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和藤原雅序把方伯誉五人带到宾馆,说明了事情后,方伯誉四兄弟开始追问,窦玉楼的消息来源。窦玉楼就把之前黎驻失联的事情说出。
其中黎驻失联的那个晚上,窦玉楼说得详细,到了五兄弟去到琉球时,由于这段经历五人都经历过,窦玉楼说得相对简短,只有其余四人没有留意的部分,窦玉楼才开始详细说。
……
在琉球时,窦玉楼发现的锦帕这一条线索,窦玉楼却并没有把事情立即告知四位兄长,他想在自己先调查,落实后才说。
于是窦玉楼自己去找了琉球内务管内务的官员,经过一番交流,人家才终于明白的要调查锦帕的原因,告知他在早前刚好有一队船队离开琉球。船队中就有一个人在售卖这些锦帕。
窦玉楼虽然知道这条消息十分含糊,但也是聊胜于无,赶紧追问这个船队去哪里了?
管内务的官员说,具体哪里就不知了,但他们出海的方向是往北上。
窦玉楼知道,琉球往北多数就是去扶桑和高丽,于是一众又再琉球逗留了将近一个月,然后北上扶桑萨摩,下船后,大家都四处了解过,均找不到锦帕的踪迹。于是又再北上到了高丽。在高丽更是一无所获。大家无奈之后,回到扶桑。那时候距离他们最初出行,已经是过了将近四个月,扶桑早已入夏。
原本他们定了几次,回归的时间,都被台风所断。也是要他们留在扶桑了,好在他们身上盘缠足够,另外当时汉语流行,他们五人又懂文书,而且各有所长,又互有相助,所以要在异地谋生也不算太难。
……
当然这一段都是他们五个人经历过得事情,窦玉楼说得极为简单。陈禺和藤原雅序听到的就是说他们五人北上先后到了扶桑和高丽,后来又回到扶桑。又在扶桑逗留了三个月,五人本来也是绝望了。却在一晚,五人在萨摩的海岸边看见了黎驻的夜枭小玲。
陈禺和藤原雅序暗暗称奇,心想,他们是如何认出黎驻的夜枭的?毕竟黎驻的夜枭再有灵性,但外观上还是和普通的夜枭并无异样。
……
窦玉楼继续和自己的四个兄长说:“那晚我们五人追着夜枭,到了一处断崖,见到夜枭飞到海上的一艘大船上。当晚大家记下了那条船。但那条船也就仅仅出现了一次。后来我们也是找遍萨摩,都再也找不到这艘船。于是我们商定,你们四人先回吕宋,我在扶桑继续找寻。直到今年,两个多月前,你们再收到我的消息,从吕宋赶来扶桑。”
这时,钱筹说道:“前面的内容确实,有很多你没这么清楚的和我们说过,比如那个叫青鸾的女子,比如黎驻在海上踏绳过船,比如你在琉球得到了什么消息,能令你那么坚信,北上能有黎驻的消息。我们一直都是信你,所以才行动的……”
他还要说下去的时候,被方伯誉打断,“五弟,过去的事情大家都有了大致了解,我们最想知道的是我们第一次离开扶桑后,你在扶桑的几个月中,得到了什么消息,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
窦玉楼说:“我知道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就在你们走后,我就再次见到那艘大船。”
……
原来就在方伯誉等人离开后一个多月,窦玉楼在某个夜晚,走到海边散心的时候,就再次看见了那艘大船,而且他还看见大船的桅杆上正有一只夜枭在盘旋。
这不是几个月前,看见的那艘,黎驻可能在上面的那艘大船吗?难道几个月黎驻一直在船上?还是黎驻最近又上这艘船了?
