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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突发事件

作者:啊柚ok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佛堂空着,香火依然。薛宝钗走到灯台旁,俯身假装查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季嫣然问。


    薛宝钗从灯台底座后取出那枚铜环:“你们看…”


    铜环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杜雪荷接过细看,脸色变了:“这是王蕴的!”


    “怎么会在这里?”有人问。


    众人面面相觑。严嬷嬷此时也闻讯赶来,看见铜环,眉头紧锁:“继续找。”


    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储秀宫。薛宝钗跟着严嬷嬷往西厢去,一路上心神紧绷。她在等,等有人发现那方帕子。


    果然,刚到王蕴房外,就有小宫女惊呼:“嬷嬷,这里有东西!”


    门缝里露出一角素白帕子。严嬷嬷亲自上前,小心抽出。帕子已沾了尘土,角落的“婉”字清晰可见,旁边还有几道撕裂的痕迹。


    “这是周静婉的帕子。”杜雪荷肯定地说,“我见她用过。”


    严嬷嬷脸色沉了下来。她推开房门——门闩上有新鲜的划痕。


    屋内整齐,妆台上的东西却有些凌乱。严嬷嬷走到窗边,忽然顿住了。窗台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映入眼帘。


    “血…”季嫣然捂住嘴。


    严嬷嬷猛地推开窗。窗外是后院,种着几丛竹子。晨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竹丛下,露出一角衣裙。


    “来人!”严嬷嬷声音发颤。


    几个太监连忙过去,拨开竹丛。王蕴躺在那里,双目圆睁,脖颈上一道深深的勒痕。她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太监掰开她的手,取出一枚珍珠耳坠。


    那是周静婉的耳坠,昨日她还戴着。


    现场一片死寂。秀女们有的掩面惊呼,有的脸色惨白,有的直接晕了过去。薛宝钗扶着廊柱,手指深深掐进木纹里。她看着王蕴青白的脸,看着那枚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的耳坠,胃里一阵翻涌。


    “周静婉呢?”严嬷嬷厉声问。


    无人知道。


    储秀宫乱作一团。太监宫女四处搜寻,秀女们被严令留在各自房中,不得外出。薛宝钗坐在自己床上,听着外头的喧哗,掌心全是冷汗。


    于苑苑坐在她对面,脸色也不好看:“怎么会这样…”


    薛宝钗摇摇头,说不出话。


    午时,有消息传来:周静婉找到了。她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衣衫不整,神志不清,口中反复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


    严嬷嬷亲自去查看了,回来时脸色铁青。她下令将周静婉单独关押,又派人去禀报内务府。


    储秀宫笼罩在一片阴霾中。秀女们聚在各自房中,低声议论,人人自危。薛宝钗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看着那丛竹子被拦了起来,看着王蕴的遗体被白布覆盖抬走。


    “宝钗,”于苑苑轻声问,“你觉得…真是周静婉做的?”


    薛宝钗收回目光,声音轻而稳:“证据确凿,不是她还能是谁?”


    “可是…”于苑苑欲言又止。


    “别想了。”薛宝钗站起身,“严嬷嬷说了,后日公主照样会来。咱们…还得准备着。”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镜理妆。铜镜中的少女面容沉静,眼神却深不见底。她拿起梳子,一下下梳着长发,指尖微微颤抖。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储秀宫的灯笼又亮起来了,一盏,两盏…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漾开,却照不透这宫墙内深重的阴影。


    薛宝钗放下梳子,望向镜中自己。


    还剩两天。


    这两天,她要静下心来表现自己了。在最终结果出现前…她还想要见一见贾元春,这很难,秀女不得擅自和宫妃见面,她知道规矩,但…也要努力试试,若实在见不成,便也算了。


    她该先想一个彻底让自己的能力表现出来的机会。


    见贾元春,不是那么好见的,她薛宝钗一个待选秀女,按规定是不可以到处走动,除非得到特批。


    她去找严嬷嬷,也没有跟严嬷嬷表示出要去看的人是贾元春,而是说,来的时候有人托她看看在宫里当宫女的女儿,她这待选时间眼瞅着就要过去了,没两天说不准就出宫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事儿没办可不太好。


    严嬷嬷定定的打量她一眼:你要看的是哪个宫女?


