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剑圣》 第314章 穿惊涛浊浪 穿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面藤原雅序面带着方伯誉五人来到宾馆。经过对宾馆领班的询问,和藤原雅序的讲解之后,方伯誉等四人开始相信,窦玉楼的消息来源确实非常有问题。 窦玉楼被六个人望得心中发毛。 陈禺见状,就拉着藤原雅序走出原来黎驻的房间。并回头对方伯誉四人说:“我信得过四位,如果我和源雅先离开一下。” …… 方伯誉见陈禺离开,转头问窦玉楼,“好了!现在没有旁人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窦玉楼看着陈禺和藤原雅序出门的身影,心中还带有点不相信,对方伯誉的问题,显然正挣扎于答与不答之间。 …… 藤原雅序和陈禺出了那个房间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陈禺猜想他们没有那么快把问题说清,让藤原坐在庭院中廊道的石凳上,自己则回房间整理了一下房间里面自己的东西,因为刚才出门追击那些贼人的时候,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很多事物都未曾收拾好。 整完之后,陈禺就没有马上回去藤原雅序处,而是闪身贴到黎驻房间的墙上然后壁虎游墙而上,藏入屋檐,在屋檐处偷听里面的对话。 …… 陈禺听里面的动静,似乎是方伯誉等四人正在轮流劝说窦玉楼。初时听来还怎么样,但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在方伯誉的说话,中数次提及了“将军”一词,陈禺从语境中听来,方伯誉所提及的“将军”,肯定不是扶桑幕府将军,也不是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这些投其所好的称呼,随着深入去听,大致推敲这是一位从中原到了吕宋的将军?如果是这样的话,文章就大了,方伯誉这帮人的来历是啥? 因为在明姐姐的说法中,方国珍和张士诚部将,是曾经向他们买路出逃,这些人会不会就是方国珍和张士诚出逃的旧部?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或者朱元璋也派出一些组织,到了海外,去探听一些信息,比如毛骥这类。这些组织也可能存在这类称呼。 又想到之前五人曾经说过,黎驻是在一年之前失踪,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追查的失踪的兄弟。而黎驻失踪的时间点,正好是在发生了沧海七魔龙偷袭波斯光明神教的事情之后。两件事恰好又是发生在婆罗洲到吕宋之间,那么这两者到底有没有关联? 陈禺被这个想法一刺激,立即更加精神,但五人接下来的对话,陈禺认为有价值的信息就很少了。直到后面可能是窦玉楼真的被四个大哥说得忍不住了,“咚”的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四人砰砰磕头,感觉他还带点哭音,再说:“这真非我所想的!求诸位大哥原谅。” 陈禺知道关键马上到了,连忙无声无息地翻下屋檐,快步走到藤原雅序处。 藤原雅序正要问话,陈禺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藤原雅序去到原来自己匿藏的地方,把藤原雅序举到屋檐下。 藤原雅序立即明白陈禺要干什么,连忙在屋檐处找了可落脚的的地方,稳住身体。 与此同时,陈禺也无声无色地翻上屋檐。 两人听见窦玉楼还在平息哭泣后的喘气,知道好戏还未开始。 待窦玉楼的喘气声逐渐平息,才听见窦玉楼慢慢说:“我们六人中,黎驻年纪比我大,但他愿意做老六,因为他结拜的最后,当时我故意报大几岁,骗他,让我自己当上老五。黎驻明知是这样,但也不介意,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只听见声音,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此时见四人没有作声,猜想,应该是点头或者做一些手语,让窦玉楼继续说。 果然窦玉楼继续说道:“相比之下,黎驻和我年纪最近,我们也关系最好,在将军家的时候,我们有将军下发的俸禄。我也经常和黎驻去……去……” 窦玉楼,一时间似乎被这个“去”字卡住,就在此时,却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青楼”,陈禺和藤原雅序听出,说这个词的正是,那个说话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的老二谭浑,和那个几乎不说话的老四高行岳。 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忍不住暗笑! 方伯誉对此很不高兴,但仍压住声音说:“然后呢?” 窦玉楼说:“一年多前,我和黎驻在吕宋,刚经过青楼,在回来的路上,见到有人在欺负一个姑娘。我和六弟见状,自然出手相助。赶走那些贼人之后,一问才知道,这个姑娘叫青鸾。她是做刺绣的的,她刚给青楼送去一整套锦帕,在出来的路上,被刚出青楼的嫖客盯上,企图对她用强。当时我们觉得既然帮了人,就帮人帮到底,把她送回住的地方,然后我俩再离开。” …… 按照窦玉楼的说法,他们三人从这就认识起来了。 青鸾是一个刺绣的行家,在南诏,每年每月都购入很多蜀锦,来做刺绣,不单她自己做刺绣,还授徒传艺,改良工具,是端的一个才艺双全的大才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窦玉楼就对这个青鸾姑娘产生了情愫。但由于黎驻养着一只夜枭,这个叫青鸾的姑娘似乎十分喜欢黎驻的夜枭,自然也对黎驻刮目相看。三人的关系就微妙起来了。 他们三人时有见面,窦玉楼每次都是极尽讨好青鸾,但青鸾似乎更倾慕于黎驻。 就是这种关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青鸾忽然在一年前对黎驻和窦玉楼说,自己要走了。当时黎驻和窦玉楼都觉得非常突然,也问起,青鸾因何要走? 青鸾说:“我们做刺绣,家住南诏,来吕宋,婆罗洲这两年,都是想打响自家招牌,教授这边的姊妹手艺,现在工作已经完成,也是我们回去的时候了……” 黎驻和窦玉楼听后,都想挽留青鸾,但青鸾坚持要走,两人也没有办法。 青鸾本身是做刺绣的,既然要和二人作别,也分别赠送了两人各一张绣着鸾鸟的锦帕。锦帕上,一角青鸾展翅,另一角是夜枭肃立。两只鸟儿都是栩栩如生。中间是一个圆圈,圈中繁花簇拥,两人都视之珍宝。 当时三人也都以为大家的这段关系就此结束,后来两人在吕宋看到了一则招募,原来是吕宋有些商人出海,想招募一些善水的壮丁,来保护一下主船。 当时倭寇泛滥,有些富有的商人,会额外聘请一些保镖,这也不是没有的。两人知道了要保护的船正是去交州的之后,立即也报名了,想送青鸾一程。 果然在出海第二天青鸾在自己所在的大船上出来晒太阳就看见了黎驻和窦玉楼,三人在海上相见甚是兴奋,两船相距不远,三人趴在船舷上大声说话起来。 到了傍晚,几艘船都抛锚准备在海上停船过夜。 黎驻带着夜枭小玲从舱室中出来,想放小玲活动一下,谁知小玲飞了一个圈,顺着黎驻的哨声回来的时候,向黎驻传达了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在远处又几艘大船正在往这里靠近。 黎驻连忙让小玲再去探查,小玲飞完一圈回来,给出相同的答案,而且还对靠近的大船多了一层描述。黎驻稍加思索心中大惊,知道问题大了。 青鸾在大船的那边,听见夜枭的鸣叫,以为是黎驻约她出来,也走到了甲板。 黎驻本来打算趴在船舷上跟她喊话,叫她告知船上其他人有不明来历的船靠近,谁知夜里风大,和早上的情形截然不同。两人趴在船舷上喊了半天,谁都听不见谁说话。 黎驻知道需要当机立断,当下拿出青鸾送给自己的锦帕,咬破手指,在锦帕上用血写上,“有船靠近,谨慎戒备。”八个字。然后把锦帕绑在小玲的脚上。 小玲何等灵性,当即就明白了黎驻的意思,双翼一展就飞向青鸾的那艘大船上。黎驻刚才的呼喝,青鸾可能听不见,但窦玉楼是听见了,连忙跑过来,向黎驻问清情况。又看见黎驻血流不止的手指,连忙用拿出手帕帮黎驻包扎。 夜枭小玲本是猛禽,两船相距又不算太远,十分迅捷就飞到一半,可能是刚才黎驻太过紧张,又可能是黎驻不敢把锦帕系得太紧,加上海上横风很大,小玲脚上的锦帕竟然松扣,跌落,说是迟,那时快,小玲一个翻上俯冲下去衔起锦帕,与此同时忽然海面升起一条水柱,一个血盘大口张开,等着夜枭小玲落下。 那赫然是一条大鲨鱼。黎驻,窦玉楼,和青鸾见了都大惊,张大嘴,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来。 小玲也是厉害,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丝毫不惊。竟然展开长翼,下落之势一缓,然后两翼一收一飞冲天。鲨鱼冲出水面的势尽,立即重重的坠入海中。 小玲飞到青鸾的旁边把锦帕交给青鸾,青鸾看了锦帕大惊,立即对着黎驻和窦玉楼,举着锦帕,用力点头。然后跑入船舱…… 窦玉楼和黎驻见事情办妥,心中都一宽,小玲也张开翅膀,从青鸾的船飞回黎驻的船。谁知飞到一半,大概就是刚才小玲掉了锦帕,再拾回的地方,小玲忽然像竭力一样跌入大海,黎驻和窦玉楼两个再一次被它吓得魂不附体,遍体生寒。 同时大海也如刚才那样,一条水柱升起,然后露出了里面的大鲨鱼,这次来势看似更猛。大鲨鱼朝天张开大口对着下落的小玲。谁知那只刚才还是如同竭力的小玲,忽然张翼振翅,竟然在这千钧一发绕过鲨鱼巨口,在大口的外面,伸爪直划向鲨鱼的上唇。 刚才小玲哪里是力竭,明明是想报仇,故意装出力竭诱敌。 但小玲再厉害也毕竟只是一只猛禽,如何能比得上大鲨鱼,虽然让它一爪划中鲨鱼的上唇,但鲨鱼也就顶多增添了几道划痕,根本误伤大雅。而那几道划痕,也是因为黎驻在小玲抓上装了锋利的精铁铁爪,否则单凭小玲的力量,去抓大鲨鱼,那是就是隔靴搔痒。 但小玲经此一次,也是知道大鲨鱼厉害了,迅速飞回黎驻船上,不敢再去挑衅鲨鱼。 黎驻收回自己的小玲,兴奋得眼泪水都飙出来了,也不管小玲听不听得懂,一个劲儿在说:“以后不许这样冒险了,以后不许这样冒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窦玉楼见黎驻和小玲都没事,再趴船舷上看对面,不一会,见青鸾又再跑出来,不停向他们摆手,摇头。 黎驻此时也从窦玉楼的神情中猜到了什么,当即从回过神来,也趴在船舷上看去,两人猜想,定然是青鸾跟那边船上的人说了之后,那边船上的人不相信。现在别无他法。两人想了想,就在船上找了一条比较细小的粗麻绳。 然后黎驻嘴上咬着自己的那柄弓形怪刀,爬上自己这艘帆船的绳网,对着那边的大船,运足内劲奋力把麻绳绳头投掷出。 黎驻内功不弱,麻绳绳头拖着麻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依然到不来青鸾的那艘大船。 但麻绳头飞出的时候,小玲已经再度飞出。小玲见麻绳头下落,竟然冲去撞起麻绳头,这样的两个起落,麻绳头被撞到穿过了青鸾那艘大船的挂在桅杆上的绳网,绳头穿过网孔,受重力下坠。 青鸾一手捉住绳头,感觉绳头上似乎有一股拉力,让她几乎脱手,她知道这是因为横风令海上生浪,所以两艘船摆动而形成的,单凭自己个人的力量是拉不住这条麻绳。 但她也不担心,毕竟船上要绑绳的地方有的是。她连忙找了一个最近的地方把麻绳固定好,又想起刚才小玲掉锦帕的情况,她又额外的给麻绳打了几个死结,彻底固定住。 黎驻捉住麻绳的另一端,也因风浪,而感到绳的扯动,不过他这边的麻绳更充裕,所以没有青鸾那边紧张。黎驻等青鸾那边弄好,也在自己的这艘船上找了一个相对应的高度让窦玉楼把绳绑好。 窦玉楼知道黎驻想爬绳过去,心想这也是自己两人过去的唯一方法,当即答应,然后把麻绳绑好。 两艘大船就这样被一条麻绳牵住,这条麻绳时而紧致到几乎崩断,时而松垮得如坠海面,毫无规律,全凭架起两艘船的浪高浪低。 …… 听到此时,陈禺和藤原雅序已经猜到黎驻到底想怎样了。他们在捉黎驻的那一晚的时候,黎驻就是企图通过一条绑在码头和大船上的绳子逃跑的。原来他早就试过,难怪他有这份自信。 果然窦玉楼继续向众人讲述。 …… 黎驻跳上长绳,手执自己的弓形怪刀,在竟然在长绳上如同走钢丝一般,从自己的船走向青鸾的船。这样的举动,别说在横风不定,海浪起伏的夜晚大海之上,就算是在平常陆地,光天化日,也是高度危险的动作。 黎驻仗着自己绝伦的轻功,虽然不能像小玲一样飞行于两船之间,但凭脚下这根麻绳,也足够让他发挥了。 果然,黎驻等麻绳绷直的那一瞬,踏步轻灵,竟然一口气奔到麻绳中央,但此时两船受海浪抛起,麻绳已经出现松软,尤其是麻绳的中间部,已经向海面坠去。 说时迟,那时快,黎驻竟然用脚面勾住麻绳,一个倒栽葱栽向水面。 海面水柱第三次冒气,里面的大鲨鱼第三次张开巨口对着下坠的这个,更大的……就准备一口咬下…… 黎驻此时,也清清楚楚看见这条鲨鱼的吻部,还残留着几道划痕,心中冷笑,你想吃我家小玲,那么我家小玲这两天的伙食就问你要了。 黎驻的绝顶轻功不能让他脱离重力,但能让他在下坠过程中,作出常人认为不可能的调整,已经把身形移到大鲨鱼巨口之外,但他下坠之势,大鲨鱼上冲之势还未消去,两者还迅速靠近。 在两艘船上的窦玉楼和青鸾都被黎驻的这一举动,吓得面无人色,连反应动作都没有了。 也就在电光火石一瞬间,黎驻怪刀旋落硬生生的把大鲨鱼的吻部切了下来,还用怪刀两端将其穿住,翻身,伸脚一蹬大鲨鱼吻部,竟然反向挑起。另一只没有拿刀的手正好搭住麻绳。 麻绳本是随着两船摆动,一紧一松,刚才下来的时候,麻绳正是从紧到松的时候,现在已经过了麻绳的最低点,麻绳进入从松到紧的阶段。 黎驻没等麻绳绑紧,已经借上升之力,回到麻绳上,继续奔向青鸾的大船。 也在此时,“啪”的一声,麻绳崩断。 黎驻在麻绳上再无借力之处,但好在此时他距离青鸾的船也近在咫尺,船上忽然伸出一根木棍正好抵在船外黎驻的落脚之处。 此时也不容黎驻多想,本能反应,一脚踏在木棍上,借力跃上大船,他手上怪刀,两个锋刃上还穿着两块带血的鲨吻肉。 小玲兴奋的飞下来绕着黎驻,黎驻把两块带血的鲨肉摘下来给了小玲。 但黎驻虽然是过去了青鸾的大船,但窦玉楼是绝对没有黎驻的轻功。黎驻本人也不可能再挂一条绳子给窦玉楼从上面走过来,这样对于窦玉楼来说太危险了。 后来的事情,窦玉楼在自己船上看见的了。 自己船的船头,看见几条倭寇海盗大船过来的时候,好像马上就忘了自己是收了人家保护费的,竟然掉了头,不战而逃。 窦玉楼武功再高,一个人拗不过一船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驻和青鸾的船被几艘大船围住,朝北而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窦玉楼回到吕宋后,马上想找船北上。不过他虽然有钱,但古代出海毕竟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不是他想要出就能出的。更何况,吕宋当时还谣言说倭寇海盗,刚劫走一大船,现在谁还敢去出海?是要顶风作案吗? 窦玉楼毫无办法,只能去找自己的四个兄长,但他当时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寻常。只能和四个兄长说,黎驻和他的一个朋友就在那艘被倭寇劫持的船上。 五人在吕宋找人托关系,花了足足一个月,才终于找到愿意出海的船,一直到了琉球。 此时,听人说琉球也是刚经历了一战,打退了倭寇。虽然是一场胜利,但整个岛上的人,似乎没有半分喜悦,据说琉球岛上某个门派的二当家在这一战中坠海身故,大当家和三当家,还在悲痛中,但两人还没功夫给自己兄弟发丧,要赶紧做战后重建,毕竟大家都怕倭寇再来第二次。 …… 如果熟悉前文的朋友,听到这里,就一定能想到。窦玉楼所说的那个门派就是琉球慕容,他说的大当家就是当时的代掌门刘玥铭,三当家就是石良,至于那个被打下大海的那个二当家,没死,就是陈禺,后来飘到中原。 因为当时琉球慕容一派的掌门慕容正德,带着慕容江汉和慕容雨雪两个大弟子出海未归,所以门派暂时就有刘玥铭,陈禺,和石良三个小鬼当家。这样才有当时岛上的人给这三人这样的称谓。 …… 因为早前陈禺就已经跟藤原雅序讲述过这件事情,所以藤原雅序听到这里的时候,也自然想到,窦玉楼所说的时间,正好是就是发生在刘玥铭,陈禺,和石良,海上伏击倭寇之后。她不禁瞪大眼看着陈禺。 陈禺听到此处,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滋味,这些人明明自己见所未见,但想不到在曾经的过去,竟然也是近在咫尺。 …… 窦玉楼等五兄弟,在琉球打探来往船只的消息,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果。五人虽然不想,但也有点要放弃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琉球最近民众情绪低落,王室就发放了一些物料来安抚众人。五兄弟想,反正是这里的王室赏赐百姓的,不拿白不拿,也想去要一点。 不过人家一看就知道五个都不是本地人,就想轰走五人。五人这时候心情正不好,有人主动来找打架那是最好不过了,窦玉楼马上就和卫士上了手。 结果卫士的武功也可以,卫士长一见五人原来武功都不俗,立刻想拉拢五人,于是就挑出好些好东西给五人。 五人也只是一时之气,气头过了,自然就觉得自己鲁莽,连忙向卫士长赔罪。并且向卫士长说自己也是有组织的,不能随便另投他人。卫士长虽说无奈,但也不好强留。就当大家以为此事就这样了解的时候。在这些好东西中窦玉楼忽然发现了几张锦帕。他认得这是青鸾的那一帮人绣的锦帕,连忙追问卫士长。 卫士长也不知道锦帕的来历,就让窦玉楼去找管理内务的的官员询问。 那窦玉楼又能询问出什么结果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穷山恶水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把方伯誉五人带到宾馆,说明了事情后,方伯誉四兄弟开始追问,窦玉楼的消息来源。窦玉楼就把之前黎驻失联的事情说出。 其中黎驻失联的那个晚上,窦玉楼说得详细,到了五兄弟去到琉球时,由于这段经历五人都经历过,窦玉楼说得相对简短,只有其余四人没有留意的部分,窦玉楼才开始详细说。 …… 在琉球时,窦玉楼发现的锦帕这一条线索,窦玉楼却并没有把事情立即告知四位兄长,他想在自己先调查,落实后才说。 于是窦玉楼自己去找了琉球内务管内务的官员,经过一番交流,人家才终于明白的要调查锦帕的原因,告知他在早前刚好有一队船队离开琉球。船队中就有一个人在售卖这些锦帕。 窦玉楼虽然知道这条消息十分含糊,但也是聊胜于无,赶紧追问这个船队去哪里了? 管内务的官员说,具体哪里就不知了,但他们出海的方向是往北上。 窦玉楼知道,琉球往北多数就是去扶桑和高丽,于是一众又再琉球逗留了将近一个月,然后北上扶桑萨摩,下船后,大家都四处了解过,均找不到锦帕的踪迹。于是又再北上到了高丽。在高丽更是一无所获。大家无奈之后,回到扶桑。那时候距离他们最初出行,已经是过了将近四个月,扶桑早已入夏。 原本他们定了几次,回归的时间,都被台风所断。也是要他们留在扶桑了,好在他们身上盘缠足够,另外当时汉语流行,他们五人又懂文书,而且各有所长,又互有相助,所以要在异地谋生也不算太难。 …… 当然这一段都是他们五个人经历过得事情,窦玉楼说得极为简单。陈禺和藤原雅序听到的就是说他们五人北上先后到了扶桑和高丽,后来又回到扶桑。又在扶桑逗留了三个月,五人本来也是绝望了。却在一晚,五人在萨摩的海岸边看见了黎驻的夜枭小玲。 陈禺和藤原雅序暗暗称奇,心想,他们是如何认出黎驻的夜枭的?毕竟黎驻的夜枭再有灵性,但外观上还是和普通的夜枭并无异样。 …… 窦玉楼继续和自己的四个兄长说:“那晚我们五人追着夜枭,到了一处断崖,见到夜枭飞到海上的一艘大船上。当晚大家记下了那条船。但那条船也就仅仅出现了一次。后来我们也是找遍萨摩,都再也找不到这艘船。于是我们商定,你们四人先回吕宋,我在扶桑继续找寻。直到今年,两个多月前,你们再收到我的消息,从吕宋赶来扶桑。” 这时,钱筹说道:“前面的内容确实,有很多你没这么清楚的和我们说过,比如那个叫青鸾的女子,比如黎驻在海上踏绳过船,比如你在琉球得到了什么消息,能令你那么坚信,北上能有黎驻的消息。我们一直都是信你,所以才行动的……” 他还要说下去的时候,被方伯誉打断,“五弟,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有了大致了解,我们最想知道的是我们第一次离开扶桑后,你在扶桑的几个月中,得到了什么消息,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 窦玉楼说:“我知道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就在你们走后,我就再次见到那艘大船。” …… 原来就在方伯誉等人离开后一个多月,窦玉楼在某个夜晚,走到海边散心的时候,就再次看见了那艘大船,而且他还看见大船的桅杆上正有一只夜枭在盘旋。 这不是几个月前,看见的那艘,黎驻可能在上面的那艘大船吗?难道几个月黎驻一直在船上?还是黎驻最近又上这艘船了? 当时窦玉楼立即就想跟住这艘大船,看看它要去何处,走了两步,才醒起,靠自己一双脚根本就跟不住一艘大船。且不说人会累,船不会累。人所能走的路无非也就沿着海岸线,但自己是不知道船什么时候会行驶出大海。只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大船在距离海岸线较远的地方慢慢悠悠的开过。 但窦玉楼并不死心,马上跑回揖宿凑,问港口的商人借来地图,评估了一下,预判大船会去坊津。窦玉楼心想也确实如此,大船入大港。又盘算了一下,如果现在自己购马,从这里到坊津,也要天亮,船的话就算今晚半夜到坊津,也会在坊津停泊休息,这样算来,无论如何明天自己都能在坊津遇上这艘船。 窦玉楼既然想定,立即回家收拾细软。然后购得两匹马,一匹载人,一匹载物,自己带上火把,就向坊津进发。 那时候本来就倭寇横行,很多上岸的倭寇,准备下海又未下海的落魄武士,都在萨摩沿岸的这些道路上打劫来人。窦玉楼本身就是一个外乡人,而且孤身行夜路,一路上苦头没少吃,好在他武功真的不弱,一路上软剑,暗器,起初还和那些贼人客气两句,想避免动手。到了后来直接掏出银两问来人是不是抢劫的,一但对方露出贪财之心,手上的碎银就成暗器一样打出,然后紧跟着软剑割喉,杀了强盗后,再把自己的银两当暗器扔出去的银两捡回来,并把强盗身上的财物全部摸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一晚夜路,两匹坐骑被暗算失去了一匹,剩下一匹帮他驮着行李走到坊津。但这一路上,就有二十余个倭寇先后死在他的软剑和暗器之下。火把也换了几次,都是从贼人手上抢过来的。 虽然每次都是电光火石,三两剑内就绝杀一个敌人,但是每次都是极其耗费心力。一晚近十次高强度打斗,刺杀二十余名敌人,也让窦玉楼疲惫不堪。 好在到天将亮的时候,窦玉楼终于赶到坊津。而且也看到了停靠在码头的大船。 窦玉楼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好在就在码头边,有一家唐人开的高档宿屋。窦玉楼立即入住,并重重打赏了宾馆的小者和奉公,叮嘱两人,说自己的朋友就是乘坐港口的那艘大船来扶桑的。如果天亮的时候,有人从那艘大船下来,记得叫醒自己。 小者和奉公见他出手阔绰自然应允,这家宿屋档次还算不错,有独间。窦玉楼锁好门一上床立即入睡,凡事都等先把精神养好再说。 一直睡到天亮,才听见小者在敲门,告知窦玉楼大船放下船板,上面的人准备下船了。窦玉楼一听,心中大喜,立即问小者要来干净水,进行梳洗。操弄完一番后,窦玉楼给了小者赏钱,只带了武器和部分财物就跑到港口…… 这时大船船板已经下铺好。船上的旅客一个接一个地下船。窦玉楼心想,六弟黎驻带着一只叫小玲的夜枭,甚好辨认,自己只要盯住带猛禽的客人就行了。 不过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船上二三十名旅客下船后,无一人带猛禽。他不死心,跳上大船走进船舱去寻找,水手当然上来拦他,不过水手哪里是窦玉楼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放倒,三五个,而且大家还马上亮了兵器。水夫头不想如此不明不白的打架,上前想窦玉楼问清来意,就让他自己的去船舱了。 窦玉楼知道自己心急,理亏,但也确实没办法。他下船舱找了个遍,直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但他不死心,因为他发现这艘船其实还可以多载客二十人左右,而且船上确实有住过更多的客人的情况。现在故意放人下船,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他想到此处,忽然又想到刚才放自己下来的那个水夫头,是十分通情达理的人,问一问他或者有消息。 于是窦玉楼马上跑回最上层甲板,问起水夫头。 谁知水夫头听后,一个劲地摇头说,绝无此事,他船上并无此人,此鸟。 窦玉楼知道这个水夫头定然是在说谎,但人家也不能当着下面一众水手对这个水夫头逼供。不过他心念极快,现在找不到黎驻,多半是这些人提前下船。码头这么大,总有人看见,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于是向水夫头道了歉,就离开大船了。 窦玉楼,故意找了大船周边的艇家,问了很多,都找不到线索,正当他以为这条线索又要断的时候,忽然一个水手找到,神神秘秘地对窦玉楼打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就走。 窦玉楼猜想这个水手肯定有问题,于是跟着这个水手,在坊津的街道上转了几转,每次转弯的时候,这个水手都故意停下来,等后面的的窦玉楼看见他了,然后再前进。 两人经过几番兜转,来到一条幽静的胡同里,似乎是那个水手确认了周围无人。然后转身用汉语问窦玉楼:“这位公子,我看出你是中原人,用汉语说话可以不?” 窦玉楼当然没有问题了,立即用汉语回复:“朋友请说。” 那个水手点点头,问:“公子是不是问一个带着夜枭的公子?” 窦玉楼连忙点头道:“正是,这位小哥若能告知,我定当重酬。” 那个水手说:“重酬不敢,公子能不能帮我保密。” 窦玉楼心想,既然黎驻要隐藏行踪,定然有一定风险,人家冒险提供信息,自己自然要保密,于是对那水手说:“这个自然。”说着从腰袋中取出一粒海珍珠,递给水手。 水手自然认得,这样的珍珠至少也是上等货色,两三两黄金是一定的了,而且携带起来比黄金要方便得多了。马上言谢,接过珍珠,然后和窦玉楼解释道:“在刚才这群人下船之前,确实还有一群人,在天未亮的时候,离开了大船。这群人中,确实有一个鹰钩鼻的男子,带着一只大鸟。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女子。” 窦玉楼心中大喜,隐隐觉得这两个人就是,黎驻和青鸾。于是继续向那个水手问:“小哥可知道,他们下船后的去向?” 那个水手说:“下船好就往坊津港的东北边走了,你去港口的东北边的看看有没有信息吧!” 窦玉楼听到此处,知道那个水手能够给的消息也只能到这里了。于是他又给了这个水手一粒珍珠,马上和那水手辞别。 然后跑回自己住处,收拾好行李,退房,牵着驮马,朝坊津的东北出走。到了城镇边沿,经过对这里的人进行询问,确认了早上确实有一队人出城。窦玉楼大喜过望,牵着驮马,追入山林,果然在山林道路上找到了人形的痕迹,包括蹄印,车辙,和之前所知道推测的十多人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窦玉楼一边跟着这些痕迹,一边思考着如果那个水手所说的带鸟的男子以及他身边的女子真是黎驻和青鸾,那么另外的十余个人到底是谁? 现在还是上午,此时,黎驻是绝对不会放小玲出来的,所以他只能跟着这些车辙蹄印前进。 大约走到中午时,窦玉楼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村庄。窦玉楼心想就算黎驻不在里面,自己也进去问村民要些饮用水和食物,否则不知道前路还要走多久。 令窦玉楼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村前竟然临时搭建了一个马棚,里面全是各类驮马,而且这些马明显是刚刚走过山路的。 窦玉楼心中大喜,猜想自己的是马上可以见到黎驻的…… …… 果然当窦玉楼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屋檐下偷听的藤原雅序也忍不住小声问陈禺,“他说的话对不对?” 