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里密码
怎么能在他最丑陋、最无助的时候说出这些话。
他要一辈子都离不开卢卡莫德里奇了，这就是年上的手段吗。
“我讨厌你。”
“我说真的我讨厌你。”
他笑着说：“嗯，你讨厌我，我听到了。”
科科瓦奇擦了把眼泪，坐起来看着镜头恶狠狠地说：“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你也可以做鬼都不放过我。”
“无所谓。”
明明是做那么凶的表情，实际效果和小猫哈气差不多。
科科瓦奇不想让他那么开心，也不想宣告自己的失败，反问他：“为什么手段这么了得？之前骗过几个人？”
“只有你一个。”
按当下氛围，最好说很多个，但莫德里奇不想让他再陷入焦虑，他很能记得别人的话，然后在某个深夜自己偷偷焦虑，实际上也只有一个。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他的所有吗，你也是在我最崩溃的时候闯进来的，我们俩扯平了。”
“完全没有！”
科科瓦奇磨牙，他会找回这个场子的。
压低的眉眼和闪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更像小狗了。
他粉丝说的没错，这人纯狗。
“所以看看那个本子吧，你球迷亲手辛苦制作的，它的作用就是被你看到。”
哭过两回，科科瓦奇有了坚实的地基，事实上除非是他父母的照片，不然他不会哭，他还是觉得以前那些经历很糟糕。
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他翻开第一页。
“哇——”
这是一本他的回忆录。
从他9岁进青训开始，再到前几天和勒沃库森的比赛，11年人生都在这个本子里。
“11岁的时候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其实我从小就很受欢迎，看看这张脸···这个是14岁，我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u14比赛上被媒体拍到的，然后传到亚洲，以至于我在亚洲的人气还挺高的。”
之前虽然作为足球运动员但因为脸出圈，但科科瓦奇还是很开心，美貌也是资本，他长得那么好看是他的本事。
照片里他身穿白蓝色的球衣，脚下踩着足球，发丝飞扬，笑容明媚，青涩但已经显示出美貌的面容，无可指摘的一张抓拍。
“那个时候我还是前锋呢。”
“事实上，我踢前锋也没有那么烂，但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里不起眼。”
科科瓦奇很快把照片翻完了，这里面的照片他基本都没有见过，都是很新颖的角度，基本可以判定都是那位女士拍的。
“我居然有一位这么年长但是这么关注我的球迷，下次再见到她我会好好感谢她的，太用心了。”
科科瓦奇给他展示了几页，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本子收好：“我要带去马德里给你看。”
莫德里奇突然问：“你们的假期还没有定吧？”
“嗯，具体的时间还在等通知。”
不管怎么样，他行李箱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小狗。
“给你看看这个孩子吧。”
尤多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离着，再过两天把疫苗打了后就能放出来了，辛巴比他还心急，偶尔咬着他裤脚扯到他门口，想让他把门打开放自己进去。
时候不早了，尤多已经睡下了，小小一条窝在科科瓦奇给他买的热狗窝里，可爱模样看的人心都化了。
科科瓦奇蹑手蹑脚进去，开了一盏小灯让莫德里奇看。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带着两个孩子在外地工作的可怜男人。”
他用两根手指捡起小狗的大耳朵盖在它眼睛上，这样就不怕光亮影响到它。
“怎么能像人一样睡，谁教它的。”
科科瓦奇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小肚皮。
“你在这个家感觉到安全是吗，真是让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听到科科瓦奇在弟弟房间的动静，原本趴在客厅要睡不睡的辛巴起身，小爪子在地上啪嗒响，科科瓦奇不用回头都知道这狗又堵住门口了。
他对手机里的莫德里奇说：“它真的很心急了。”
没想到莫德里奇回：“和你一样。”
“嗯？”
“有其父必有其子。”
科科瓦奇竟无法反驳：“···有道理。”
“弟弟对它就像我对你，眼巴巴等着呢。”
科科瓦奇拿着手机走出去，开门瞬间还要防着这傻狗往里闯。他用力推着狗头：“快让我出去。”
辛巴不为所动，科科瓦奇压低声音：“下次不给你吃那么多了。”
听到这句，它四肢扑腾着从地上起来，给科科瓦奇让了位置。
“它的弱点是饭，那你觉得我的弱点是什么？”
莫德里奇想起他平日的表现，试探着说：“我？”
还真让他说对了。
“没意思，我对你又没有吸引力。”
