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限定份额”四个字时,宁玉就已不自觉联想起现代社会的“饥饿营销”,以及“限时限量”、“量身定做”等五花八门的促销话术,这些手段,无一不在针对人的心理。
或挑起占有欲、攀比心;或利用品牌效应及从众心理,引发消费者对社交需求乃至圈层认同的焦虑,产生“如果不拥有就会如何如何”的被排挤担忧——东西品牌越多人讨论、价格越贵、入门门槛越高,则这一点越明显。
而在宁玉看来,眼前“徽金纸品”这个例子,在“名气”及“门槛”部分已属顶级,于是未有免俗地问出了“价格”这一项。
淑兰听罢,认真想了想,道:
“以前小,并不打听这些,但最近几年外祖母倒是每年都会把份例用在这个上边,我还真就问过,好像……好像是五两一张。”
五两一张,一年可以买十五张,那一共就是七十五两。
这边宁玉算出总价的同时,却才意识到另一件事——两个月的时间,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于她而言仍是一个问号。
优渥的物质生活、人物因“闺阁女儿”这个身份而活动受限,又再赶上这段时间的视力问题,虽然宁玉已经竭尽所能在吸纳各种信息,却唯独“钱”这事,到了今天,才因为一张绣纸而最终被她关注到。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浅显易懂,淑兰前边一切的阐述里也都明确传达了“东西很贵”,可当价签“七十五两”摆在眼前,宁玉对此却真的没有具象概念,有点像推开一扇门,想着门后边的景象,结果门真的开了,门后空的,什么都没有。
宁玉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要先表演一个“哇”的表情。
察觉身边人好像在走神,淑兰抬手碰了碰:
“怎么了?”
宁玉这才重新眨眨眼,将视线转回淑兰脸上,认真道:
“七十五两——不,五两一张纸,很贵吗?”
话刚出口宁玉就后悔了,明摆的朝廷垄断,都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稀缺”的东西能不值钱吗?
结果淑兰却是十分正经地回道:
“这不清楚,那次我和母亲过来,去了祖母屋里,可巧礼部派人来知会当年的份例安排,当时记得祖母问了句‘还是五两一张’,礼部那人称是,随后还取了账册让祖母当场校验确认。”
就凭淑兰的神情,宁玉能肯定这人没说谎。再一想,自己这个不知物价的现代宁玉,弄不好反倒在这一点上误打误撞契合了原主身份。
原主跟淑兰,两人的阶级明摆就是那种不用操心米粮用度的主儿,她找淑兰问钱多钱少,还不如问四季都有哪些花开能说得详细。
打定主意回头要好好找海棠了解清楚这里的物价水平后,宁玉转而问道:
“适才姐姐提的,说今年买了纸就要舍去另一样,这是何意?十五张不是每户的购买定额吗?”
喜欢书中缘请大家收藏:()书中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