当时窦玉楼立即就想跟住这艘大船,看看它要去何处,走了两步,才醒起,靠自己一双脚根本就跟不住一艘大船。且不说人会累,船不会累。人所能走的路无非也就沿着海岸线,但自己是不知道船什么时候会行驶出大海。只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大船在距离海岸线较远的地方慢慢悠悠的开过。
但窦玉楼并不死心,马上跑回揖宿凑,问港口的商人借来地图,评估了一下,预判大船会去坊津。窦玉楼心想也确实如此,大船入大港。又盘算了一下,如果现在自己购马,从这里到坊津,也要天亮,船的话就算今晚半夜到坊津,也会在坊津停泊休息,这样算来,无论如何明天自己都能在坊津遇上这艘船。
窦玉楼既然想定,立即回家收拾细软。然后购得两匹马,一匹载人,一匹载物,自己带上火把,就向坊津进发。
那时候本来就倭寇横行,很多上岸的倭寇,准备下海又未下海的落魄武士,都在萨摩沿岸的这些道路上打劫来人。窦玉楼本身就是一个外乡人,而且孤身行夜路,一路上苦头没少吃,好在他武功真的不弱,一路上软剑,暗器,起初还和那些贼人客气两句,想避免动手。到了后来直接掏出银两问来人是不是抢劫的,一但对方露出贪财之心,手上的碎银就成暗器一样打出,然后紧跟着软剑割喉,杀了强盗后,再把自己的银两当暗器扔出去的银两捡回来,并把强盗身上的财物全部摸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一晚夜路,两匹坐骑被暗算失去了一匹,剩下一匹帮他驮着行李走到坊津。但这一路上,就有二十余个倭寇先后死在他的软剑和暗器之下。火把也换了几次,都是从贼人手上抢过来的。
虽然每次都是电光火石,三两剑内就绝杀一个敌人,但是每次都是极其耗费心力。一晚近十次高强度打斗,刺杀二十余名敌人,也让窦玉楼疲惫不堪。
好在到天将亮的时候,窦玉楼终于赶到坊津。而且也看到了停靠在码头的大船。
窦玉楼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好在就在码头边,有一家唐人开的高档宿屋。窦玉楼立即入住,并重重打赏了宾馆的小者和奉公,叮嘱两人,说自己的朋友就是乘坐港口的那艘大船来扶桑的。如果天亮的时候,有人从那艘大船下来,记得叫醒自己。
小者和奉公见他出手阔绰自然应允,这家宿屋档次还算不错,有独间。窦玉楼锁好门一上床立即入睡,凡事都等先把精神养好再说。
一直睡到天亮,才听见小者在敲门,告知窦玉楼大船放下船板,上面的人准备下船了。窦玉楼一听,心中大喜,立即问小者要来干净水,进行梳洗。操弄完一番后,窦玉楼给了小者赏钱,只带了武器和部分财物就跑到港口……
这时大船船板已经下铺好。船上的旅客一个接一个地下船。窦玉楼心想,六弟黎驻带着一只叫小玲的夜枭,甚好辨认,自己只要盯住带猛禽的客人就行了。
不过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船上二三十名旅客下船后,无一人带猛禽。他不死心,跳上大船走进船舱去寻找,水手当然上来拦他,不过水手哪里是窦玉楼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放倒,三五个,而且大家还马上亮了兵器。水夫头不想如此不明不白的打架,上前想窦玉楼问清来意,就让他自己的去船舱了。
窦玉楼知道自己心急,理亏,但也确实没办法。他下船舱找了个遍,直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但他不死心,因为他发现这艘船其实还可以多载客二十人左右,而且船上确实有住过更多的客人的情况。现在故意放人下船,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他想到此处,忽然又想到刚才放自己下来的那个水夫头,是十分通情达理的人,问一问他或者有消息。
于是窦玉楼马上跑回最上层甲板,问起水夫头。
谁知水夫头听后,一个劲地摇头说,绝无此事,他船上并无此人,此鸟。
窦玉楼知道这个水夫头定然是在说谎,但人家也不能当着下面一众水手对这个水夫头逼供。不过他心念极快,现在找不到黎驻,多半是这些人提前下船。码头这么大,总有人看见,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于是向水夫头道了歉,就离开大船了。
窦玉楼,故意找了大船周边的艇家,问了很多,都找不到线索,正当他以为这条线索又要断的时候,忽然一个水手找到,神神秘秘地对窦玉楼打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就走。
窦玉楼猜想这个水手肯定有问题,于是跟着这个水手,在坊津的街道上转了几转,每次转弯的时候,这个水手都故意停下来,等后面的的窦玉楼看见他了,然后再前进。
两人经过几番兜转,来到一条幽静的胡同里,似乎是那个水手确认了周围无人。然后转身用汉语问窦玉楼:“这位公子,我看出你是中原人,用汉语说话可以不?”
