些昏暗,他本就是魂体,在灯光下,整个魂魄都添上了一层朦胧感。
虞景初将扣子解开,脱掉衬衫,看了眼边上没有地方搁置,随手扔在了地上。
整个上半身完全爆露出来。
陈道怀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量尺,见状调侃道:“小伙子身材不错。”
真实年龄比他爷爷还大的小伙子虞景初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游弋身上,意味不明。
游弋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嗯,这地上的大理石看着不错,夏天一定很凉快。
他的视线和大理石上的纹路纠葛在一起,难解难分。
四周安静极了,除了陈道怀测量发出的声音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突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过分宁静的氛围。
祝秋阳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口水,整个人尴尬极了。
在自家师傅复杂的目光下,疯狂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欣赏一下偶像的身材,师傅你要相信我!”
陈道怀打量了自家徒弟一眼,又看看虞景初。
一副我已了然的神情。
整个过程完全超出了游弋的想象,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低头了,也不欣赏大理石地板上的纹路了。
他弯着嘴角,刚抬起头,就和虞景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虞景初看到了他脸上挂着的笑容,用一种的指责的目光看着他。
游弋:“……”
怎么还不给人笑了。
好吧,确实是有点不道德,他心虚的用拳头抵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陈道怀测量的过程很快,他逐一将虞景初上半身的数据记录在纸上。
然后面向自己的徒弟,意味不明地说:“你的偶像接下来要将衣服脱光,你还要留下来参观吗?”
祝秋阳:“……”
不说还好,一说更尴尬了,虽然尴尬,但他原本还想悄悄看两眼来着,毕竟能近距离欣赏偶像全果的机会,但凡是个粉丝都不想错过。
然而他的师傅一点都不够了解他,亲自将这个无比珍贵的机会扼杀在了摇篮里。
祝秋阳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游弋正要跟着一起,就听见陈道怀和虞景初异口同声:“你不用!”
游弋:“……”
为什么他不用?怎么搞得好像他已经看过了一样?
他是看过虞景初的果体,但那也是他连层皮肉都没有的骷髅果体好吗?
两人就只是牵了手,亲了嘴,其他可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带这么毁了人声誉的!
游弋无视他两的话,在虞景初过分期待的目光中,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院中的风景一片大好,天上积雨云成片,地上蚂蚁搬家。
“明天要下雨。”他说。
祝秋阳正站在虞景初的半成品的躯壳前,欣赏自己偶像的卓尔不群的身姿。
听到游弋的声音当即转过了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又是开心又是嘲笑地说:“你也被赶出来啦!”语气中难掩激动。
游弋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得幻想:“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不可能。”祝秋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定是虞景初让他出来的,肯定是这样。
偶像还是那么害羞!
游弋打破他的幻想:“你师傅还邀请我留下来着,但是被我拒绝了,不过就是测量身形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测量?
游弋不在意的语气彻底激怒了祝秋阳,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游弋竟然这么讨厌。
“早知道上次回城就不载你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游弋沉默,他哪里忘恩负义了?
又不是自己不让他看的。
转念一想,又道:“不然你现在进去?”
闻言,祝秋阳大惊,随即狐疑地看着他,疑问:“你是不是想坑我?”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不清不楚了,还装作这样一幅大度的样子,分明有诈。
游弋无辜极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反正又不是自己被看。
到了最后两人谁也没有看成。
祝秋阳毕竟是个正直的粉丝,而不是个变态,没有想法设法偷窥自家偶像果体的道理。
他继续欣赏着面前的傀儡,心中暗自疑惑自己得到的数据怎么就出了问题。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他又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廊下台阶上的游弋,问:“虞老师家停车场还闹鬼吗?”
游弋将目光从努力搬家的小蚂蚁身上挪开,抬眸看向祝秋阳:“没了。”
说完,他反问道:“地下停车场里的铺天盖地的符纸是你们弄得?”
祝秋阳当即露出自豪的表情,又做出一副满不在意地模样:“当然,那晚你跟我说后,回来我就跟师傅说了,师傅也很奇怪,那个地方以前鬼魂都是不敢进去的,师傅一直怀疑里面是不是住着什么隐世埋名的高人。”
不过既然没有鬼魂闹事,附近的人也没有受到伤害,所以陈道怀也就没有太过在意,省的弄巧成拙。
但是得知那边出现了鬼魂之后,陈道怀正要让门下弟子过去查看,刚好碰到了上面求助的物业经理。
于是便跟着过去看了看,将剩下的冤魂恶鬼清理后,又送了不少符纸贴在停车场里。
也正是如此,游弋他们回来后才在停车场里看到了一地的符纸。
“你们找到原因了吗?”游弋再问。
祝秋阳悄悄抚摸傀儡头发的手一顿,心虚地缩了回来,见无人发现,才放下心,问:“你说什么?找到什么?”
刚才被吓了跳,他都没能听清游弋的话。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小动作已经被游弋尽收眼底。
“你们有没有找到小区之前不闹鬼的原因?”