陈禺用传音入密告知藤原雅序,“他的话肯定有问题。” 藤原雅序一怔望向陈禺…… 陈禺知道她思疑,继续用传音入密跟藤原雅序说:“从他说这些话,和他的四位兄长的反应来看,他的四位兄长,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假如事实真如他所说的内容一样,为什么之前他不告知自己兄长这件事的来历,要到他兄长逼他说的时候才说?” 藤原雅序听到此处两眼放光,立即明白了陈禺的意思。 但陈禺仍然用传音入密补充道,“显然是他隐藏了部分对他自己不利的消息,又或者是后面可能他做出了一些他自己认为说出来,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他才强调前面自己的艰辛。让他的兄长认可他所付出的努力。哪怕之后真的要交代那些对他不利的内容,也可以将功折罪。” 藤原雅序,露出微笑,点头表示,明白了。 但陈禺的补充还未完,继续是传音入密,“他的举动自以为聪明,但他的大哥方伯誉已经看破了。刚才方伯誉打断钱筹,就是给机会这个窦玉楼表演,至于方伯誉如何决策,暂时就不知道了。” 那么陈禺对窦玉楼供述的推测对不对呢?如果真的对,那么窦玉楼又在隐藏着些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去路迷旋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叙述起,自己兄弟五人追寻失散的老六黎驻的经过,他讲到自己追踪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一条在坊津北部的村落,而且他当时觉得自己十分有可能见到黎驻。 陈禺和藤原雅序认为窦玉楼的叙述有遗漏或隐瞒,但依照他所描述的故事来看到此也确实应该是能碰见黎驻了,两人无不精神一振,想听听,接下来的事情。 而在一墙之隔的屋内,方伯誉和谭浑,也有类似的想法,他们也对跟着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十分关心。 窦玉楼继续描述当时的事情。 …… 他当时也把马拴在这个新建的马棚里,只带上武器和随身贵重物品,走入这条村落。 窦玉楼进村后,漫无目的的在村里转了一个圈,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更看不出黎驻在哪里。不由得心想现在就算黎驻就在这条村落,他也得想一个找黎驻的方法。正所谓:“路在口边”,最好能找一个当地的村民来问问。不过一路上都好像没找适合的人,反而不觉间走到村的另一头,见在村口有一个茶摊,一个老人家正提着一桶水,走向茶摊,再望他身后,是一口村井,老人家来到茶摊后,把水从桶里瓢出来,拿去烧开,烧开了的水又倒入一只缸里。 窦玉楼见此情形,立刻想到这个老人家就是这个茶摊的摊主。连忙走去,向摊主买茶。摊主收了窦玉楼的钱,然后让其坐在茶摊的长凳上,一边歇脚,一边喝茶。窦玉楼坐下后,见左右无人,便和老人家攀谈起来,当然两人用的是扶桑语交流了。只是这个茶摊老人非常健谈,天南地北无所不聊,谈到开心处,他还额外的送了窦玉楼两碗茶水。经过话语暖场,窦玉楼觉得是时候把话切入正题了,就开始向老人家,问起,另一边村头的那十来匹驮马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听了呵呵一笑,告诉窦玉楼,刚刚来了一个戏班,那些驮马是给一个乐座驮物资的。 窦玉楼听了装着好奇问起老人家,“老人家,您说的,都有些什么人?” 老人家笑着反问,“乐座里面都是什么人?你说呢?不都是些玩杂耍,变魔术,遛狗,逗鸟……的咯!” 窦玉楼装着来兴趣,问:“什么?他们还有逗鸟的?我看他们也没有多少匹驮马啊,他们有多少人呢?” 老人家说,“至少有十几人吧……” 两人又就那个乐座,交流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下他们的落脚处,窦玉楼就假装歇完脚继续赶路了,临走时窦玉楼还给了老人家一点赏钱,老人家十分开心。 窦玉楼出了村后,一直往前走,直到回头看见老人家已经转头去忙别的事情时候,才绕到村的另一边,重新入村,按照老人家的指定的地点,潜入了其中一家的院子里。 在这家院子里,见左右没人,就侧身到了窗边,朝里面望去,屋内的人警觉性也很高,也在同时望向窗户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因为大家都没有想到是对方…… 屋内看着自己的人赫然就是黎驻…… 黎驻看着窦玉楼良久,黎驻才忽然醒悟过来,把声音压低,用汉语对窦玉楼说,“五哥快走,我现在身不由己,不能离开,这里的人虽然表面看是一个戏班,但里面的人大多不是善类,你千万不能被发现。” 窦玉楼还想继续问黎驻,却听见房间后面有人用汉语喊过来问:“小驻,你是在和谁说话?” 窦玉楼认得这声音正是青鸾的声音,心中狂喜正要回话,说自己是窦玉楼。 谁知就在这时,黎驻忽然怪刀挥出,直劈窦玉楼…… 这一下来得迅猛,窦玉楼纯本能,抽出腰间的软剑,挡隔了黎驻的一刀。这也幸好黎驻只是要威吓窦玉楼,而不是真要杀窦玉楼,否则在如此近的距离,这个中突然袭击,又是有心算无心,窦玉楼可能马上就得交代在这里。 不过窦玉楼仓促应招,持剑的手,也被震得隐隐发痛。 还没来得及等窦玉楼问话,黎驻喊了一声“走!”,跳出窗外…… 窦玉楼一时不知应该马上去追黎驻,还是先回答屋子后面的青鸾,当然他的犹豫也仅仅是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他眉头一皱,立即跳窗出去,追黎驻。 黎驻轻功绝伦,真要跑起来,窦玉楼是铁定追不上,但黎驻却故意让他跟着,两人一直跑到村外的树林后,黎驻见已经和村子有一定距离了,才对窦玉楼说:“五哥快走吧,个中复杂我实在无法用三言两语给你说明,如果你非要我说,说到一半他们来了,你也走不了。” 窦玉楼,哪里愿意就这么扔下黎驻,自己逃走。还想追问,却听见山林,小村过来的方向,有人在喊黎驻。 两人马上知道是找黎驻的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黎驻忽然又是一刀砍向窦玉楼…… 窦玉楼此时精钢软剑在手,手腕一抖,直击卷向黎驻手腕,这是围魏救赵,以攻代守的招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按照般的情况,黎驻闪身即可避过剑势,如果武功强一点,比如陈禺这些高手,就会反而利用窦玉楼的这一卷,把刀引架到剑身上,顺着剑身回削。 这本是寻常一剑,但黎驻此时却如同脚下拌蒜一个踉跄,向前扑来,长剑在立即在黎驻手臂至右胸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窦玉楼见状大惊,但黎驻说话更快,“五哥,现在我挂彩,就是最好的说法,我会跟他们说我出来追击神秘人,被神秘人打伤,如果让他们看见你,你是绝对走不了的。” 窦玉楼见黎驻不惜身受剑伤,来制造借口,让自己逃脱,知道事情肯定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立即对黎驻一拱手,藏入树林。 但窦玉楼没有走远,隐藏树木的阴影中,望向黎驻所在的地方。 果然没有多久,就看见,三五个衣着简朴的人过来,扶住受伤的黎驻。窦玉楼看得明白,其中一个正是青鸾。另外还有人立即上来检查黎驻的伤口,并帮他上药。从众人对黎驻的关心来看,事情并不像,黎驻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些人是控制黎驻,反而是想保护黎驻。 窦玉楼知道既然现在事情败露,自己是无法在回村,拿回自己的马匹了,只能绕过村子,按原路返回坊津。 窦玉楼盘点了身上的财物,感觉身上的钱还有不少。身上还有一整袋珍珠。这些珍珠每一粒都能换一两黄金。他立即就用其中一粒珍珠换了黄金,然后把全身装束换了。珍珠和暗器藏在衣服内袋,软剑连剑鞘缠在腰间。剃了发,装成一个扶桑贵公子的模样,在购了一匹相对良种的马。 他知道事情复杂,黎驻既然要这样处理,肯定有其原因。于是就写了信函,找了一个下南洋经商的唐人老板,托他把信带去吕宋,找四位兄长来帮忙。 窦玉楼心知,黎驻一行人不会在小村一直住到四位兄长来,如果他们要走的话,自己一定要跟踪,所以必须要要在坊津找一个中转站。如果四位兄长来到坊津,就要到中转站去找寻自己留下的信息。而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消息寄往这个中转站。 当然窦玉楼考虑到的这个中转站,就是自己今早休息的那家唐人开的高档宿屋。所以窦玉楼马上回到宿屋,那小者认得窦玉楼,马上给窦玉楼再开了房间。窦玉楼给了小者一两块小金粒,小者哪里敢收。连忙说太贵重了。 窦玉楼身边没有可用的人,只好跟小者解释,全靠他提醒,自己今天在码头接到自己的朋友,但过一段时间还有另外几个朋友会来,但那时候自己已经不在坊津,如果他朋友来了,就把自己的一封信交给他们。小者见窦玉楼如此花钱,也知道这封信自然分量非比寻常,今天的这笔横财,可能是自己一两年的工钱,自然答应帮窦玉楼转交信件。 窦玉楼安排好了小者,就去准备信件。因为考虑船在海上时日很长,所以信件并不是纸张,是用两块被药水浸泡过的竹片,把字刻在刻在一块竹片的面部,和另一块竹片的底部,在把有刻字的一底一面对着合上,然后用绳子绑住两块竹片,让无字的一底一面向外。最后装入一只麻布袋中,扎好袋口。 这样的信件一共做了两份。一份交给客商,内容是自己在坊津已经碰上了六弟,但六弟似乎被人控制,自己一人怕是解决不了问题,希望四位兄长前来帮忙,到时到坊津的一家唐人开的宿屋找一个小者,出示自己寄给他们的这封信,那个小者自然就会明白。另一份交给小者,内容是自己跟着六弟离开了坊津,会再下一处地方再寄信件来宿屋处,到时候四位兄长就按照下一封书信的内容行事。 光弄这两封信,就花了窦玉楼一粒珍珠,然后再用一粒珍珠,作为那个客商帮自己带信的酬谢。再加上之前给了小者的两块小金粒。忽然窦玉楼也觉得自己所带的钱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多。 好不容易弄完这一切后,已经是傍晚了,窦玉楼又计算了,周边的城镇,估计黎驻他们今天应该就在那条小村里休息,明天一早才会出发。自己昨晚赶了一晚夜路,也需要休息补充体力。于是就立即,要了些素面,吃完后就回房间睡觉。 疲惫的窦玉楼,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窦玉楼马上找小者退了房,带着武器,财物,食水,食物。轻装骑上马,就往小村的方向缓缓进发。 窦玉楼打定主意了,黎驻那行人很大可能,会从天刚亮的时候出发。对于他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天亮之前,就去到小村附近,然后,离远跟着他们进发,这样既能跟踪到对方,也不易被对方察觉了。 当然窦玉楼猜对的只是一半,他趁着夜晚,用极微的火光引路,走到那条村附近时,已经见到那条村村口竖起了十几个大火把,那个所谓的戏班,竟然在天未亮就出发了。 窦玉楼越想越觉得奇怪,心道,就算赶路也不止于此啊。不过人家既然这样决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自己跟着看就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夜路难行,但好在对方的几个火把也帮自己确定了跟踪的方向。 但跟着那些火把走了一段,窦玉楼发现不对。发现这个所谓的戏班,看似从小村的另一侧出发北上,但实质上,是绕了一个弯,又重新回到坊津,并到了坊津的一个码头上。 码头上早已停了一艘船……然后,窦玉楼就眼睁睁地看着,一整个戏班连人带牲口全部上船。 他瞬间傻眼了,本来他以为,黎驻这群人上岸了,自己跟踪起来就容易了,谁知人家只是虚晃一枪,又再次上船,走水路。除非他本人还有另一条大船,否则在岸上根本就没有办法追踪到大船。 一时间,觉得之前自己的布置全部都是笑话,尤其是自己的四个兄长,刚回到吕宋不久,马上又收到自己的信件,要他们再来,结果来到后自己告诉他们自己跟人跟丢了,因为自己实在无法在路上跟住。 看着对方全员上船后,大船慢慢驶出港口,窦玉楼满腔怒火,抽出软剑,在树林里乱砍乱刺发泄一通。把心中的恶气发泄出来后,脑子又变得清明。 想了想,既然已经给四位兄长的信寄出,自己断然无力在隔着茫茫大海追回。既然已经既成事实,自己只能再赌一次。前天晚上,自己第一次,追踪这队人,实在揖宿凑看见他们的大船,然后昨天就到了坊津;今天又在坊津出发,很有可能这队人是往北上的,自己应该马上回到坊津,问一下,如果从坊津港出发北上,会到什么地方? 果然,天亮后在坊津港,窦玉楼向有经验的船家描述那艘船的大小之后,人家马上就给出答案,因为那艘船不大,不像是能远航的,所以多数会沿海岸北上,那么它走的路线,很大可能会是经天草浦和千岁川河口最后到博多。 对于窦玉楼而言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马上找了一艘准备出发去博多的船,交了船票带着马上船出发北上。 …… 那么窦玉楼到底赌得对不对?陈禺和藤原雅序又怎样看窦玉楼的说法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惊变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跟众人说起自己过去追踪黎驻的过去,终于说到在扶桑,自己碰上了黎驻。虽然他能见到黎驻,黎驻却因为某些当时未曾言明的原因,没有能跟他回去,反而随着乐座的人北上。 窦玉楼知道自己靠跟船的话,根本不可能跟上,只能赌一手,自己也北上到博多去争取能在博多遇上,到之后再制造机会和黎驻把问题说清楚。 窦玉楼安排好坊津这边的事宜,就马上赶上了一艘去博多的快船,一路北上。果然在天草浦和千岁川河口,都见到那天在坊津接走黎驻一众的那一艘大船。尤其是两个晚上,都看见黎驻放出小玲出外觅食,让窦玉楼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不过由于船上情况复杂,窦玉楼暂时不敢轻易下船,所以也放弃了过去那艘船找黎驻的想法。 不过有利的是,窦玉楼这两天在船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且在千岁川河口,休息完之后,窦玉楼的这艘船竟然比黎驻那边的那艘船更早出发,所以窦玉楼也比黎驻更早到了博多。 …… 说到博多港,藤原雅序和陈禺都不禁对望一眼,那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踏足扶桑,在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会有如此多的事情发生? 那时候,陈禺对什么服部承政,岛津义潮,波斯光明神教,沧海七魔龙全部都不知道。哪能想到后面接连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藤原雅序呢?那时候她还是春风得意,根本就未曾意识到日后的麻烦会接踵而来,还在计划如何攻略陈禺,让陈禺彻底依赖自己,好让自己把他拿捏。现在倒好,虽然不是说彻底反过来,但基本自己现在是离不开陈禺了。 不过两人都知道窦玉楼的话虽然“有真有假有过滤”但还是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因此小差也不敢开太久。马上就定下神来继续听。 …… 由于窦玉楼比黎驻早到博多,所以窦玉楼也也多了很多时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首先就是就是多买了两个水袋和水壶,都装上了浊酒,然后准备了干粮,也给马喂了好一点的饲料。 忙完一切的时候,天还未完全黑,窦玉楼找了一个能看得见码头的凉亭,赶走了凉亭里的泼皮,坐在长椅上挨着柱子小寐了一会儿。 不久码头那边喧哗起来,窦玉楼抬头望去,看见接走黎驻的那一艘船才缓缓驶入港口。然后,大船靠码头停定,有水手跳下大船,绑好绳索,放下船板。一切弄好后,乐座的人员纷纷下船。 窦玉楼看见,果然黎驻和青鸾都在队伍里。窦玉楼马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打算离远跟着他们,毕竟不知道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如果像在坊津那次一样,直接跑到城郊的某个小村庄里,没人告知,那么单凭自己是不太可能找到他们的。 不过这次就完全出乎了窦玉楼的意料的了,这次乐座的人没有跑到偏远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转给海客使用的大型高档宿屋。然后就纷纷入住。 窦玉楼知道黎驻晚上会出去放鸟。除非实在不行,否则只要有机会,黎驻是一定会陪小玲的,这是黎驻已经养成了的习惯。 所以窦玉楼知道只要自己留着观察,一定有机会。 果然当乐座的人在自己房间,放下行李后,就到了庭院处开饭,似乎在博多,金主们很舍得花钱,给了上好的酒菜,款待乐座的众人。窦玉楼也趁乐座的人在庭院里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时候,悄悄潜入黎驻住的房间,留下了字条,压在小玲的所在的竹篓子下。 因为小玲是夜枭,吃东西的时候比较血腥,所以黎驻把它留在房间,竹篓子也没锁。但它非常有灵性,只在房间里吃宿屋提供的现宰的带血的小麻雀,不出去给主人添麻烦。它看见窦玉楼来,也不大惊小怪,因为以前窦玉楼经常黎驻一起办事,所以小玲也认得窦玉楼。 不过小玲再有灵性,毕竟不能说人话,所以窦玉楼也无法从他身上获知黎驻在过去大半年的情况。只能把一张刻了字的树皮,放到小玲的竹篓里,用杂草盖好。 小玲竟然看懂了窦玉楼的意思,不但不加阻拦,还站到那个位置上,看着窦玉楼,示意自己会为此打掩护。 窦玉楼得此强援,当即安心。趁现在乐座的人还在外面热闹,马上从房子的另一面出去,然后先一步到了树皮刻字的地方。 此时入冬的寒流开始袭来,在郊外的树林里,确实有几分寒冷。不过还好这年也是少有暖冬,况且也还未完全入冬,所以郊外的树林也不是特别难受。 窦玉楼跳上一棵小树,倚着树枝休息起来。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小玲在夜空飞过,然后飞到他这边盘旋了一个圈,飞了回去。 窦玉楼知道,小玲已经找到自己,黎驻马上就会跟着小玲到这里了,连忙跳下小树,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面对黎驻。 …… 果然没多久,黎驻带着小玲,一个人来到树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第二次见面,窦玉楼的衣服是比上一次光鲜了很多,人也疲惫了不少。黎驻反而没多大变化他的那把弓形怪刀不用的时候可以拆成两把弯刀,插入一个刀鞘中。现在黎驻的刀就在刀鞘中,并没有拿出来。 他一看见窦玉楼,也是忍不住长叹一声,用回两人熟悉的汉语说到:“想不到,五哥你会跟到这里来,一路上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吧,这次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了。” 窦玉楼听见黎驻的说话,心中瞬间舒服了大半,马上打趣道:“确实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也不用叫我五哥,你的年纪比我还大,是我当时乱报年纪才排你前面。”说完后,窦玉楼原本以为黎驻会来句客套话,缓和一下气氛。但结果看见黎驻心有所思想着问题,直到他发现窦玉楼看着自己,才想起来要回话。 “五哥这是哪里话……”停了一停,黎驻才好像终于把问题想清楚,然后对窦玉楼说:“我猜你一定想知道过去这大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窦玉楼当即点头,心想,这还用问,但面子上还是说:“您觉得能说就说,不能说,也给我一个说法,我好回去和四位大哥解释。” …… 然后就是窦玉楼转述黎驻当时对他所说的话了。 …… 当然黎驻和青鸾的大船,被几艘海盗船围住之后,黎驻本来想凭自己的武功尽可能保护青鸾。同时黎驻最后抚摸了一下小玲,指了指窦玉楼的那艘船,意思是叫,小玲逃去窦玉楼的船上。小玲变得又是怪叫,又是瞪眼,显然它不想离开黎驻,现在生气了。黎驻拗不过它,只好把它留下,帮它重新整理了铁爪。 很快,那些倭寇和海盗就纷纷跳上船,但和黎驻认知的情况不同,这些人身上的穿着,明显就不是普通海贼,更像是一些名士和大豪。 他们一上船,就异口同声的用吕宋语说:“大家不用害怕,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有赎金的给赎金,没赎金的帮我们打打工,干完活就放大家走。”用吕宋语说话后,又来了一遍扶桑语,汉语,高丽语。 黎驻哪里信,这些话骗小孩都不行,心想,你们收了赎金后,把一部分人放了,那些人回去后,不把你们的情况报给当地官员,那时候出兵围剿你们,你们还有命不?这些话多半是稳住大家情绪,让场面好控制。 但他随即想到,这几个能懂三四种语言也必定是有学之士,为何连这样的人都当上海盗了?只怕这件事不像是单单劫船那么简单。 一船的人就这样毫无抵抗地就被押走了,接下来的就是大船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就到了一个大岛。然后所有人都被都被倭寇海盗赶下船,除了贴身的行李外,其它的行李只要是倭寇海盗看上的,基本都归倭寇海盗了。 然后海盗和倭寇们把人质分成两组,一组是有赎金的,一组是没有赎金的。然后把两组人又重新安排到两艘不同的船上,继续前进。 黎驻和青鸾自然算是没有赎金的那一组,这倒不是说人家知道黎驻的五个兄弟太穷,而是在押运的途中,出了一件事。 这一件事是这样的,在船被劫的次日,一些倭寇海盗看见青鸾漂亮,起了色心,结果和黎驻动起手了。黎驻武功不弱,那几个小喽啰哪里是他对手,三两下就被打伤。然后小喽啰又喊来了自己的头,这个海盗小头目,自然容不得自己的手下吃瘪,立即就过来调查情况,一眼就看出黎驻的夜枭小玲不是寻常之物,马上对黎驻提出,只要他把夜枭小玲给自己,自己就保下黎驻和青鸾等一行人。 黎驻哪里可能同意,他可是在海面上对大鲨鱼挥刀,并且伤了大鲨鱼的,难道还会怕这个海盗头目。表面假意同意,等到那头目拿到夜枭小玲,仔细观摩的时候,夜枭小玲,忽然张卡翅膀,遮住了那个头目的视线。身负绝顶轻功黎驻,就一闪闪到那个头目的身边,当那个头目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玲已经重新站到大船的桅杆上,黎驻的弯刀正架在他的脖子大动脉上。 所有的事情,就是如此突然,一瞬间开始,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所有人都只知道开始和结果,唯独好像没有了过程。 黎驻冷冷道:“我没有能力保护得住船上所有人,但我可以杀掉你们中大多数人。如果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不想被我杀,最好管住你们当中那一小部分人,不要为我制造杀你们的理由。”一边说,一边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刚才闹事的那几个小喽啰。 …… 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藤原雅序笑着伸手揪了一下陈禺的耳朵,压低声音,调皮地说说,“看来这个黎驻,还真有点想你啊!” 陈禺稍加思索,用传音入密对藤原雅序说:“这是窦玉楼在转述黎驻的故事,不能尽信,至少这段话的可信程度不算太高。” 藤原雅序瞬间色变,“哦!”了一声继续听窦玉楼转述。 …… 就在黎驻控制好场面的时候,忽然有一条身影闪出,霎时间两道寒芒直击桅杆上的小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驻,第一反应,一脚踹开被自己控制住的海盗小头目,借力凌空飞起,弯刀挥出…… 原来他见到那两道寒芒来势急劲,知道是一流高手所发,自己当然不能让小玲冒险,立即出手相助。 谁知两枚暗器突然相互碰撞,然后左右飞开,黎驻立即挡了一个空。 与此同时,黎驻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直扑面前,他知道对方这次出手是向着自己。 黎驻轻功绝伦竟然借着气流,侧身闪避,同时弯刀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持一刀,顺势反切向来人处。 只听见那人用汉语说了一声“好!”,竟然不避刀锋,直接空手入白刃,五指如钩一下抓住黎驻的手腕。 未等到黎驻挣扎,一股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黎驻瞬间全身无力,两柄弯刀脱手,其中原本砍向来人的那一柄弯刀脱手还顺着惯性飞了出去。 那人也甚是了得,另一只手一扬,竟然把那把飞出去的弯刀收了,然后向前一伸,恰好把黎驻掉落的另一把弯刀架住,至此黎驻两把弯刀已经完全到了他手上,一只手还被他拿住手腕。 这时黎驻才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要知道,人感觉反应传播是极快的,当这人的巨力传入黎驻的手腕时,剧痛也就传向黎驻的全身,然后人就会发射性地喊呼出来。 但黎驻自己亲眼看见了,都不敢相信,就在痛感传递的电光火石一瞬,人家已经擒住自己夺下自己的两把弯刀。 此时才听见,先后“突”,“突”两声,原来是刚才两枚暗器相撞后左右飞开,现在才钉在两边船沿上。 …… 黎驻的这一败,堪称败得彻底。直到打完,他都未曾有机会从正面看一下来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只觉得,那些喽啰和刚才那个被他瞬间擒住的头目,跟这个擒住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擒住他的这个是不是人,现在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但那人并没有乘胜追击,擒住黎驻后马上放手,并把双刀递还给黎驻,并笑着对黎驻说:“这位小兄弟轻功不错,对一些庸手,基本就是手到擒来了。不过在高手之间,真正决定胜负不是比自己的长处,比的是自己的短处。” 这时黎驻才看清楚这个瞬间擒住自己的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递刀的姿势哪里是像递一件杀人利器,就好像递着果盘请人尝一块果盘上的水果那样轻松。 …… 陈禺和黎驻在海上交过手,陈禺知道黎驻的武功不弱,而这人能和自己一样在瞬间就擒住黎驻,显然这人的武功和自己不会相差太多。 同时陈禺又想到,那两枚暗器会自己相碰撞飞开,其实并不难做到,只要飞出去的两枚暗器不是平行,而是有一定夹角,其飞行路线在碰到小玲之前相交就会形成碰撞。至于为什么能在相碰后立即向左右飞开,这也很好解释。因为飞出去的两枚是类似十字镖,环刃这类旋转飞行的暗器,所以在相碰时就会形成一个在碰撞点上和暗器相切的力,消掉向前的去势,但两件暗器相撞又会把彼此弹开。于是就形成了这种疾飞向前,突然碰撞转弯的效果。 不过陈禺也知道,自己虽然在这里想到,但当时对于黎驻来说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见到这情形后,对其震撼是非常之大的。 陈禺思考完后,见藤原雅序望着自己,对藤原雅序微微一笑,用传音入密,给藤原雅序解释了自己刚才所想,示意不用震惊,继续听下去。 那么之后的情况会如何?这个白衣少年又是什么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误了从前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跟众人描述经过自己经过跟踪,最后终于和黎驻在博多碰上面。他又向众人转述起黎驻告知他的情况。 话说黎驻在那天晚上的最后一刻,倚仗着觉得轻功,经过一条麻绳,从他和窦玉楼所在的船,走到了青鸾所在的船上,但很快青鸾所在的船就被神秘组织控制住。 在此之后的另一日中,那群倭寇海贼和黎驻发生了冲突,开始的时候黎驻还一度占了上风,似乎是控制住了全局。