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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复回千转

作者:紫气再东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转述中,仇天溟开对黎驻劝说中,不但提及了类似平定倭寇海盗这类“大义”,而且提及到了能够通过运作海贸安全所带来的大利,更让黎驻觉得自己的“小技能”在此中原来有大用处,因此黎驻再也没有任何异议,决定和仇天溟站到一起,共同拓展势力。


    只不过,两人的在言语间有意无意中提到了,方国珍和张士诚流亡至海外的残部。这让方伯誉等四人的神色起伏不定。陈禺和藤原雅序都一一看在里。


    到了最后本来人人都想听黎驻这次来扶桑的任务,结果窦玉楼说黎驻对他保密,让他也没有办法。


    待窦玉楼说完后,众人一直沉默着……


    待众人用各自的方法复盘一轮后,藤原雅序才说:“五位英雄,我们不打不相识,大家听完刚才的叙述,相信也有一点累了,不如让这里侍从先为我们弄些吃喝的来,大家再相互分析一下刚才的事情吧。”


    方伯誉知道要找回黎驻的这件事情,未来还有很大可能需要陈禺和藤原雅序帮助,现在既然对方表露出善意,自然再好不过。连忙上前拱手说:“粗野之人能得享佳肴,那就先多谢藤原特使!”说完微微一鞠躬。


    陈禺马上出去叫来侍从,侍从明白,就在原来黎驻之前住的这间屋旁边的小庭院中铺好地毯,为众人搬来跪垫,矮桌,浊酒和粗茶。


    窦玉楼心中虽然对陈禺不忿,但见众人都一致决定,也别无办法。


    侍从,拿上一些酱豆,肉干之后,就退下了。


    众人这才开始重新话题,方伯誉首先问,窦玉楼,“五弟,不要说大哥,或者陈公子思疑,你的描述中确实有些地方需要补充解释一下,否则我们很难接受。”


    窦玉楼知道,必有被众人质问的环节,点头说:“大哥是不是问,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之前不对大家说清楚?”


    方伯誉当然想知道这个原因,但他却不急,毕竟他隐隐觉得,窦玉楼解释这个原因的时候会提及到自己五人的身份,这种事情,除非实在没有办法,否则也最好不要外人面前提及。不过此时,既然窦玉楼主动问出,自己也不好掩盖,就回答说:“嗯!此事你能自己说,那就是最好了。”


    窦玉楼说:“我和黎驻最初认识青鸾,是刚去完青楼饮花酒回来的时候,这是我最初不敢说的原因。后来在琉球的时候,我找到了青鸾的刺绣,提议北上,我也只是跟大家说了黎驻的同船人,并没有说细节。”


    钱筹点头说,“当时你确实说了,黎驻护船出海,而被带走,却没有像这次那样清楚地说明白,是先和你同船,然后再走到对方船上的。”


    窦玉楼说,“实际我们在琉球出发的时候,我知道的信息也不比大家多多少。”


    方伯誉点头道,“后来我们在扶桑实在找不到黎驻,我们就回了吕宋,你留在扶桑追查到黎驻,确实是难为你了……”


    窦玉楼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越听越觉得不对,窦玉楼之前隐瞒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两人也知道原本方伯誉也是想拆穿他的,但看现在的发展,方伯誉竟然反过来和他打掩护。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问题?


    两人一边喝茶,吃酱豆子,一边思考。


    钱筹见两人愁眉不展,知道两人必有疑问,就对陈禺和藤原雅序说,“两位如果有疑问,不妨也趁现在了解清楚。”


    在陈禺的认知中,窦玉楼言语中的第一个破绽,就是他在坊津招黎驻,推门入屋,黎驻看见他两人十分惊奇。因为陈禺和窦玉楼以及黎驻两人分别交过手,知道黎驻的轻功尤其厉害。黎驻断然不可能,让窦玉楼靠近房屋而不自知,直到二人开门才相互震惊。


    但在窦玉楼后面的叙述中,有黎驻在仇天溟的指点下武功大增的这一段。这里窦玉楼的描述,是黎驻告知他的,武功大增,虽然在这里窦玉楼用黎驻的角度解释说,自己(黎驻)的武功的没有太大进步,只是武功的使用和认知方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但这里依然可以勉强解释,为什么当时黎驻发现不了窦玉楼靠近。


    窦玉楼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对黎驻情况的描述十分细致,让陈禺感受到非常不合理。虽然他说是黎驻转述给他听的,但黎驻说话不是应该只挑重点吗?怎么如此事无巨细地解释?更让人感觉窦玉楼是亲眼看见了这个过程。