    薛宝钗慌忙答道:“只知她闺名叫什么…春儿,进宫之后的名字她家里也不晓得,只听说被赐在凤藻宫做活。”


    凤藻宫,春儿。


    严嬷嬷还有什么不好明白的。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薛宝钗:“这春儿你是见不到的。宫规我想你比我读的还要熟,怎会不知私会某些层次的人,也是死罪。”


    薛宝钗的心骤然坠落进冰窟。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谁知竟然一眼被看穿!她不由得懊恼起自己的草率,早知道该说什么夏儿,秋儿的,哪怕说个花儿虫儿,也不会让人一下联想到贾元春!


    她为此深深懊恼起自己的鲁莽和愚蠢。贾元春是良妃,是一宫之主,她名字里有个春字,她宫里哪个下人还敢再用这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可惜,这便错失了严嬷嬷帮助的机会。


    她知道,她只剩下自我表现这一条出路了。


    第十七日:字如其人


    严嬷嬷那句“宫规我想你比我读的还要熟”如冷水浇头,薛宝钗回房途中脚步却渐渐稳了。错了一步,便不能再错第二步。


    她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几丛竹子上。晨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出斑驳影子——就像这宫里的路,看着分明,走起来却处处是光暗交错。


    研墨时,她格外用心。水要分三次加,墨要研足百圈,直到墨色乌润如漆,泛着细腻光泽。铺开的是御赐的澄心堂纸,纸面匀净,触手生温。


    她选抄的是《金刚经》。不为别的,只因这经文宫中人人熟悉,反倒能显出功底——在熟悉处见真章,才是本事。


    笔落纸上,横平竖直,转折圆融。薛宝钗幼承家训,习的是卫夫人簪花小楷,却又融了三分颜体的筋骨。写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她笔锋微顿,在旁以极小字注道:“心若着相,便是住;心不住相,方见真如。”这注解不过十余字,却将深奥义理化得平实。


    她不只抄一份。三份《金刚经》,每一份的注解侧重不同:一份论修身,一份谈齐家,一份讲养性。三份皆用素色丝带系好,纸缘裁得齐整如刀。


    晨光渐亮时,薛宝钗携经卷去见严嬷嬷。


    严嬷嬷正在厅中训话,见她来,眉头微蹙。薛宝钗屈膝行礼,声音平稳:“嬷嬷,这两日宫中事多,晚辈心中不安,抄了几卷经想为宫中祈福。听闻太后宫中每日会往宝华寺送经,不知可否尽一份心力?”


    话说得诚恳,理由也正当。严嬷嬷接过经卷,展开一卷,目光扫过字迹时顿了顿。这字,已不止是工整。


    “这是你写的?”严嬷嬷抬眼。


    “是。”薛宝钗垂眸,“让嬷嬷见笑了。”


    严嬷嬷将三卷都看了一遍,目光在那几行小字注解上停留片刻。她久在宫中,见过太多秀女为讨好主子花样百出,但这般沉静用心的,倒不多见。


    “太后宫里辰时正收经。”严嬷嬷将经卷还给她,“你既抄了,便亲自送去东六宫门房——那里有专收经卷的太监。记住,送了便回,莫要多话。”


    “是,谢嬷嬷。”薛宝钗接过,深施一礼。


    从正厅出来,她未回房,径直往东六宫去。晨光洒在宫道上,青石板泛着湿润的光。偶有太监宫女经过,见她捧着经卷,都多看一眼。


    东六宫门房外已排了小队。各宫送往宝华寺的经卷在此汇集,由专司此事的太监清点登记。轮到薛宝钗时,那老太监抬眼打量她:“哪个宫的?”


    “储秀宫秀女薛宝钗。”她声音清朗,“抄经三卷,为宫中祈福。”


    老太监接过,展开一卷,目光在字迹上停了停,又看向那行小字注解。他未说话,只点了点头,在册上记下:“储秀宫薛氏,金刚经三卷。”


    薛宝钗施礼退下。转身时,她瞥见老太监将她的经卷单独放在一侧——与那些成捆的、字迹工整却无灵气的经卷分开。


    这就够了。太后宫里的人眼睛毒,看得见好坏。


    回程路上,她改了道,绕经花房。陶公公正指挥小太监搬弄花盆,几盆开得正盛的秋菊在晨光中灼灼生辉。


    薛宝钗驻足看了片刻,上前温声道:“公公,这盆‘帅旗’品相真好。”


    陶公公回头,见是她,有些意外:“薛姑娘认得?”