祝秋阳这下是听清楚了,他仔细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没有,但是我们抓了一只鬼,听他说,他是被其他鬼魂喊来的,好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吃一口就能功力大增。说的跟唐僧肉似的。”
游弋顿时有所警觉,连忙问:“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指虞景初吧?也不对,那些鬼魂就是因为虞景初离开才敢进去,不会是他。
游弋想不出来,只能将期望寄托于祝秋阳,然而他确实所托非人了,因为下一刻,他就听到对方坦言:“没有,里面的恶鬼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被收拾了,剩下一群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
游弋:“……”
早知道自己问了。
不过看样子,守一观并不知道那些恶鬼是谁弄死的,看来物业那边没有将自己的事情透漏出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虞景初率先走了出来。
他不高兴地走到游弋身边,毫不避讳地拉住他的手,嘴里抱怨:“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游弋仿佛听到有粉丝滤镜碎了的声音。
他偷偷看了祝秋阳一眼,就见他不可思议地盯着两人。
确切来说是盯着虞景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偶像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定是魂魄不全的缘故,一定是这样的。
祝秋阳自我安慰,魂魄不全的人无论是思考能力还是其他能力都会有所欠缺,会格外依赖熟悉的人,加上两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虞景初才希望游弋留在里面陪着,绝对不是想让对方看自己身体!
然而,虞景初下句话,就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下次你不用离开,我给你看。”
游弋:“……”
不,他不是那么想看,谢谢。
祝秋阳:“……”
网友说得对,偶像就应该离粉丝远一点!
从今天起,他的粉丝滤镜已经彻底碎了!
后半夜,告别陈道长,两人下山,林力还在山下等着他们。
一路上虞景初都紧紧握着游弋的手。
受损的破魂虽然思考有限,但他们说出的话基本上都是潜意识里所希望的……
***
节目开拍前的最后两天,虞景初等到了他的躯壳。
在这期间,他的魂魄已经差不多完好了,只有有一副躯壳,他就能和从前一样。
道怀道长十分贴心地选择了送货上门的服务。
所以当游弋收到祝秋阳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快递员会是祝秋阳,然而他没有想到,背着一个巨大黑色塑料袋出现在虞景初家阳台上的竟然是几天没见的似玉。
似玉这会儿显示出原形,一只巨大的黄鼠狼。
游弋长这么大见过不少黄鼠狼,似玉确实是其中最好看的,看来她说自己原本是狼群一枝花所言非虚。
狼群一枝花的似玉姑娘威风凛凛地站在虞景初家阳台上,两只后腿一跳,就将背上的黑色塑料袋扔了下来。
塑料袋是实心的,落在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游弋眉头一跳,当即将袋子打开,然后就看到了躺在袋子的里的新鲜出炉的躯壳。
游弋当即癫狂:“你就不能轻点,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天知道为了这副躯壳他给守一观添了多少香火!
他全部的家当都不够,还从刘辉那里预支了十年的工资!
当然这十年的工资游弋是不可能承认的,这些都是虞景初的债。
正在摆poss的似玉委屈极了,却也不敢吱声,她可是见过游弋打人的样子的,那个金红色的锤子,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游弋招呼刘辉和林力将虞景初的躯壳傀儡搬进客厅,靠坐在沙发上。
目测一下,躯壳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和虞景初更像。
此刻的状态像极了从前虞景初斜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好像高了,而且还更好看了。”作为跟随虞景初多年的金牌助理,刘辉对自家老板的模样了然于心,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看不见虞景初现在的样子,但林力看得见,连忙将他拉到边上解释。
为什么不一样了不清楚,但总归就是变了,以后这就是虞景初的本来面目。
至于之前的照片,都是拍摄角度和本人上镜不好看导致的问题。
两人三言两语就从专业的角度商讨好了之后的公关问题。
事情不大,毕竟是变好看了,而不是变丑了。
“你躺进去试试。”游弋感到一丝紧张。
他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并不清楚躯壳会不会存在排异反应。
万一有问题的话……
他的担忧显然来得太迟了,躯壳都已经做好送货到家,他这才想起来要是用不了怎么办。
虞景初无奈地看了游弋一眼,安慰道:“可以的,别怕。”
游弋刚想反驳自己不怕,就见虞景初直接躺了下去,顿时,他放在腿边的手紧紧握了起来,锋利的指甲扎进了掌心。
游弋目睹虞景初的魂魄逐渐和躯壳重合,直到完全消失。
他睁着眼睛,焦急地看着,林力和刘辉也在边上着急上火。
刘辉看不出具体什么情况,不停地小声询问林力。
林力被问得没有办法,嘴里不断重复:“再等等。”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虞景初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魂魄也已经看不见了。
游弋的耐心和理智在等待中一点一点消耗着。
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面上镇静,只是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光秃秃的指甲已经扣进了掌心里,剜出一个个深深的月牙状的伤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游弋似乎听到耳边传来小声的啜泣,好像是刘辉和林力。
但他无暇去分辨,依旧注视着面前的人。
他听到有人哽咽着问他是不是失败了,但他没有回答,怎么会失败呢?应该不会失败的。
55说过,陈家的手艺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有比他们家更厉害的。
如果陈家都不能成功,那就找不到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游弋的脸色更加难看。
然而,就在他将要忍不住的时候。
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怎么哭了?”