    当然,第二个问题也只是陈禺和藤原雅序的感觉,这里不足以提出问题去质疑窦玉楼。


    两人现在听见钱筹提问,对望一眼,知道今天不易对付。


    陈禺先谢过钱筹,然后对窦玉楼说:“想不到窦公子,对黎兄的事情如此尽心尽力,之前的事情,我们之间颇有误会,在下先行赔罪了!”说完拿起茶盏对着窦玉楼一举。


    窦玉楼见状,也把手中盛着浊酒的酒杯一举,以示回礼,说道:“好说!好说!既然事情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话虽如此,但陈禺和藤原雅序都听出,他依然不服气。两人也不点到即止,微微一笑。


    陈禺,继续之前的问话,说:“窦公子,请问你方便说一下,今天早上,你煞费心机来黎兄的房间要找的是什么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转眼望向窦玉楼。


    窦玉楼本以为,陈禺问他的是他叙述中的事情,谁知道陈禺问起,一大早,他来宾馆的目的。眉头迅速一皱,略一沉吟,说,“哪里有什么要找的,我要找的就是黎兄。”


    本来这句话也仅仅是要应付陈禺的发问的,但一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对了,其他人更是全部望着他!


    陈禺装着没发现,继续问,“既然如此,窦公子为何不直接说明来意,要故作神秘,自己在外吸引注意力,另外派人进来寻找?”


    窦玉楼一时语塞,停了一会才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不过之前啊听说,六弟被擒,所以才出此试探的方法。”


    陈禺微微一笑,道:“请问是何人告知窦公子,黎兄被我们所擒?”


    窦玉楼反笑,反问陈禺,“陈公子是觉得我应该把这个告诉我黎驻被擒的人,告诉陈公子,好让陈公子去把他也捉了?”


    陈禺道:“这可不然。其实我也不瞒大家,我们擒住黎公子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黎公子有这层身份,只以为黎公子是沧海七魔龙的人。而且当时是晚上,除了我们和黎公子,周边仅剩下的就是沧海七魔龙的人。但他们在当时就坐船出海了,所以窦公子说,有人告知你,我们把黎公子捉住。我们都觉得十分震惊,这个人难不成就是出海的那船人?”


    陈禺停了停又再补充:“之前我也说过,我们本来追查黎公子,就是为了追查沧海七魔龙的,现在沧海七魔龙走得干净,窦公子却听了别人的话,把你们几兄弟带来。难道……难道……,难道窦公子不觉得那个告知你们这个信息的人,就是准备好让你们顶缸的吗?”


    方伯誉,钱筹,高行岳都不作声望向窦玉楼,只有谭浑低下头,望着地上,似乎在深度思考什么。


    窦玉楼被陈禺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发现自己好像这时候真的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陈公子的意思我听不懂,但我是不会出卖给我信息的人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见他到此时还嘴硬,也不客气了,对望一眼。陈禺重新看向窦玉楼后,才淡淡的说:“给窦公子这个消息的人,想来应该是能让窦公子相信的。否则窦公子何必冒这个险,去查一个能捉住黎兄的人。毕竟黎兄能在三五招内拿下窦公子,而这人可以捉住黎兄。窦公子还要坚持来查……”


    窦玉楼马上打断陈禺说,“那是我救六弟心切,陈公子不必猜疑。”


    忽然,一直不作声的谭浑说:“撒谎!你,知道,要求证!”


    众人望向谭浑。


    谭浑却转头望向方伯誉,方伯誉点头示意,谭浑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谭浑,却不是马上说话,而是低下头,望着地面,口中在不停默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第一次说了两句完整的话:“五弟,你知道六弟被擒,且被带走。你来是为了求证六弟可能会留下的信息。”


    虽然这是谭浑说出来完整的两句话,但如果说,这是连续说出来的一串字,可能会更适合,整句话中虽然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但完全没有抑扬顿挫,如同撞钟敲木一样,一字一字地蹦出来。


    谭浑提出的观点,正是陈禺和藤原雅序想到的观点。现在既然谭浑提出了,两人都不禁望向这个冒充成打铁人的谭浑多看上两眼。不知他之前在方国珍,或张士诚部中,身居何职,为何说话如此怪异,但思维却如此精密。


    窦玉楼大惊,反问:“二哥不要受人迷惑,我说的都是真的。”


    谭浑也没有立即回答窦玉楼,只是嘴唇在默默颤动。


    这时候,陈禺和藤原雅序终于看明白,谭浑是在组织语言。两人大奇,说话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事吗?谁会每次说话前,都要组织一次语言这才开口?这样说话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


    良久,谭浑终于组织出语言,说:“五弟已知六弟被擒,且已被带走,仍要进来找查,定然是认为房间中有六弟留下的信息。”


    窦玉楼说,“根据黎驻留下的信息去找黎驻,难道有错吗?”