窦玉楼当然没有问题了,立即用汉语回复:“朋友请说。”
那个水手点点头,问:“公子是不是问一个带着夜枭的公子?”
窦玉楼连忙点头道:“正是,这位小哥若能告知,我定当重酬。”
那个水手说:“重酬不敢,公子能不能帮我保密。”
窦玉楼心想,既然黎驻要隐藏行踪,定然有一定风险,人家冒险提供信息,自己自然要保密,于是对那水手说:“这个自然。”说着从腰袋中取出一粒海珍珠,递给水手。
水手自然认得,这样的珍珠至少也是上等货色,两三两黄金是一定的了,而且携带起来比黄金要方便得多了。马上言谢,接过珍珠,然后和窦玉楼解释道:“在刚才这群人下船之前,确实还有一群人,在天未亮的时候,离开了大船。这群人中,确实有一个鹰钩鼻的男子,带着一只大鸟。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女子。”
窦玉楼心中大喜,隐隐觉得这两个人就是,黎驻和青鸾。于是继续向那个水手问:“小哥可知道,他们下船后的去向?”
那个水手说:“下船好就往坊津港的东北边走了,你去港口的东北边的看看有没有信息吧!”
窦玉楼听到此处,知道那个水手能够给的消息也只能到这里了。于是他又给了这个水手一粒珍珠,马上和那水手辞别。
然后跑回自己住处,收拾好行李,退房,牵着驮马,朝坊津的东北出走。到了城镇边沿,经过对这里的人进行询问,确认了早上确实有一队人出城。窦玉楼大喜过望,牵着驮马,追入山林,果然在山林道路上找到了人形的痕迹,包括蹄印,车辙,和之前所知道推测的十多人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窦玉楼一边跟着这些痕迹,一边思考着如果那个水手所说的带鸟的男子以及他身边的女子真是黎驻和青鸾,那么另外的十余个人到底是谁?
现在还是上午,此时,黎驻是绝对不会放小玲出来的,所以他只能跟着这些车辙蹄印前进。
大约走到中午时,窦玉楼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村庄。窦玉楼心想就算黎驻不在里面,自己也进去问村民要些饮用水和食物,否则不知道前路还要走多久。
令窦玉楼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村前竟然临时搭建了一个马棚,里面全是各类驮马,而且这些马明显是刚刚走过山路的。
窦玉楼心中大喜,猜想自己的是马上可以见到黎驻的……
……
果然当窦玉楼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屋檐下偷听的藤原雅序也忍不住小声问陈禺,“他说的话对不对?”
陈禺用传音入密告知藤原雅序,“他的话肯定有问题。”
藤原雅序一怔望向陈禺……
陈禺知道她思疑,继续用传音入密跟藤原雅序说:“从他说这些话,和他的四位兄长的反应来看,他的四位兄长,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假如事实真如他所说的内容一样,为什么之前他不告知自己兄长这件事的来历,要到他兄长逼他说的时候才说?”
藤原雅序听到此处两眼放光,立即明白了陈禺的意思。
但陈禺仍然用传音入密补充道,“显然是他隐藏了部分对他自己不利的消息,又或者是后面可能他做出了一些他自己认为说出来,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他才强调前面自己的艰辛。让他的兄长认可他所付出的努力。哪怕之后真的要交代那些对他不利的内容,也可以将功折罪。”
藤原雅序,露出微笑,点头表示,明白了。
但陈禺的补充还未完,继续是传音入密,“他的举动自以为聪明,但他的大哥方伯誉已经看破了。刚才方伯誉打断钱筹,就是给机会这个窦玉楼表演,至于方伯誉如何决策,暂时就不知道了。”
那么陈禺对窦玉楼供述的推测对不对呢?如果真的对,那么窦玉楼又在隐藏着些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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