游弋一抹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哭了。
他抬起头,瞳孔和睫毛被泪水沾湿,眼前朦胧一片,但他还是在朦胧中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站起身,来到自己面前,抬手将那些落在他脸颊上的泪珠擦去,然后轻轻将他纳入怀里。
“我回来了。”虞景初郑重地说。
明明和先前也没什么不同,游弋能看见他能拥抱他,能拉着他的手乖巧地给他戴上自己亲手做得戒指。
两人除了不能在白天一同走在日光下,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直到这一刻,将游弋抱在怀里的时候,两颗心脏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到了现在,两人才是真正重逢。
游弋的睫毛很长,大颗大颗的眼泪挂在上面,再悄然滑落在微微鼓起的腮上,划出一个圆弧状的痕迹,继而掉落进衣领中。
虞景初抬手,小心抚摸他的眼睑,泪眼被手指截胡,氤染了一片,他将眼泪抹在唇上,伸出舌尖尝了尝,是甜的。
两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分开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
桌子上放着林力留给他们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人带着似玉买鸡去了。
游弋双手捂住眼睛,他刚才抱着虞景初哭得样子一定被他们看到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虞景初知道他不好意思。
他强忍着愉悦的心情和嘴角的笑意,从身后环住游弋,一双有力的大掌心贴合在游弋的手背上,然后温柔而坚定的,一点一点插入游弋的指缝。
冰冰凉凉的手指贴合在眼皮上面,红肿似乎都在悄然消退。
游弋的脸被捂住大半,只剩下口鼻还漏在外面。
“你干什么?”他说。
虞景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他松开游弋的脸,随即弯腰一手箍在游弋腰上,一手托着他的腿弯,略微用力,轻松将游弋抱了起来。
游弋完全没有想到虞景初会突然抱他,惊吓之余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
两只好看的桃花眼因为惊吓圆溜溜地瞪着:“你干什么?”
虞景初随手将怀里的人颠了两下,心情大好地往阳台走去,说:“带你去晒太阳!”
虞景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为了让他能在家里自由行动,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家里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刘辉甚至还专门去定制了加厚防紫外线窗帘,争取不让一丝阳光跑了进来。
现在,虞景初终于能够拉开窗帘,和游弋一起坐着晒太阳。
复式一层虽然没有天台,但阳台很大,放了张桌子以供喝茶。
虞景初抱着游弋走到桌边,还没放下,就听到楼下传来交谈的声音。
虞景初在五楼,这个楼层并不算高,因此只要下面的人一抬头,就能发现两人。
就能看到虞景初正抱着自己。
游弋霎时紧张起来,他一只手搂着虞景初的脖子,另一只手去够桌边的椅子,嘴里紧张地说:“快放我下去,要是被人看到就完了!”
两人在节目里虽然一只黏黏糊糊,但基本上都被当成炒作的一种,嗑嗑cp,讨论讨论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没有录制节目,要是被人看到自己不但住在虞景初家里,还被这么抱着,就瞒不住了!
“看到会怎么样?”虞景初问他。
游弋想了想,才回答:“会这曝光,会上热搜!”
这么一想,似乎更加急迫了。
林力跟他说过的,先前那些上了热搜的演员后来怎么样了?
记不清了,但林力的反应却是很大,还告诫自己不能被曝光恋情来着。
当初他嗤之以鼻,心想自己根本就不会谈恋爱,更不用说上热搜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打脸,他恋爱了。
游弋终于摸到了椅子,将椅子拉了过来,示意虞景初放自己下去。
但是虞景初不撒手,他只好坐在这人的怀里扭动着,让他松开。
突然,虞景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别动。”
游弋当即顿住,为什么不动?
随即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指责:“你摸哪里?”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不能动了,因为虞景初弯下腰,单膝下跪,将他放在椅子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那张俊美的脸压在游弋的脖颈间,用力地嗅着什么,然后他喑哑着声音,说:“我还不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有点控住不住。”
游弋没有听懂,疑惑道“什么控制不住……”
还未说完,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几乎可以被虞景初一手包裹的小脸霎时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打翻了胭脂盘,如同红霞晕染了蓝天……
好半天后,虞景初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游弋。
松开的一瞬间,迎来了游弋的轻飘飘、软绵绵的手掌。
虞景初以为游弋要摸自己,下意识拉着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游弋简直要被气死了。
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耻!
他张了张嘴,想要骂人,但脱口的话却轻的不能再轻了。
他咬着牙,顶着腮,说:“变态!”
虞景初见他酝酿良久,还以为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句。
他依旧跪在游弋面前,上半身微微下压,将游弋控制住怀中,继而又伸出手,抚上游弋的脸颊,肆意将那一方软肉把玩揉捏在掌心之中。
游弋不想理会这个登徒子。
可登徒子的手上的热意已经一路从脸颊蔓延下来,只在脖颈上略微留意,就顺着衣服来到了胸前。
夏天的衣服本就不厚,加上又是在家中,游弋只穿了一件宽松且轻薄的居家服。
原本仗着宽松无事发生,但是这会儿被压紧之后,身上的风景就凸显了出来。
两粒轻微的凸起在紧致的衣服下越发显眼。
虞景初的目光定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游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就发现了衣服上撑起的幅度,顿时觉得头脑都要冒烟了。
他羞极了,也气极了,一把拍开对方的手。
红着脸,瞪着眼,又骂了句:“变态。”
虞景初轻咬了下牙齿,眼睛里闪烁着游弋看不懂的晦暗。
半晌,虞景初终于放开了游弋,将他扶着坐在椅子上。
游弋气愤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这个居家服一点都不安全,他以后都不会再穿了!