谁知对方的一个神秘白衣少年,一出手不但黎驻控制的人质被救,连黎驻自己都瞬间被擒。 黎驻从小就天赋异禀,所以才有高人垂青,传授他绝顶轻功。虽然说是传授他绝顶轻功,但黎驻的师父的其它武功也端得不弱,因此,黎驻所学的除了轻功绝伦,内外功夫也是一等一上乘的。 其实这情况并不难理解,如果他的师傅仅仅有轻功绝伦的话,别的武功拉垮,那么他也保不住自己的绝顶轻功。 正因如此,长期以来,身边稍微熟悉黎驻,都感觉他是一个武学奇才,什么武功都是一练就会,一用就精。再加之他的刀法诡异无双,众人都认为,在后起一辈的高手中,他是第一阶梯中的高手。 黎驻也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这种认可,经常听到一些夸张,但又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声音,“你的武功好可怕……”,“是怎么练成的……”,“怎么这样也可以……” 直到此刻之前,黎驻的内心都是存在无比的自信,包括之前,他说的那句话,潜台词就是海盗们的生杀大权,全部在他黎驻一个人的手上。 虽然他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他也听说过,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但一直以来,他都是仅仅知道这个词语而已,他知道自己所会的很多功夫,都已经到了常人极限,难道有高手本身就超越人的极限?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还叫人吗? …… 但就是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的黎驻的认知彻底的崩塌,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可能比自己更年轻,瞬间就将自己击败,甚至在这一过程中,自己连对方是什么样子都没机会去看,…… 人家是用什么方法打败自己?极致的速度?对!他的速度绝对是极致,但好像并不比自己快啊……精妙的招式?他出什么招了?对!他的暗器会直线拐弯,看似十分厉害。但他真的擒住自己的是手上功夫啊……那么他的手上功夫呢?好像也没展现出多精妙啊。只是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何在那时,在那一刻自己的手腕,脉门就恰好被他捏住…… 一想到“恰好”的时候,黎驻马上灵光一闪,对这人的武功最特别之处,并不是他的其中那样功夫特别厉害,虽然他每一样确实都达到了常人所能认知到的极致,但这都不是他最厉害之处……他的最厉害之处,是每一下出手都恰到好处……让和这少年的对战的人,所使出的每一招,好像都不是在杀敌,而是把自己的破绽送给这个少年攻击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功夫,天下间功夫千变万化,难道所有的武功,面对他的时候,都是这样感觉?这样的功夫简直闻所未闻…… 黎驻思考时,白衣少年就静静的站在他对面等他,一手递着两把弯刀,一手收在背后,任由海风把他的襟袖袍角吹得猎猎作响,任由船随着海上的波浪一起一伏,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面带微笑一动不动地站在黎驻身前。 黎驻反应过来的时候,既惭愧于之前自己放过的狠话,又惊骇于少年的武功,怕接刀的时候这个少年再次出手羞辱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该不该接回自己的双刀。 那白衣少年似乎看透了黎驻的心思,微微一笑,“这位朋友有警戒之心是对的……”说完把双刀放在甲板上,退到那个刚才被黎驻挟持的倭寇头目身边。 那个倭寇头目刚才早就命人把刚才钉在两边船舷内则的飞镖的取回,交给这个白衣少年。 这时,黎驻才清楚看见,那是两枚扶桑忍者常用的十字镖。 未容他多想,却听见那个白衣少年用扶桑语问那个倭寇小头目:“你是不是看中了他的夜枭?” 那个倭寇小头目,此时被上司问道这个问题,尴尬不已,他本来确实是有想把黎驻的夜枭据为己有的意思,但刚才一出手,自己就被黎驻擒住,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现在被上司问到,他也不知道上司是什么意思,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帮自己出头。 白衣少年,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哈哈大笑,“想不到你也是那群死倭寇当中的老实人!就是武功太差了点!你能看到这只鸟的不寻常,说明你的眼光真不错,比那几个管不住裤裆的好不知千百倍……”话说到此时语气忽然变得如刀冰冷,眼神扫过刚才闹事想打青鸾主意的那几个倭寇…… 那几个倭寇吓得当即跪下,浑身发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就是一个音都吐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衣少年收回目光,没有再去看那几个倭寇,继续对身边的倭寇头目说:“但怎么就不想想,那只鸟如此灵性,你就算抢回来,它会服你,给你养吗?” 那个倭寇头目一怔,自己刚才确实没有想到这层。 白衣少年没等倭寇头目发声,拍一拍这个倭寇头目的肩膀说,“你想想,和人家大打一场,有死伤,又结梁子,而且抢回来的鸟还不一定养得活,何必呢?而这里本来就有一样比那只鸟好上千倍百倍,而且不用你打架,不用你死人,就有可能争取到的,就算争取不到,你也无非就少些财物,美食,不会有什么太大损失的。你为何舍近求远呢?” 那个倭寇头目又是一怔,忽然灵光一闪,抬头看着白衣少年,然后目光又立即转到黎驻身上,正准备要开口发问,“大人的目标是不是那个训枭的少年?” 白衣少年已经仰天哈哈大笑,抢走这个倭寇头目开口询问之前,伸手拍着个倭寇头目的肩膀,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甲板,走进船舱。路过那几个下跪的倭寇的时候,只听见“啪”!“啪”!“啪”!几声,然后就紧接着几声惨叫,几个倭寇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这一切看在黎驻眼里,白衣少年的意思,以及倭寇头目那句想问,但未曾问出的说话,他都完全能想到。他当时不知道这个白衣少年是什么来头,只觉得他的身份十分奇怪,首先他的职责,显然是管住这一船倭寇的,说明这个白衣少年就是倭寇的高层。而且从之前这群倭寇的目标了解到,他们抢劫,绑票,强制他人为他们劳力,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从他的言语中又好像能看出,他对这些倭寇极度看不起,甚至觉得他可以随便乱杀一样。 直到此时,他才蹲下,捡回刚才白衣少年放在自己身前甲板上的双刀。 那个倭寇头目见他捡回双刀,才走前一步,用汉语对黎驻说,“对不起!这位小英雄,刚才多有得罪!” 黎驻听见倭寇头目说自己“小英雄”,心中一串苦涩,心道:“还英雄呢!刚才被人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但随即一想,对方又何尝不是被自己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人家此时还能先等自己捡起武器,再过来打招呼,可见人家此时也不会有什么恶意。 虽然黎驻一直以来十分憎恨倭寇海盗的所作所为,但此时也不得不对眼前的这个倭寇头目的,眼界胸襟有所佩服。 随即马上想到,难怪那个白衣少年对眼前的这个倭寇如此刮目相看,又看了看地上打滚的那几个倭寇,当即明白。那个白衣少年想要这个倭寇头目拉拢我们,所以当时才没有对他的下属下死手,算是卖他一个面子,让他为此设法拉拢我们。 黎驻自知,如果对方要用强,自己确实保不住青鸾等人,现在大家都有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于是黎驻也回道:“你们只要不伤害我们的人,我们也没有能力逃脱。” 那个倭寇头目连忙指天发誓,说绝对不会再有自己的部下,找小英雄的麻烦。 双方各自退走。 之后一连几天,那些倭寇非但没有找黎驻青鸾等人的麻烦,还一直好吃好喝招待,连青鸾的仆人和合作者都因此沾光。 虽然双方明知道对方还是敌人,但也架不住这种长期的虚与委蛇,没多久,双方也互通了姓名。原来这个倭寇头目叫荒木朝冢。 这个荒木朝冢可能也看出,黎驻和青鸾之间相互有情愫,也经常极力撮合二人。 当然对于小玲,荒木朝冢更不敢怠慢,大量的活海鱼供给,实际小玲一顿也就半条的量。 荒木朝冢估算过后,也保持每次都给它新鲜的,现宰,带血,半条给小玲,半条带走。 小玲这段时间也是过上了来饭来张口的生活。 那个白衣少年,也会偶尔加入他们的宴席,或者谈话,但更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青鸾和自己的仆人在船上基本上不干别的,就是把所有的材料,都绣好。好不容易等到一次上岸,也正是琉球,青鸾就把自己的刺绣全在琉球出售了给当地,也算是换回一点钱。 …… 此时,方伯誉四人,陈禺两人也开始对比了一下时间知道。此时应该是窦玉楼之前所说,方伯誉五人准备上琉球的前夕,也是黎驻离开了琉球,他们五个才上岛的。 …… 几艘大船,离开琉球之后,又再海上漂泊了数日,才到一个无名的岛屿靠岸。这就是之前,分开不同作用的俘虏的那次。 整理好后,又重新上船,在海上又漂泊了几天,再次上岸,这次黎驻看清这岛不小。 所有的俘虏,和倭寇全都一一上岸,船也被来到作塘去保养。 白衣少年带着黎驻和青鸾等一行人去到几间简陋的房子前,笑着说:“这里是简陋了一点,但也算是有瓦遮头,够诸位居住,每个房子里还有洗漱的地方。当然,如果你们需要一些生活用品我本人也可以拿给你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驻等人知道这个白衣少年的厉害,也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不是对方考虑要招降自己这边的黎驻,断然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众人各自进屋后才知道这屋虽然简陋,但是实打实的砖屋,而非木屋。内有有分区,生活睡觉的一区,洗漱的一区,有墙隔阻。生活区中炕头,有干草,洗漱区中有灶头,有水池,有排水渠,是真正的设施齐备。 黎驻本身就孤身一人带着武器过到青鸾的船上,身上几乎没有行李,连给小玲住宿的竹篓都不在身边。所以也就只是进屋逛了一圈,看了一下两个功能区,然后就带着小玲,出屋,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白衣少年让荒木朝冢给自己好吃好住,无非就是要招降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投降,迟早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白衣少年见黎驻很快就走出来,稍加思索,马上是知道黎驻没啥行李,马上对旁边的荒木朝冢说:“去给这位黎公子找些生活用具来……”稍加思索又补充道:“顺便找些靠谱一点的人,过来保护一下黎公子的家人,不要让像上次那几个人一样骚扰到黎公子的家人,记住了吗?” 荒木朝冢立即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噔噔噔跑开,去张罗了。 白衣少年对荒木朝冢的举动,十分满意。见黎驻走过来,就笑道:“黎公子,住的地方简陋,请不要介意。” 黎驻笑道:“哪里,哪里!阶下之囚,能有安身之所即可,哪敢奢望。” 白衣少年笑道:“好说!好说!让我帮黎公子引见一人,黎公子非但马上就不是阶下之囚,而且可能还是座上宾呢!” 黎驻自然知道,白衣少年是要带自己去见他上司,那么黎驻该如何应对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重开此现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开始向众人转述起黎驻告知他的情况。在窦玉楼的描述中,黎驻连同青鸾,被一个操控着倭寇海盗的组织所擒获,然后再与其大声冲突,进而被人赏识。从窦玉楼的描述中,看似黎驻当时的解说非常动情,把很多心理活动都告知了窦玉楼。 陈禺和藤原雅序则是在拼命组织和分析自己知道关于黎驻以及沧海七魔龙所知道的消息。 窦玉楼继续转述,黎驻的告知。 …… 当时白衣少年说要带黎驻去见一个人,见完这个人后,或许黎驻就会从阶下囚变成座上宾。这明摆着就是带黎驻去见他们的组织的高层,准备招降黎驻。 白衣少年如此直白的表达,黎驻又怎会不知道? 如果只有黎驻自己一个,只要对方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苛刻,自己也就暂时答应,以后再找机会脱身。但现在自己身后还有青鸾,以及青鸾的从仆,侍女,合作人,数过来还有六七人的性命。一旦自己激怒对方,自己的条命固然没有了,而自己身后的那六七条命呢?只怕活着比死更惨…… 黎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白衣少年带路。 白衣少年看样子似乎心情特别好,问黎驻带不带上小玲。 黎驻笑道,现在是白天,小玲房间里在休息。 白衣少年“哦!”了一声,稍微有点失望,但失望也是一闪而过。然后也对黎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黎驻一并而行。 黎驻见白衣少年面带微笑,眼神充满兴奋,不知道他开心些什么,但就是觉得他很开心的样子。心想他现在这样开心,应该不会随便发脾气吧,就试探着问道:“这位朋友啊!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了,你的武功我也非常钦佩,只是一直以来,我从来未曾知道您该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一听黎驻问道,马上想到,自己和黎驻一直都未曾通过姓名,就连他知道人家叫黎驻,都是下属做询问统计的时候问来的。瞬时间觉得有点失礼,原本略为黝黑的面上出现了些许红晕,道,“好在有黎公子的提醒,我真是太失礼了,我姓余,单名一个雕字。” 黎驻一怔,忍不住脱口而出:“鱼雕?”,说出来后才觉得自己失礼。 自称余雕的白衣少年哈哈大笑,道:“黎公子觉得奇怪是不是,其实很多朋友第一次听我的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反应。我无父无母,从小就给我师父养大。在我五岁的那年,我问我师父,我为什么没有名字,我师父说,他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给我找名字。当时我听了也十分迷茫,正好看见船外有一些余雕飞翔。忽然听见我师父说,你看这些鱼雕,冲天遮月,入水擒鱼,徘徊间,已掠过万顷洪波,流连处,更揽尽千秋银汉,是何等自由……当时我听不懂我师父说的是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师父老人家说的是这些鱼雕在海天之间享受着无尽自由,我当时立即叫我师父把刚才的话给我写下来,我从此就叫余雕。” 余雕叙述起自己的过去十分自豪,一边说一边望向黎驻。 黎驻听见余雕的描述,不觉长叹一声,想起自己也是从小被师父养大的,不知不觉地随口说道:“原来你也是无父无母被师父养大的啊……” 余雕听黎驻的问话,马上想到黎驻说这话的潜在意思,也随口反问道:“黎公子,这么说来你也是无父无母被师父养大的?” 黎驻笑道,“正是,不过听来余兄要比我惨得多,我师父救我的时候,至少知道我姓氏。” 余雕闻言,正色道:“既然黎兄有血海深仇,可知道仇人是谁,我愿意为黎兄尽绵薄之力。” 黎驻长叹一声,“我父母的仇人,当场已经被我师父全部打死,我小时候也曾抱怨过我师父为何不早点到场,就能救得我全家。长大我才知道,我师父当时也是也是身在险地,杀尽贼人,救起我,我还抱怨我师父,我实在猪狗不如。”说完竟然不觉,有泪水盈眶。 余雕见黎驻说得很切,道:“是我多言,触及黎兄的伤心事,想来,我们身世相似,又年纪相仿,不如我们一会就请我师父做一个见证,让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黎驻心想,如果真和余雕结拜,自己只怕就会越陷越深,最后不能自拔了。 余雕见黎驻有犹豫,就问:“黎兄有何不妥呢?” 黎驻说道:“是这样的,我师父虽然已经仙逝,但我在中原的时候,还有五个结拜大哥。我要和别人结拜,是要征得他们同意。” 余雕连忙说:“对!对!对!应该这样,礼数绝不可失。” ……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很快就来到一座茅亭前…… 黎驻望见,茅亭中一个白发老人,正在调侃一个青衣少年,那个青衣少年比余雕更小,正被老人说的满面通红,不知如何应对,只是不停地说,“不是这样的”…… 两人走近茅亭,茅亭中的一老一少才转过头来看向余雕和黎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余雕一见老人,立马笑着跑上前去,说:“师父,我回来啦!” 老人见是余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余雕说,“小杂毛,又去打家劫舍啦?” 黎驻听两人的对话,和两人的神情,也知道这个老人就是余雕的师父。 在来的路上他也无数次想过余雕要带他见的人会是怎样的出场,可能是在一个机关密布的山洞,又或者是在戒备森严的大殿,余雕的师父端坐在中间,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 但现在余雕的师父的衣着随和,就坐在一个茅草搭的凉亭里,在和另一个少年逗乐,看着和寻常的乡下老人实在看不出有多大区别。 但他不知为何,从他第一眼看见这个老人开始,就觉得对方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一个词不觉间冲入了他的脑海中“深不可测”……对!这个老人明明没有做什么,但却让自己感觉到深不可测…… 很快调侃完余雕之后,好像这才发现余雕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微微一笑,对着黎驻问道,“这位朋友好面生啊,尚未请教。” 黎驻知道这个是难得一见的世外高人,不敢缺失礼数,对他一行拱手鞠躬道:“晚辈黎驻拜见前辈。” 老人呵呵一笑说,“原来你叫黎驻啊!欢迎,欢迎……”然后转头对余雕说,“快点带你的朋友过来喝茶,顺便给我们介绍一下。” 余雕满面笑容,连忙对老人应道:“是的!是的!”然后对黎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带黎驻走去茅亭。 之前那个被调侃的青衣少年,终于不用被老人调侃,想开口解释,但又见有客人在,强行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也对余雕和黎驻拱手逐一行礼,“师兄好……黎公子好……” 余雕两人正好走过青衣少年身前,对黎驻说,“黎兄,这是我师弟,尤隼。” 黎驻之前听过余雕自我介绍,所以现在听见“游隼”也不算太过突然,心想,此人原来是余雕的师弟,想来武功也必定可怕。不敢怠慢,当即也对尤隼拱手行礼,说:“见过尤少侠。” 尤隼显然对“少侠”的称呼十分受用,面上神色立即舒缓了很多,对黎驻说:“黎公子客气了,我哪里能称一个侠字啊……”一边笑,一边和黎驻以及余雕一起坐到茅亭中的茶几前。 老人看着三个少年,茶水早就烧好,老人只帮三人烫了三个杯子,然后斟上茶水。 余雕向黎驻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仇天溟。” 黎驻这时才近距离看清这个仇天溟,但见他双目炯炯,英华内敛,面上几乎不见老人该有的褶皱,甚至说除了他须发皆白,无论面上,还是手上,都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黎驻知道,这是内外功夫已经步入化境的迹象,这样的人虽然高寿,但气血运行仍处于盛年状态。而听余雕介绍的时候,更是满面自豪,心想此人武学修为如此惊人,倒也是一个天纵英才,只可惜他自甘堕落,勾结倭寇海盗…… 那个仇天溟望着黎驻和余雕,忽然问:“阿雕,你是不是在打劫的时候认得黎公子的?” 余雕尴尬一笑,回答道,“师父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我们只谈结果,不论过程。” 黎驻也尴尬一笑,说:“败军之将,何足挂齿,容余少侠以礼相待,十分感激。” 那个仇天溟听了也笑道,“少年人打架不知轻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的事情一抹就过了。余雕能带黎少侠来这里,想来黎少侠必定有过人的本事,能让老朽开开眼界吗?” 黎驻还未开口,余雕就抢先说道:“黎兄有驯养夜枭的本事。” 仇天溟一听,似乎十分好奇,连忙问黎驻:“黎公子,小徒此言可真?” 黎驻点头说,“是的,我曾经学过驯养猛禽。” 仇天溟心中极其开心,问:“那么黎公子的猛禽呢?” 黎驻说:“我现在带的是一只夜枭,现在天亮,本来我还专门做了一个给他遮光的竹篓,但已经遗失在海上,所以我只能留它在家休息。” 仇天溟听罢,叹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 “所以黎驻这就投奔了这个仇天溟了,对不?”忽然方伯誉打断了,窦玉楼的转述。 窦玉楼说:“按照六弟的说法,后来他发现这个仇天溟并不是坏人。” 陈禺和藤原雅序在屋外听着,也觉得方伯誉的打断十分突然,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不过之前窦玉楼提到,余雕,尤隼,仇天溟这些名字,两人也都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方伯誉知道这些名字?另外陈禺在码头上捉黎驻的那个晚上,黎驻说自己的组织是在沧海七魔龙中排行第三,看来这个仇天溟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他所在的那个组织中的魔龙王? 如果是的话,按照陈禺现在所知道,服部承政,铜先生,齐田仰斋,在加上这个仇天溟已经是四个人了,而这个仇天溟是住在海岛上的,而且听着像很好说话,不知道他是不是聂天青所说,放走他们昆仑四剑的那个老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外在明姐姐的讲述中,也提及到敌人中有一个武功极高的老人,身边还有两个弟子,这个老人和仇天溟又是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还在思考,却听见,里面的方伯誉说对钱筹说,“三弟,去请陈公子进来吧,剩下来的事情,我想它也有兴趣知道。” 陈禺和藤原雅序一听立即来神了,难道道真如自己所想,仇天溟就是沧海七魔龙的其中一个魔龙王,这个方伯誉又恰好知道?不对啊,之前自己提及沧海七魔龙的时候,他明显是不知道有这个组织存在的。 两人虽然摸不清方伯誉的想法,但也不敢怠慢,立即轻手轻脚的下了房檐重新回到回廊上,装着在讨论问题的样子,这时正好看见,钱筹推门而出。 钱筹一见两人,立即拱手道:“我们大哥请陈公子两位进来一述。” 陈禺和藤原雅序连忙起身对钱筹也一拱手,笑道:“好说,好说。多谢方兄和钱兄!”然后起身跟着钱筹进入了之前黎驻住过的那个房间。 方伯誉见陈禺和藤原雅序进来,立即对二人一拱手,说:“陈公子,让你们在外面久等,失礼了。” 陈禺一拱手说:“哪里!哪里!我们在外面也是在思考问题。” 方伯誉说:“如此甚好,我记得咱们刚见面时,陈公子误会我们是一个叫沧海七魔龙的组织,原因是我们的六弟在帮这个组织办事,现在我们五弟正好说道这里,所以我也想请陈公子来听听,看看是否对陈公子有所帮助。” 陈禺和藤原雅序暗笑方伯誉老狐狸,两人知道现在方伯誉也想到窦玉楼所转述的黎驻部分已经到了,黎驻加入新组织的的环节上,现在请陈禺和藤原雅序加入,正是警示窦玉楼,让他编故事都有所顾忌。 因为现在他们五人都不知道,陈禺和藤原雅序对沧海七魔龙知道多少。所以窦玉楼如果故事编得过火,有很大风险会被拆穿。 窦玉楼的故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为什么陈禺和方伯誉都意识到他的故事有问题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登临望海澜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对于转述黎驻的话,窦玉楼终于把事情叙述到一个神秘组织企图拉拢黎驻。并有一个应该是该组织内,武功甚高,名叫余雕的少年,带黎驻看到一个名叫仇天溟神秘老人。如果窦玉楼的转述属实,当时黎驻应该是十分震撼的。 方伯誉等话题到这里的时候,主动让钱筹去请陈禺和藤原雅序一起来听窦玉楼转述情况。陈禺和藤原雅序当然接受,这样就不用躲到屋檐去偷听。 两人进去后,方伯誉和陈禺稍微客气了一下,说明情况,就一起望向窦玉楼。 窦玉楼见二人全部在场,不禁一怔,问:“他们也听?” 方伯誉反问,“不能吗?” 窦玉楼说:“这是我们兄弟六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外人插手?” 方伯誉回答:“正因为我不想外人插手,所以我才让外人进来听听,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和他们无关。”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想让别人不插手,最好的办法不是遮遮掩掩,是让他们知道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没有一点利益。我这样做难道不对吗?” 他这句话一出,窦玉楼固然不知如何应对,陈禺和藤原雅序心下也一奇,难道这个方伯誉知道了自己两个刚才在外面偷听?不对啊!他们五个人的内功修为都不至于到这个水平啊。不过既然人家没有点破,两人也假装没事一样,微笑等着。 其实,方伯誉等人也和陈禺猜想的那样,内功修为远不如陈禺,所以确实察觉不了陈禺和藤原雅序二人在偷听,只不过他也不信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个会那么老实,就跑到门外候着,于是就随口一句,杀了陈禺和藤原雅序一个措手不及。 等陈禺意识到他是用计的时候,陈禺神色的变化已经被他捕捉到了。只是对着陈禺的微笑,还以一笑。 窦玉楼见老大都是这样说了,于是横下心来,把话继续说。 …… 后来,黎驻为了保全众人,委身于仇天溟。 仇天溟对黎驻和小玲甚是喜爱,不但给黎驻和小玲好食好住,还让黎驻帮忙训练其他猛禽。当然仇天溟也不是要黎驻帮他白干活,一有时间就指点黎驻武功。 黎驻对仇天溟的才学十分敬仰,但对仇天溟操纵倭寇海盗的事情却十分反感,所以他对仇天溟除了在训禽和练武方面尽心尽力,其他都有所保留。 仇天溟的武功也确实非同小可,虽然黎驻练的还是自己的武功。仇天溟指点了一些武学理论之后,黎驻重新使用起自己的武功来,顿觉得威力翻了数倍。他心下也惊奇,这些道理当年师父为什么不和我说?但不久他也想到了,当年自己无论功力还是阅历都尚浅,就是师父提前给自己讲这些理论给自己听,对当时的自己的帮助也有限,可能因此还会还让自己轻视这些理论。可惜自己的师父早逝,否则自己和师父的成就绝不至于此。 黎驻连日来的神情变化,也被仇天溟也看在眼内,他找余雕稍加分析,就明白了黎驻心态。于是找了一天专门出来和黎驻谈心。 那日岛上风和日丽,鸟鸣山幽。黎驻让五个少年按照他传授的方法给他们各自的猛禽进行投喂和交流,五个少年都开始摸出门道,正是刚刚开始掌握新技能,兴趣正浓的时候。五个少年和五只猛禽都玩得不亦乐乎。当然这五个少年都是身有武功,也是仇天溟分配给黎驻的。毕竟驯化猛禽,可不只是光要猛禽听一个人的话,而是要将来这些猛禽能在不同的地方完成各自的工作。要在不同的地方同时作业,那就一定要有不同的人去管理。所以能与猛禽交流的人也必须同时训练。 仇天溟看见黎驻的五个弟子已经开始能和猛禽交流,把猛禽放出收归,而且还玩得正开心投入,就把黎驻叫到茅亭中喝茶。