    谭浑,面色难看,又再开始默念口诀一样,嘴唇在不停颤动,大家都知道又在组织语言。


    陈禺知道他是在心急,毕竟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整理一次语言,不能像窦玉楼那样言语流利,于是走前两步对谭浑说,“谭前辈,不如让晚辈把话说清楚,如果晚辈说得不对,谭前辈再补充,好不好?”


    谭浑见状,只能点点头,示意陈禺代替自己问。


    陈禺看着窦玉楼说:“换位思考,既然窦公子知道黎公子曾经被囚禁在这里,只需要像当时在琉球那种方法,问一下这里的仆人,就能知道之前的人去了哪里。这样的风险岂不是更小?”陈禺说完,望向谭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谭浑连连点头,依然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是……”


    陈禺继续对窦玉楼说:“如果说黎驻留下信息告知自己到哪里去,这就太麻烦。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作为黎驻的角度,如果他认为自己身处险地,他会不会拖你们五人下水?”


    钱筹和高行岳都“啊”!了一声,谭浑又点点头,方伯誉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略有难看。


    陈禺见状,不急不缓地继续说:“我看五位并不常道扶桑,应该和黎驻之间应该不会有些什么暗语针对偌大一个扶桑的地域,因此黎驻,就算想为五位留下线索,同时要瞒过官军,是十分困难的。但黎驻可以留另外一种信息。”


    此时高行岳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冲口而出,“留什么信息?”


    陈禺回答道,“留给沧海七魔龙中,他所在的那个组织信息。”


    钱筹和高行岳立即“哦”!了一声,但好像还没听懂这是为啥,但谭浑则是不停的大力点头,用力的说:“就……是……,就……是……”。


    陈禺继续解释道:“如果黎驻真的觉得自己处在危险,那么在他的角度上,对于五位,最好的处理,就是不让五位淌这趟浑水。而对于仇天溟的那个组织……”陈禺停了停,又说:“我假设之前窦玉楼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既然如此认可,就要把当前的信息透露给仇天溟,让他们做好准备。”


    钱筹听到这里也开始逐渐明白谭浑和陈禺说的话。就跟着陈禺的话头,接着向窦玉楼问道:“所以陈公子的意思是,黎驻其实对我们留下消息的用处不大,但却有可能给仇天溟留下消息。仇天溟甚至会根据黎驻留下的消息来判断下一步骤。五弟,你是来调查仇天溟的消息?”


    窦玉楼连忙辩解道:“就算我是来查黎驻留给仇天溟的消息,也是为了帮大家找到六弟。我这样做不对吗?不对吗?”越说越激动……


    钱筹十分失望地看着窦玉楼……


    窦玉楼也忽然发现钱筹望着他的目光不对,待他慢慢静下来后……


    待他静下来后,钱筹才一字一句地问道:“就算黎驻真有消息留给仇天溟一众,黎驻为了避开官军的耳目,也必然用暗语留消息,五弟冒这样大的险来走这步棋,你确定自己能看懂?”


    窦玉楼哑口无言……


    陈禺不想把话挑明,就对方伯誉说,“方前辈,如此说来,窦公子的举动也并非毫无用处的。我们不妨回去再找找,如果我们真的看不懂消息,那也无办法了。”


    方伯誉其实在陈禺提问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大概了,只是他本不想捅破,眼下知道也掩盖不住了,窦玉楼一定也和仇天溟的组织有关系,这才是他真正要隐藏的部分。


    方伯誉和陈禺猜想的情景差不多,放到一年前,窦玉楼别的功夫或许和黎驻差不多,但轻功远逊于黎驻,是不可能在不惊动黎驻的前提下,去推开黎驻的屋门。在结合,有人卖消息给窦玉楼,告知黎驻所在的那一段插曲。


    方伯誉更愿意相信,是别人给窦玉楼设局,窦玉楼在坊津所谓第一次见到黎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人捉住。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想,未有强有力的证据,而且也不愿在外人面前点破自己家丑。但从陈禺的话语中看,他猜想陈禺和藤原雅序多半也意识到这点了。现在陈禺不继续深挖,窦玉楼如何能如此有自信地看明白黎驻留下的消息。说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消息,正合他意思。


    于是方伯誉连忙说,“好说!好说!陈公子少年才俊,所言甚是。我们先去找找,看看黎驻是否留下了消息。这样也能印证我们之前的猜想。”


    那么方伯誉和陈禺的猜测对不对呢?他们又能不能找到,黎驻留下的消息,或者问黎驻有没有必要有留下消息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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