虞景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浓烈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良久,反反复复之后,游弋终于摆正了自己衣服,虞景初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他避开对方的视线,看向楼下。
小区的绿化很好,外面就是草坪和林荫小道。
时常会有人在小道上散步。
先前交谈的声音还没有消失,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女,他们各自牵着自己的小狗,一边聊天一边遛狗,恬静而又安逸。
游弋一直目送他们走远。
可能是看得时间长了,虞景初道:“想养狗吗?我们也可以养两只。”
游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惊讶,又有点疑惑,但是他摇了摇头,说:“不养。”
虞景初随意地坐在他脚边,抬起头,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向游弋,新奇而又新鲜。
“为什么?”他拉住游弋的手,捏在指尖把玩。
游弋想要挣脱,却挣不开,不说话了。
没有听到答案,虞景初捏了捏他的手指,不放弃地问:“为什么?是不喜欢?”
游弋被他弄得烦了,只得如实说:“我已经养过了,他们都在山上等着我回去呢!”
虞景初实在了解游弋,敏锐地察觉道一丝不同,他试探道:“是什么狗?”
游弋十分坦诚:“是狼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虞景初贴在他的唇上,含糊道:“再说就犯法了!”
被占了便宜的游弋怒目而视,着急要为自己辩解,他犯了什么法?他不就是闲着无聊去狼妖那里喂喂小狼,又去趁着虎妖不在摸了摸小老虎,他又不是偷偷抱回家了!
然而虞景初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再次将他按在了椅子上,低头咬了上去。
浓烈的爱意在胸腔里翻滚,除了亲吻无法宣泄。
……
***
买鸡三人组回来了,游弋的嘴也肿得不能看了。
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刘辉和陈禾,两人情绪不佳。
特别是在见到虞景初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两人相拥而泣,抱头痛哭,中间试图拉着虞景初一起哭,但被无情的拒绝了。
等到两人哭得差不多了,游弋贴心的递上了纸巾。
王辰接过纸巾,擤了擤鼻涕,就要把纸巾还给游弋。
游弋震惊且嫌弃的向后一躲。
虞景初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王辰这才反应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虞景初,嘴里嘟囔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感觉你好像又长高了?”
虞景初:“……”
长高是不可能了,但是可以技术加持。
虞景初没有理会他羡慕的眼神,反问道:“你两这个样子,红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虞景初离开京市之前就知道红姐那边出了点事情,也问过要不要帮忙,但是被拒绝了。
拒绝他的不止蒋红还有眼前这两位,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游弋插手。
虞景初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更不希望游弋卷入麻烦,所以他让刘辉给游弋带了话,告诉他不用管。
现在看来,蒋红那边的事情还是兜不住了。
王、陈二人的脸色难看极了,当初是他两言之凿凿拒绝虞景初的帮助,还担心对方将事情传播出去,结果人家不仅没管,也没说,反倒是他们又厚着老脸上门了。
“到底怎么了?”虞景初拉着游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说吧,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不会不管。”
见虞景初松了口,王、陈连连保证绝对没有违法犯罪。
因为蒋红疯了。
虞景初正在剥橘子,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疯了?”
蒋红虽然名义上是虞景初的经纪人,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转到了刘辉手里,而且两人私下里联系得也不多,他实在没想到蒋红竟然会疯了。
“她被人欺负了?”虞景初不确定道。
娱乐圈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遇到什么垃圾人都不足为奇,所以他口中的欺负也不是简单的欺负。
可是转念一想,完全不可能,因为已经没有人敢欺负蒋红了。
王辰叹了口气道:“不是,不是被欺负了,她是被人忽悠着加入了什么x教组织,前段时间突然偷摸转移家里的资产,然后说要离婚去修行,老公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
游弋坐在沙发上听王辰说话,突然手里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个剥好的橘子。
虞景初小声说:“我试过了,很甜。”
果然,完整的橘子上少了一瓣。
虞景初隐蔽地笑笑,随即转头看着王辰,正色道:“然后呢?”
陈禾接过话,回答:“然后就失踪了,前段时间我们急急忙忙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她家里人报了警,找了好久,前两天才将人找到,找到的时候人就已经疯了。”
第94章
“为什么之前不说?”虞景初冷漠看他。
当初严防死守,深怕他们知道,现在事情闹大了,又腆着脸过来求救。
王辰自知理亏,但当时也是夏渊千叮咛万嘱咐,除了他两谁都不能说,包括虞景初。
夏渊也就是蒋红的丈夫,国内知名编剧,创作了无数爆款电视剧,他和王辰以及陈禾的关系都还不错,但和虞景初只是点头之交。
虞景初和王、陈二人有过命的交情,但是跟蒋红没有,甚至虞景初和蒋红还是通过王辰和陈禾的牵线才认识的。
亲疏有别,夏渊不想让他们知道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事情没有闹大,或者找到其他办法,或许夏渊依旧不会让他们来找自己。
虞景初无奈,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看在他两的面子上,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王辰和陈禾不知道虞景初的真正的身份,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游弋。
可是游弋只是坐在边上吃橘子,一句话没说。
既然游弋没有表态,虞景初也不会擅自替他做决定,他借口需要商量一下,将王、陈两人支走。
王辰和陈禾了然,事情的决定权在游弋。
两人十分识趣,起身告别,他们本就忙,后天节目就要重新开播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还没解决掉,简直是一团乱麻。
虞景初将两人送到楼下,回来就发现游弋还在吃橘子,果盘里的橘子已经所剩无几,垃圾桶里全是橘子皮。
正当游弋还要在拿一个的时候,虞景初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别吃了,小心上火。”
“哦。”游弋松开橘子,砸吧砸吧嘴,口里尽是橘子的香甜滋味。
虞景初的手掌还压在他的手背上,他试着抽了抽,没动。
游弋茫然地看向捣乱的人:“怎么了?”
