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全文完
【2026.3.9留:追更的朋友需要从第57章开始看!!!第57-74章都是全新内容!但57章之前的也只是删减了一些无效情节,进行了大浓缩,所以无需回顾,不影响阅读,感谢!】
【番外·皇太女养成记】
已经两岁的赵煊发现了,她的阿母阿父都是笨蛋。
首先是她的阿母。阿母连怎么抱小孩子都不会,每次都抱得她很难受!阿母什么都不会教,之前试图教会她走路,教了半天都教不明白!阿母还不会唱摇篮曲,每次只会对她的耳朵念一堆奇怪的文字,她一句都听不懂!
然后是她的阿父。阿父在照顾她这方面,还是很聪明的,但在别的方面,要比阿母笨得多!比如,他总忘记她只是个超级小的小孩子,请教她好多关于阿母的问题,她就算知道也说不明白呀!还有,阿父会乱学她,学她眨眼、翻白眼……他学这些做什么呀?
还好,她身边还是有聪明人的。比如左都督明洛,国师素昙,仁寿宫里头发花白的老祖宗……她们都很严肃,知道好多好多的道理,从来不会随便打闹,跟她嬉皮笑脸。
除了被阿母抱以外,她最喜欢被老祖宗抱了,老祖宗的怀抱睡起来特别惬意。
但是这天,她正趴在老祖宗肩膀上睡着,发现平时总爱对她做鬼脸的阿母,今天格外严肃。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阿母跟老祖宗说话:“赵珏流落在外的遗腹子?谁知道就一定是他的!我刚说要立煊儿为皇太女,他就冒出来了,其心可诛!您是知道……”
赵煊努力睁着上下打架的眼皮,仰望着这个气质成熟,略显陌生的阿母。但是她太困,才听两句就不小心睡着了。
赵容璋话到一半,注意到已经睡得熟透的小粉团子,俯身把她从太皇太后怀里抱了出来。
“诶,我抱得动,就让她在我这里睡!”
赵容璋把一到自己怀里就开始蛄蛹的孩子交给嬷嬷,脸色恢复了严肃:“原本这些话就不该在她面前说的。而且您头发都白完了,哪有这个力气抱她睡觉。”
孩子太小了,即使她以后必须面对许多复杂而残酷的事,且总有一天要独立面对,但赵容璋希望,她在这个世上最先感受到的是可以是简单和温暖,可以被这份简单和温暖包围着慢慢长大。
她要先为她养成一个充盈的内心,再为她培养出独当一面的能力。这样即使日后受挫,她也不会轻易绝望和气馁。
赵煊一觉睡醒,肚子非常饿,正要哼哼,又听见了阿母的声音,不过这次阿母是在对阿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直接杀,不可。他们是蓄谋已久,我刚登基的时候他们是想冒不敢冒,现在两年多过去,他们自以为根基稳固,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赵容璋茫然地回望四周,百种情绪翻涌而来,竟淹没了她心底的恐惧。
观玄静静趴着,不想应声。“唔——”
赵容璋只觉得手臂一凉,刚才还乖乖盘在自己手心的小白蛇一下消失在了袖口,凉意一攀而上,瞬间激变全身,整个人都颤栗了下。
芙雁正往外探头问马夫还有多久能进城,没看见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赵容璋紧紧咬住唇,还是没忍住低呼出声,幸而有雨声遮掩,没让人听见。
它似乎是贪暖的,在她臂膀处缠了两圈后就往她心口探去了,毫无目的地乱爬,爬到哪里她哪里的皮肤就变得又痒又麻,难以禁受。赵容璋急着伸手抓它,它却动作迅猛,一下从她胸前游移到了腹间。
赵容璋羞耻到了极致,人都要凌乱了。
芙雁回过头来,说再有一刻钟就能入城了。赵容璋一下停了捉蛇的动作,逼迫自己放松身体,不想被她看出异样。
芙雁盯了她片刻,奇怪道:“小姐脸怎么这么红?”
小蛇缠着她的腰,还想往底下更暖的地赵钻,赵容璋腿都抖起来了,面上却要佯装从容:“出来一天累着了。你再问问何时能到家呢,问仔细些。”
芙雁应了声好,正要转头,忽然盯向她的手:“那蛇呢?”
她立刻低头往自己周围找:“该,该不会是窜哪个角落去了吧?”
赵容璋不动声色地一把按住自己大腿内侧,使了点力,隔着几层衣料将观玄的脑袋攥在了手心里,这才勉强松口气,对芙雁道:“在我袖子里盘着呢。要看看吗?”
“不不不!”芙雁火速往外挪了挪,继续与马夫闲话去了。
观玄被抓住了脑袋身子也不肯闲着,尾巴尖都勾到她膝窝去了。夏日衣衫轻薄,幸好车厢内光线昏暗,否则赵容璋真怕芙雁会看出来有东西在自己身上动。
它也太能钻了……赵容璋忍着羞耻,解了裙带才将它捉出来。
她一手抓着他,一手整理衣裙,整理完将他整个攥住,垂视着他的眼睛告诫道:“不许乱动,不然把你拧成麻花。”
话虽然这样说,实则赵容璋并没有很生气,她当然不能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爬宠计较。就是它这样乱钻,容易弄得她失态……
观玄冲她吐了吐信子,不想与她对视,可没办法躲不开。
他蛇鳞之下的皮肤诡异地浮起了红。坏女人的身体太暖太软了,很讨厌,弄得他身上都是她的体温和气味。
赵容璋不敢随便松手了,一只手揪着他的脑袋,另只手继续在袖笼里把玩他的尾巴:“不可以调皮了,知不知道?”
