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窦玉楼跟众人说起自己过去追踪黎驻的过去,终于说到在扶桑,自己碰上了黎驻。虽然他能见到黎驻,黎驻却因为某些当时未曾言明的原因,没有能跟他回去,反而随着乐座的人北上。
窦玉楼知道自己靠跟船的话,根本不可能跟上,只能赌一手,自己也北上到博多去争取能在博多遇上,到之后再制造机会和黎驻把问题说清楚。
窦玉楼安排好坊津这边的事宜,就马上赶上了一艘去博多的快船,一路北上。果然在天草浦和千岁川河口,都见到那天在坊津接走黎驻一众的那一艘大船。尤其是两个晚上,都看见黎驻放出小玲出外觅食,让窦玉楼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不过由于船上情况复杂,窦玉楼暂时不敢轻易下船,所以也放弃了过去那艘船找黎驻的想法。
不过有利的是,窦玉楼这两天在船上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且在千岁川河口,休息完之后,窦玉楼的这艘船竟然比黎驻那边的那艘船更早出发,所以窦玉楼也比黎驻更早到了博多。
……
说到博多港,藤原雅序和陈禺都不禁对望一眼,那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踏足扶桑,在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会有如此多的事情发生?
那时候,陈禺对什么服部承政,岛津义潮,波斯光明神教,沧海七魔龙全部都不知道。哪能想到后面接连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藤原雅序呢?那时候她还是春风得意,根本就未曾意识到日后的麻烦会接踵而来,还在计划如何攻略陈禺,让陈禺彻底依赖自己,好让自己把他拿捏。现在倒好,虽然不是说彻底反过来,但基本自己现在是离不开陈禺了。
不过两人都知道窦玉楼的话虽然“有真有假有过滤”但还是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因此小差也不敢开太久。马上就定下神来继续听。
……
由于窦玉楼比黎驻早到博多,所以窦玉楼也也多了很多时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首先就是就是多买了两个水袋和水壶,都装上了浊酒,然后准备了干粮,也给马喂了好一点的饲料。
忙完一切的时候,天还未完全黑,窦玉楼找了一个能看得见码头的凉亭,赶走了凉亭里的泼皮,坐在长椅上挨着柱子小寐了一会儿。
不久码头那边喧哗起来,窦玉楼抬头望去,看见接走黎驻的那一艘船才缓缓驶入港口。然后,大船靠码头停定,有水手跳下大船,绑好绳索,放下船板。一切弄好后,乐座的人员纷纷下船。
窦玉楼看见,果然黎驻和青鸾都在队伍里。窦玉楼马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打算离远跟着他们,毕竟不知道他们的落脚点在哪里,如果像在坊津那次一样,直接跑到城郊的某个小村庄里,没人告知,那么单凭自己是不太可能找到他们的。
不过这次就完全出乎了窦玉楼的意料的了,这次乐座的人没有跑到偏远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转给海客使用的大型高档宿屋。然后就纷纷入住。
窦玉楼知道黎驻晚上会出去放鸟。除非实在不行,否则只要有机会,黎驻是一定会陪小玲的,这是黎驻已经养成了的习惯。
所以窦玉楼知道只要自己留着观察,一定有机会。
果然当乐座的人在自己房间,放下行李后,就到了庭院处开饭,似乎在博多,金主们很舍得花钱,给了上好的酒菜,款待乐座的众人。窦玉楼也趁乐座的人在庭院里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时候,悄悄潜入黎驻住的房间,留下了字条,压在小玲的所在的竹篓子下。
因为小玲是夜枭,吃东西的时候比较血腥,所以黎驻把它留在房间,竹篓子也没锁。但它非常有灵性,只在房间里吃宿屋提供的现宰的带血的小麻雀,不出去给主人添麻烦。它看见窦玉楼来,也不大惊小怪,因为以前窦玉楼经常黎驻一起办事,所以小玲也认得窦玉楼。
不过小玲再有灵性,毕竟不能说人话,所以窦玉楼也无法从他身上获知黎驻在过去大半年的情况。只能把一张刻了字的树皮,放到小玲的竹篓里,用杂草盖好。
小玲竟然看懂了窦玉楼的意思,不但不加阻拦,还站到那个位置上,看着窦玉楼,示意自己会为此打掩护。
窦玉楼得此强援,当即安心。趁现在乐座的人还在外面热闹,马上从房子的另一面出去,然后先一步到了树皮刻字的地方。
此时入冬的寒流开始袭来,在郊外的树林里,确实有几分寒冷。不过还好这年也是少有暖冬,况且也还未完全入冬,所以郊外的树林也不是特别难受。
窦玉楼跳上一棵小树,倚着树枝休息起来。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小玲在夜空飞过,然后飞到他这边盘旋了一个圈,飞了回去。