虞景初还是没有松手。
刘辉和林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出来,是刘辉让林力洗菜,林力不情不愿的答应。
看来他们暂时不会出来。
虞景初将游弋的手指握住,高大的身体逼近他。
虞景初原本的身高就有将近1米9,现在换了个和魂魄匹配的躯壳,更高了。
加上他架子偏大,堵在游弋面前,简直就是面墙。
此时,再迟钝的人都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了,游弋咬咬牙,早知道就让陈道怀把躯壳的腿砍去一截,让他变得跟林力一样矮!
虞景初侧着头,故意压低嗓音:“橘子甜吗?”
游弋不想回答,但这人不依不饶,只能简短地回了个“甜”字。
听到他的回答,虞景初压地更低了,整张脸凑到游弋面前,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说:“我尝尝。”
尝什么?
只一秒钟,游弋就知道他要尝什么了。
因为虞景初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一个湿软的东西勾上自己的舌尖,两人接了个极深的吻。
……
分开的一瞬,那些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游弋嘴角落下,被虞景初的拇指擦去。
游弋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回了神志,一把推开虞景初,红着脸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看见才下放心来。
“你……”游弋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虞景初喑哑着声音问他:“喜欢吗?”
游弋:“……”
就,也许,差不多,很有可能,,,还是有点喜欢的。
他不说,虞景初又问,这回他抗住了,无论虞景初怎么磨都没说。
可是游弋不知道,他心虚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
厨房内,刘辉吭哧吭哧挥舞着锅铲,而林力则殷勤地给似玉洗水果。
一会儿问问水果甜不甜,一会儿问问水烫不烫,给似玉伺候的周周到到,明明白白,伺候自家祖宗都没这么尽心。
刘辉颠锅的空隙,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道:“差不多得了,你今天已经捞到不少了!”
林力才不理会,只当他是嫉妒。
美女大变黄鼠狼,林力受到巨大的震撼和打击。
不是他看脸,但凡是个猫猫狗狗呢?黄鼠狼这种生物,路上碰到他都恨不得跪倒在地磕两个。
这也就算了,关键似玉还说他不够强壮,不够厉害,甚至还活不长!
确实,和仙家相比,人类的寿命确实太短了。似玉一只黄鼠狼就能将他孙子的孙子送走!
林力的一颗少男心至此破碎,碎成了渣渣。
可当他得知似玉可以保家保财保平安后,林力的心态彻底发生了转变。
女神没有了,但财神来了啊,出去一趟,林力第一次感受到钱往身上砸的快乐,只要抽奖就必中,到了最后,主办方明确禁止他参加!
这才带着不情不愿的回来了。
游弋有点饿了,走进厨房找东西吃。
既然橘子不能吃,那就吃其他的,他刚才看到林力提了不少好吃的。
“小林哥,有吃的吗?”
听到游弋呼喊,林力顿时从生活状态转变成工作状态,摆出一张要死不活的脸:“没了。”
游弋不可置信,刚到他在客厅里分明看到林力拎了好大一包零食,这么快就没了?
林力:“那都是给似玉的,她等会就要走了,给她带着。”
游弋:“很合理……”
林力这个见色眼开的东西!
不,应该是见钱眼开!
“好了。”虞景初走了进来,将游弋拉走:“晚上我陪你去买。”
呵呵,他陪自己去买?
若是真让他陪自己去,估计到节目开拍自己都不一定能从超市挤出来。
***
这一天的晚饭依旧是全鸡宴,黄鼠狼果然是爱吃鸡的生物,而且最爱鸡腿。
满满一桌,少说也有十几条腿,游弋只吃到了一只,还是虞景初眼疾手快给他抢下来的。
生平第二次,游弋深刻发现吃饭要抢。
你说上次?哦,就是上一次全鸡宴,因为不会抢,游弋最后只喝到两口汤。
眼睁睁看着似玉一只黄鼠狼连续吃下五只鸡后,游弋痛心疾首:“你在山上吃不饱吗?”
难道正是因为在山上没得吃,才甘心当个快递员?
似玉正在解决第六只鸡,听到游弋的话,产生了极大的共鸣:“你说的没错!”
她委屈巴巴,手里的鸡都快不香了:“守一观那群牛鼻子老道实在太不是东西了,每顿竟然只愿意给我提供三只鸡,还说什么荤吃多了不好,我可是食肉动物啊,我不吃鸡吃什么?”
“守一观给你提供?你不是自己打猎?”
似玉:“当然不用,我救了他们的弟子,吃他们几只鸡怎么啦!而且那群道士实在太小气了,一顿三只鸡,哪个黄鼠狼能吃饱!”
游弋汗颜,没顿三只,确实不少了!
虞景初正在给游弋夹菜,闻言,高冷地说:“我记得老鼠也在黄鼠狼的食谱里,你可以吃那个。”
似玉摆出一副不然呢的表情:“你以为我没吃?我十分怀疑他们不给我鸡吃,就是想逼着我帮他们抓老鼠!”