“你还一直阻拦我去找你，也不给我许愿的机会，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着急一样。”
他完全是倒打一耙，别的都能认，这个不行：“你还想我怎么表现？”
“那你倒是脱。”
“我这不是在看着。”
科科瓦奇一口回拒：“那不行，我害羞。”
“不接广告了？”
“不接了，赚不来这钱，我等会就拒绝他。”
明显是气话，莫德里奇笑着问：“以后也不接了？”
“……以后再说。”
“其实是一闭眼的事，给我看看？”
对他倒没什么害羞的，但是他这诱哄的语气让科科瓦奇没忍住，他低笑一声，压低镜头，把上衣下摆咬住，扯了扯自己睡裤边，露出里面 CK 的标。
“我今天刚好穿了，其实昨天也是，明天也是。”
他一柜子 CK 的内裤，他没什么讲究，能穿就行，CK 在内裤界很有名，产品质量还不错。
他站着，镜头拍到他肤色均匀的结实肌肉，裤子被扯低，黑白内裤边和小麦色光滑皮肤相得益彰，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还要再低一点吗，他们是怎么拍的。”
再低一点就不能播了。
“···不用了。”
“大家都觉得我很瘦，我不爱在人前脱衣服，不然迟早狠狠回击，我哪瘦了。”
科科瓦奇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肌肉。
他的体脂率不高，近来有下降的趋势，队医嘱咐他多吃，让他有些苦恼。
科科瓦奇找了块镜子，给他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肥大的睡裤也挡不住他劲瘦的腰身，细细一条，腹部上沟壑分明的肌肉却展示着他身体里蕴含的恐怖能量。
“你说去纹个身怎么样？”
“我更好奇你居然没有纹身。”
“怎么了，我不烫头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让你很失望？不对，我烫头。”
在莫德里奇印象里，他就算没有花臂，至少也会有几个小图案。纹身要用类似针一样的东西把颜料注入真皮层里，听队友说非常疼，他不追求这种，至今没有纹身。
科科瓦奇在自己小腹上一块平整的皮肤划了划：“这里怎么样，写卢卡？”
很色情的位置，再往下就是某些区域。
卢卡表示不好。
“开玩笑的，要是这样我就再也脱不了裤子了，我的内裤广告怎么办。”
“我要好好想一个图案，纹多大的，花臂？”
“你喜欢就好。”
“那好吧，等纹好再让你看，我得找找我的队友，他有好的纹身师推荐。”
“到时候协商一下能不能不全脱吧，能的话我就拍，不能我就不拍。”
反正不缺钱。
他现在年薪也不低了，莫德里奇突然有点好奇他的理财方式：“你把钱都放在银行了？”
“差不多，有一部分让我的经纪人拿去投资了，他是个信得过的人，钱的话不是很缺，我也没有大手笔开销。”
其实科科瓦奇现在完全算富人，他对理财略懂一些，齐更是佼佼者，他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化，近几年完全是推雪球般增长。
一两句说不清楚，科科瓦奇也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上面：“反正不踢球也死不了。”
那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莫德里奇了然。
“你有你的方式就好。”
时间不早了，两人明天都有训练，就算没有训练，生物钟也熬不下去。
挂断电话前，莫德里奇想了想，问：“你家大门的密码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
“还有，最近就不要打电话，不要得寸进尺。”
“我等会发给你，我去接你，我带狗狗去接你，我现在就准备东西，一整个圣诞假期你都在的对吧，床有点小了，等我明天换张床，还有拖鞋，浴袍，还有什么，我会做很多菜，我都做给你吃。”
科科瓦奇现在完全听不进别的话了，他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莫德里奇要来，队长要来他的家过圣诞，天，怎么和别人过圣诞节，是不是要准备火鸡，还有什么。
“——房子是不是也小了点？”
“够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挂断电话：“房子很大了，不用准备什么，到时候再说吧，早点睡。”
怎么能早点睡，现在那还睡得着。
心心念念的队长要来他家了，他要进入他的生活了，天。
“啊！”
辛巴听到爸爸的哀嚎，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他。
“莫德里奇要来，就是那个莫德里奇，你绝对会喜欢的莫德里奇，我最爱的莫德里奇。”
“他要来我们家，我的天，太神奇了。”
原本说好是科科瓦奇带着狗去，麻烦是有点麻烦，但他甘之如饴，谁知莫德里奇为了他愿意来到伦敦。
新的一天还没到，科科瓦奇发现这比那块手表还要好，是他梦寐以求的礼物，莫德里奇会在这个房子留下他的痕迹，即使圣诞结束他离开，科科瓦奇也会有新的盼头。
两只小狗也能见到他。
“到时候要委屈你在楼下睡了，想和弟弟一起睡吗，到时候我把你的床暂时放进去，这样你就能和心心念念的弟弟一起，我也能和我的队长一起，太光明的未来了。”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换更大的房子。”