窦玉楼知道,小玲已经找到自己,黎驻马上就会跟着小玲到这里了,连忙跳下小树,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面对黎驻。
……
果然没多久,黎驻带着小玲,一个人来到树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第二次见面,窦玉楼的衣服是比上一次光鲜了很多,人也疲惫了不少。黎驻反而没多大变化他的那把弓形怪刀不用的时候可以拆成两把弯刀,插入一个刀鞘中。现在黎驻的刀就在刀鞘中,并没有拿出来。
他一看见窦玉楼,也是忍不住长叹一声,用回两人熟悉的汉语说到:“想不到,五哥你会跟到这里来,一路上一定是受了不少苦吧,这次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了。”
窦玉楼听见黎驻的说话,心中瞬间舒服了大半,马上打趣道:“确实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也不用叫我五哥,你的年纪比我还大,是我当时乱报年纪才排你前面。”说完后,窦玉楼原本以为黎驻会来句客套话,缓和一下气氛。但结果看见黎驻心有所思想着问题,直到他发现窦玉楼看着自己,才想起来要回话。
“五哥这是哪里话……”停了一停,黎驻才好像终于把问题想清楚,然后对窦玉楼说:“我猜你一定想知道过去这大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窦玉楼当即点头,心想,这还用问,但面子上还是说:“您觉得能说就说,不能说,也给我一个说法,我好回去和四位大哥解释。”
……
然后就是窦玉楼转述黎驻当时对他所说的话了。
……
当然黎驻和青鸾的大船,被几艘海盗船围住之后,黎驻本来想凭自己的武功尽可能保护青鸾。同时黎驻最后抚摸了一下小玲,指了指窦玉楼的那艘船,意思是叫,小玲逃去窦玉楼的船上。小玲变得又是怪叫,又是瞪眼,显然它不想离开黎驻,现在生气了。黎驻拗不过它,只好把它留下,帮它重新整理了铁爪。
很快,那些倭寇和海盗就纷纷跳上船,但和黎驻认知的情况不同,这些人身上的穿着,明显就不是普通海贼,更像是一些名士和大豪。
他们一上船,就异口同声的用吕宋语说:“大家不用害怕,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有赎金的给赎金,没赎金的帮我们打打工,干完活就放大家走。”用吕宋语说话后,又来了一遍扶桑语,汉语,高丽语。
黎驻哪里信,这些话骗小孩都不行,心想,你们收了赎金后,把一部分人放了,那些人回去后,不把你们的情况报给当地官员,那时候出兵围剿你们,你们还有命不?这些话多半是稳住大家情绪,让场面好控制。
但他随即想到,这几个能懂三四种语言也必定是有学之士,为何连这样的人都当上海盗了?只怕这件事不像是单单劫船那么简单。
一船的人就这样毫无抵抗地就被押走了,接下来的就是大船在海上航行了几天,就到了一个大岛。然后所有人都被都被倭寇海盗赶下船,除了贴身的行李外,其它的行李只要是倭寇海盗看上的,基本都归倭寇海盗了。
然后海盗和倭寇们把人质分成两组,一组是有赎金的,一组是没有赎金的。然后把两组人又重新安排到两艘不同的船上,继续前进。
黎驻和青鸾自然算是没有赎金的那一组,这倒不是说人家知道黎驻的五个兄弟太穷,而是在押运的途中,出了一件事。
这一件事是这样的,在船被劫的次日,一些倭寇海盗看见青鸾漂亮,起了色心,结果和黎驻动起手了。黎驻武功不弱,那几个小喽啰哪里是他对手,三两下就被打伤。然后小喽啰又喊来了自己的头,这个海盗小头目,自然容不得自己的手下吃瘪,立即就过来调查情况,一眼就看出黎驻的夜枭小玲不是寻常之物,马上对黎驻提出,只要他把夜枭小玲给自己,自己就保下黎驻和青鸾等一行人。
黎驻哪里可能同意,他可是在海面上对大鲨鱼挥刀,并且伤了大鲨鱼的,难道还会怕这个海盗头目。表面假意同意,等到那头目拿到夜枭小玲,仔细观摩的时候,夜枭小玲,忽然张卡翅膀,遮住了那个头目的视线。身负绝顶轻功黎驻,就一闪闪到那个头目的身边,当那个头目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玲已经重新站到大船的桅杆上,黎驻的弯刀正架在他的脖子大动脉上。
所有的事情,就是如此突然,一瞬间开始,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所有人都只知道开始和结果,唯独好像没有了过程。
黎驻冷冷道:“我没有能力保护得住船上所有人,但我可以杀掉你们中大多数人。如果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不想被我杀,最好管住你们当中那一小部分人,不要为我制造杀你们的理由。”一边说,一边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刚才闹事的那几个小喽啰。
……
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藤原雅序笑着伸手揪了一下陈禺的耳朵,压低声音,调皮地说说,“看来这个黎驻,还真有点想你啊!”