他看着那些少年在空地上指手画脚,和高飞低掠的猛禽,问黎驻:“当初你训夜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黎驻低头笑道:“是的,当初我和小玲也是如他们现在一般。” 仇天溟问道:“夜枭是猛禽,为何黎公子起一个小玲这样斯文的名字。” 黎驻被仇天溟一问,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说:“小玲并不是一开始就专门用来训练的。是我师父教我轻功时,我无意中在树上救下来的夜枭。我把它带回住处,好在师父懂得驯养,但我仍怕它逃走,就在它的双足上各绑了一个小铜铃。每当小玲起飞的时候,铜铃既有负重,又有风阻,还有响声,所以它就难以远飞潜猎,我也容易找到它。后来到它习惯了和我生活,我才帮它摘去铜铃。由于它之前长时间负重飞行,所以去掉铜铃后,反而更快,更稳,更劲。” 仇天溟哈哈大笑,道:“所以小玲,原本应该是铜铃的铃……黎公子妙人啊!” 黎驻迎合道:“前辈谬赞了。” 仇天溟忽然问黎驻,“黎公子,我想问一下你对我们如何看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驻一怔,知道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只能说:“倭寇海盗,杀人抢掠,不为正道所容。” 仇天溟忽然语气一变,语速放慢,压低声问:“请黎公子再多说一遍。” 黎驻长叹一声说:“哎!其实我多说一遍是什么,前辈也是清楚的,何必要……” 仇天溟打断黎驻的话语,“我叫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你现在就再说一遍。”声调依旧不高,但缓慢中却带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黎驻知道多说无用,一字一句地说:“倭寇海盗,杀人抢掠,不为正道所容。” 仇天溟狠狠地盯住黎驻。 黎驻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竟然是一种说不出平静。 仇天溟的神色忽然从狠戾变成了好奇,问:“你这样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杀了你的同伴?” 黎驻淡然道,“不要说前辈了,就是您的弟子武功高我不知道多少,要杀我们也只是举手之事。我只求前辈念在我为您训禽授艺的份上,放过我的同伴吧!” 仇天溟盯着黎驻很久,很久,才说,“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黎驻一怔,问:“什么错误?” 仇天溟说:“既然你认定我是那群倭寇头子,你就不应该帮我训禽。你帮了我训禽,就是滋长了倭寇的实力。你在滋长了倭寇的实力之后,再和倭寇谈条件,你是把倭寇当成会感恩戴德的人啦?” 黎驻语塞,他以前用这种先付出再获取的方式和对方进行交易,那是因为以前他面对的对手实力都不如他,毕竟他也不会碰瓷那些他认为不能拿捏得对手。所以这种交易方式,不但不会有危险,而且反而让黎驻表现得大度。但现在对象不同了,人家是武功和势力都不是他所能比拟的,而且恶名在外,也不必和他谈什么君子之约。自己一时习惯,先入为主,反而成了不知所谓的笑柄。仇天溟说话忽然如此直接,一改之前嬉笑怒骂放荡不羁的形态,他自己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仇天溟见他不说话,忽然伸手拍了一下黎驻的肩膀,问:“在你过往的了解中,倭寇是不是一群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的无恶不作之徒?” 黎驻说:“正是!” 这时仇天溟神色十分古怪,问黎驻,“你看这次倭寇海盗劫船杀人了没人?” 黎驻说:“我没有见到他们杀人……但我也不是看到了所有人。” 仇天溟本来听见前半句,神色一宽,一听后半句,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黎驻好容易等到仇天溟笑完,不明所以,还想问话。 仇天溟却先开口了,“虽然这些倭寇海盗没有杀人,但他们的痞性,还是有的吧?” 黎驻想起了那几个企图侵犯青鸾的倭寇海盗,点点头说:“这个是。” 仇天溟继续说:“那么余雕怎么对待他们?” 黎驻说,“余少侠也甚是鄙夷这些倭寇海盗。” 仇天溟说:“这就对了!黎公子你懂不懂其中关键?” 黎驻望着仇天溟摇摇头。 仇天溟说:“你不懂其中关键也很正常,待我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跟你说一遍,你就知道了。”说完,仇天溟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恢复到黎驻最初看见他时的淡泊平和。把刚才二人喝茶的茶杯全部换掉,重新沏上好茶,伸手对黎坐了也给请的姿势,让黎驻坐下。 黎驻本来就没什么反抗的资本,也不愿让自己的同伴冒险,既然有回旋的余地,那当然不会放过了。 于是坐到仇天溟的茶几前,饮起仇天溟的茶。 仇天溟吹了吹自己杯中的热茶,问:“黎公子,你可知道,倭寇从何而来?” 黎驻说:“倭寇从扶桑而来。” 仇天溟点头道:“好!正是从扶桑而来!”又问道:“那么倭寇又因何而来?” 黎驻说:“传言倭寇是失去土地的大名,或者和当朝大名,高级贵族有大仇的武士,他们无法回扶桑立足,所以流氓与海外,形成打家劫舍的海盗,统称倭寇。” 仇天溟点头道:“正是,黎公子说得非常对!不过这些都是些人所共知的事情,现在我问的,黎公子就不一定好回答了。” 黎驻说,“前辈即管问,如果晚辈学浅,还请前辈指点。” 仇天溟赞道,“不错,年轻人有求学之心。你听好了,扶桑有大名相互征伐,中原也有皇朝更替,其中都有人因为失败,而不被新的权贵所容,而被迫逃亡海外,为何中原的贵族,就能在海外安居乐业,而扶桑的大名就要落草为寇呢?” …… 窦玉楼转述到这里的时候,陈禺和藤原雅序明显看见方伯誉等人神色大变,似是要发作又强行忍住。 两人对望一眼,隐隐觉得有点不对。随即两人先后想到,当时方伯誉他们六人在一年前正好在吕宋。当时吕宋就是张士诚和方国珍部分势力撤离中原的第一站。而一年多前,那场沧海七魔龙七魔龙袭击波斯光明神教的海战,就是在波斯光明神教正好从婆罗洲去吕宋的路上。窦玉楼所说的黎驻的整个故事开端正是从,波斯光明神教被袭击至刘玥铭,自己,和石良三人伏击松本正照,猿飞正,和北条公望之间的这段时间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方伯誉六人和方国珍张士诚外逃的残部有关?所以他们听到刚才窦玉楼转述仇天溟的这句问话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想到此处,两人开始发现了很多不对,首先,当晚自己擒获黎驻的时候,船上有些人出言恐吓自己两个人,其中就有人用“黎将军”这个称呼,称黎驻。另外,方伯誉向自己报家门的时候,自己对这五人丝毫没有听闻,就算自己见识有限,那么以前在琉球的时候,总该听师父,师兄,师姐,等人提及过吧,但丝毫没有任何印象。 更奇怪的是,这五个人好像觉得自己本来就应知道他们似的,当时只能帮自己解释,可能真的是大家错过了认知,现在想来却不像是这样了。更可能是,他们本来就不是武林中人,只是好来冒充武林中人干了一两件“大事”,就以为自己盛名鼎盛,殊不知武林最不缺的就是惊吓和惊喜,正所谓江山有待人才出,前一日风光无限,后一日就可能身首异处,谁会去记得一两件所谓的“大事”? …… 窦玉楼见众人神色古怪,一时间也不敢继续说下去,整个人僵在那里了。 陈禺和藤原雅序此时疑心一起,就压不住了,见窦玉楼僵在那里,问方伯誉:“方影响,我们是否继续听下去?” 方伯誉定住心神,说:“事情我们要了解清楚,当然要听下去,玉楼,你继续说。” 窦玉楼患得患失,又在向方伯誉确认了一次,才敢继续往下说。 …… 黎驻面对仇天溟的问题,稍加思索说,“我们自古尊圣贤之道,自然对自己的言行,有所制约,知有所为,有所不为。自然不会去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仇天溟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黎驻所言,嘴角还带笑,等到黎驻说完后,才问了黎驻一句:“你知不知道,张士诚和方国珍的其中两个残部,离开中原的时候带走了多少金银财宝?” 黎驻登时面如死灰,不知如何回答。 仇天溟继续问,“如果你是倭寇,你也带着那么多的财物离开扶桑,你是不是也有能力去过一个如同富翁一样的稳定生活?” 黎驻依旧不知如何回答,因这些问题他自己根本没有想过。 仇天溟第三个问题,也紧接着问了出来:“如果张士诚的残部,和方国珍的残部,身上没有大量钱财,他们的首领如何筹集军资来维持这些人的开销?”仇天溟停了一下,又对第三个问题补充道,“还是你认为他们就甘心,让自己的势力烟消云散,从此就平平淡淡过一生?” …… 黎驻如何回答仇天溟的三个问题,窦玉楼未曾解释。 但陈禺和藤原雅序都看见,方伯誉等人面色已经铁青,显然他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忍耐力才忍住不在外人面前发作。 看来他们和张士诚,方国珍的残部有关是坐实了,至于仇天溟是真的知道了黎驻的底细,还是只是举例歪打正着说到这里,这就得从窦玉楼接下来的讲述中分析了。 不过原来方伯誉本想用陈禺和藤原雅序来压制窦玉楼,提升他说谎话的难度,谁知道后来窦玉楼的内容竟然和他们自己的来历有这么大的关系。而且既然请了陈禺和藤原雅序进来,现在方伯誉也没理由马上赶人出去,只能变成了四人的隐忍大练习。 …… 看来窦玉楼说谎大家不高兴,现在说真话大家受不了,那么接下来窦玉楼还会说些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洪波阔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转述中,仇天溟开始尝试对黎驻进行说服。在言语间有意无意中提到了,张士诚和方国珍流亡至海外的残部。这让方伯誉等四人吃惊不已,神色都不太淡定了。 陈禺和藤原雅序也马上想到这个故事的发生起点,他们六人正是在吕宋,也正是沧海七魔龙偷袭波斯光明神教,和刘玥铭、陈禺、石良三人伏击倭寇之间,那也正是张士诚残部和方国珍残部逃离中原到达吕宋的时间。至此,两人均想,看来整件事情远比最初认知的复杂得多。 …… 仇天溟向黎驻问出三个问题,黎驻沉默不语,一时间无法回答。憋了良久,才说:“能懂圣贤古训确实能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如何计划未来,毕竟还是量体裁衣。” 仇天溟说:“对!你知道这个前提就好了!无论是谁,有多大的理想,多大的本事,都不能饿着肚子去实施计划。就算有一个武功高你十倍的人,但他现在筋疲力尽,头晕眼花,你难道还不可以对他手到擒来吗?” 黎驻点头望向仇天溟。 仇天溟见他接受自己的观点,就继续说下去。“要解决倭寇的问题,有两条路,你自己看看哪条路更适合。” 黎驻问:“那两条路?” 仇天溟说:“第一条路,带上你的师兄弟,亲朋好友,抄起家伙,满天下的去找倭寇,找到一个,就杀他一个,找到一堆,就杀他一堆。但这个过程中,你的师兄弟,亲朋好友会在打斗中,受伤,甚至牺牲。而扶桑,高丽,吕宋,元朝,波斯,甚至其它地方都会因为政权更替,一些有财有势的失权者,也会投入到类似倭寇这样的海盗组织中去。你的实力从一开始就在递减,但你要解决的问题,却在不知不觉间不停地递增。你和你同伴一生的时光也全部投入到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里。到了你们老的时候,还要面对那些亡命之徒,可能对你们的报复,惶惶不可终日……” 说到这里,仇天溟停了下来,望着默然思索的黎驻,等了良久,才问:“这条路,你觉得有意义吗?” 黎驻一直低下头,良久才抬头望向仇天溟,摇了摇头,说:“第二条路呢?” 仇天溟说:“要说第二条路之前。你首先要明白,这些海盗之间本来就是相互竞争,相互杀伐,他们要竞争地盘,竞争航道,因为这些就是他们的财富来源。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 黎驻回答:“这个听过,只是……” 仇天溟说,“你是想问,谁是友呢?对不?” 黎驻回答,“正是!” 仇天溟道,“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秆一石,当吾二十石。” 黎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其实,仇天溟的答案在仇天溟第一次引用兵法的时候,他已经约莫猜到个轮廓了,但由于太违背过往的认知,他大脑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接受。直到说到此处时,他才真正把仇天溟的意图确认下来。 …… 当然不但当时的黎驻震撼,连听见转述的方伯誉,谭浑,钱筹,和高行岳都震撼不已,毕竟仇天溟把话说到这里,众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他了的目的方法,就是先成为海盗,然后成为海盗头子,再把海盗按照他所理想的方向塑造。 方伯誉等四人,见陈禺和藤原雅序的神色虽然有所变化,但远不如自己兄弟那样起伏,心想,这两个年轻人的胸襟、见识、和定力难道真的这样惊人?但随即也只有方伯誉马上想到,是了!他们之前已经调查那个什么沧海七魔龙,可能这些话术,他们之前就已经听过了。 方伯誉的猜想完全没有错,这真的不完全是陈禺和藤原雅序的见识高,而是更早前两人制服服部承政的时候,服部承政就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甚至猜想,这些话术在七个魔龙王之间,可能早就是人所共知的秘密了,遇到好利益的人,就用利益去说服他们,遇到正派讲道德的人,就用这套话术去圈定他们,让他们自己感觉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情。就算承载世俗不认可的眼光,都可以义无反顾地为他们出力。 陈禺和藤原雅序有时也曾想,若是论心,沧海七魔龙,哪个不是不停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但若论迹,似乎这个仇天溟的做法,虽然不能洗脱倭寇海盗的罪行,但毕竟减少了滥杀无辜,也相对文明一点。不过对于一个商人而言,你抢光他全部家当,而不杀他。他回到自己的社会里也很有可能会因为身无分文,而妻离子散,家业崩塌,债主追逼,实际上他当时就已经被你杀死,只是你不做最后的那个操刀人而已。 …… 窦玉楼见大家表情起伏,知道这里震撼,也停了下来,等方伯誉再提醒他的时候,他才敢把话接下去。不过这次大家也看出,方伯誉说话的语气已经平和了不少。 故事就继续起来。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黎驻沉默良久,才对仇天溟说:“前辈经纬之才,布局深远,是我浅陋了。” 仇天溟道,“这并不能怪你,你出身于世俗,有你认为你应该去做的事情,投入了你的身心。我从小就是跟着我师父在海边,和倭寇海盗对抗,一战至今,已经有五十余年,最初的想法也是和你一样,认为见到倭寇海盗,一刀一个就是了,但后来随着看见身边的义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剩下来的,也一个接一个地心灰意冷。我们才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到我四十岁后,才控制了第一支倭寇,慢慢开始影响他们,如今现在我们手下有船六七条,人有两三千,骨干也有四五十人。我不敢说我现在控制的海域是绝对安全,但至少没有了以前的流血杀戮,而且我从不抢尽。对于那些商客的财物都是让他们去三留七,大头还是给他们带走的。” 黎驻问,“如果前辈只取三成,如何能维持众人开销?” 仇天溟赞道:“黎公子聪明,看事情不看表面,看本质。一般而言,商家出海都会使用保镖,保镖的价格是不便宜的。那是因为,保镖要整船跟在商船旁边,船体维护,保镖饮食,武器,抚恤等都是商家出海一次的保镖成本。镖行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多要两至三成,来维持他们再岸上的开销。以及台风来时的生意淡季……” 黎驻点头称是。 仇天溟说,“但我就不同了,我控制了整片海域,每天都有大船在各处巡视,对于给我交过保护费的商船,我只需要用一两艘小船跟在他们旁边,即可,一旦遇到其它劫掠的海盗,在旁的小船只需要把自己的船队引到,我么手下大船所在的水域,自然就有大船的人帮商队对抗来犯的其它海盗。所以别人是一大船,保一大商船,我是几大船,保几十商船,我的效率本来就是别人的数倍。商家就算花相对于别人一半的价钱,我的收益都是别人的数倍。再说了,这片海域由控制,每天都有大船在巡逻,就算有其它海盗,都只是一些漏网之鱼,绝无可能会出现大规模海盗的情况。” 黎驻这下彻底信服了仇天溟,“前辈大才,黎驻受教了。” 仇天溟终于露出笑容,一手拿着茶盏,站起身来,扶起黎驻。黎驻也学着他一手拿着茶盏,站了起身。两人走出茅亭,走到一个距离茅亭不远的高处,看着下面训猛禽的少年,在做着各种命令,猛禽受到命令后各种盘旋往返……更远处是沧海波涛,在海日下,起伏浮烁,零星的几艘大帆船在海面上错落着…… 仇天溟对黎驻说,“训禽之道,不是阴险暗算的行径,你是想想,将来沧海之上,来往船只都能通过禽鸟传信,对前面海域进行了解,趋吉避凶,这对世人是多大的好处?” 之前黎驻从来未曾想过,训练一只禽鸟可以有这样大的影响。就算有人偶尔向他提出,他也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趣谈说说。但今日见仇天溟说出,黎驻是真的相信这些事情是仇天溟有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也和仇天溟望着远处的茫茫大海,和眼前的训雕少年们,心情一时间也莫名其妙的激动起来,仿佛看见未来一片光明的前途。 至此之后,黎驻的生活就变的充实很多,每天就是对驯禽少年进行训练,这些禽鸟多用作了传信,躲避危险。并不像小玲那样要配合他做搏击,所以对禽鸟本身的要求也不会太高。 一两个月后,仇天溟又到大陆上去招来一批新的专门养鸟的农人。这里不但有能养猛禽的人,还有养鸡,麻雀的人。当时鸡在扶桑是禁食用的,不过到了这个岛上,就成了那些猛禽追逐的食物。 黎驻除了管理训禽之外,仇天溟也找空隙指点和传授他的武功,余雕和尤隼只要有时间,也毫不吝啬的给黎驻喂招,并且指点黎驻的在实战中的一些问题。 黎驻感觉在这几个月中自己的武功虽然没有多大增长,但自己对武功的理解,掌控,以及使用就完全上了好几个台阶。他自己都承认,如果现在的自己对上几个月前的自己,只怕三五招之内就能拿下。 …… 说到这里,窦玉楼说:“当时我也不相信,就和黎驻在博多的那片树林中试了一下武功。” 方伯誉问:“结果呢?” 窦玉楼说:“他只用了五招就赢了我,原因是他不想伤到我,否则我可能在第三招就重伤在手上。” 方伯誉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不敢信疑看着窦玉楼。 窦玉楼这时候却望向陈禺。 藤原雅序,感觉他的眼神略带挑衅,笑道:“不用看陈禺,陈禺擒黎驻也仅仅是一招。” 方伯誉五人立即哗然。 窦玉楼哪里肯信,狠狠地盯着两人。 陈禺微笑着对窦玉楼说:“他能五招之内赢你,固然是因为他的武功突飞猛进,但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他对你的武功,以及你的出手习惯,有一定的认知,所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你的出招,料敌先机,布下陷阱,所以才有这种速胜的结果。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人和你武功差不多,但他不熟悉的人,要赢估计也要二十招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方伯誉五人一听都觉得陈禺所说在理,除了窦玉楼转脸不看陈禺外,其他人对陈禺又多了几分佩服。 陈禺见大家望向自己,略有不好意思的说:“不如我们先等窦公子把事情说完吧!我猜黎公子既然拜入仇天溟门下。那么这次出行,定然是受了仇天溟的任务,不知窦公子能否告知一二呢?” 窦玉楼脱口而出,“不能!” 说完众人不解地望向他,反而却是他自己憋不住先笑了,就是这样一笑,心中的恶气吐了出来,整个人舒缓了很多。 笑了几声之后,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地对陈禺说,“你的这个问题,当晚我也问过他了,他也没跟我说,只是告知了我这个时候来敦贺就能见到他。” 众人“哦!”了一声,觉得窦玉楼这次说的话不会有错,黎驻既然接受了仇天溟的任务,自然不可能泄露,他完成仇天溟的任务后,再和窦玉楼说清来龙去脉,也是理所当然。 陈禺和藤原雅序想到更深一层,后来黎驻和岛津义潮,香川成政离开了敦贺,或许也有不想让自己的五个义兄被北朝的正规部队正面撞见的意图。 藤原雅序却想到了一个问题,按照窦玉楼的说法,青鸾是一直在这群人中,但自己和跟踪了黎驻一整个琵琶湖到敦贺的行程,印象中黎驻的队伍中,好像没有女性,一个都没有。那么这个青鸾到底在哪里了?难道在最后准备要接走黎驻的那艘船上? …… 窦玉楼说,“黎驻和我再三保证,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在敦贺。如果我非要跟着他,他也表示没有办法,但万一令事情失败,他就对不起自己所在的朋友了。我拗不过他,只好和他道别,然后重新写信到坊津,并回到坊津等四位兄长。” …… 众人原本以为他最后说黎驻的行动才是大事,结果他这样就收尾了。大家都无不愕然,不过确实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大家也都只能接受。 众人站在屋中,有的马上回看刚才记录的笔记,有的闭上眼回忆复盘刚才窦玉楼的叙述。大家都不急着提问,以免干扰到别人的思考,窦玉楼给出的信息不可谓不大,但其中水分也不少,很多漏洞,在之前方伯誉和陈禺就有发现。 但随着窦玉楼的讲述,前面一些漏洞,在后面也获得了补充,有些漏洞,并不影响全程的结构,也被大家跳过了。 窦玉楼又能否解决大家的质疑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复回千转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转述中,仇天溟开对黎驻劝说中,不但提及了类似平定倭寇海盗这类“大义”,而且提及到了能够通过运作海贸安全所带来的大利,更让黎驻觉得自己的“小技能”在此中原来有大用处,因此黎驻再也没有任何异议,决定和仇天溟站到一起,共同拓展势力。 只不过,两人的在言语间有意无意中提到了,方国珍和张士诚流亡至海外的残部。这让方伯誉等四人的神色起伏不定。陈禺和藤原雅序都一一看在里。 到了最后本来人人都想听黎驻这次来扶桑的任务,结果窦玉楼说黎驻对他保密,让他也没有办法。 待窦玉楼说完后,众人一直沉默着…… 待众人用各自的方法复盘一轮后,藤原雅序才说:“五位英雄,我们不打不相识,大家听完刚才的叙述,相信也有一点累了,不如让这里侍从先为我们弄些吃喝的来,大家再相互分析一下刚才的事情吧。” 方伯誉知道要找回黎驻的这件事情,未来还有很大可能需要陈禺和藤原雅序帮助,现在既然对方表露出善意,自然再好不过。连忙上前拱手说:“粗野之人能得享佳肴,那就先多谢藤原特使!”说完微微一鞠躬。 陈禺马上出去叫来侍从,侍从明白,就在原来黎驻之前住的这间屋旁边的小庭院中铺好地毯,为众人搬来跪垫,矮桌,浊酒和粗茶。 窦玉楼心中虽然对陈禺不忿,但见众人都一致决定,也别无办法。 侍从,拿上一些酱豆,肉干之后,就退下了。 众人这才开始重新话题,方伯誉首先问,窦玉楼,“五弟,不要说大哥,或者陈公子思疑,你的描述中确实有些地方需要补充解释一下,否则我们很难接受。” 窦玉楼知道,必有被众人质问的环节,点头说:“大哥是不是问,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之前不对大家说清楚?” 方伯誉当然想知道这个原因,但他却不急,毕竟他隐隐觉得,窦玉楼解释这个原因的时候会提及到自己五人的身份,这种事情,除非实在没有办法,否则也最好不要外人面前提及。不过此时,既然窦玉楼主动问出,自己也不好掩盖,就回答说:“嗯!此事你能自己说,那就是最好了。” 窦玉楼说:“我和黎驻最初认识青鸾,是刚去完青楼饮花酒回来的时候,这是我最初不敢说的原因。后来在琉球的时候,我找到了青鸾的刺绣,提议北上,我也只是跟大家说了黎驻的同船人,并没有说细节。” 钱筹点头说,“当时你确实说了,黎驻护船出海,而被带走,却没有像这次那样清楚地说明白,是先和你同船,然后再走到对方船上的。” 窦玉楼说,“实际我们在琉球出发的时候,我知道的信息也不比大家多多少。” 方伯誉点头道,“后来我们在扶桑实在找不到黎驻,我们就回了吕宋,你留在扶桑追查到黎驻,确实是难为你了……” 窦玉楼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越听越觉得不对,窦玉楼之前隐瞒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两人也知道原本方伯誉也是想拆穿他的,但看现在的发展,方伯誉竟然反过来和他打掩护。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问题? 两人一边喝茶,吃酱豆子,一边思考。 钱筹见两人愁眉不展,知道两人必有疑问,就对陈禺和藤原雅序说,“两位如果有疑问,不妨也趁现在了解清楚。” 在陈禺的认知中,窦玉楼言语中的第一个破绽,就是他在坊津招黎驻,推门入屋,黎驻看见他两人十分惊奇。因为陈禺和窦玉楼以及黎驻两人分别交过手,知道黎驻的轻功尤其厉害。黎驻断然不可能,让窦玉楼靠近房屋而不自知,直到二人开门才相互震惊。 但在窦玉楼后面的叙述中,有黎驻在仇天溟的指点下武功大增的这一段。这里窦玉楼的描述,是黎驻告知他的,武功大增,虽然在这里窦玉楼用黎驻的角度解释说,自己(黎驻)的武功的没有太大进步,只是武功的使用和认知方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但这里依然可以勉强解释,为什么当时黎驻发现不了窦玉楼靠近。 窦玉楼的第二个问题,就是对黎驻情况的描述十分细致,让陈禺感受到非常不合理。虽然他说是黎驻转述给他听的,但黎驻说话不是应该只挑重点吗?怎么如此事无巨细地解释?更让人感觉窦玉楼是亲眼看见了这个过程。 当然,第二个问题也只是陈禺和藤原雅序的感觉,这里不足以提出问题去质疑窦玉楼。 两人现在听见钱筹提问,对望一眼,知道今天不易对付。 陈禺先谢过钱筹,然后对窦玉楼说:“想不到窦公子,对黎兄的事情如此尽心尽力,之前的事情,我们之间颇有误会,在下先行赔罪了!”说完拿起茶盏对着窦玉楼一举。 窦玉楼见状,也把手中盛着浊酒的酒杯一举,以示回礼,说道:“好说!好说!既然事情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话虽如此,但陈禺和藤原雅序都听出,他依然不服气。两人也不点到即止,微微一笑。 陈禺,继续之前的问话,说:“窦公子,请问你方便说一下,今天早上,你煞费心机来黎兄的房间要找的是什么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转眼望向窦玉楼。 窦玉楼本以为,陈禺问他的是他叙述中的事情,谁知道陈禺问起,一大早,他来宾馆的目的。眉头迅速一皱,略一沉吟,说,“哪里有什么要找的,我要找的就是黎兄。” 本来这句话也仅仅是要应付陈禺的发问的,但一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对了,其他人更是全部望着他! 陈禺装着没发现,继续问,“既然如此,窦公子为何不直接说明来意,要故作神秘,自己在外吸引注意力,另外派人进来寻找?” 窦玉楼一时语塞,停了一会才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不过之前啊听说,六弟被擒,所以才出此试探的方法。” 陈禺微微一笑,道:“请问是何人告知窦公子,黎兄被我们所擒?” 