想到这里,似玉冷哼一声,狡猾道:“我偏不!我不仅一只老鼠没抓,还在他们厨房里放了十几只,今天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小道姑都被吓哭了,哈哈哈哈……”
似玉的笑声越发邪恶,回荡在餐厅里。
喜爱厨房的刘辉听不下去了,内心反思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似玉,他可不想一觉起来,自己的厨房里也闹上了鼠灾。
喜爱黄鼠狼的林力也听不下去了,他实在无法接受似玉活肯老鼠的场景。
人和动物之间果然有壁!
只有游弋不一样,他显然更关心似玉的饮食:“所以你这几天吃了什么?”
似玉道:“田鼠呀,味道更好。”
游弋没有吃过田鼠,圆溜溜地睁着眼睛看她,好奇地问:“好吃吗?”
似玉第一次被一个人类问这样的话,顿时有种难得的美食被分享出去的激动。
连连点头:“好吃好吃,肉可嫩了,一口下去哇哦~
不过你是人吧,你好像不能生吃,过几天我给你抓两只来,你炒着吃!”
游弋虽然在山里长大,见过田鼠的亲戚老鼠和山鼠,但是师傅和大师兄不给吃,一直没机会尝试。
他眼睛一转,当即就要答应。
然而却被时刻关注着他的虞景初捂住了。
虞景初凑到他耳边:“我不能接受。”
游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再说又不是你吃。
他伸手去掰虞景初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然而对方却纹丝不动。
虞景初:“你以后还想亲我吗?”
亲?游弋目光转动,虞景初的嘴巴确实挺好亲的,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答案,因为虞景初无情地说:“可是我不想亲吃过老鼠的嘴。”
游弋:“……”
这人有物种歧视!
他剥开虞景初的手,控诉对方。
虞景初不以为意,轻笑道:“老鼠家族若是知道你想吃它们,一定希望你也能歧视它们!”
游弋忍痛割爱,在虞景初和田鼠之间,选择了虞景初。
***
虞景初已经将车开上的马路。
车水马龙,灯光流动。
“等等,等等,我闻到了烤鸡的味道,好香啊……”
强制上车的似玉坐在后座上,脸贴着车窗缝隙,像个死了多年的饿死鬼:“快带我去尝尝,好想吃啊,一定特别好吃。”
游弋无奈:“你不是才吃了八只鸡吗?”
晚饭到现在,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
似玉委屈巴巴:“可是人家是妖哎,那点东西都不够人家塞牙缝!”
游弋呵呵:“那你牙缝确实大!”
似玉:“……”
开车着的虞景初:“……”
车子绕了一圈,似玉还是吃上了喜爱的烤鸡。
游弋打开车窗,将车内弥漫着的那股子烤鸡味道散去。
黄鼠狼可能是五大仙中最能吃的了。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游弋突然想了起来,仙家不是吃供奉吗?
怎么似玉直接吃了?
“你是黄仙吗?”游弋不确定地问。
似玉受到了质疑,立刻表态:“当然,如假包换!”
说着又露出自己的尾巴,好似想证明自己的话,但是她显然忘记尾巴还没长好,依旧光秃秃。
游弋:“可是你为什么不吃香火?”
他指着似玉手里的烤鸡:“别的仙家也没有抱着供奉直接啃的!”
似玉满不在意,看看游弋,再看看手里的烤鸡,又吃了两口,才说:“那是因为我是西边的黄鼠狼,我们西边的黄鼠狼成精了之后都不爱吃供奉,就爱直接抱着肉吃!”
说着她擦了擦嘴,像在看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鄙夷道:“我还抱着野牛啃过呢!你啃过吗?”
游弋:“……”
他确实没啃过,主要他也不能吃野牛,违法的。
可是游弋同样也无法想象黄鼠狼吃野牛的场面,想想就觉得诡异。
到达蒋红家里,游弋让似玉待在车上,待会送她回守一观。
没想到似玉非要跟上去瞧瞧。
游弋没办法,只能让似玉隐身跟了进去。
虞景初来之前已经打了招呼,蒋红的丈夫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他们顿时迎了上来,主动握住游弋的手,哽咽道:“阿红就拜托你了。”
游弋:“……”
还没见到人就被上了压力。
这是游弋第三次来蒋红家,屋内的陈设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先前那些昂贵的家具尽数消失,整个别墅就剩下个空荡荡的壳子。
“这是怎么回事?”虞景初皱起眉头。
虞景初和游弋站在一起,明明是并肩而立,但看起来却都有意无意护住对方。
夏渊将两人引到客厅里仅剩的沙发上,游弋注意到,这个沙发和自己上次来见到的也不一样,似乎是新买的。
夏渊这才开口:“之前的家具都被阿红卖了。”
说着,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当时她找我拿钱,我两的钱都是放在一起的,我问她要钱做什么,她不肯说,然后就出去了,晚上回来后跟我提出离婚,不论我怎么劝都没用。”
“这些家具也是那时卖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渊回忆:“有一个多月前,就是你们上期节目拍摄之前。”
正说着,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
夏渊当即站起身,抱歉道:“可能是孩子醒了,我上去看看,”
“没关系,孩子重要。”
游弋目送他走上楼梯,突然看到似玉正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地往客厅旁边的卧室走。
游弋大惊,夏渊刚才说去安抚女儿,孩子的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们看不见的东西,这要是给人家孩子吓到就麻烦了。
游弋的袖子里飞出一张符纸,打在似玉身上,似玉本就做贼心虚,被吓得一个机灵,连忙往后看。
游弋用眼神示意她别乱跑。
游弋的表情严肃,似玉不敢造次,蔫了巴巴地靠在楼梯扶手上,不高兴了,背过头去不愿意再看游弋。
但是游弋铁面无私,毫不留情。
虞景初全程目睹了两人的行为,不由好笑。
他拉了拉游弋的手,小声调侃:“怎么跟她一般见识。”
虞景初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似玉智商的不确定,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傻了”的样子。
游弋哪能听不出虞景初话里有话,似玉的智商不够,那是因为她是黄鼠狼,脑容量本来就小,自己可不是。
“我怕她上去吓到人家孩子。”
不然才不会管她去哪里,那么大个黄鼠狼了,总不能被人捉去吃了。
虞景初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热恋中的小情侣动作不断,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人家家里。
所以当夏渊安抚好孩子出来,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
“没想到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在一起了。”他惊叹道。
被抓了正着,游弋手一抖,抬头撞上了夏渊的目光,不由红了脸颊。
“咳,还没打算公开,麻烦夏大编剧先替我们保密。”
既然已经被看到,虞景初索性就承认了,然后一点都不避讳地拉起了游弋的手。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夏渊:“……”
合着是到自己这个伤心人面前秀恩爱来了,这合适吗?