我是谁……是你的笼中囚、盘中食。是该恨你入骨,却连讨厌你都要在心底一遍一遍重复着提醒自己的好宠物。
也是明明与你神魂结契,却要眼睁睁看你笑着走向另一个男人,连现身都缺乏身份的道侣。
只是不想看见你摔倒而已。
只是一时贪心,想让你看见我,知道我的存在而已。
你就怕成了那样。不光赵容璋等得急,在外院守着的芙雁也急。小姐身上的禁足令还没撤下去呢,被人看见她在师婆这里待太久终归不好。
她正准备进去催催,门一开,赵容璋从里头神情难辨地出来了。芙雁上前扶住她,往后一看,师婆已经进屋了,小和尚还站在门口,见她看过来,面带微笑地道了声佛号。
一路上赵容璋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回到溪汀阁也魂不守舍的。芙雁一直觉得小姐自从夜探谦和堂回来后就变得奇怪了,可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是往屋里挂朱砂符咒,又是找师婆卜卦解惑的,芙雁记得她从前对这种神鬼之事态度挺平淡的呀,怎么忽然热衷起来了呢?
吃完晚饭后,赵容璋把芙雁支开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歪在榻上,愁容满面。
小和尚的话犹回荡耳边:“夜行的未必是精怪恶鬼,何况他根本不惧明火。不论对赵是什么,既然他主动现身却不曾加害于你,还说了那么一番话,想必是你对他有所亏欠。既有所亏欠,就要有所弥补。施主应当亲口问问他想要什么。”
师婆的话就更直白了:“做了亏心事才会怕鬼敲门,你把人家惹得伤心了,就该哄哄!”
真是疯了!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能亏欠谁的?
赵容璋连对自己小时候踩死的蚂蚁、玩死的蚱蜢都默默忏悔了个遍,愣是想不到她还能得罪过谁。
难道真要去问?
观玄一圈一圈绕在她的手腕上,正咬着自己的尾巴玩。赵容璋摩挲着它的身体,柔声问:“今晚你陪我去好不好?芙雁胆子太小了。”
小蛇亮着红瞳认真地望着她,吐了吐嫣红的信子。赵容璋凝视片刻,心脏一颤,莫名想起了那个镜中美人。
凡人怎么可能美到那个地步呢?
果然不是真的想见他呢。
他往她怀里钻,想安心感受她的温度。可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像疯狂生长的藤蔓,占据了他整个心脏。
那晚也是。
那晚他明明可以直接消去她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免得她日夜提心吊胆,他却没能甘心。
他怎能甘心。
这情契是你要结的……是你要结的啊。
爱我本就是你应付的代价。
赵容璋的手刚触上窗子,一股冷风擦着她的耳廓扫过,有人生涩地唤了声她的姓名。
“赵容璋。”
赵容璋骤然回头,看到那个月光照不到的地赵,立着位神姿高彻的少年。
这一天,她意识到阿母根本不是只会做鬼脸的笨蛋,她很威严,让很多人害怕,也让很多人敬爱。
也是在这一天,赵煊被换上华服,戴上冠冕,被阿母牵着手完成所有仪式,成为了本朝第一位皇太女。
至于她的阿父,他好像还是个笨蛋。她累了一天,吃完晚膳就呼呼睡了,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是阿父指际的薄茧。她掀开一点点眼皮,看到他温柔含笑的眼睛。
他的鼻子上有个红色的痕迹。她抬手摸了,好像是鼻血,嫌弃地扭过身。阿父这么大的人了,脸都洗不干净。阿父给她擦了手,掖紧被子,轻轻地摇晃摇篮床,给她哼唱起童谣。
赵煊更困了,迷糊着道:“我是皇太女,不是小孩子,自己,自己会睡。”
“好。”观玄嘴上答应了,摇床的动作却没有停,继续哼唱着不太熟练的童谣,直到看着陛下和他的女儿再次睡着。
陛下的女儿,有他的血脉参与,长了一双与他一样的眼睛。
所有会妨碍她们的,他都杀死了。早晚,他会把所有对她们不利的人,都杀干净的。他要长命百岁地活着,保护她们长命到百岁。
背上一软一重,是陛下趴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他的耳朵,她已经困乏到嗓音发软了:“给我暖床去。小哑巴原来哼曲这么好听,之前还要我哄她。我能给她念段《三字经》就不错了。”
“我以为不好听。”观玄羞道:“陛下喜欢,我也这样哄睡陛下。”
赵容璋又捏捏他的脸:“不好好哼,就罚你再把自己的哑穴点起来,怎么着都硬受着,不能出声。”
“嗯。”观玄笑着答应了,亲吻她的手心,背她进了寝殿。
殿外雪花依然纷飞,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积起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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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