窦玉楼反笑,反问陈禺,“陈公子是觉得我应该把这个告诉我黎驻被擒的人,告诉陈公子,好让陈公子去把他也捉了?” 陈禺道:“这可不然。其实我也不瞒大家,我们擒住黎公子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黎公子有这层身份,只以为黎公子是沧海七魔龙的人。而且当时是晚上,除了我们和黎公子,周边仅剩下的就是沧海七魔龙的人。但他们在当时就坐船出海了,所以窦公子说,有人告知你,我们把黎公子捉住。我们都觉得十分震惊,这个人难不成就是出海的那船人?” 陈禺停了停又再补充:“之前我也说过,我们本来追查黎公子,就是为了追查沧海七魔龙的,现在沧海七魔龙走得干净,窦公子却听了别人的话,把你们几兄弟带来。难道……难道……,难道窦公子不觉得那个告知你们这个信息的人,就是准备好让你们顶缸的吗?” 方伯誉,钱筹,高行岳都不作声望向窦玉楼,只有谭浑低下头,望着地上,似乎在深度思考什么。 窦玉楼被陈禺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发现自己好像这时候真的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陈公子的意思我听不懂,但我是不会出卖给我信息的人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见他到此时还嘴硬,也不客气了,对望一眼。陈禺重新看向窦玉楼后,才淡淡的说:“给窦公子这个消息的人,想来应该是能让窦公子相信的。否则窦公子何必冒这个险,去查一个能捉住黎兄的人。毕竟黎兄能在三五招内拿下窦公子,而这人可以捉住黎兄。窦公子还要坚持来查……” 窦玉楼马上打断陈禺说,“那是我救六弟心切,陈公子不必猜疑。” 忽然,一直不作声的谭浑说:“撒谎!你,知道,要求证!” 众人望向谭浑。 谭浑却转头望向方伯誉,方伯誉点头示意,谭浑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谭浑,却不是马上说话,而是低下头,望着地面,口中在不停默念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第一次说了两句完整的话:“五弟,你知道六弟被擒,且被带走。你来是为了求证六弟可能会留下的信息。” 虽然这是谭浑说出来完整的两句话,但如果说,这是连续说出来的一串字,可能会更适合,整句话中虽然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但完全没有抑扬顿挫,如同撞钟敲木一样,一字一字地蹦出来。 谭浑提出的观点,正是陈禺和藤原雅序想到的观点。现在既然谭浑提出了,两人都不禁望向这个冒充成打铁人的谭浑多看上两眼。不知他之前在方国珍,或张士诚部中,身居何职,为何说话如此怪异,但思维却如此精密。 窦玉楼大惊,反问:“二哥不要受人迷惑,我说的都是真的。” 谭浑也没有立即回答窦玉楼,只是嘴唇在默默颤动。 这时候,陈禺和藤原雅序终于看明白,谭浑是在组织语言。两人大奇,说话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事吗?谁会每次说话前,都要组织一次语言这才开口?这样说话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 良久,谭浑终于组织出语言,说:“五弟已知六弟被擒,且已被带走,仍要进来找查,定然是认为房间中有六弟留下的信息。” 窦玉楼说,“根据黎驻留下的信息去找黎驻,难道有错吗?” 谭浑,面色难看,又再开始默念口诀一样,嘴唇在不停颤动,大家都知道又在组织语言。 陈禺知道他是在心急,毕竟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整理一次语言,不能像窦玉楼那样言语流利,于是走前两步对谭浑说,“谭前辈,不如让晚辈把话说清楚,如果晚辈说得不对,谭前辈再补充,好不好?” 谭浑见状,只能点点头,示意陈禺代替自己问。 陈禺看着窦玉楼说:“换位思考,既然窦公子知道黎公子曾经被囚禁在这里,只需要像当时在琉球那种方法,问一下这里的仆人,就能知道之前的人去了哪里。这样的风险岂不是更小?”陈禺说完,望向谭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谭浑连连点头,依然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就……是……” 陈禺继续对窦玉楼说:“如果说黎驻留下信息告知自己到哪里去,这就太麻烦。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作为黎驻的角度,如果他认为自己身处险地,他会不会拖你们五人下水?” 钱筹和高行岳都“啊”!了一声,谭浑又点点头,方伯誉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色略有难看。 陈禺见状,不急不缓地继续说:“我看五位并不常道扶桑,应该和黎驻之间应该不会有些什么暗语针对偌大一个扶桑的地域,因此黎驻,就算想为五位留下线索,同时要瞒过官军,是十分困难的。但黎驻可以留另外一种信息。” 此时高行岳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冲口而出,“留什么信息?” 陈禺回答道,“留给沧海七魔龙中,他所在的那个组织信息。” 钱筹和高行岳立即“哦”!了一声,但好像还没听懂这是为啥,但谭浑则是不停的大力点头,用力的说:“就……是……,就……是……”。 陈禺继续解释道:“如果黎驻真的觉得自己处在危险,那么在他的角度上,对于五位,最好的处理,就是不让五位淌这趟浑水。而对于仇天溟的那个组织……”陈禺停了停,又说:“我假设之前窦玉楼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既然如此认可,就要把当前的信息透露给仇天溟,让他们做好准备。” 钱筹听到这里也开始逐渐明白谭浑和陈禺说的话。就跟着陈禺的话头,接着向窦玉楼问道:“所以陈公子的意思是,黎驻其实对我们留下消息的用处不大,但却有可能给仇天溟留下消息。仇天溟甚至会根据黎驻留下的消息来判断下一步骤。五弟,你是来调查仇天溟的消息?” 窦玉楼连忙辩解道:“就算我是来查黎驻留给仇天溟的消息,也是为了帮大家找到六弟。我这样做不对吗?不对吗?”越说越激动…… 钱筹十分失望地看着窦玉楼…… 窦玉楼也忽然发现钱筹望着他的目光不对,待他慢慢静下来后…… 待他静下来后,钱筹才一字一句地问道:“就算黎驻真有消息留给仇天溟一众,黎驻为了避开官军的耳目,也必然用暗语留消息,五弟冒这样大的险来走这步棋,你确定自己能看懂?” 窦玉楼哑口无言…… 陈禺不想把话挑明,就对方伯誉说,“方前辈,如此说来,窦公子的举动也并非毫无用处的。我们不妨回去再找找,如果我们真的看不懂消息,那也无办法了。” 方伯誉其实在陈禺提问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大概了,只是他本不想捅破,眼下知道也掩盖不住了,窦玉楼一定也和仇天溟的组织有关系,这才是他真正要隐藏的部分。 方伯誉和陈禺猜想的情景差不多,放到一年前,窦玉楼别的功夫或许和黎驻差不多,但轻功远逊于黎驻,是不可能在不惊动黎驻的前提下,去推开黎驻的屋门。在结合,有人卖消息给窦玉楼,告知黎驻所在的那一段插曲。 方伯誉更愿意相信,是别人给窦玉楼设局,窦玉楼在坊津所谓第一次见到黎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被人捉住。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想,未有强有力的证据,而且也不愿在外人面前点破自己家丑。但从陈禺的话语中看,他猜想陈禺和藤原雅序多半也意识到这点了。现在陈禺不继续深挖,窦玉楼如何能如此有自信地看明白黎驻留下的消息。说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消息,正合他意思。 于是方伯誉连忙说,“好说!好说!陈公子少年才俊,所言甚是。我们先去找找,看看黎驻是否留下了消息。这样也能印证我们之前的猜想。” 那么方伯誉和陈禺的猜测对不对呢?他们又能不能找到,黎驻留下的消息,或者问黎驻有没有必要有留下消息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静拥婵娟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窦玉楼完成转述后,大家虽然对其提出了异议,但也完成了短暂的共识,先了解黎驻是否有留下消息。 众人来到重回黎驻的房间,开始在房间中翻找,一轮忙乎下来,毫无所获。 陈禺和方伯誉都明白,或许黎驻是留下了消息,大家找到了也认识不出来,或许是黎驻根本没有留下消息。如果是后者,代表黎驻真有可能打算和仇天溟一刀两断。当然除了前面这些最极致的可能,还会有一种最消极的可能,就是黎驻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留下消息。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也给了窦玉楼,就是黎驻没有留下消息。窦玉楼会不会把黎驻没有留下消息的这一情况向仇天溟组织反映,这也是接下来要看的。 …… 大家既然在黎驻的房间里搜索不到黎驻的消息,也就先行跳过这个话题了。 陈禺主动找到方伯誉说,“方前辈,你早前问我黎驻的去向,我可以告诉你,他要去的地方,我们也有可能去。不过我真的想问你一句,你见到黎驻后,打算怎么办?” 在刚才窦玉楼叙述的时候,方伯誉自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时间短促还没来得及细想。按照常理来说,本该带黎驻回吕宋。但现在看来基本已经不可能了,毕竟从窦玉楼的叙述中,黎驻现在是更倾向于仇天溟。而且自己也怀疑窦玉楼可能已经和仇天溟的组织有关系。更何况黎驻现在在官军手中,想想都能知道,官军那边自然有高手,否则也不敢查追查那个所谓的沧海七魔龙的事情了。 方伯誉稍作沉思,反问:“陈公子,你提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好问题,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陈禺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黎驻是我捉的,但他是否真心投诚,我还是没有把握的。” 方伯誉不解问陈禺,说:“陈公子此话怎讲?” 陈禺说:“最初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组织,所以当初的想法,只是假意对外放出消息,说黎驻投诚我们,让他会不去。但如果窦玉楼所言是真,估计我们就算放假消息,也未必能骗得了仇天溟,黎驻也有可能能想到这一点……” 方伯誉点头道:“所以你怀疑黎驻暂时和官军的‘合作’也只是一种应付,并非他真的投诚。” 陈禺点点头。 方伯誉见状无语了,其他人也无语了。 良久,方伯誉叹了一口气,才对陈禺说:“陈公子,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陈禺见状连忙拱手鞠躬,说,“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方伯誉看了看陈禺身边的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马上会意,说:“这里人多气闷,我到外面去走走!” 陈禺点头示意,藤原雅序出去后,剩下方伯誉五人和陈禺。 方伯誉忽然转头对四个兄弟说,“你们四人也出去一下吧!” 谭浑似乎已经想到大哥会这样做,带头起身走出黎驻曾经住过的房间,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但见大哥发话,二哥带头,也一脸迷惑地跟了出去。 方伯誉见众人离开,这才对陈禺说:“陈公子,我看你一表人才,武功高强,纵然在中原也足够你出人头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些沧海七魔龙和扶桑国之间的争斗,我奉劝你不要介入,免得将来惹火烧身。” 陈禺一顿,问道:“前辈……你可知我因何而来扶桑?” 方伯誉说:“我们五人从坊津到博多然后再到敦贺,也听闻武林中有人组队来扶桑,洽谈海贸之事,想来陈公子也定然是为此事而来。” 陈禺点点头。 方伯誉说:“老朽才疏学浅,实在无法跟陈公子说明原因,但老朽在此立誓,你们这次来扶桑虽然做得轰轰烈烈,但你们回中原后,所有功劳,必定会被朱元璋全盘否定。” 陈禺万万想不到方伯誉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方伯誉又再次强调说:“老朽才疏学浅,个中原因实在无能力跟陈公子说清楚,如果陈公子回中原后,有幸见到青田先生,就向他问问。或许他能解答你这个问题。”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只银光闪闪的鱼钩,递给陈禺。 陈禺接过鱼钩,见到鱼钩上刻着“珍重”两个字,微头一皱。 方伯誉见状,微微一笑,说:“相信陈公子也猜出了老朽一行的来历。请你为老朽一行保密。” 陈禺一拱手说:“前辈之托,自当奉行。” 方伯誉点点头,说:“那就谢过陈公子了。”然后又补充道,“陈公子见了青田先生就不要提及老朽了,以免连累了他,向他出示一下这个鱼钩即可。” 陈禺点头,表示明白。 方伯誉说,“我们最后会去争取见一次六弟,正所谓人各有志,如果六弟确实不随我们回去,我们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强留于他。” 陈禺听出方伯誉已经有放弃黎驻的想法,自己也心里明白。方伯誉就算再不舍,但他也要做出抉择,毕竟从他的言语中已经听出他不想卷入,扶桑和沧海七魔龙的争斗中。不过,依照陈禺理解,沧海七魔龙未必就是和扶桑过不去,沧海七魔龙的目的是控制整一大片海域,其志委实不小。甚至陈禺还怀疑有其中一个魔龙王可能就在中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未曾清理沧海七魔龙王,或者未曾和沧海七魔龙定下互不侵犯的盟约,那样倭寇之患,就不可能解决,海贸就难以实行。中原大地东边的一片茫茫大海,就永远沉沦在你争我夺的无尽厮杀中。 但话也说回来,方伯誉神情恳切,他的劝说似是确实为自己考虑,陈禺忍不住又拿出那一枚银鱼钩,望了一眼。 对方伯誉说:“前辈的话,我记住了。你们是不是要知道黎驻的下落?” 方伯誉说:“请陈公子指点。” 陈禺说:“他们在一天前出发去了直江津,按照船的行程,今晚应该就能到。如果你见到他们,就说是陈禺和藤原特使的朋友。官军中有高手,你们五人肯定打不过他们。但可以和带头叫岛津义潮的军官说,你们是陈禺和藤原雅序的朋友。” 说完走到房间正中,抽出绕指纯钢剑,一手持剑,一手持剑鞘,当作双剑,缓慢的使了一招剑法,这正是足利义满宴席第一晚,陈禺表演时用的《唐宫剑舞诀》。 方伯誉本身的武学修为就不弱,为人天赋也极高,虽然现在上了年纪,但陈禺又使得极慢,方伯誉一眼就记住了这路剑法。他明白陈禺并不是要他用这套剑法克敌制胜,而是要他用这套剑法表明身份,所以得其形就可以了。 待陈禺舞完后,方伯誉闭上眼睛对刚才的一招剑法回忆了一遍,然后抄起其中一张桌子上的毛笔,按照陈禺的节奏和动态,舞动起这路剑法。 陈禺见状,也暗赞方伯誉,当真是过目不忘。 待方伯誉展示完,两人又相互交代了一下,然后才就走出黎驻的房间…… 门外的五人一见两人出来,知道两人的话谈完,而且都面带微笑,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但都猜想两人定然是谈话融洽。 …… 果然两人走到宾馆的庭院中,相互一拱手。 方伯誉对陈禺说,“陈公子风仪才学当世无双,方某谢过陈公子告知,来日陈公子如有机会,还请到吕宋一聚。” 陈禺也回复方伯誉说:“前辈金石良言,晚辈自当谨记,望先生多多保重。” 方伯誉也回复多多保重,说罢就带着四个兄弟步履沉稳离开宾馆,向码头走去。 在他们一行人行进中,窦玉楼不明所以,还屡屡回头望向宾馆,似有不甘,却都被身边的钱筹和高行岳一左一右拉住,低声劝阻。 陈禺和藤原雅序,静立在宾馆的庭院中,目送五人远去,直到五人消失在长街的转角处,宾馆的庭院才恢复平静。 方才和方伯誉对峙的紧绷骤然消散,一时间失去了压力,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回到房间。 陈禺见藤原雅序神态略有疲倦,好奇道,“你好像最近都比较易累。” 藤原雅序稍微定一下神,说:“可能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吧,不但易累,而且心情好像起伏得也比较大。” 陈禺道:“不对啊!最近你内功大进,不应该出现这种现象啊!” 陈禺正把手伸出去,想帮藤原雅序把脉。却被藤原雅序一手打开,笑骂道:“你才有病呢!”说着也不征求陈禺意见,直接坐到陈禺怀中,背靠着陈禺胸膛,问陈禺:“刚才那个方伯誉跟你说了什么?” 陈禺抱着温良如玉的藤原雅序,一时间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但他内力精湛,还是马上镇住心神。 抱住藤原雅序,调整了身体的方向,让自己能挨住墙壁,藤原雅序也能望到窗外的庭院。此时两人才注意到,原来宾馆的庭院景致也很别致。有假山流水,虽然在冬天树木枝空。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陈禺一边抱着藤原雅序,一边把自己的刚才和方伯誉的对话说给藤原雅序听。 藤原雅序先是一惊,随即又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挨住陈禺,听陈禺把话说完,后才问陈禺,“你信不信方伯誉说的?” 陈禺沉默了良久才说,“看他样子好像不是假,就是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藤原雅序问:“你说,你们明朝会不会,也想我们北朝这边……”侧头调皮的看着陈禺,然后才说:“会有一大堆公卿权贵出来争这个海贸的执行权。” 陈禺点头说:“这个我很早就想过,如果朱元璋同意推行海贸,朝中大臣,尤其是淮西一派,是一定会出来争这个执行权的!只不过……”陈禺一顿。 藤原雅序问,“只不过什么?” 陈禺说:“就算他们要挣,前期工作还是要借助我们完成。到时候我们弄好了海贸的架构,也不会留恋官场。” 藤原雅序调笑道:“你不留恋官场,去找你的小公主完颜嫣和大女侠赵湘凌对不?” 陈禺却没有回答她的调侃,接着自己之前说的问题,正色道:“但刚才方伯誉说的是朱元璋会反对这件事情。” 藤原雅序见陈禺说得严肃,也不禁认真起来问,“他有没有跟你解释是什么原因?” 陈禺说:“没有,他说他的才华不足以解释这个问题。却给我指点了一条明路,让我去找青田先生询问。”说着,陈禺从口袋中摸出那枚银光闪闪的鱼钩,递给藤原雅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藤原雅序接过银钩,看见上面“珍重”两个字,忍不住跟着念了出来,“珍重?” 陈禺反问,“你想到了什么?” 藤原雅序忽然一个激灵,说道:“珍?方国珍?方伯誉?方伯誉真的是方国珍的人?” 陈禺点点头,“应该不错了!” 藤原雅序想了想又说:“不对啊!如果方伯誉是方国珍的人,为何会指点你去找青田先生?青田先生不是刘基吗?那是朱元璋的人啊!” 陈禺点点头,解释道:“方伯誉说,见到刘基不要提起他,只向刘基展示一下这个银钩即可。避免给刘基带去麻烦。” 藤原雅序说:“朱元璋会不会也知道张士诚和方国珍的一些部众逃亡出海外,所以要坚壁清野,避免国内的人士和他们走得太近?” 陈禺想了想说:“一定不会是这种削足适履的理由。我猜想这个理由,青田先生一定是想到了,所以才指点方伯誉离开中原,因为青田先生算到朱元璋可能会在未来实行海禁。至于这个理由,青田先生也许跟方伯誉讲过,也许没讲过,但无论讲了还是没讲,方伯誉当时都是没听懂,或者不相信。” 藤原雅序好奇问:“那他不相信,为啥还要走海路出逃。” 陈禺说:“方伯誉不相信,或者没听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能理解,但他信青田先生。” 藤原雅序一震:“能让方伯誉这样的人,深信不疑,甚至超过了对他自己本人的相信,青田先生确实谋略无双。” 陈禺微笑点头。 藤原雅序又问:“如果朱元璋当真禁止海贸,你又怎么办?” 陈禺说:“如果货物当真不能从大明出海,依然可以通过,高丽,安南等地出海,然后交易到,暹罗,婆罗洲,吕宋,扶桑。” 藤原雅序点点头,道:“海贸为大势潮流,不为人的意志所左右。” 藤原雅序说完,直接挨住陈禺,闭上眼睛,竟然就这样就入睡了。 陈禺不敢惊动藤原雅序,让她入睡后,才抱着她缓缓躺下…… 方伯誉虽然离去,但方伯誉最后的提醒,却萦绕在陈禺的思维中。陈禺再想着方伯誉说这话的原因,根据,又不自主的想到,如果方伯誉到了直江津,碰到岛津义潮他们会怎样? 那么方伯誉真的能不能在直江津找到岛津义潮和黎驻?他们碰面后,事情又会怎么发生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夜绵绵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完成转述,方伯誉和陈禺也达成了共识。随后,方伯誉就带着四个兄弟,离开了宾馆,到码头乘船去直江津。 方伯誉一众人走后,陈禺和藤原雅序也复盘了方伯誉的说话,但丝毫没有任何进展。 陈禺抱着藤原雅序,让她入睡后,才离开榻榻米,去收拾行装,准备梳洗的清水以及晚上的食物。 因为按照计划很可能今晚上杉礼信就会到敦贺,那时候就要决定是否跟着过去木更津。 现在陈禺也发现藤原雅序的状态有点奇怪,她的情绪变化似乎比以前大了很多,而且相对于以前,人好像更易累了。 陈禺忙完后,又赶紧回来,帮藤原雅序盖好刚才被她踢开的被子后,坐在窗前观望着窗外。一堆问题涌入大脑,陈禺也终于忍不住眼皮一闭睡过去了。 …… 到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直道夕阳已经西沉。再看室内更暗了,此外,还看见藤原雅序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只不过这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头正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被窗外的冷风吹了一下,陈禺立即醒神。 隐隐听见,宾馆外人潮喧闹声,想到一墙之隔,街道的人来人往的热闹,和庭院中落针可闻的幽静,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还未清醒。 …… 忽然听见屋顶有声音,陈禺立即全神戒备起来,因为他听出,上面的来人武功不弱。 藤原雅序也被他的动作惊醒,立即起身,伸手拿回直刃唐横刀。 正当两人戒备起来,见到一个人从屋顶跳了下来。 两人透过窗口把来人看得清清楚楚,原来是这人是云海月。 两人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朋友,不过她为何会在京都来到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来? 云海月落地后警戒地看看了周边没有人,正一转身,看见陈禺和藤原雅序都在望着她,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就被人家洞悉。当即对两人露出尴尬一笑,然后马上理所当然,大大咧咧地推门入屋。 两人见是她,自然开门把她放了进来。 …… 云海月坐下喝了一大杯水,喘了一道口气,看见陈禺和藤原雅序的模样,笑道:“大哥大嫂没有旁人干扰,日子过得身世舒坦。” 藤原雅序一下子被她说得面红耳热。 陈禺知道本来就是这样没大没小,也没有放在心上,直接问云海月,“我们离开京都后的这两天,京都发生什么事了?” 云海月说,“什么两天,已经是四天三晚了!” 陈禺和藤原雅序一想,确实是这样,第一晚,两人潜入黎驻的部队,夜渡琵琶湖,然后跟踪到敦贺。第二晚,见了齐田仰斋,擒住黎驻。第三晚是昨晚,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今天又遇上了,方伯誉一众。 陈禺忽然觉得这段时间事情密度太大,难怪藤原雅序会易累,望向旁边的藤原雅序,想去抱住她,却又觉得云海月在,这样不好。 云海月假装没有看出,陈禺关心藤原的情况,对陈禺说,“在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离开京都后,郡主,广拙道长,中津和尚等人就讨论了当前的形势,叫我过来通知一下你们,他们回中原的时间要押后。至于押后多久,暂时未有定论。” 陈禺和藤原雅序听了,都“哦”了一声,心想这个消息来得好及时,看来今晚可以承诺上杉礼信一同出发去木更津了。 云海月见他们如放下心头大石一样,就问起因由。 藤原雅序就简单说了,两人追踪,后擒获黎驻,然后黎驻跟随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去了木更津,黎驻的兄弟方伯誉也追来了,他们很大可能也去了直江津,以及今晚上杉礼信会来,一起去木更津的事宜。 云海月听了也感觉震撼。 待云海月震撼完,陈禺就问云海月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云海月叹道:“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就厉害了!” 两人见她神神秘秘的语气,知道她又要卖关子,连忙催促她好好说话。 云海月拗不过两人,就照实说了。原来第二件事,毛骥已经派人帮助裕止给游女屋的众人假扮成波斯人,身穿白袍,从石山出发,经水路到了新宫。裕止得以脱离魔爪,托云海月向陈禺和藤原雅序表示感谢。 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听说裕止的事情终于得以解决,也不禁心中一宽。 但云海月说到第三件事,两人马上又紧张起来了。 原来波斯光明神教,本来就是来找岛津义潮,要他交还被捉的同伴的,当初岛津义潮承诺,帮助波斯光明神教,寻找那些失踪的光明神教教众,光明神教才暂时放过他。 但现在岛津义潮出来办事,等于一下子跳出了波斯光明神教的监控范围,光明神教,当然着急。立即也派人过来敦贺,要紧追岛津义潮。 听云海月说,这次来的,是流云三使,还有两个宝树王,郑龙信,和昆图,昆博。他们还打着帮助上杉礼信的旗号,就吃和住粘上上杉礼信的部队。而部队中除了上杉礼信外,伊达宗秀也在其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听着忍不住暗叹,如果大家真的都这样奔去直江津,那么未来木更津可热闹了。不过话也说回来,如果真的要面对沧海七魔龙,波斯光明神教未必不是一个帮手,毕竟他们和沧海七魔龙是直接有仇恨的。 三人既然搞清楚了当下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也不含糊,立即梳洗收拾,做好退房的准备。 然后出门去码头,找到王富贵,说清楚了,当前状况。 王富贵和褚长卿听了之后,一方面也对不用再和以前一样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仓,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也额外担心起来,现在广拙道长是暂时没那么快走,不知道广拙道长要逗留到什么时候。货物一旦上船,每增加一天就多一份不可能预测的风险。 五人交代完事情之后,就相互告别。 陈禺和藤原雅序,带着云海月到了昨天两人吃晚饭的的地方。陈禺记起藤原雅序这两天不吃海鲜,就只给云海月点了海鲜粥,自己和藤原雅序吃素面,和烧鱼。 敦贺本身就是港口,虽然入冬海产减少,但今年是难得的暖冬,这段时间都和深秋相处不大。不同的贝壳类食品,海苔,依然有提供,云海月吃得甚是开怀。 一顿风卷残云后,云海月看见二人心事重重,好奇问起,“大哥大嫂,有什么困难,能不能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心开心。” 