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衿瑶醒来时,身边早已经没了旁人。
明明昨夜里,她隐约记得萧璟昀回来过。
这段时间,萧璟昀实在是太忙了。
本来只是路过而已,而如今容城都传言,萧太傅路过容城,顺便来剿匪。
时不时外出也能听到,坊间的各种传言。
都说萧大人此举,应当又是如先前一般做做样子罢了,就跟之前几任的大人剿匪一样模样。
毕竟已经剿匪好几年了,官盐时常被劫,而那帮匪首们,不仅毫发无损,还把私盐的生意做的越发红火。
只是,没想到这次萧璟昀剿匪的速度竟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没个几日,就将兵士集结于一处进攻。
而后传出捷报来,官衙兵士和那帮匪寇们先干了一仗,官衙首次大破匪寇,羁押了一众匪寇不日斩首。
后没几日又传出消息,盐枭巢穴被破,一群匪寇如乌合之众,抓得抓,逃的逃。
各种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陆续被送往京城。
这次萧璟昀剿匪的速度,当真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让一众容城百姓都惊了。
剿完匪寇,办完差事,来了容城这么久,从不收礼的萧大人,临要去江南了,突然就允了容城官衙办了庆功宴。
宴请两江之地所有参与剿匪有功之人,论功行赏。
以萧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官职无法再精进,但是在官场上的话语权一定是更加让人望尘莫及。
容城附近的州郡里,想要跟他攀交情的人数不胜数。
如今都想借着这次办庆功宴的东风,各地的礼物如潮水般往容城的府衙涌入。
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盼着能混一张庆功宴的请柬,在萧太傅跟前露脸,攀交情。
这般反常的事情,让张刺史和李大人暗自嘀咕:
“若不是那江横搞了一招金蝉脱壳的计谋,若不然也得折在容城,此举,咱们先前答应萧太傅的事情,还能作数不?”
一想到之前他们给萧璟昀提的好处,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还好二人在剿匪中出了力气,这才让萧璟昀没计较先前的事情,如今想起来都一阵后怕。
“李大人,咱们也共事这么久了,本官就直言不讳多说一句,此次是庆功宴,还是要千万小心。”
李大人忙不迭点头,悄摸擦着额角的冷汗:
“是是,多谢张大人提醒下官,以后还得指望着大人多多帮衬呢!”
二人各怀心事,又聊了半炷香,李大人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从刺史府出来,随从有些担忧开口问道:
“萧大人当真就不计较先前的事情了吗?”
李大人想到之前都是自己从中交涉,事情败露了,张刺史也可能美美隐身,李大人心里就越发突突的不安。
上了马车,还未回到府邸,车夫就远远见到萧璟昀身边的随从骑马过来,对车内人禀告:“老爷,萧太傅身边的侍卫过来了…”
李大人闻言赶紧让人停车,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的人打马过来,先前心底的不安,在此刻越发明显。
见马车停下,齐山稳稳坐在马上拱手开口:
“大人有要事要请教李大人,特派属下来接大人过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