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岁安这回真的有点儿太大胆了。
怀着孩子呢。
而且怀的还是岳父这么看中的孩子,万一……
“不会有万一!”
林泽屿摇摇头,周岁安很聪明的,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如此一想,他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给自己泡了一壶乌龙茶,琥珀色的茶汤顺滑入喉,微微回甘,是他很久都没有仔细品尝过的滋味了啊。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分。
家里没有了周岁安,感觉整个屋子都空荡荡的。
去卧室里转了一圈儿,拉开衣柜看了看,平常周岁安用来放户口本身份证和存折的抽屉空了。
林泽屿无奈的笑了一声。
他感觉周岁安有些时候很像仓鼠,热衷于存钱!
到现在家里还有很多年前的各种票,粮票布票肉票……
也是没想到,这家伙出远门竟然还要拿上存折!
是怕他把钱花了?
她不同意,他怎么可能会去动她的东西?
林泽屿在屋子里转悠的时候,白梦芷在厨房哼着歌儿做饭。
将肉丝倒入锅中,翻起的白雾裹着肉香飘散开来。
“林叔叔,过来尝尝咸淡!”
林泽屿来到厨房,看到白梦芷围着他平常围的黑色围裙,一截腰掐得细细的,一头卷发被她用一根筷子随意的盘在头上,慵懒又舒适,贤惠且家常。
白梦芷夹了一块肉亲昵的递到林泽屿嘴边儿。
林泽屿下意识的往外瞥了一眼,总感觉周岁安可能在哪里盯着他,虽然他不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妥,但周岁安爱胡思乱想。
林泽屿往后退了一步,
“炒好就盛出来吧。”
白梦芷喂了个空,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甘。
这天晚上,林泽屿在睡梦里察觉有人趴到了他身上……
迷迷糊糊中还以为周岁安,直到手掌摸到对方的腰身,才忽然清醒过来,周岁安可没这么苗条!
灯一打开,他看到了白梦芷!
同一时间,一道闪光灯的亮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谁?”
林泽屿推开白梦芷抬腿就追上了阳台。
那道身影像灵活的猴子一样,利落的在各个阳台间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肯定是婶婶!”
白梦芷难得的聪明了起来,
“她借口出去,然后故意找了个人蹲在阳台上偷拍我们,她怎么可以这样?”
林泽屿黑着脸。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他觉得周岁安可能放弃了离婚念头的时候,周岁安都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没放弃!
既然没放弃,为什么要替他解决麻烦?
难道又想着拿功劳来逼他就范?
她不会要拿着钱回来,逼他在钱和离婚之间二选一吧?
如果他不选,就拿今晚的照片来威胁他?
周岁安!
为了离婚,你到底还要做到哪种份儿上?
林泽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白梦芷小心翼翼的瞄着他,握住了他的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指挤入他的指缝里,
“林叔叔,既然她不想跟你过了,那你就放弃她吧,以后让小芷陪你好不好?”
林泽屿缓缓吸了口气,低头看着白梦芷扣进自己指缝的手:
“我本来还想着只要周岁安回来之前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就行,可现在,我觉得你是真不适合住在我们家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去钱包里拿了几张大团结:
“去住招待所吧!明天直接到百货楼里的姐妹服饰报到,就说是我介绍的。”
白梦芷傻了一样看着他手里那几张钱,一脸破碎,
“林叔叔,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如婶婶?我没她年轻,没她漂亮?”
林泽屿把钱放到她旁边儿的矮柜上,
“白梦芷,这几年照顾你的不只有我,还有周岁安,你在这里住着,她待你不够好吗?你对我生出别样心思的时候,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白梦芷当然不会觉得对不起周岁安。
她只是讨厌周岁安,丑女人,仗着自己有点儿能耐就强占了她的林叔叔,不要脸!
“可,可是我只是爱你,爱有错吗?”
白梦芷哭着,梨花带雨的,看着可怜极了。
林泽屿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其实并不能理解白梦芷所谓的爱情至上。
爱是什么免死金牌吗?
因为爱就能无视法律与道德?
他一直觉得等到白梦芷再大点儿,遇到合适对象了,对他那点儿心思自然就淡了。
但现在看来,不说清楚是真不行了:
“我只忠于我的妻子,我的家庭!小芷,你记住,靠年轻漂亮吸引到的男人,最终,会因为更年轻漂亮的面孔而抛弃你!你得自己优秀起来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次日上班,不需要再为积压的库存而烦恼的林泽屿,想跟温无恙聊聊他接收的那部分员工的补偿金问题。
不料,到了温无恙办公室,看到的却是温无恙的助理陆明。
“我们温总有事,接下来的工作由我全权代表他来处理!”
林泽屿脑海里瞬间响起了警钟:
“温总有什么事情?他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个助理无权过问温总的私事,不过林厂长您放心,温总即使不在也不会影响工作,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沟通。”
林泽屿哪里还有心情跟他说什么工作。
他满脑子都是,私事,两个字。
温无恙有什么私事?
是不是陪周岁安去了大俄了?
周岁安是不是觉得一个孕妇单独出去不安全,所以让温无恙给她当保镖?
肯定不是啊。
温无恙是南方来的大老总,座驾都是百十万的奔驰。
怎么可能给周岁安当什么保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温无恙就是盯上他们的利润了。
棉服卖到大俄,利润起码翻十倍!那么大的库存,这一趟,赚几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不行,他得知道周岁安到底调走了多少货。
林泽屿立刻就去了仓库。
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牌的声音。
“对2,要不要?”
“要不起!”
“炸!”
“哈哈哈哈……”
正笑得起劲儿的这位,突然把声音咽了回去,手上的牌也被他快速扔到了桌面上:
“林厂长!”
另外两个也跟着站了起来,忐忑不安的向林泽屿问好。
林泽屿冷着脸示意他们开门。
仓库里,那些积压的库存,依然小山一样堆在里面。
林泽屿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