游弋也没想到虞景初就这么承认了,使劲拽了拽自己的手,没拉动,只能放任了。
他咳了两声,试图找回先前的话题:“我听王导说,红姐之前走丢了一次,发生了什么?”
夏渊摇摇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天天吵着要离婚,我不想离,又生气,就带着孩子去我父母家了,离开前给岳父岳母打去电话,希望他们能帮忙劝劝。等我再接到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找不到了,我这才慌了,报了警。”
所以上期节目拍摄结束那天,王导急匆匆赶了回来,估计就是收到了消息。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虞景初呢?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虞景初知道的?
或者,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自己通过虞景初知道?
他们防得究竟是虞景初还是自己又或是两个?
虞景初问出了他的问题。
夏渊此时也终于不打算隐瞒了,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虞景初。
信封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在桌子上,想必是夏渊提前准备好的。
游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都是他和虞景初的照片。
估计有一百多张,都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
游弋震惊:“你找人偷拍我们?”
虞景初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拿过照片,翻到背面,每一张照片都注明了时间和地点。
最后一张时间是他们上期节目录制期间,地点在大巴车上,照片不止拍下了他们,也将姜柳逸和季随风一同拍了进去。
夏渊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实在没想到蒋红竟然一直偷拍他们,那段时间她一直早出晚归,自己只以为她工作忙——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争取在零点之前写完[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花式求营养液[可怜][可怜][可怜]
第95章
“这些都是我在她书房里找到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不让王辰跟你们说。”
他笑一下,表情有些苦涩:“因为我担心她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而这件事一旦牵扯到虞景初,只会变得更麻烦,更难收场。”
这话说的,好像虞景初是什么不详的人一样,粘上他就会变得倒霉。
虞景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像这些话说得不是他。
他能忍,但游弋听着不舒服,于是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夏编剧内心深处更为隐秘的想法。
“恐怕不仅如此吧。”游弋反握住虞景初的手,如炬的目光注视了面前的人,那双眼睛太过透亮,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你担心如果蒋红是在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你害怕虞景初知道后会报复你们。”
夏渊太精明,也太小心,他们在娱乐圈混迹了大半辈子,知道虞景初一句话的分量。
他也明白,如果虞景初知道蒋红的所作所为后,两人的关系一定会出现裂痕,这种裂痕压根不用摆在台面上,自然会有聪明人心领神会。
到时候两人的事业一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夏渊没想到游弋竟然猜出了自己的想法,顿时更加羞愧。
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隐匿的不堪,也知道自己一直在以己度人。
他是个编剧,是个编写了各种现实题材的编剧,他洞悉人的内心,他笔下的人现实而残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
现实中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的妻子不知道为了什么抛家弃子,他自己也为了利益防备虞景初,利用王辰和陈禾。
他耗费心力防备别人,最后还是对方上门救助自己。他真是可笑啊!
想到这里,夏渊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声音很大,连靠在楼梯扶手上的似玉都被惊动了。
游弋也被他干净利落的巴掌吓了一跳,警告道:“你不会要用苦肉计吧,我是不会心软的!”
说完,游弋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虞景初也不会心软!”
他捏了捏虞景初的手,问他:“是不是?”
虞景初微笑:“是。”
游弋看出了虞景初心情不好,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安慰他。
“不是苦肉计。”夏渊说:“是想要打醒自己。”
他下手还挺狠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半张脸就已经肿了起来。
他顶着那张红肿的脸,正色道:“虽然我说这话显得厚颜无耻,但是为了我的家人,我还是想请求你们,救救阿红,只要能让她好起来,花费我们全部身家都可以。”
游弋没有说话,他在等虞景初的态度。
归根结底,自己跟他们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可是虞景初不一样,他活了那么久,剩下的朋友不多,真心的也只有那么几个,虽然他明显和王辰以及陈禾关系更好,但是蒋红依旧占据了一部分位置。
现在他知道蒋红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情,肯定会受到打击。
夏渊还在哭,为自己哭,也为孩子哭。
他和蒋红四十多岁才结婚,孩子还那么小,完全离不开妈妈。
“芽芽也是你看着出生的,希望你为了芽芽,救救她的妈妈,不要让她妈妈当一辈子疯子。”
游弋看到虞景初的眼眶红了一瞬,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先前的冷硬,他说:“你是怎么知道游弋可以救蒋红?谁告诉你的?”