两人一下子被她气笑了,不过想来她聪明绝顶,或许她能想到什么也不一定,于是三人趁着饭气,一边在海边散步,一边把之前齐田仰斋,黎驻,以及窦玉楼等人所说的事情,详细讲给云海月听。 云海月就算再聪明,但一下子接收到那么多信息,都足够她反复思考,一边思考着,还一边不住提问陈禺。 陈禺在旁都一一给她解答。 三个人不觉间就回到宾馆。却见宾馆已经站满了人,一眼就看见了。藤原雅序更是一眼就看见了松本,上杉礼信,伊达宗秀,斯波氏月,张雪松,王富贵,褚长卿,还有两个不知名的武士,一看就知道是武功高强之人,应该是伊达宗秀的高级保镖。 众人见陈禺等三人回来,都立即迎上来。斯波氏月,当先,立即问藤原雅序,“藤原特使,你是否和我们一同去出海?” 藤原雅序现在已经有了主意,立即告知斯波氏月,自己会带着陈禺和云海月一起出海。 斯波氏月最近这段时间也恶补了一下陈禺和藤原雅序的信息,才知道这两人来头如此大,见他们答应一同出发,自然开心。 陈禺和藤原雅序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在之前已经收拾好了。所以随手拿出包袱,就可以出发。 斯波氏月已经准备好了两艘大船,一艘是上杉礼信和伊达宗秀的随行人员,另一艘是斯波氏月及下属,还有陈禺,藤原雅序,和云海月三人。 这两艘大船自然无法和广拙道长,陈禺过来的三艘大船比,但也是有完整的两层甲板,两条桅杆,有类似轻型投石器,高台箭台等设计,军事用途十分明显,不过就没有铁炮,但也足够了。 两艘船上齐人后,缓缓驶出敦贺的码头,陈禺,藤原雅序,云海月,看见码头上送行的,王富贵,张雪松,和褚长卿向自己挥手言别。敦贺港的灯火渐渐远去,变小,唯有海天之上无尽的星光,月光,还有船上有限的几盏吊灯。 云海月和藤原雅序同住一个房间,陈禺则另外单独住一个房间。 云海月由于奔波了一整天,所以很快就到房间入睡了。 藤原雅序由于在下午已经睡过,所以现在精神还不错,拉着陈禺到甲板上坐着。 好在宋元两代,中国天文观测达到了一个小高峰,非常多的天文仪器被设计和使用起来。比如说,南宋王致远,就基于北宋元丰年间黄裳的基础上,作了《天文图》上面记载了一千四百三十枚星星。这些书陈禺也曾读过,虽然未能精研,但兴趣所在,也能给藤原雅序解说一二。 两人闲聊瞎扯,讲到三垣二十八宿,讲到北斗七星,讲到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不觉间却觉得越来越冷…… 两人并不知道,由于此时行船在扶桑背面,正收到北海的寒流从北吹来。又因为早前大家都在京都及京都以南的地区活动,寒流多让山体阻隔,又适逢暖冬,所以两人准备的衣物都没有太多。现在在甲板上适逢寒流吹袭,陈禺担心藤原雅序,立即把她送回房间。 陈禺倒不想错过这个时机,送了藤原回房,自己回到甲板上端坐练功,调度体内阴阳二气抗击严寒,真气一起全身舒畅,灵台清明,果然没有了寒冷的感觉。但毕竟人力有限,不能和自然之力相抗衡,大约坚持了大半柱香的时间,陈禺也感到体外的寒气开始有压倒之势,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继续坚持了,这才收功,回房睡觉。 陈禺回到船舱很快就入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见舱外喧哗起来。 陈禺连忙炸醒,揉着惺忪睡眼,走出甲板…… 只见不少水夫,已经抄了家伙,站在甲板上,看似准备要和人干架的架势。陈禺好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打劫官船? 这时藤原雅序和云海月也从舱室走出来,一脸询问的神色望着陈禺,陈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刚出来甲板,对这里的情况不太清楚。 斯波氏月见藤原雅序出来,连忙走上前,用扶桑语解释道:“特使大人,海面上出现了不明船只,我们正在驱赶。” 藤原雅序武功不弱,脚踏绳网借力,跃上了一个小眺望台,看见不但自己这艘船,旁边上杉礼信的那艘船也已经警戒起来,大量的重要人物都上了,上杉礼信也爬上一个高台对远处了望。 藤原顺着那边上杉礼信的眼光,看见远处,有一艘黑色的大船,在水上一磕一磕的靠近,再望那艘黑色大船后面看,还有两艘不明来历的更大的船,看似前一艘船,正被后面两艘船追着,此时它可能发现这边还有船,马上驶过来求救。 斯波氏月马上呼喝水夫,让船上的投石器马上调整角度,装填坠物和石弹。 也有水夫,从船舱拿出成捆的箭支,装在箭台上的箭壶上。同时也有水夫在箭台的前面也安装简易的木板作为掩体。 擅长弓箭的水夫,要么上了箭台,要么在船上有掩体的地方准备好家伙事,准备等船靠近的时候射箭对敌人进行第一轮杀伤。 藤原雅序跳下了望台,对陈禺说了情况,陈禺暗暗叫苦!不懂为何这里的海盗竟然如此凶悍,今晚的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那么这场海战会如何进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一瞬战火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云海月跑来了敦贺,把京都的事情告知了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知道回中原的一众押后了出海的日期,不会在短时间内出发,就决定和,斯波氏月以及上杉礼信到乘船去直江津,去找岛津义潮,香川成政,和黎驻。 大家傍晚上船出海,走到途中,却见有两艘海盗船正在驱赶一艘大黑船。大黑船见到有人船经过,连忙把船驶向来船,想凭着人多,吓走海盗。 海盗船起初见到多两艘船还真不怕,照样朝着斯波氏月的两艘大船冲过来。可能是因为夜晚,两艘海盗船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不对,这两艘竟然是官船,立即想要准备掉头逃跑。 斯波氏月本来不想理,不过既然海盗都跑到跟前,哪有放走他们的道理。立即催促自己两船向着那两艘海盗船靠过去。也要船上的水夫准备好,只要进入投石机的射程,自己的船就立即发炮。 那边上杉礼信的船上设施和斯波氏月的这艘船差不多,他们见斯波氏月这样处理,也不含糊,依葫芦画瓢,也一边靠近敌船,一边准备投石机。 这样就形成了两艘官船追两艘贼船的场景。 至于那艘原来被海盗船追的大黑船,此时既然甩掉了追兵,自然应该回到自己的航道上才对,但此时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看热闹的天性发作,竟然也在后面跟着两艘官船,还有不少人走上甲板,真的看热闹似的欢呼起来。 陈禺等人看了当真哭笑不得,人真要看起热闹来,命都可以不要…… 但追了一段路,大家都感觉实在追不上,不过反正都已经把两艘海盗船驱赶开了,还是回到正路上赶路吧,于是准备掉头。 两艘海盗船见三艘大船没有追来,也放慢了航速,慢慢远去。 本来今晚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到此就结束了。 谁知,就在这时候,在大航道的来路上,两艘海盗船的方向上,又出现了一艘客船,正朝这边驶来。 两艘官船以及一艘客船,见状都立即叫嚷提示来船,示意它躲避海盗船,但这边三艘大船和对面来的那艘大船距离实在太远了。 任凭船上的人怎么努力,对面的来船也无法听见。只能看着那艘客船和两艘海盗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斯波氏月知道,这个距离就算自己的船冲过去,也无补于事。就想放弃救援,藤原雅序却用扶桑语对斯波氏月说道:“把船开过去,就算不能阻止海盗,但也要给他们制造一点压力。不能为所欲为。” 斯波氏月领命,连忙指挥水夫把船开过去。旁边上杉礼信的船,见状也紧跟住斯波氏月的这艘船掉头过去继续追击两艘海盗船。 最令人无语的是那艘大黑船,秉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竟然也跟在两艘官船后面,朝两艘海盗船那边行驶过去。 三艘船一致后,发现最初那艘靠近两艘海盗船的船,又好像要掉头了。 众人冷静一想,才发现问题。 最后的那艘客船,距离自己这里最远,本来就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前面五艘船,只当是三艘是同航道同向的大船,两艘是同航道逆向的船,刚刚在前面擦肩而过。这些事在航海上是再正常不过了。现在,那三艘同向的大船,忽然掉头,连同两艘逆向的大船,共有五艘大船向它靠近。它只要还剩下一丝理智,就知道问题大了,搞不好五艘船全是海盗,都是冲他过去的。 那么此时它当然要掉头跑了。 但事情又哪有那么容易。两艘海盗船马上一左一右的夹住那艘客船,海盗船上放下,长杆绳网,海盗们纷纷跳到那艘客船上。 谁料,那艘客船上的人也都不是吃素,也抄起兵器,和跳上船的海盗打了起来。由于相距太远,打成什么模样,这边谁都看不清楚。 众人本以为那艘客船的抵抗也只是瞬间的,海盗很快会拿下那艘客船,谁知竟然越打越热闹,待三艘船走近了,众人才看见,那些之前跳上客船的海盗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那艘客船的人竟然已经跳上两艘海盗船上,反杀起那些海盗来。众人又惊又喜,是谁那么厉害,反过头来杀海盗? 两艘官船又再驶近了一些,陈禺,藤原雅序,云海月终于看清楚正在两艘海盗船上暴揍海盗的人正是流云三使,和昆图,昆博,原来刚才的这艘客船,正是波斯光明神教订的从敦贺到木更津的大船。这些海盗这次算是不走运了,想出门“打鱼”,结果碰到“鳄鱼”了。 藤原雅序马上给陈禺使用了一个颜色,陈禺会意,两人跃上桅杆,然后陈禺盘膝坐好,左掌抵住藤原雅序背心。藤原雅序瞬间感受到陈禺的强大真气,游遍全身经脉,当即潜运真气,用汉语呼喝出:“波斯光明神教的朋友支持住,我们来助你。” 声音传出,如平地惊雷,船上的两张风帆,竟然被音波震动得抖了一抖。更可怕的时候,就算现在夜间风急浪高,竟然依旧能穿透出去,三艘船上打斗人听见传来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都惊恐的朝两艘官船看了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藤原雅序调息了一下,再次借助陈禺的真气,用扶桑语喊出,同样的话,这时候众人才感觉她依然喊出的声音如同声浪一样,远远传出。 打斗的双方,本来波斯光明神教一众就满肚子窝火无处发泄,正逮住这些海盗来打,现在听到声音知道是藤原雅序,虽然他们也怀疑藤原雅序的武功为啥忽然这么强。但无论如何,既然强援已到,精神就更加振奋。 而那些海盗,今晚的心情真是一波三折。本来追一艘大黑船好好发一笔财,谁知遇上了官军。本以为倒霉透顶,但后来又发现官军追不上自己,被迫放弃追击了。还在开心中,又看见前面来了一头“肥羊”,那还不上去宰它,更待何时?谁知道一上手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肥羊”,明明就是“饿狼”,对方还要逮住自己往死里打。现在发现这头“饿狼”原来是跟官军认识得。 有部分海盗知道今晚全军覆没是在所难免,纷纷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跳海逃生。 虽然海盗善水,而且此地距离海岸线不远,目力所能及。但毕竟这里是扶桑北面,受到北海寒流侵袭水面温度很低,又适逢风急浪高,而且这些海盗大多经过战斗,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更有一些身上带伤,血腥味引来凶猛海兽,不但自己葬身鱼腹,还连累周边数人……二三十人跳海,却看不见一人能游到岸边。 众人在船上看见其惨烈,无不心寒。 由于两艘海盗船上大量海盗逃离战场,剩下的海盗也无心作战,所以场面很快就被波斯光明神教的人控制住。 又经过一段时间,六艘大船才终于汇在一起,一并行使到一个风浪没有太急,然后六艘船重新组队。又前行了一程,到了加贺凑。 六船靠岸,藤原雅序和斯波氏月立即下船,通知当地的官军。当时加贺凑属于富樫昌家的势力,都同属于北朝势力,地方官员一听见情况,立即组织足轻过来接手这些俘虏。同时想邀请一众,到富樫昌家的行馆上作客。斯波氏月,上杉礼信,藤原雅序等众人提出要赶路,指向地方官员,要了一些补给,和留了一些伤员给地方官。 同时波斯光明神教的几个高手,虽然同时抢夺了两艘大海盗船,也无法同时操控。于是也把其中一艘“战利品”送给藤原雅序。藤原雅序也无法带着陈禺两个人驾驭一艘大船,就对地方官说,这艘自己的大船,现在开不走,就留在这里给地方官自行使用,如果一年后自己不来取,你就直接把它驾驶去敦贺交给斯波氏月即可。 斯波氏月自然明白藤原雅序的意思,这艘船是让富樫昌家免费使用一年,作为酬谢对方帮忙,一年后再把这艘船送给自己。虽然斯波氏月觉得,两艘大船都是赃物,应该收归北朝所有。但随即想到,两艘大船都是波斯人抢回来了,不是自己带兵拿下的,实在不愿被挂上强抢外客的名声。而且他们武功高强,又是藤原雅序的朋友,实在没有理由树敌。现在虽然拿不到两艘船,但至少一年后有一艘用了,也算是不出一兵一卒就得到一艘船。 当然藤原雅序知道,虽然波斯光明神教做个人情送自己一艘,但人家也不是白送的。人家的意思是要自己和陈禺站队他们那边,毕竟相对于他们来说,岛津义潮才是扶桑本土。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也需要些本土势力支持。 陈禺、藤原雅序、云海月除了和波斯光明神教,上杉礼信打招呼之外,也好奇看了看那艘“胆大包天”的大黑船上是什么客人。却又见到五个“熟人”,正是方伯誉他们五个。 他们下午就上了船,赶去直江津。谁知这船老大,一路兜客,逢港必停,明明是早出发几个时辰,硬是被后面的出发的斯波氏月的两艘官船追上。而波斯光明神教的人出发比斯波氏月稍晚一点,也没晚上太多。加上之前两艘官船和两艘海盗船又在海上折腾好一阵,所以三波人才又重新合到一起。 陈禺了解完情况后,对方伯誉说:“前辈,现在波斯人这边多了一艘船,不如你就跟他们船吧。你的这艘黑船,走走停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直江津。” 方伯誉五人,当时上船后才发现船老大竟然如此不靠谱,也和船老大发生过争吵,但毕竟船是人家的人家要拉客,他们也毫无办法。现在听说可以做波斯人的人船直达,当然同意了,毕竟方国珍之前和波斯人做过生意,大家的口碑都是相互知道。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年多前沧海七魔龙劫持波斯光明神教的事情之后,双方有了隔阂,但现在大家都是寻着解决隔阂的方向去的,况且自己的身份对方也不知道。波斯人既然能送藤原雅序一艘船,那么自己五人打着陈禺和藤原雅序朋友的身份,想必波斯人也会以礼相待。 但同时方伯誉也心中震惊,昨晚他是看不见陈禺输送功力给藤原雅序,只是听见藤原雅序浑厚的内力传音到远处,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藤原雅序这个年纪内功竟然到这个水平。心中暗自庆幸,好在昨天没有和这两个少年火拼,否则对方这样的内外功夫,自己五个人完全不够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这也不能怪方伯誉,毕竟他也不知道藤原雅序和陈禺的武功深浅,除了在旁看见的云海月外,唯一看出端倪的就是上杉礼信身边的剑术师范松本,松本是见识过陈禺的武功,知道陈禺的厉害。当藤原雅序第一次千里传音时,他也是一惊,但当他望向藤原雅序那边,见到陈禺用掌抵住藤原雅序背心时,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松本自己知道却不会跟别人说。所以其他人看见藤原雅序时都惊若天人,一来是藤原雅序容颜绝代,一来是那道千里传音的功力,确实让众人折服。 藤原雅序也对海盗进行简单的审讯,发现这些海盗全部都是菜鸟,完全就不可能是沧海七魔龙的,但这两艘船应该是沧海七魔龙以前用过,但后来又不再用。却被这群人在一些码头港口中盗取了,变成了载着他们抢掠的工具。既然在这些海盗身上审不出什么,就让地方官把他们带走了。 待一切处理完,已经天边欲晓。众人也纷纷回到自己船上,方伯誉等五人则是去到了波斯人新抢回来的船上,四艘大船,一并出港,继续向直江津进发。 …… 白天对比起夜晚,自然安全得多,陈禺、藤原雅序、云海月这些人自然把握白天的时间躲在自己的房间内多睡觉,养足精神。以便在晚上,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打斗。 第二天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特别,入夜时分,四艘大船就驶入鱼津凑。不少在船上的人都下船放风,陈禺也带着藤原雅序和云海月下船吃了夜宵再回船。 斯波氏月赶时间,两艘官船交换了班房重新出发。 波斯人则表示要养一下精神,明天凌晨的时候再出发。 于是四艘船又分成两两一组,继续前行。 到了直江津,按理说,就应该会遇到,香川成政,岛津义潮,黎驻,甚至可能是沧海七魔龙的人了,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堪如算计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随着斯波氏月和上杉礼信出海,中途虽然遇到小股海盗骚扰,但这骚扰很快就让波斯光明神教的船摆平。又在海上行进了一天,终于在第三天凌晨的时候到达了直江津。 一到直江津,两艘官船泊岸,众人便纷纷下船。 直江津已经是上杉家的地界,这里上杉礼信在这里就算得上是半个主人了。 带头人马上从斯波氏月转变到上杉礼信。 大家下船后,上杉礼信不忘告知驻守码头的官员,稍后会有两艘载着波斯人的大船到港,要安排好他们下船,并把他们带去上杉家准备的行馆。 虽然直江津也是重要港口,但海运地位在当时却不如敦贺,更无法和博多比较,港口接洽的更多是扶桑本土的的商旅。这就导致了直江津的行馆档次,不如敦贺和博多高。不过这次作为招待当地大名的朋友入住,地方官员也极尽努力,临时增加了不少服务。 不过众人都不是来度假的,直接吩咐随从把行李搬去行馆,就赶着去和岛津义潮香川和成政汇合。 众人碰面后,天才刚亮,大家入到议事厅,包括香川成政,岛津义潮,斯波氏月,上杉礼信,伊达秀宗,藤原雅序,陈禺。 七个人坐在会客厅中,外面是各自的保镖在候命。 谁知道,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的第一句话,就令后面来的几个人震惊了。 岛津义潮用扶桑语说:“大家可能想不到,我们到了直江津的第二天,就收到信件,而约我们的人正是黎驻的组织的人。” 说着,他拿出一封信函,放到桌面。信函已经打开过,信纸在上,下面压着信封。 陈禺和藤原雅序心想,他们来到直江津的第二天,经过就是自己在海上的那天,就是昨天。 众人把信件传着看了一圈。 传到藤原雅序这里时,她和陈禺一起看了。 内容也十分简练,大致上是分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恭维了岛津义潮,说他是一个精通航海和海洋发展的后起之秀;第二部分,是表示自己不是参与这次京都之乱的主要势力,黎驻的工作只是掩护部分人员撤退,希望岛津义潮能从轻发落。第三部分是基于第二部分的基础上说,希望和岛津义潮约时间见面,洽谈未来合作,并且留下了一个回信的方式。 …… 传阅完后,斯波氏月首先大骂:“这些贼子,做出袭击足利将军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妄图说谈合作,谈条件?简直痴心妄想。” 其实谁都不会接受别人在自己的领地最重要的地方,大闹一场后,然后随随便便说两句话,就想讲和。只就好比被人抽了两记耳光后,然后人家不咸不淡的说句对不起,之前的事就这样了了,大家都当没事一样。 不过心中有气归有气,客观来说,现实确实没有和对方全面开战的精力,而且对方既然说他们不是针对自己的主要势力,如果能把对方争取过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斯波氏月骂完之后,发现没有人响应自己,其他人都是在你望我,我望你,等别人表态,一时间紧张起来,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但确实也想不到哪里不对。 终于还是比较老成的伊达宗秀接着话题说:“斯波将军说得有道理,我想大家此时一定都心中有气,但黎驻背后的这个势力,到底是直接发动这次袭击的主犯,还只是顺手参与的从犯,我们还是……还是不甚了解。对于主犯定当严惩,对于从犯,如果他主动投诚,我们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改过姿势,将功折罪的机会。大家说呢?” 上杉礼信当然认为最好不要开战,尤其是现在在他们家族的地盘,如果这里开战,且不说最终破坏多大,就是用兵,用粮,用钱,都肯定是他们上杉家独出。敌人的实力又不是没见过,到时候自己这边损失几个家臣,几千兵马,元气大伤,也不是不可能的。立即附和道:“同意伊达将军的说法,暂时对方意图还不明,如果能把敌人争取过来为我们出力,这是最好的结果。” 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在昨天就收到信件,早就分析过其他人的反应,现在看来果然都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方向进行,忍不住偷偷相视一眼。 然后岛津义潮说道:“敌人的这封信虽然是说和,但它没有在我们在敦贺的时候送来,而在我们到了直江津之后送来,可见我们的行踪,敌人是了如指掌的。因此我岛津义潮也不认为应该现在和敌人开战!” 岛津义潮在扶桑素有足智多谋的赞誉,而且也是细川赖之和香川成政指定的这次行动的执行人,他说出的话,其实就等于最终总定案。 大家既然确定了尝试和黎驻背后的势力谈判,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谈判了。 在那个势力留下的信函中最后一个部分是有岛津义潮如何回信的方法,这个方法也很绝,让送信人带着回信撑小艇出海,出海后自然有人打扮成渔夫来收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茫茫大海没有任何掩体,所以大家不能派大部队去跟进,否则人家提早见到大部队,就立即撤退,这样就等于断了两家通信的渠道了。 上杉礼信问:“岛津将军,请问你可有送信的人选?” 岛津义潮反问道:“上杉将军何来有此一问?你有什么好建议?” 上杉礼信也感觉到是自己有点紧张了,连忙解释说:“我只是感到敌暗我明,处处被人占尽先机,这样角逐,我们……” 岛津义潮安慰道:“其实我猜想敌人也不想在现在和我们开战。我们不能和敌人开战,除了敌人在暗,我们还要面对楠木正仪,怀良这些对手。同样我猜想敌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当中也是各家势力相互明争暗斗。如果他们和我们开战,胜负难料,但他们势必元气大伤,那时候他们相比同行所积累的优势,可能就会变得荡然无存。” 岛津义潮停了停,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说:“现在他们的黎驻被捉,是整件事的转折点,他们从水底被迫浮上水面。黎驻背后的势力若真有心我们说和,说明他也认为自己和扶桑,尤其是我们的仇恨并不大。我们值得一试。” 伊达宗秀,心中暗暗称奇,上杉礼信明明问的是送信人,为何岛津义潮会回答这个。但他是何其聪明,稍加思索立即明白岛津义潮的意思是不想他自己提出人选,想让其它人提供人选。 随即他也马上想到如果自己提出人选,那么只能举荐自己的部下,虽然岛津义潮刚才说,这次送信危险不大,但终究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而且容易暴露自己属下的实力。原本若非自己这群人赶到。岛津义潮终究还是要在他自己的部下中挑选送信人,现在自己和上杉礼信来了,送信人就可以从大家的下属中去选。 伊达秀宗想明白了因由就说,“其实嘛,我觉得送信人,虽然只有一个,但一艘小艇,多两个撑船人也不为过,我们三个各派一个武功高强的下属去,岛津将军你看如何?” 岛津义潮没想到伊达宗秀马上就点破,这样分摊风险的方法,本来也是他所求的,他当然同意,立即说:“还是伊达将军心思细密,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法去做。” 上杉礼信手下武功最强是松本,岛津义潮派出独立行动的人,不是中条静忘斋,就是白髓魂。这些人陈禺都是知道的,那么伊达宗秀会派谁呢? 伊达宗秀举荐的人走出来后,陈禺和藤原雅序又是一奇,这个人他们见过,叫竹中润一,是帮助伊达宗秀打理在琵琶湖伴的那间别院的人。 他们两个知道竹中润一的武功并不出众,却想不明为何伊达宗秀会推举他出来。 不但陈禺和藤原雅序想不明白,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也想不明白,两人对望一眼,问竹中润一道:“请问这位朋友如何称呼?你又什么本事,认为自己能胜任?” 竹中润一,没有怯场,对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行了一礼,说:“我叫竹中润一,非武官出身,此行只为送信,俗话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对方知道并不好武,就算要为难我,也不会用武力。再说了,岛津将军和上杉将军必定会派高手保护我,我何惧之有?既然我心中不惧,对方也没有为难我的理由,我是不是会比其他人多一分成功的可能?” 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听着他的说话,面上不表露任何颜色,香川成政接着岛津义潮的话题继续问,“这位竹中君,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对方可不是国,是海盗,如果他们不讲礼节呢?” 竹中润一微微一笑,说:“多谢两位将军关心,刚才伊达将军也让我看过岛津将军出示的信函,写此信的人笔画清秀,行文儒雅,绝非粗鲁无礼的海盗,应该是有文化,有学识的隐士。所以对方领袖就算他本人不是风雅之人,身边也必有其器重的有识之士。我去送信或者更能让其接受。” 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这才露出笑容,双双鼓掌,香川成政赞道:“听竹中先生所言,深合我和岛津将军的意思,我相信竹中先生,定然能胜任这个信使。” 大家确认后,就商议了回信的内容,最后由琴棋书画的十分出众的藤原雅序把众人议定的内容,写在信纸上,待墨汁干涸后,装入油纸信封,交给竹中润一。 竹中润一这时候也认出了藤原雅序和陈禺,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提及旧事。 众人吃好饭,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过程中藤原雅序和陈禺,也去过几次码头,询问之下,知道波斯光明神教的两艘船还未到,两人不禁思疑起来,为何波斯人这时就迟迟不到?难道遇到麻烦了? 但思疑归思疑,终究是无法考证,时间却终于等到了约定的时间。白髓魂和松本两人化妆成渔民,驾着一艘捕鱼艇,载着竹中润一出海。 …… 陈禺和藤原雅序目送着三人出海后,忽然想起黎驻,立即向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询问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岛津义潮连忙带二人到了一处别院,中条静忘斋等高手,也全都在,最后把陈禺和藤原雅序带到一所偏僻的房间的中,才让二人进去。 二人进屋后见黎驻正在投喂小玲。黎驻见二人进来后,也立即放下小玲,让小玲自己吃肉。他上前一步,一拱手用汉语对陈禺和藤原雅序说:“陈兄,藤原特使,别来无恙吧?” 陈禺和藤原雅序望了一下身边的岛津义潮,岛津义潮立即会意,带着众人退出房间,临走时顺手还带上门。 藤原雅序见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说:“黎公子,你猜我们来找何事?” 