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本还想逞强一下,现在也不想逞强了,轻轻抓住江寻的手臂,然后听到他的弟弟轻声道:“寝吧。”
江夜在心中轻轻嗯了声。
次日他们照常去学堂,早上先学习《大学》,吴夫子要求理解背诵。同时还要修习祭祀礼,和见面礼。
到了下午散学,江家兄弟,还有一个沈德福,先各自回家,吃了晚饭,吃完就去了山神庙。
临近年末,天色渐晚。
到了山神庙中,林中隐约还能听到鸱鸮的叫声,熹微照着庙里的山神像,显得有些可怖。
三人汇合时,张迅疾等人还没来。
他们按照江夜说的,提前安置好,江寻躲在桌案底下,沈德福则在躲在门外。只剩下江夜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过了一会儿,就看张迅疾带着朱红几个人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了。
张迅疾看到江夜只有一个人,冷笑道:“上次你是侥幸,你真以为你一个人打六个也能行吗?”
江夜扬起一个灿烂却透着邪气的笑容,“可以试试。”
张迅疾见如此,不免心生退意。不是,这货这么强吗?
他们对着话,这些也被江寻听得一清二楚,这桌下的布帘恰好有个小洞,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场景。既然江夜让他躲好,他也会听话,乖乖躲好的。
虽然在系统看来,他又错过了一个绝佳的任务机会。
但江寻想,江夜敢这样说,想必也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很快,一切如他所料。
第一个小孩冲上来,江夜侧身一让,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那人脚下不稳,扑通一声栽在地上。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江夜的肘已经抵在他胸口,轻轻一推,他就往后踉跄几步,撞翻了后面的两个。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战事”开启后,江夜仿佛像是学过一般,左勾拳右勾拳的,刷刷刷两下,就把这六个小孩全部打得趴下了。
他看到张迅疾哎哟哎哟地躺在地上,满脸震惊,“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江夜道:“如果你们不惹我,你们也不会知道。”
但这几人又怎么会甘心,很快又爬起来了。
但结果仍然是一样的。他们又被打趴下了,哎哟哎哟叫得更为惨烈。这些惨叫声听得江寻都不忍心了。
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嘛。
也许是被弄烦了。
江寻看到那个朱红在江夜教训张迅疾的时候,抄起角落里的一个类似木板的东西——那板子上竟还钉着几枚生锈的铁钉,对着江夜就过去了。
江寻见状,忙从桌案底下钻了出来,快步上前,拽过江夜的胳膊往边上去了。而朱红的木板就这样跟他们擦身而去。
至于朱红,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顿时头破血流了。
此时沈德福也从门外走出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撞的,我就是见证人!”
朱红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拉着张迅疾道:“我头撞坏了,我会不会变傻,我还打算考举人呢。呜呜呜。天啊,我要被撞傻了,我要找我娘……呜呜呜。娘……娘……我要找我娘。”
张迅疾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大声道:“别哭了!烦死了都!”
但朱红这个人本就脑袋一根筋,还是哭着,“我要去看大夫……呜呜呜,我要去看大夫……娘娘娘。”
江夜冷笑道:“你快带他去看大夫吧,否则小心变傻子咯。”
朱红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张着嘴哇哇地叫,还用手背擦着眼泪。
江寻则忍不住道:“哎,先止止血吧。”
朱红感激地看了江寻一眼,忙用自己的袖子捂住了额头。
因为朱红受伤,这场小孩的斗争就这样宣告结束。张迅疾带着伤将残兵,离开了山神庙。隔着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的鬼哭狼嚎声音。
他们远离后,沈德福赞叹道:“夜哥,你可太能打了,你学过?”
沈德福问的时候,江寻也看向江夜,他竟不知道。刚才他问系统,系统也说不清楚。
——这个江夜好像比书中的更厉害。
江夜耸肩,“看人打过一点。——对了刚才谢谢你们了。”他是没想到阿寻会冲出来替他,他不由地地多看了江寻一眼。但看江寻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德福道:“小意思。就是不知这张迅疾还会不会再来。”
江夜满不在乎:“再来就再来,难道还怕他?”