陈禺稍加思索,用传音入密对藤原雅序说:“这是窦玉楼在转述黎驻的故事,不能尽信,至少这段话的可信程度不算太高。”
藤原雅序瞬间色变,“哦!”了一声继续听窦玉楼转述。
……
就在黎驻控制好场面的时候,忽然有一条身影闪出,霎时间两道寒芒直击桅杆上的小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驻,第一反应,一脚踹开被自己控制住的海盗小头目,借力凌空飞起,弯刀挥出……
原来他见到那两道寒芒来势急劲,知道是一流高手所发,自己当然不能让小玲冒险,立即出手相助。
谁知两枚暗器突然相互碰撞,然后左右飞开,黎驻立即挡了一个空。
与此同时,黎驻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直扑面前,他知道对方这次出手是向着自己。
黎驻轻功绝伦竟然借着气流,侧身闪避,同时弯刀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持一刀,顺势反切向来人处。
只听见那人用汉语说了一声“好!”,竟然不避刀锋,直接空手入白刃,五指如钩一下抓住黎驻的手腕。
未等到黎驻挣扎,一股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黎驻瞬间全身无力,两柄弯刀脱手,其中原本砍向来人的那一柄弯刀脱手还顺着惯性飞了出去。
那人也甚是了得,另一只手一扬,竟然把那把飞出去的弯刀收了,然后向前一伸,恰好把黎驻掉落的另一把弯刀架住,至此黎驻两把弯刀已经完全到了他手上,一只手还被他拿住手腕。
这时黎驻才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要知道,人感觉反应传播是极快的,当这人的巨力传入黎驻的手腕时,剧痛也就传向黎驻的全身,然后人就会发射性地喊呼出来。
但黎驻自己亲眼看见了,都不敢相信,就在痛感传递的电光火石一瞬,人家已经擒住自己夺下自己的两把弯刀。
此时才听见,先后“突”,“突”两声,原来是刚才两枚暗器相撞后左右飞开,现在才钉在两边船沿上。
……
黎驻的这一败,堪称败得彻底。直到打完,他都未曾有机会从正面看一下来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只觉得,那些喽啰和刚才那个被他瞬间擒住的头目,跟这个擒住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甚至擒住他的这个是不是人,现在他自己都不敢肯定。
但那人并没有乘胜追击,擒住黎驻后马上放手,并把双刀递还给黎驻,并笑着对黎驻说:“这位小兄弟轻功不错,对一些庸手,基本就是手到擒来了。不过在高手之间,真正决定胜负不是比自己的长处,比的是自己的短处。”
这时黎驻才看清楚这个瞬间擒住自己的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递刀的姿势哪里是像递一件杀人利器,就好像递着果盘请人尝一块果盘上的水果那样轻松。
……
陈禺和黎驻在海上交过手,陈禺知道黎驻的武功不弱,而这人能和自己一样在瞬间就擒住黎驻,显然这人的武功和自己不会相差太多。
同时陈禺又想到,那两枚暗器会自己相碰撞飞开,其实并不难做到,只要飞出去的两枚暗器不是平行,而是有一定夹角,其飞行路线在碰到小玲之前相交就会形成碰撞。至于为什么能在相碰后立即向左右飞开,这也很好解释。因为飞出去的两枚是类似十字镖,环刃这类旋转飞行的暗器,所以在相碰时就会形成一个在碰撞点上和暗器相切的力,消掉向前的去势,但两件暗器相撞又会把彼此弹开。于是就形成了这种疾飞向前,突然碰撞转弯的效果。
不过陈禺也知道,自己虽然在这里想到,但当时对于黎驻来说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见到这情形后,对其震撼是非常之大的。
陈禺思考完后,见藤原雅序望着自己,对藤原雅序微微一笑,用传音入密,给藤原雅序解释了自己刚才所想,示意不用震惊,继续听下去。
那么之后的情况会如何?这个白衣少年又是什么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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