    “家母爱菊,略知一二。”薛宝钗微笑,“这‘帅旗’花色金红,花瓣舒展如旌旗,最是大气。可是要送往坤宁宫的?”


    陶公公眼睛微眯:“姑娘如何知道皇后娘娘爱菊?”


    “入宫前,母亲特意叮嘱过。”薛宝钗语气自然,“说宫中各位主子的喜好须得留心,这是为人臣的本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陶公公脸上皱纹舒展:“姑娘有心了。正是要送坤宁宫的,巳时二刻前送到。”


    薛宝钗看着那盆花,沉吟片刻:“公公,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今日可否让晚辈代为送这盆花?”


    陶公公一怔:“这……”


    “晚辈知道规矩。”薛宝钗温声道,“只是晚辈想着,若能借此机缘,在坤宁宫外远远向皇后娘娘行个礼,也算尽了心意。况且——”她顿了顿,“花有灵性,若经了真心敬它之人的手,或许能开得更久些。”


    她说得诚恳,又抬出“尽心意”这般正当理由。陶公公看了看她沉静的面容,想起这两日听闻的——这薛姑娘抄经祈福、待人温和,在储秀宫中口碑甚好。


    “罢了。”陶公公终于松口,“巳时一刻,你来花房。只是记住,花送到坤宁宫门房便回,不得擅入,不得多言。”


    “谢公公。”薛宝钗深施一礼。


    巳时一刻,她准时到了花房。那盆‘帅旗’已被仔细擦拭过,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薛宝钗净了手,才小心捧起花盆。


    往坤宁宫去的路上,她步履平稳。花盆不轻,她臂上用力,面上却丝毫不显。偶有宫女太监侧目,见她一身素净袄裙,捧着金菊徐行,倒像幅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坤宁宫门房外,当值太监接了花盆,正要登记,忽听里面传来声音:“皇后娘娘刚礼佛毕,正要赏花,直接送进来吧。”


    薛宝钗心中微动,垂首退到一侧。那太监捧了花盆进去,她便在门外静候。


    约莫一盏茶时间,里面传来脚步声。先前那太监出来,身后跟着一位年长宫女。宫女目光落在薛宝钗身上:“你是送花来的?”


    “是。”薛宝钗屈膝行礼,“储秀宫秀女薛宝钗,奉命送花。”


    “储秀宫的?”宫女打量她,“怎不是花房的人来?”


    “花房陶公公务忙,晚辈恰好在,便主动请缨。”薛宝钗答得不卑不亢,“能为娘娘尽一份心,是晚辈的福分。”


    宫女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认得这花?”


    “认得。此菊名‘帅旗’,属珍品,花色金红相间,花瓣舒展如旌旗,象征祥瑞。”薛宝钗声音清朗,“此花宜置通风处,每日晨间浇水一次,忌正午日晒。”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点头:“倒是个有心的。”


    正说着,里面又传来声音:“娘娘问,外头何人?”


    宫女忙进去回话。片刻后出来,对薛宝钗道:“娘娘说,花养得好,送花的人也用心。赏。”


    一个小宫女捧出个锦囊。薛宝钗跪接,触手是几枚金瓜子。她再拜:“谢娘娘赏赐。”


    退出坤宁宫范围,她才轻轻舒了口气。锦囊收入袖中,金瓜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句“送花的人也用心”。


    皇后记得有她这个人了。


    午后,薛宝钗又去了花房。这次不是为送花,而是真去帮忙。她向陶公公请教养菊的诀窍,卷起袖子帮着修剪残枝、擦拭叶片。月白的袖口沾了泥,她也不在意。


    有几个秀女见她如此,也陆续过来。花房里渐渐有了人气,低低的说话声、偶尔的笑语,冲淡了储秀宫连日来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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