江寻道:“想是不敢了。”毕竟刚才可是被打得嗷嗷直哭啊。
他和江夜,跟沈德福分别,回了自己家。
江夜道:“接下来,我们能过一段太平日子了。我们好好过这个年吧。”
江寻也笑:“所以做这么多就是想好好过这个年?”
江夜笑着点点头。
山神庙的事情后,张迅疾等人看到他们果然绕道走了。——真的不幸碰到,那就恭恭敬敬地喊他们两个,“大哥”,“二哥。”,如果沈德福也在,便是“三哥”。
这可让他们好好地风光了一阵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前,年假开始。
学堂的年节都差不多,时间是腊月廿三至正月十五,还是挺长的。课业则是每日大字三张,以及复习背诵《大学》。不过,因为两人跟吴夫子闹掰了,大字是不会交的。
《大学》又会背了,等于没有作业。
因为太惬意了,江寻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浪费光阴的感觉。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悠闲地开始享受起了假期。
这个假日他们倒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尝试着卖点东西,赚点银子。
上次说的卖香饮子,现在是冬日,肯定不合适卖。但他们可以做冬日的小食。先试练试练,真的不行,再说便是。
说干就干,他们先去了木匠老周那,询问了价格——打一辆专门的流动摊车,只要四百文,比镇上现成的便宜不少。至于,摊车边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炭化炉等,杂七八八算起来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当然开销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原料费等。
他们还去吃了街边几家小摊的东西,吃完又去了杂物铺,把日用品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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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挨个看了一遍。
看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再次碰到了沈德福。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江夜:“我们来买东西。”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弄摊车的事情。
“你们想买东西,找我啊。”
原来沈德福的家人就是镇上专门卖杂货的,镇上最大的“好东西”就是他家开的。
江寻笑,“看不出来。”这么有银子,怎么还天天赚点歪瓜裂枣。
沈德福也跟着笑,“我爹娘说了,只要是银子,就别嫌少。不管怎么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
在沈德福的指导下,他们知道了该去哪里交摊位费,也该注意点什么。就算有沈德福不知道的,他还可以问他的爹娘。
商议完,两人便邀请沈德福来他们家,一起试吃要卖的点心。
沈德福听说他们要卖的是点心,便道:“你们要卖什么点心啊?”
江寻笑,“你明日来吃吃看就好。”
沈德福道:“这点心不好卖啊,卖的人太多了。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好,也是可以的。”
江夜道:“阿寻有想法,我们就来吃吃看好了。”
江寻点头,他确实很有想法。这也是他前世一直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开一个点心小铺子。
既邀请了沈德福,他和江夜回家时,顺道去粮店买了糯米、红糖和红枣。
江夜问:“就用这些吗?”
江寻:“就用这些。”
江夜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江寻笑,“我觉得不会,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越考验手艺。我们先试试,不行再换。”
江夜应了声。
他们回到家,由江寻去跟爹娘说了打算摆摊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是,他们拒绝了。
夫妻俩的态度还出奇地一致。
江秀才道:“上次我还听吴夫子说,说你的课文背得不好,也不怎么听话。这个年,该在家好好背书才是。明年你也九岁了,还要深入学习五经,怎么能避重就轻,去弄什么摊车?”江夜他不好说,难道还说不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氏也附和,“阿寻啊,你爹说得对。你在家好好背书,娘看你从来也不拿书。这样可比不上人家啊。”
江寻哑然,他竟不知道装差也是有坏处的。
但他一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请父亲考我便是,若是有一句背不出来,或解释得不好,孩儿就老实在家安心读书。”
江秀才点头,“好,我去拿书,你等着。”说完就上楼拿经注。
一旁的江夜也为江寻捏了把汗,凑到他身边,打算等江秀才问的时候,偷偷给他提个醒。
但他看江寻半点不在意,反倒问娘亲,“娘,家里的桂圆还有吧?”
这弄得张氏急得半死,“寻儿啊,你认真一点。你要是考校不过,你爹可是会发火的。”
此时,江秀才拿着朱子注释的《大学》也下来了,翻开书问:
“我且问你,第二页第七行,你背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