黎驻先是一怔,然后问道:“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在敦贺见到了他们。” 此言一出,陈禺立即明白黎驻确实还有所保留,他问的是,你们是不是见到了他们,斌没有直接说是不是见到了他的兄长。因为方伯誉他们五个,若真是窦玉楼转述的那般,是黎驻约去敦贺的话,黎驻应该知道日期的。如果他坦诚的话,问题就应该是,你们见到了我的五位兄长吗?但现在他只说他们,那个这个他们是谁,大家就只能靠猜了! 藤原雅序说,“确实,我们在敦贺看见了他们。黎公子猜他们打算和黎公子说些什么?” 黎驻长叹了一口气,说:“他们想和谈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是阶下囚!如果非要和他们见面,难保不会连累他们……” 陈禺忽然插话,“你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捉住两条鱿鱼的吗?” 黎驻忽然全身一震,望向陈禺,“你……你捉了……捉了他们两?” 不但黎驻全身一震,藤原雅序一个激灵,立即明白,陈禺说得“鱿鱼”,是指余雕和尤隼。果然黎驻听了陈禺的暗示后大惊。 陈禺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我们在敦贺,见到一个渔夫打扮的武林前辈,正在海边钓鱿鱼。我们去的时候,他一杆子,连钓两条。我觉得是一件趣事,想和你说,谁知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得……说得这个不太好,让你误会了。” 藤原雅序也看出,黎驻现在虽然表面上说是投诚,但内心还是心猿意马,显然还要再敲打,敲打他。那么藤原雅序和陈禺会做如何应对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对错何言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直江津众人汇合后,决定了由竹中润一,白髓魂,和松本去给黎驻的势力回信。待众人安排好后,陈禺和藤原雅序找到了黎驻,谈起了话。 大家稍作交流,陈禺捉了黎驻一次不提防,暗示了自己已经知道了尤隼和余雕这两个人,令黎驻大惊起来。 黎驻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对着陈禺苦笑问道:“你们是见到了窦玉楼?所以你们都知道了?” 藤原雅序道:“是的,你也应该猜到,见到他等于见到了谁?” 黎驻说:“你们说得肯定是方伯誉他们……” 说着低下头,十分苦恼地说:“其实事情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他们何必要参与进来。陈公子,你可记得我跟你说不要去惹沧海七魔龙。” 陈禺点点头,说:“确实,你和齐田仰斋都曾经这样劝过我。” 黎驻说:“这就是了,就连陈公子这样武功绝伦,机智过人的人,我都不认为能挑战那七个魔龙王,更何况是他们五个?” 黎驻说着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见过齐田仰斋,可能还会见过另外两个魔龙王,但你看见的都不是实力最强的两个。” 藤原雅序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么说来,你见过?” 黎驻被她打断了,先是一怔,马上摇头道:“哪里,我哪里有这个机会见到他们。只是我觉得连仇天溟这样的人也能心甘于人后,所以觉得他们厉害。” 黎驻说完,又望着陈禺,说:“陈公子,论武功,你确实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如果仅论武功,你对上仇天溟的话,谁胜谁负,我也说不清。不过我问你,你除了武功,手上还有什么牌可以出?” 陈禺和藤原雅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禺就算武功和仇天溟旗鼓相当,但仇天溟手上还有庞大的海盗组织,手上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陈禺如何能和仇天溟斗? 更何况,相比之下,陈禺手上,不但没有强大的组织,而且身边还有很多十分在乎的人,就算仇天溟拿陈禺没有办法,但他完全可以向陈禺身边的人下手。这本来就是绝对不对称对局。 现在陈禺还要去问,两个连仇天溟都自愧不如的强大存在。这简直和以卵击石无异。 陈禺却一点都不紧张,平静地说,“也许是你把对手想得太厉害了。” 黎驻饶有兴趣的望着陈禺,问:“陈公子有何高见?我愿闻其详……” 陈禺说:“你说的七个魔龙王武功虽高,但他们现在的目标明显发生了分歧,比如说去袭击足利义满的那天,你们阵型中只要再多一个武功和你差不多的人在场,我们基本就完败了。可惜事情没有如果,我们侥幸支持到援军。” 黎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陈禺分析。 陈禺继续说:“七个魔龙王,因何事而发生了分歧,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本质上就是就有控制这片海域上的海盗,一统这片海域,说明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本来就是存在的,这不会由个人的意志改变。虽然有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结盟,但长久来说,这些盟约难以维持。你知不知道,仇天溟已经向岛津义潮寄来信函,提出和谈了?” 黎驻一听,又是一阵愕然,良久才问:“真的?” 陈禺说:“是的!今天岛津义潮,已经派出使者,带着回信去和仇天溟接洽。” 黎驻一下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才终于站定。转身问陈禺:“你们现在可有那封信?” 陈禺和藤原雅序在黎驻问出“真的”的时候,已经觉得不对,岛津义潮和香川成政既然收到黎驻势力的信件,不是应该先给黎驻看看信件内容,判断一下真伪吗?怎么看黎驻的样子,好像他完全不知道此事。随即马上想到,岛津义潮不敢让自己的人单独去回信,要其他人一起派人去回信的场景。各种情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但陈禺仍然控住心神,对身边的藤原雅序说,“我出去找一下岛津义潮。” 藤原雅序明白他意思,立即点头。 陈禺出门后,见到黎驻的房间外站着不少武功不俗的保镖。再还岛津义潮正坐在距离房间不远的一张石几旁边歇脚。 岛津义潮一见陈禺出来立即走上来,用汉语问道:“怎么样?陈公子你在里面问出了什么?” 陈禺望着岛津义潮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你没有给黎驻看他们组织寄来的那封信?” 岛津义潮听了毫不惊讶,摆摆手让左右退开,然后把陈禺拉到一边,小声问:“有必要吗?” 陈禺一怔,说:“让他判断一下信件内容啊……” 岛津义潮诡异一笑,打断了陈禺的话,依然是问:“有必要吗?” 陈禺心中一震,一丝不可思议在眼中闪过,这才明白岛津义潮这句“有必要吗?”的内涵。震惊地望着岛津义潮,自己都忍不住对这个潜在敌人竖起大拇指,为何自己刚才就未曾想到这一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岛津义潮的这句“有必要吗?”是一个反问,潜在意思,就是他根本就认为没有必要去找黎驻求证。他认为没有必要去找证,说明当时在他收到信件的时候,就意识到两点。第一,黎驻的投降有问题,现在对黎驻的信任非常有限,所以即使找黎驻求证,也不能确定黎驻给出的就是正确的回答,所以没必要。第二,岛津义潮根本不在乎来信的是不是仇天溟,就算是其他的魔龙王,他都可以谈。毕竟黎驻的身份,应该只有魔龙王之间才知道。 岛津义潮见陈禺的神情不是迷惑,而是震惊,知道陈禺已经猜出了他的用意。诡秘一笑,从衫袋中取出那封信件,交给陈禺,说:“我虽然没有能力确认黎驻的答复是真是假,但我依然想去试试,听听是什么结果,陈公子愿意帮我吗?” 陈禺立即明白他这是打蛇随棍上,正因为这时候是黎驻质疑信函,而陈禺出去带回信函。正好是顺着黎驻的思维进行的事情,所以黎驻的戒心也是最低。反过来说,如果是一开始岛津义潮叫黎驻去商议事情,黎驻必定存在戒心,然后岛津义潮拿出信件,黎驻更是戒备上再加戒备。在黎驻高度戒备,且思维预设了应对的情况,问出来的结果,真实性难免大打折扣。 岛津义潮自己想不想看黎驻看完这封信的的反应,当然想,非常想,但他不想看黎驻在戒备下给出的答案。所以他能等,等到最适合的时机,让最适合的人去问黎驻这个问题。 陈禺又再一次见识到,岛津义潮的隐忍和谋略。更奇妙的是,在此刻,无论你和他是敌是友,为他完成他最想让你完成的事情,也完全符合你自己当前的需求。 陈禺用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信纸确认了确实是今天读到的那封信,然后再折好,放回信封内,才回复道:“好!我会把他说的话告诉你。” 岛津义潮,学着中原武林的礼节,对陈禺一拱手,微笑点头。 陈禺也随即一回礼,然后转身走回房间。 …… 陈禺进入房间后,见黎驻已经重新坐下,正在饮茶沉思。 藤原雅序则坐在窗前,等着自己。 两人见陈禺进来,立即望向陈禺。 陈禺把手中的信件交给藤原雅序,藤原雅序从信封中抽出信纸,打开来看了一下,说:“确实是今天早上的那一封信。” 说完,把信纸和信封一并交给黎驻。 黎驻看着信件中的内容,似乎略有些激动,手指带有小许的颤抖,良久才把心情平复下来,说:“这确实是仇天溟的字。” 陈禺和藤原雅序曾听过窦玉楼转述仇天溟给余雕起名的是经过,猜想仇天溟就算不是学富五车,至少也是一个出口成章的有学识之人。这样的人,能写出这样的字,这就不稀奇了。而且人家有这么好的书法,写信也自然不需要旁人代笔了。 现在既然黎驻说这确实是仇天溟的字,也就说明他也认可了仇天溟提出说和的这一事件。 陈禺立即顺着黎驻的话说道,“既然仇天溟也愿意说和,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坦诚一点呢?” 黎驻明白陈禺的意思,但他不知道陈禺在窦玉楼处知道了多少,所以他也不敢说太多,只是顺着陈禺的话头说:“这个自然,陈公子,大家能化敌为友自然最好。” 陈禺说:“好的!大家就化敌为友。” 说完两人相互击掌,然后相视一笑。 陈禺又问,“如果方伯誉他们到来直江津之后,你打不打算和他们见面?” 黎驻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良久才说,“见一下面是要的,他们千里而来。但我真的不想他们牵扯入这件事中。” 陈禺和藤原雅序对望一眼,心想,黎驻的这句话确实不错。 藤原雅序忽然问:“我听陈公子说,你曾经和陈公子说,如果未来要进行海贸的话,和你们结盟更好,我能否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黎驻点点头,说:“对的!我确实想和你们说这件事。相信窦玉楼也曾跟你们说过我们是做什么的?” 陈禺和藤原雅序点点头,藤原雅序随即问道:“所以黎兄的意思是,以后我们的船在你们的海域中,你们能给我们提供保护?” 黎驻道:“这个是自然的。还有一层,不知两位可曾想到?” 藤原雅序问:“还有一层什么?” 黎驻想了想说,“其实具体原因是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那是在三年前我和大哥方伯誉去拜会青田先生的时候,青田先生说,可能未来十年左右朱元璋都不会考虑推行海贸。” 陈禺和藤原雅序一凛,这件事确实方伯誉向自己十分郑重地提过,虽然之后陈禺拆解这件事情,说,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把商品陆路运出,运出后再进行海贸,也算是一种解决方法,但为什么刘基会如此确定朱元璋要反对海贸,这点确实想不通。 黎驻见二人表情,问道,“你们想不通为什么青田先生这样说是不是?其实我和方大哥也想不通,青田先生的原话说的是,朱元璋未来会有至少十年以上的海禁。而青田先生所说朱元璋要实行的海禁自然包括了你们说得海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禺长叹一声,说:“青田先生认为朱元璋要海禁,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青田先生通天彻地,就算三国孔明也不过如此,有机会我会到应天向他请教这个问题。” 黎驻点点头说:“但如果明朝错过了这次海贸,很可能其他地区,其他民族就会从这次海贸中,获取得更多。你知道我说的更多是什么意思吗?” 陈禺说:“你是说,其他地方能够得到很多在他们地域中原本没有的东西吗?” 黎驻说:“这些自然是的,但不止这样。” 陈禺和藤原雅序望向黎驻。 黎驻自信地看着两人问:“现在你知道倭寇海盗,在海上横行,但我问你,倭寇海盗是这二三十年才有的吗?” 陈禺和藤原雅序都摇摇头。 黎驻说,“对了!倭寇海盗古来有之,未来也会有,只不过随着地区的发展,倭寇的形式,海盗的形式也发生变化。陈公子,你想想,当年汉朝的国力比匈奴如何?但他们从高祖到武帝又花了多少年才能平定匈奴?如果明朝,也固步自封,十年后,只怕他隔海东望得时候,就如同汉初在长城北顾一样。因为,那些他们看不入流的海盗,已经是船坚炮利,就如同当初的匈奴骑射一样,让他们再花个几十年,耗尽国力才能与之一战了。” 陈禺和藤原雅序越听越心惊,直到黎驻说完后,还静了很久,陈禺才问道,“这些话……是仇天溟跟你说的?” 黎驻说:“且不要问是谁说的,就问你,对与不对?” 陈禺长叹一声,说:“对!很对!但你……” 黎驻接着回答,说:“你想问我,要跟你说这个原因是为什么?” 陈禺点点头。 黎驻说:“我就问你,如果朱元璋坚决不做海贸,你自己做不做?” 陈禺一怔,说:“如果朱元璋坚决不做,我也只能在明朝疆域之外做了。” 黎驻呵呵一笑:“那就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陈公子,你想想,你和我们仇老大不是一样吗?” 陈禺一时语塞,黎驻继续补充道,“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为何要打来打去,杀来杀去?不携手共赢?” 陈禺心中暗暗佩服,明明是自己过来敲打黎驻的,黎驻给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束自己可以出去和岛津义潮交差了。谁知黎驻竟然到了最后这样加码,听着好像是反过来劝说自己加盟他们一样,而且自己既不能驳他,也不好和岛津义潮说后面的这部分话! 刚才已经被岛津义潮隐忍和谋略震撼到,现在又被仇天溟的见识和黎驻的把握机会能力再震撼了一次,一时间陈禺确实怀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和岛津义潮以及仇天溟这样的奇人博弈…… 陈禺长叹一声:“黎兄所言甚为宏伟,容我细想。”说着就和藤原雅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黎驻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到信封内,交还给藤原雅序说,“好!我等陈公子答复。”说完起身送陈禺和藤原雅序出门,他现在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哪里像是一个被软禁的人,更像是身份高贵刚帮陈禺解答了大疑问的智者。 黎驻的话肯定有不少是不能告诉岛津义潮的,但能告诉的岛津义潮的,又好像不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去盘问。那么陈禺如何去向岛津义潮交差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来鸿一瞬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黎驻谈起了话后,陈禺觉得自己被黎驻的观点驳得毫无对策,虽然也知道这是仇天溟的胸襟见地,但黎驻能把握住这个时机对自己说出,也是颇有胆识。一时间,陈禺低下头,不停地复盘和计算着刚才的对话,地和藤原雅序拿着信函走出房间…… 岛津义潮面带微笑地在外面等着,却见陈禺面上阴晴不定地走出来,心中大奇,他知道陈禺的本事,心想陈禺就算再黎驻甚是问不出话来,也不至于如此啊。这样子简直就是被黎驻打败了情况,难道黎驻真的这么难办?但他的犹豫一闪而过,在他心中才不担心陈禺是输是赢,如果陈禺失败了,自己上去安慰两句,毫无损失,也可以知道黎驻的倚仗是什么;如果成功了,则说明陈禺在成功问话黎驻后,又在黎驻处遇到了更大的问题,那更好了,陈禺越是遇到问题,就越需要倚靠大家,正是拉拢陈禺的最好时机…… 想罢,立即上前去,满面春风地问陈禺,“陈公子,刚才进展如何?”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藤原雅序马上会意,把那封信件交给了他。 岛津义潮,装着检查信件,让陈禺慢慢整理语言。 陈禺知道自己瞒不过岛津义潮,长叹一声,便把黎驻确认这封信件就是仇天溟所写的事情告知了岛津义潮。 岛津义潮低头沉思了陈禺的说话,反复想了几遍,然后抬头望向陈禺,示意陈禺继续说。 陈禺望着岛津义潮,又叹了一口气,说:“听黎驻的说法,他们也想加入海贸。” 岛津义潮望着陈禺,却见陈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奇道:“就这样?没有了?” 陈禺一怔,反问:“还有什么?” 岛津义潮满面不信地说,“你们说了好长时间,就这些?而且听黎驻这样说,是一件好事啊!大家不但可以避免战争,而且是有共同发展的啊,怎么看着你好像心事重重?” 陈禺确实不知如何回答岛津义潮,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断然不能对岛津义潮说,“刘基猜朱元璋未来会实施海禁十年左右”,一来自己也说不清这个原因,二来如果真的说出来无疑是打击大家现在对海贸这一理想的信念,平白增加若干变数。 藤原雅序这时忽然接上话头说:“陈公子在明朝是常遇春的结拜兄弟,黎驻他们是海盗,陈公子是担心回去告说,明朝朝堂上难以接受和海盗合作。” 岛津义潮一听,立即长舒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啊!”说罢“哈!哈!哈!”地笑起来……“陈公子,这个根本不是事,这个明朝皇帝样样都要冠冕堂皇,这个我们能理解……他看不起海盗再正常不过了……”说着过来一搂陈禺的肩膀,凑到陈禺耳边说:“对接海盗这些脏活,我可以帮你做嘛……”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陈禺想不到竟然把话说成这个样子,但这时候也骑虎难下了,只能陪着笑说:“这个……这个可能也只有岛津将军能办妥了。” 岛津义潮知道陈禺为人比较正派,所以陈禺觉得不能和海盗合作,很符合自己对陈禺认知。因此藤原雅序雅序提出陈禺担心明朝不愿意和海盗合作,既符合明朝的一贯作风,也符合陈禺的一贯作风。所以精明无比的他在这个问题上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藤原雅序的解释。 而且他还想到,如果自己傍上了明朝做生意,无形中得到了一个隐藏好处,就是可以打着和明朝做生意去洗白一些海盗。站在海盗倭寇的角度上来看,如果既有机会赚钱,又有机会洗白,确实是谁都难以抗拒的诱惑。因此,自己完全有机会,借这这支大旗,来把更多的海上势力聚合到自己旗下。 更何况,除了自己陈禺到哪里再去找一个既能和倭寇海盗交涉,又能和朝堂官员交涉的人?好在他一贯一来城府极深,此时还能保持镇定,其实如果周边没有人的话,此刻只怕他都已经开心到手舞足蹈了。 …… 岛津义潮收回信件后,辞别二人。 二人离开了行馆,又到了码头去问,竟然波斯人的船还未到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但波斯光明神教,和方伯誉五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而且大船基本是沿海岸线行走,想来就算遇到问题,也应该能够解决。 离开了码头,两人在海边散步,打算走到太阳下山再回去。 …… 这个下午倒是非常安宁,完全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两人回到码头询问的时候,才知道波斯光明神教和方伯誉五人已经到了,但出海的竹中润一,白髓魂,和松本却未曾回来。 两人闻言后,立即回行馆,方伯誉五人一见陈禺,立即过来向陈禺提出要陈禺带他们去见黎驻。 陈禺心想,他们五人来这里的也无非是要办这件事,于是就带着他们去找岛津义潮。 岛津义潮今天心情原本是十分好的,但听说波斯光明神教的人来了,又开始有些担心。现在见方伯誉等人要见黎驻,连忙向陈禺问明五人来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禺照事实告知了岛津义潮,岛津义潮听后稍加思索,然后向众人用汉语解释道:“五位朋友,我不是为难你们,不过黎驻对我们现在非常重要,我相信陈公子也跟你们说过。你们见黎驻的过程,是否介意我们在场离远观看呢?” 方伯誉五人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他们都知道,黎驻现在在对方的认知中,涉及针对足利义满的行刺,涉及和海盗勾结,对方能让自己和黎驻见面已经很不容易。因此面对岛津义潮的要求,也只能接受了。 岛津义潮见五人同意,就带着中条静忘斋,阿须弥,因陀罗等人在旁,让黎驻出到院子,和方伯誉等人见面。 陈禺和藤原雅序两人也坐在旁边,毕竟岛津义潮同意让黎驻方伯誉几兄弟见面,也是看在陈禺的担保上的,陈禺要看住场景。 …… 众人去到见面的院子,高贞敏从去敲黎驻房间的门,用汉语,对房间里面的黎驻喊到:“黎英雄,你的朋友来看你”。 房间里面的人并没有,立即回复,等了一会,才声音带颤的说:“知道了,高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出来。” 高贞敏说,“不急,大家等你。”说完,退回到岛津义潮身边。 岛津义潮带着自己手下的高手,陈禺和藤原雅序各自退到院子的一边,把院子中间留给方伯誉五人,等着黎驻开门。 陈禺看着方伯誉五人的面色,心中完全感觉不出,兄弟重逢的开心,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沉重…… 等了一会儿,房门终于打开了,黎驻从房间中走出来,神色略带憔悴,但仍强制自己面上露出笑容。黎驻可能也曾经想过自己未来怎么面对自己的几位大哥,但实际上大家看见的时候,却是相顾无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六人相顾黯然,最后还是方伯誉先喊出:“六弟……” 这一声六弟,让黎驻当场含泪跪下,回了一句,“大哥……” 两人相对,热泪盈眶,却没有滚落。 黎驻慢慢抬起头,看着方伯誉,然后目光又移向后面的谭浑,钱筹,高行岳,最后到了窦玉楼,然后又再回到方伯誉的面上。 他们六兄弟的表现,本来也给了陈禺和藤原雅序一些情绪上的影响。不过两人看见黎驻和窦玉楼对视的时候,明显和其他人的感觉不同,但那一瞬间的事情,陈禺和藤原雅序也拿不定。但他们两人都知道窦玉楼肯定有一些问题,只是现在没有都出来而已。 黎驻的视线回到方伯誉身上,缓缓抬头望向站着的方伯誉。 方伯誉手颤颤地扶起黎驻,连续声音颤颤说了三次,“六弟”……才把话接上,“六弟,我们知道你做出的选择定然有你的道理,我只想问一下,我们今世的兄弟之情,是不是就到此了?” 黎驻也是声音带颤地回复道,“我今日听陈公子说,仇先生有和大家讲和的想法,未来我们或许可以和仇先生友好交往,大家化敌为友。” 方伯誉说:“我听窦玉楼说过,你说的仇先生确实是一代豪杰,只是……” 黎驻捉住方伯誉的手,哭道:“仇先生绝不是海盗,请大哥相信,未来有机会,我定然为几位大哥好好解释。” 陈禺和藤原雅序闻言,不觉望向岛津义潮,见到双目看着地上,在不断沉思,不知道岛津义潮在计算什么。但两人都知道他厉害,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不代表他看不到。 岛津义潮警戒心极强,好像意识到陈禺和藤原雅序对他一样,忽然抬起头,望向两人,对两人神秘地一笑,然后望向场中的黎驻和方伯誉。 陈禺和藤原雅序被他一望,心中暗惊,猜想到,想来他刚才应该是从黎驻和方伯誉的话中,听出方伯誉五人可能知道一些关于仇天溟的消息,尤其是窦玉楼,所以他在猜想如何从窦玉楼身上获取信息,同时可能也意识到,我们当时没有把从窦玉楼这边知道的信息告知他。 就在此时,忽然陈禺感觉到中条静忘斋锐利的眼光望向自己,随即立即发现,原来在庭院外竟然有人潜伏着。陈禺武功本来不在中条静忘斋之下,只是他心事重重,分薄了精力,才一时间让中条静忘斋先发现庭院外潜伏的人。 中条静忘斋一开始见陈禺没有反应,以为外面潜伏的人是陈禺的朋友,所以没有反应,后来逐渐觉得不想,立即对陈禺发动杀气。 陈禺是何许高手,怎可能会察觉不了一个剑豪在这等距离,对自己产生杀意,所以他立即发现了中条静忘斋,随即发现中条静忘斋并不是真的要向自己发动进攻,而是警示自己,庭院的外围潜伏着高手。 此时阿须弥和因陀罗都已经察觉到潜伏在外围的高手,方伯誉和黎驻等六人情绪过于投入才没有发现。 中条静忘斋,阿须弥,因陀罗,陈禺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目光一同望向,那个高手的藏身之处。 在场四个武功最强的人同时望向一个地方,除了还在情绪中的兄弟六人,其余人,包括岛津义潮,藤原雅序,高贞敏,猜茶全部都朝那个方向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中条静忘斋走出一步,对着那个方向用扶桑语说:“出来吧,朋友,我们已经知道你了。”他说完见无反应,又用汉语说了一遍。 见仍无反应,就对陈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一起去把那个藏着的人揪出来。 原本方伯誉,黎驻六兄弟还在释放感情,这时听见中条静忘斋喊出话,也向那个方向望去。 但见那里正是一处屋顶,明月正在顶上,月光如水光洁,哪里看见有半个人影? 众人惊讶之际,中条静忘斋和陈禺忽然身形一闪,不同的是,中条静忘斋雷霆万钧踏上屋顶,陈禺却形同鬼魅,上一刹屋顶还是空空如也的,这一刹两人已经出现在屋顶上,谁都没有看清两人是怎样上屋顶的。 而屋顶后面,又是一条黑影窜出,但也只是刚刚窜出,陈禺和中条静忘斋一左一右双手如铁钩一样抓住那人的左右肩,硬生生的把那人拉了回来。 等众人惊呼出声的时候,陈禺和中条静忘斋已经回到庭院,那个黑影正被两人摁住左右肩膀跪在地上。 不但众人感觉到不可思议,连那个黑衣蒙面人,露出的双眼都充满惊惧。 但当众人的惊呼声结束的时候,中条静忘斋和陈禺已经退回自己原来站的地方,就如同刚才未曾出过手一样。 黑衣蒙面人,好像还未搞清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忽然在楼顶被人拉了下来,转身望身后,又不看见有人,情知这里有绝顶高手,武功远超自己,他也大概想象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是真的。 岛津义潮用扶桑话和汉语,连问两次,“朋友,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望着岛津义潮不敢回答,他也看出岛津义潮的武功有限,绝不可能是刚才捉自己的人。忍不住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众人,想找出刚才出手捉自己的人,却看了一圈都看不出是谁。 虽然他看不出捉自己的是谁,但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陈禺身上,用汉语问道:“你就是最近名动一时的陈禺?” 陈禺不冷不热地说,“捉你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何只盯着我?” 在场的气氛本来就紧张,陈禺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竟然让不少人笑出声来。 