既然蒋红现在的情况更像精神类疾病,为什么夏渊会认为游弋可以救她?
游弋只显示过自己抓鬼的本事,其他方面的能力就算是虞景初都不知道。
再进一步说,如果蒋红真的是疯了,而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虞景初都不知道游弋能不能救。
他们同意过来,一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情义,二也是想确定一下,蒋红到底怎么了?
夏渊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们已经找了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找了心理疾病方面的专家,但都无济于事,他们给出的办法都是住院治疗。”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让父母从老家找了个看事先生,看事先生说她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丢了魂,但是他看不了,让我找更厉害的人。”
之后两天,夏渊找了好几个所谓厉害的先生,但是一个都没有成功,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又求着王辰和陈禾去请游弋。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情绪却更加崩溃,站在两人面前失声痛哭。
游弋还是第一次看到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又是惊讶,又是不忍。
他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两只纸巾递到了过去,语气僵硬地:“能不能别哭了,哭得好像我们都在欺负你一样。”
游弋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要不是虞景初在这里,他恐怕早就答应了。
夏渊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
他用满怀期待地看着游弋,似乎在等他的决定。
良久,虞景初说:“我们可以去看看,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能进去。”
“可以。”夏渊立即答应。
蒋红现在昏迷的时间比较多,情绪也不算太激动。
但是为了保护孩子,夏渊还是将她单独安排在了楼上的房间,正是他们之前的卧室。
这个房子买了没多久,就发生了闹鬼的事情,他们一家急急忙忙从二楼搬了下来,即便在游弋将那只恶鬼收服之后,也因为心里别扭没有继续住。
直到前段时间,蒋红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一堆符纸,贴在二楼,并且自信的告诉他以后都不会再出事了,两人才又搬了上去。
现在回想一下,可能那时候蒋红就已经慢慢出了问题,接触到了那些东西,只是自己不知道。
夏渊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你们为什么说她粘上了x教?”
听到这两个字,夏渊顿感一股凉意,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了。”他说:“警察找到蒋红的时候也通知了我,我到达的时候,她正在被人从屋子里抬出来,那间屋子里贴满了符纸还有各种各样恐怖的图片,这不就是x教?后来警察也从屋子里搜出他们传教的东西。”
游弋的脚步一顿,他抬起头问:“什么图片?”
夏渊似乎没有明白,反问:“什么?”
游弋又问了一遍:“图片上是什么东西?”
夏渊颤抖着声音,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回答:“是眼睛。”
直到踩上了最后一层台阶,卧室的大门咫尺可见。
上面挂着一把锁,只是轻轻扣上。
夏渊连忙解释:“我怕密码锁会被解开,就自己安装了一把老式锁,万一她跑出来,也能挡一挡。”
他说上轻轻一拧,锁就开了。
之后虞景初就不让他靠近了。
虞景初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游弋,再后面是被游弋喊上的似玉。
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游弋率先就要进去,但是被虞景初拦了下来。
“我先进。”不等游弋同意,虞景初率先走了进去。
屋内不仅没有开灯,就连窗帘就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虞景初开门后带进去的一丝光亮。
借着这缕微光,他伸手沿着房门去摸墙上的开关,却没有摸到,索性拿出手机,直接打开手电筒。
然而,就在手电筒打开的一瞬间,一身白衣突然横向飘过几人面前,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卧室的床底下突然爬出个黑黢黢的东西,速度极快,径直跳到两人面前。
游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搂住站在前面的虞景初。
虞景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终于找到了卧室灯的开关。
打开的一瞬间,游弋看清楚了,那个突然蹦出来吓自己一跳的正是蒋红。
游弋:“……”
抓鬼多年,没有被鬼吓到,反而被人给吓到了。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人吓人,吓死人!
开灯的一瞬间蒋红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滚带爬又躲进了床底。
“她真疯了?”游弋想过去看看,但是被虞景初一把拉住,“是我答应的事情,你在这边等我。”
无论蒋红是真疯还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又是不是故意引他们过来。
虞景初都没打算让游弋动手。
麻烦是他的,危险也只能是他的。
虞景初走到床边,弯下腰:“出来。”
他的语气很冷,带着不容拒绝的情绪。
但是蒋红没有出来,游弋站在门边,能看到她瑟缩在床底抖动着。
等了片刻,虞景初失去了耐心,他抬起手,整个床吱呀一声背推开了,露出躲在里面的人。
虞景初托着胳膊将人扶起来,然而就在站起身的一瞬间,蒋红突然发了狂,她一把推开虞景初,就要去抓站在门口的游弋。
可是她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两只黑色的长条形状的东西缠住了。
蒋红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挣扎着去拍身上的黑影。
她嘴里疯狂叫嚣,吐出一些意义不清的字眼。
因为是面向自己,游弋突然在她的嘴巴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黑褐色的,似乎带着点皮肉的颜色。
看起来有点像……眼睛!
游弋大喊一声:“他嘴里有东西。”
虞景初听后,抓住蒋红的脸颊,捏开她的下颌骨,继而用力在她的后背上一拍。
蒋红呕了一下,一直黑色的圆球状的东西应声落地。
定睛一看,果然是个眼珠子。
只是这个眼珠子看着怎么觉得有点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还是拖到了零点后,明天要早点写了[猫头][猫头][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