那个蒙面人也听明白了陈禺的暗示。陈禺说的是蒙面人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是谁捉住他的,就算蒙面人现在全力提防陈禺,还有一个高手可以随时要他命。现在这边的人还对蒙面人用“朋友”作称呼,就表示大家都未曾敌对,但如果继续不知好歹,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蒙面人的声音别人不认识,但黎驻却认识,连忙踏前一步,对陈禺和岛津义潮说,“他是我的朋友,请两位高抬贵手”。 岛津义潮知道,蒙面人的武功虽然厉害,但这里高手如云,他是插翅难飞。也落得大方地说,“既然是黎英雄的朋友,我们自然不会为难”。 黎驻和方伯誉终于见上面了,他们又会如何继续下去呢?而这个黑衣蒙面人是谁呢?他又是为什么而来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旧友当时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方伯誉五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在陈禺和岛津义潮安排下与黎驻相遇。方伯誉和黎驻兄弟六人一见面,都在万分激动,完全未能开始说话。也在此时,岛津义潮手下第一高手中条静忘斋联手陈禺捉住了一个来窥伺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显然没有想到捉自己的人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还未回过神来,但也猜出了陈禺的身份,询问了起来。黎驻却在此人的言语中听出了这人的来历,连忙为此人向岛津义潮求情。 黎驻上去扶起那个黑衣蒙面,问:“兄弟你为何到此来?” 黑衣蒙面人望了望周围不敢说话。 黎驻安慰道:“你看我在这里,几天来也没有受到为难,岛津将军和陈公子都有和先生说谈话的意向。”说着,分别指向岛津义潮和陈禺两波人,最后指向方伯誉五人,说:“这五位是我早前的结拜兄弟,他们更不会为难我了。” 黑衣蒙面人,经过黎驻这样介绍,目光再一次扫过众人。然后对黎驻说:“我和先生都挂念黎公子,所以我来查看一下情况,殊不知自己学艺不精,让先生丢脸了。” 黎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中暗想,你不是学艺不精,而是当今世上能在这两个人联手擒拿之下逃脱的人还真想不出有谁。若非他们一开始未曾了解情况,又不想伤人和暴露他们的武功,他们还真犯不着对你一起出手。 不过想归想,黎驻还是对黑衣蒙面人安慰道:“你不用介怀,陈公子当晚捉我,也仅用了一次出手。” 黑衣蒙面人将信将疑地望着黎驻,满眼是不敢相信。 黎驻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直接问道:“你这次来除了看我的情况,还有什么事情呢?” 黑衣蒙面人听得出黎驻的意思,对着黎驻摇摇头。 黎驻,见状望向岛津义潮。 岛津义潮连忙说说,“这位朋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在这里坐下,歇歇脚,喝杯茶,也可以自行离去,如果见到你们先生,也代我向他问好。” 黑衣蒙面人,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望向黎驻。 其实岛津义潮曾经见过彩虹七老,除了其中一人潜伏在他身边外,另外六人他是全部见过的。虽然他现在还未曾想明白,六老分别对应七个魔龙王中的哪六个。但他明确,黎驻所说的那位先生,肯定是自己见过的彩虹六老之一。既然以前大家见过面,自己在对方脑海里一定有印象,自己现在放人走也可以纯属理解成买个旧人情,将来说话也不会太过困难。 黎驻对黑衣蒙面人点点头。 黑衣蒙面人,这才退后几步,重新跃上墙头,乘着夜色而去,消失在庭院墙外的街巷中。 …… 刚才的一个小插曲很短,但也让刚才一直情绪中的六兄弟,冷静下来。大家都知道,现在的事情还是复杂未明,必须尽快把话说清,还不是释放情绪的时候。 方伯誉率先问起:“六弟,既然你说的那位先生有愿意和扶桑过这边的官家进行和谈,你能不能先说一说他们的情况。还有他们提及,你们行刺足利义满,又是怎么回事?” 黎驻听明白,方伯誉这样问,其实是要自己先表现得想和岛津义潮合作。但黎驻明白,岛津义潮何其精明,自己是完全瞒不过他。至于说仇天溟的事情,当前还真不是说的时候,毕竟现在说仇天溟愿意和岛津义潮和谈,这些事情,虽然有书信作证,但到底真要和谈,还是缓兵之计,还有存疑。 方伯誉见黎驻不语,知道现在黎驻的心中还是倾向于仇天溟,知道此时很难把话说清楚,随即拍了一下黎驻的肩膀,对黎驻说:“六弟,我们今天久别重逢,大家都有点心情激动,说不出话。不如我们改天再细谈吧!” 黎驻本来就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说话,方伯誉的这番话当然是正合他意思。不过此地的主人,暂时是岛津义潮,黎驻不禁望向岛津义潮。 方伯誉也意识到这层,也随着黎驻一并望去。 岛津义潮见过他们六兄弟当时激动的神色,就知道这六人告知自己的身份,绝对无假。但他更明白,他们就算有话,也不可能在这等场合说。但自己又不能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的范围之外,暂时确实想不到更好的方法,现在听见方伯誉这样说,自然是他们日后还有机会在会面,到时候再谈论离别后的问题。想到这一层,岛津义潮当然同意。 连忙对双方说:“方伯誉和黎驻说,方英雄,黎英雄,你们兄弟情深,要说话也不急在一时,不如让我为方英雄接风,吃过饭,休息后,明天再做详谈吧。” 方伯誉五人也知道,当前,自己是无法带走黎驻,硬来自己必然和岛津义潮火拼,陈禺也可能帮岛津义潮。所以只能先让黎驻继续在岛津义潮手上,同时也同意岛津义潮对五人的邀请,准备在晚宴时,摸摸这个岛津义潮的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伯誉和岛津义潮的心思,旁观者陈禺自然看得清,不太想参和到他们中去,自己更想要的是到城里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刚才逃走的那个黑衣蒙面人。 当然,陈禺的想法并不会打算向岛津义潮以及方伯誉说明,只是说这几天藤原雅序身体不适,就向众人告退了。 …… 两人离开岛津义潮行馆之后,藤原雅序才不解地问起陈禺的原因,陈禺把想法告知了藤原雅序。 藤原雅序哑然失笑,道:“你要查那个蒙面人,刚才为什么不查,现在人家都走了,你去哪里查?” 陈禺道:“我记得他所去的方向。” 两人顺着街巷摸索,走了一程之后,大概到了,刚才黑衣蒙面人消失的最远位置。然后转头望向岛津义潮的临时行馆。见到距离也做够远,而且还有不少房舍在中间阻隔,可以说想互相望见已经实属不易了。 两人环顾了街巷四周,看见这里确实和寻常的街巷没有什么不同。 藤原雅序忍不住好笑道,“难道你还能猜出他往哪里逃了?” 陈禺苦笑道,“试试看吧,我也无把握”。 藤原雅序知道他仍不死心,想在这条巷中四处探寻,想找一些蛛丝马迹,于是也不催陈禺,就在旁边一边把风,一边稍作休息。 两人在巷子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没有半点进展,看着地面上如水如霜的月光,对视一眼,只好放弃。 不过二人心想,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推测一下应该也是靠近海边,就不按原路返回去了,直接顺着街巷走到海岸边然后去问一下码头,再回宾馆吧。 两人就顺着街巷继续前进,谁知走了几个分岔路都走错了,全是死胡同,待两人回到正路的时候,又开始思疑起来。这里的路既然多数是死胡同,那么要不这里就有最后的一两条路通出海边,要不……要不刚才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可能就直接住在这片街巷中。 两人自新宫港的时候,经历过猫巷,知道忍者通常会用些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但内里道路设计得十分巧妙的地方,作为据点。所以两人现在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分析,判断,是否误入了别人的地盘。 但几个转折之后,两人也看出,这里的道路曲折,并非是刻意为之,纯属是最初建房子的时候,没有考虑清楚,而两人几经转折终于出到海边,远远望见码头处,还有亮灯,于是就往码头那边走去。 靠近码头时,沿岸还有些艇家,应该是一些临时靠岸的大艇,他们把船绑在岸边的桩头上。经过时还能听见艇中的水夫说话,打鼾等声音。 两人对望一眼,心想,黎驻放走的那个黑衣蒙面人,也有可能本来就藏身这些大艇上,只是放眼望去,这些大艇少说也有几十条。他们两人是不太可能一条一条的调查,即使要查,人家看见了,难道就不会驾艇走吗? 想到此处,又看了一下刚才走过来的那片街巷,心想,无论对方是在艇上,还是在街巷中,只怕今晚都无法再查了。 两人不追查黑衣蒙面人,就走到码头,找到留守码头的官员,问了一下情况,知道出去送信的松本,白髓魂,和竹中润一都未曾回来。心道,他们三人也只是驾一条小艇出去,在茫茫大海中能走多远?怎么去这么久? 两人问完无果,就打算回宾馆休息。 刚走没几步,两人就看见码头一家居酒屋,在前面的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一些浪人和海客正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一问才知道,是因为这两天,直江津的客人太多,所以有好些,海客和浪人都找不到住的地方,所以来到这里喝点小酒,打发时间。 两人不太想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逗留,正准备走,却一眼看见在这堆人中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人,那人看见陈禺和藤原雅序也是一愕然,但随即就站起神来,朝二人走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新宫港曾经向陈禺挑战的白衣人鹤川苍芥。 陈禺知道这人是一个武痴,他的武功确实有与别不同的地方,只是他应该未曾接触到真正的上乘武功,所以他仅能凭个人的聪明,在武器上取巧和战法上取巧。 那时候,陈禺的扶桑话还不太行,全靠藤原雅序翻译,现在陈禺也能操上简单几句了,自然更不怕他了。 现在鹤川苍芥依旧是一袭白衣,身后背着他的那把内弧开刃的大太刀。正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一串烧熟且沾满香料的海味,向二人走来。 他见二人的紧张戒备,微微一笑,说到:“两位别来无恙吧?” 藤原雅序依旧上前回答,“还好,你呢?” 鹤川苍芥笑道:“我也不错,两位敬请放心,今晚我没有打架的心情,也不会向你们挑战。”说着把海味烤串举到自己口边,咬下一块涂着香料贝肉,然后又喝了一口小酒,十分满足的吐了一口气。 两人见他确实没有动手的迹象,这才放心,问道:“你不是在南朝那边吗?怎么会跑来这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鹤川苍芥,道:“我是一个浪人,本来就居无定所。哪里有道场,我就去哪里,切磋武功,我只知道今天在这里,不会知道自己明天在哪里。” 两人听了,都“哦”了一声。 显然鹤川苍芥这人一般没有什么朋友,难得见到两个认识的,就不想让两人走,想拉两人过去多说两句话。 陈禺和藤原雅序也同情他孤独,于是到居酒屋要了两瓶浊酒,和两串烤串,陪他坐在火堆边闲聊起来。 虽然陈禺和藤原雅序相对于鹤川苍芥来说,完全谈不上朋友,甚至不啥时候如果他想挑战陈禺,两人还得拔剑对打。不过在他乡,心情烦闷的时候,找一个勉强能聊天的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天,也算是不错。 大家经过一轮客气后,话题也逐渐深入,才知道,鹤川苍芥最近是财运亨通起来了。原来大概在早前足利义满举办宴席的那几天,沿海很多地方都出现不明来历的人,很多当地的大名都发现这些人多数身上有武功,于是立即组织人手去调查整顿。 当时鹤川苍芥刚经历完和陈禺对战,对于武功又有了新的领悟,正想印证一下新领悟的武功,又正好走到越前和越后,于是就找了几处有名的武术道场找人比武,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踢馆。初时别人也颇为反感他,但架不住他武功比起一般的道场师范,是厉害得太多了,三两下就让人心悦诚服,于是这些师范也推荐鹤川苍芥给当地大名。 鹤川苍芥和当地大名交流过后,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合作不会太长久,大名就给了鹤川苍芥在他领地附近游走的权利,配合当地的官员应对可能遇到武功高强的敌人,每天也能去当地官员处领钱一贯。 鹤川苍芥何曾如此富裕过,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长久生意,所以赚了钱他也没有花天酒地,是把钱一一存起来。如今正是,白天休息,晚上独自到处巡逻。 鹤川苍芥,又告知陈禺和藤原雅序,听说最近在码头附近,晚上会有人来做一些特殊买卖,所以自己也想来见识见识。 陈禺和藤原雅序听罢,好奇问鹤川苍芥,“什么特殊买卖?” 鹤川苍芥把烤串咬在嘴上,腾出手来,做了一个手刀状,然后在自己的脖子边对着两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才拿回烤串。 两人瞬间会意,原来这片沙滩上还有在做买凶杀人的买卖,难怪这里的会聚集那么多浪人。 两人也想到,既然别人愿意花钱去请杀手杀人,说明那个被猎杀的对象一定有被猎杀的价值。这世道能有被猎杀价值的,无外乎是高官或者巨富。而这些浪人为了生计,拿钱去杀了人,然后才知道自己杀了不能惹的人。未来也只好逃离扶桑,最终下海成为倭寇。这还真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想到此处,两人看着那些在篝火旁边拿着酒壶烤串又唱又跳的男男女女,心中不觉生出一股寒意。 鹤川苍芥,没有留意两人神色,只顾自己说,自己喝,不时还有些妙龄少女过来搭讪,都被三人一一谢绝。 陈禺和藤原雅序追踪黑衣蒙面人,却无意间遇到了鹤川苍芥,二者又会有什么联系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生死无意流连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方伯誉五人和黎驻交谈被黑衣蒙面人打断后,大家都觉得当时心情激动,而且毫无准备,不是说话的时机,所以另约时间。岛津义潮带着方伯誉等人去吃饭,陈禺和藤原雅序不参加,两人就随着黑衣蒙面人的逃走的路径,想追寻一下踪迹,无果。走到海滩上时,遇到了一处海滩上的篝火,还有一些夜晚出来的浪人。无意中遇到了在新宫港挑战过陈禺的鹤川苍芥,三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总算是认识的,而且都是习武之人,于是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在聊天中,陈禺和藤原雅序获知这些在篝火旁边又唱又跳的男女,很多都是浪人或者是失去势力的女武者。这些人很可能会在这里获得一项杀人的工作,甚至在未来还可能成为倭寇。 不过两人不爽归不爽,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处理的这些事情,总不能说别人未来有可能成为倭寇就去教训人家一顿。 三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忽然在火堆那边的那些男女起哄起来,三人又都同时望向那边…… 只见一名女子被几个男子举了起来,就要离开沙滩。那个女子在拼命挣扎,但绕不过那几个男子力大,另外旁边的几个女子都都非常震惊地看着,还有一些人想过去帮忙,又被另外的几个男子拦住。但周边更多的人是坏笑着起哄。那个女子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了。 不过看得出来不论是那个被人捉住的女子,还是那些捉人的男子,虽然武功未必高,但都是练家子。 藤原雅序见状,心中有火……嚯!的站了起来,紧握着手中的直刃唐横刀,就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陈禺虽然也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他本想跟着那些人,离开沙滩后,到了少人的地方,那些流氓准备行恶的时候再出手,这样的话可以避免过于表露自己的武功和实力,而且就算必要的时候,下重手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 他也知道藤原雅序绝对不是冲动的人,却因此没有藤原雅序起身出去没有准备,反应过来时,藤原雅序已经走了出去,也立即站起身来跟在藤原雅序身后。 鹤川苍芥先是一怔,立即偷笑,他知道陈禺的武功厉害,就算要杀光这里所有人都不在话下,自己正好看戏。 …… 藤原雅序走了出来,那些流氓也先是一怔,随即看见藤原雅序风华绝代,而身后仅跟着一个看着比她还年轻的少年,立即坏笑起来。 马上上来把两人围住,然后开始用扶桑语向藤原雅序喊话。 之前虽然陈禺也用扶桑语,跟细川赖之,岛津义潮,香川成政,中条静忘斋之流交流过,但那些人的口音,用词明显就不是这些村野流氓可以比的。而且那些人都知道陈禺扶桑语不行,交流中也有故意放慢语速来迁就他的举措。同样如果用汉语交流的时候,陈禺也会尽量放慢语速。 但现在这些浪人是绝对的地方口音,加上各种俚语,陈禺竟然一句都听不来。 那些浪人见陈禺毫无反应,以为陈禺是藤原雅序的弟弟,现在被吓傻了,更加张狂,甚至开始伸手了,调戏了。 其中一个浪人,还耍流氓,走上前来把右手伸向藤原雅序的下巴,企图去勾藤原雅序的下巴…… 就在此时,众人眼前一花,过后众人才意识到,刚才眼前一花是刀光一闪,藤原雅序和那个浪人中间的刀光一闪,此时才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是“噗”的一声,一只手臂掉到沙滩上。 那个浪人惨叫着,却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断手,以及自己的右手处,见到自己右手齐肘处已经断开,几道血水如箭一样喷射而出。 藤原雅序的直刃唐横刀已经出鞘,还在月下滴着血。 那些浪人也一时间懵了,他们仗着人多凶悍,几时吃过这等亏,反应过来后,纷纷抽出武士刀,霎时间沙滩上全是“呛”“呛”“呛”的拔刀声。 藤原雅序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用扶桑语,冷冷的问道:“真的要打吗?” 那些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回答藤原雅序。 旁边那些在看热闹,起哄的浪人现在已经全部安静了,目光在剑拔弩张的双方来回移动着……忽然不知是谁吹起口哨来,又再次起哄起来。 说来也怪,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这些起哄声也好像有一种让人兴奋失去冷静的魔力的一样,这些本来不知所措的浪人,好像忽然打了鸡血一样。个个露出,狰灵,淫邪的笑容,竟然不退反进,慢慢的向藤原雅序逼近过来。 连那几个刚才举起那女子的浪人,也把那女子扔在沙滩上,抽出刀,狞笑着,向藤原雅序逼近,口中还是一些陈禺听不清楚的话。 陈禺料想这些人现在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多半是些不堪入耳的市井污言秽语。 藤原雅序在酷月下,篝火旁,青白的面上隐隐看见几条青色的血管,她正举着滴血的直刃唐横刀,一动不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跳跃的火焰,平举的横刀,一动一静似乎已经含括天地间的所有…… 鹤川苍芥两眼放光,心道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武功? 陈禺却是另一种想法,他知道藤原雅序以前曾经受过欺辱,现在可能是让眼前的事情勾起了她的回忆,她此时心神正被仇恨蒙蔽,搞不好要大开杀戒。陈禺想通了这一层,立即就用传音入密给藤原雅序念起了《心经》。 藤原雅序果然也是正被愤怒所蒙蔽,听见《心经》想起,神志才慢慢恢复。她一旦恢复理智,马上知道自己刚才出手,确是重了,虽然这些浪人动不动就奸淫掳掠,也不见得是好人,但自己再未确认对方罪恶的时候,仅凭心气就断人一手却是有过。 但她清醒过来,对面却是上头了。最前面的一个浪人举刀就对着她砍来,她随着反应,平举的直刃唐横刀如同有灵性一样,平切出去,这一刀的落点恰到好处,最前的一个浪人当即被割开咽喉,又是一道血箭喷出……此人倒在地上,看着应该是活不成了。 后面的浪人在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继续冲向藤原雅序…… 陈禺在她后面却看得震撼,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出,这一刀使用的正是她和自己在南朝时,自己所创的四十八路《棋盘剑法》中的一剑。他更知道除非自己现在一剑杀掉藤原雅序,否则后面向着藤原雅序冲过去的七八个浪人,就会立即在瞬间全部被击毙在她的刀下。 因为没有人比陈禺更懂得,这路棋盘剑法出剑看似极度简单,但却是要把切劈出去的横竖十九剑共三十八剑一气呵成,再加上一次以指代剑,一次九剑刺九个星位。虽然极深的内力,极精微的计算,极准确的出手,三者相互相成为根基,当是自己使用出来自然可以一气呵成,一次使完。 但藤原雅序自己练剑的时候,也就勉强使用到十几剑的时候,就内力不济。假如让她对敌,类似了因和尚,中条静忘斋这样的高手,对方出剑更为隐蔽,出招后着更为繁复,她需要的计算就越多,出手的窗口期更短,落点精确度也要更加提高,她一次顶多也就能连出两三剑。 不过现在藤原雅序对敌的是这些武功有一定水平,但又高不到哪里去的浪人,对方的每一出招完全都在她的认知范围内,预设判断中,所以接下来藤原雅序的每一剑,都是《棋盘剑法》中的出剑,在近乎“无意识”下,极致挥出,而《棋盘剑法》本身就是陈禺在那一阶段对剑道的理解的“大成”,在对出剑方位的极致认知下,所制定出的极致截击思路。 藤原雅序一连七剑,如流水行云,到了最后,她甚至觉得自己出剑根本都不需要用力,上一剑的余势,自然就带出下一剑,而又因为每一剑的攻击都是敌人出手的空隙,无法防守和闪避的弱点。 七剑过后,八个浪人,捂着咽喉,躺在沙滩上,身旁是掉落在地上的武士刀。 那八个浪人的咽喉鲜血涌出,哪里能捂得住。 至于旁边的人,已经被藤原雅序闪电一般的出手,完全看不清的出刀,吓得全部瞠目结舌,完全忘记了现在应该马上过去施救。 鹤川苍芥的武功要远比其他人高得多,他自然是除陈禺外,唯一能看清藤原雅序出手的人。在新宫港他挑战陈禺的时候,陈禺并没有尽全力,所以他一直以为陈禺的武功只是那时候和他对战的那个水平,也算得上是自己所见过,能理解的最高水平。 他自己心高气傲,就算真觉得陈禺没尽全力,也不会认可陈禺当时只是让着自己,认为陈禺就算没尽全力,但也差不多了,只是留些杀手而已。这种认知一直影响着他的判断,因此现在看见藤原雅序出手,竟然觉得藤原雅序比陈禺的水平更高。他虽然也认为,陈禺如果出手,这些浪人非死不可。但他绝不认为当时和自己对战的陈禺可以做到,彼此连刀都不碰上一次,一气呵成,一连七刀就能杀八人。 因此,现在他也被藤原雅序震撼得无以复加,一时间,比起出来劝住藤原雅序停手,他更想看见其他浪人冲上去,让藤原雅序继续斩杀,让他能多看几招这样凌厉的刀法。 终于还是店家冲了出来,看见地上八个捂着脖子的浪人,还有一个捂着自己断手的浪人,立即僵住。他本以为是这九个恶霸打伤了人,想出来向这九个恶霸为伤者求情,谁知看见的是这九个人平日都是这里不可一世的恶霸,现在竟然全部都瞬间就危在旦夕……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难道为这九个恶霸向杀他们的人求情?还是自己上去对这九个恶霸补刀?在明月下,篝火边,痴痴的站着,良久才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用扶桑语问藤原雅事件的缘由,由于他太害怕,出声颤抖,一句话问了够说三句话的时间,才勉强把话问完。 藤原雅序早就清醒过来了,现在还是在回忆刚才自己出剑,她才华横溢,开始明白到,自己以前面对的假想敌都是武功本身就高过自己的人,自己的出手自然受到诸多限制,现在的对手是武功远不远自己的人,竟然被自己一口气全歼。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身心有一种莫名的畅快,同时也感觉出不对,现在自己的内心有一股隐隐冲动,想拔刀不停地杀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在此时,却听见有人问自己事由,见那人手中也有武士刀,怕自己现在一时兴奋也把他斩了,顺手对着看热闹的那群浪人一指,说:“你问他们吧。” 说完头也不回就跑开,陈禺自然跟着她跑开。藤原雅序当然知道陈禺不会让自己一个人落单,所以她全力施展轻功想尽快逃离现场。她也知道陈禺的轻功也远在自己之上,陈禺在后面也绝对跟得住。 …… 店家朝着藤原雅序指的地方望去,那群浪人先是一怔,然后立即伸手指向鹤川苍芥,纷纷说鹤川苍芥是和刚才那杀人的一男一女一起的。 店家连忙转头问鹤川苍芥事情经过。 鹤川苍芥才不管别人的死活,一直在回忆刚才的那七刀。现在被别人问到,才猛然从思考中醒来,他虽然本来就看不起这里的浪人,但毕竟想到自己收了这方大名钱粮,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一眨眼就是八条性命,还有一个捂着断臂的,弄不好就是第九条性命了。连忙伸手一指,说:“先救人,我们一边施救,我一边给你解释!” 这时候店家才想起轻重缓急,立即招呼大家去救人,但被割喉的八个浪人已经回天乏术。 至于那个断臂的,被众人摁倒在地上,对他的大伤口进行火烫消毒。他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哪里架得住众人合力。只是火烫的剧痛一上来,让他瞬间晕厥,也算是少了一些苦头,至于晕厥后还能不能醒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 话说藤原雅序一直奔出,直到回头完全看不见那片沙滩,才敢停住。陈禺一上来就夺了她手上的直刃唐横刀,把她紧紧抱住,感觉还不放心,顺手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才看了一下周围。 此处已经是一处不高的山崖,一面是澎拜的夜潮,向北连通到天际,一面是稀疏的灌木,直江津的房舍在不远处灵性还有些灯光。 刚才的那片沙滩,其实还在视线内,只是所处的位置,恰好有岸边的岩石阻隔了那堆篝火。 陈禺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抱着藤原坐下,让藤原雅序靠着自己,一直缓缓的抚着她的背,感觉到她呼吸均匀了,才帮她解开穴道,但却把她紧紧搂住。 事实上两人虽然曾经多次缠绵,但基本上都是藤原雅序主动的,此前陈禺真正主动的就有只有一次。这次陈禺是十分霸道搂紧藤原雅序让她几乎不能动弹,这也很在藤原雅序意料之外。她知道陈禺为人正义,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杀人肯定是不赞同的。她也想过陈禺会责骂她,但没想到陈禺会这样对待她。 那么到底陈禺为什么要这样做?而篝火那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又如何善后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洪武剑圣请大家收藏:()洪武剑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