第62章 谢谢你们
孙兴慜看了眼他的碗：“你最近很反常啊。”
埃里克森路过看到，也惊讶地问：“吃那么多？”
科科瓦奇拿着堆成小山的碗颤颤巍巍地往自己座位走去：“队医说要多吃一点，体脂率太低了。”
他在努力了。
“队医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你现在转门将？”
他的饭量是根据队医和营养师的要求增加的，没有盲目吃多或者吃少。
孙兴慜摇头：“那算了。”
他在前锋这个位置挺好的。
热刺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体脂测试，前段时间饭量有些减少，这个月体脂测试的时候上称一看，居然比之前轻了五斤，已经快到队医划的体重红线。
对门将来说，体重过低可能导致力量不足，还可能因身体对抗能力差而受伤，波切蒂诺紧急叫停了科科瓦奇的训练，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把体重吃回来。
科科瓦奇嘟囔着：“真难吃。”
有肉蛋奶也有蔬菜，满满一大盘，但是看着干巴巴的，连面包都是硬硬的一片。
孙兴慜拿着比他少一半的食物在他对面坐下：“你上个月莫名其妙轻了五斤？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他们在队里天天见，发现不了身边人的变化，还是上了称才知道。
孙兴慜算速度型前锋，体重过大易增加身体负担，降低奔跑速度和动作灵活性，而且前锋是这么多位置里全场跑动距离最长的，体重过重会使能量消耗过快，到后期体能下降，影响比赛。
“你不会有心情不好影响食欲的时候吗？”
孙兴慜摇头：“有时候我都想劝自己别吃了。”
科科瓦奇嘴角抽搐：“那没办法了，要么你就来踢门将。”
孙兴慜的回答当然是不要，两人对视一眼，就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命的情绪，然后低头开吃。
半响，孙兴慜小声问：“下一场怎么办？”
因为体重的原因，科科瓦奇暂时离开大名单，已经错过了两场比赛，包括一场欧冠小组赛，在温布利球场迎战勒沃库森。
科科瓦奇很想在温布利得到首发机会，但是他还没有达到队医的要求，连大名单都进不了。
下一场是和阿森纳的比赛。
“我在努力了。”
“等会再去健身房练会吧，看你瘦的。”
孙兴慜身高183厘米，体重常年维持在76公斤左右，而科科瓦奇192厘米，目前体重只比他多了一公斤，但他还是力量型的门将，他恐怖力量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看起来没什么肌肉但是力气又那么大的？”
“天生的吧，更正一点，我有肌肉。”
他只是肌肉更紧实而已，不是没有肌肉，这一点队长能证明。
“我初步估计在15号的时候能达到队医的要求，到时候怎么安排是先生的事了。”
这次球队对勒沃库森后有两周的休息时间，他能在下一场对阿森纳前复出，热刺和阿森纳的比赛是著名的北伦敦德比。到时候这片区域会变得很热闹，他不想坐在观众席上看。
他们坐在角落里，刻意压低了声音。
科科瓦奇不在的两场比赛由洛里首发，两场比赛对手分别是莱斯特城和勒沃库森，都1：1打平了。
两周前客场对勒沃库森的比赛是科科瓦奇首发，他和球队赢得胜利，积累三分，面对同一支球队洛里的表现却没有他好。
科科瓦奇不能用几场比赛撼动洛里的位置，但现实是队里隐隐有分裂的趋势，他的表现有目共睹，波切蒂诺在当时甚至破格让他在欧冠比赛首发，他也顶住了压力，打出2：0的好成绩。
科科瓦奇没有和洛里正面交锋过，他俩其实偶尔还会说及几句话，但也不能掩盖因为争夺首发位置导致的火药味。
科科瓦奇很年轻，但队里有很多年轻人，科科瓦奇从进入一线队以来就收获了不少朋友，不然不能叫分裂，而是孤立。
洛里并不是老了，他的年龄在门将位置算当打之年，只是科科瓦奇从赛季初到现在的表现堪称离谱，他成长速度快到像坐火箭，日新月异。
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事情从主教练让他在主力门将无伤的情况下首发就变成这样了。但他也需要出场时间，每个位置都需要竞争上岗，如果他现在的表现还和上个赛季一样，自然不会有这些烦恼。
他只是烦恼，他不后悔，如果主教练让他首发他却没有好的发挥才是他该后悔的事，他抓住了机会。
科科瓦奇低头戳了戳碗里的西兰花，看着他的头顶，孙兴慜以为他还在为这件事伤神，安慰他说：“你要做的是早日达到队医的要求，别的就没有了，不该你操心。”
总不能让他收敛自己的锋芒，球队当时花了一千万把科科瓦奇买来就是要这个作用，现在他发挥出超过一千万的价值，应该高兴才对。
科科瓦奇轻声说：“很讨厌，不是吗。”
“是，但不是眼下的重点。”
科科瓦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说：“你总是这样。”
孙兴慜很潇洒：“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事打扰不了我半点。”
“我尽量。”
午休后是训练时间，科科瓦奇穿好衣服，往楼下走，今天是力量日，他一上午都在健身房，力量训练也是常规训练的一部分。
科科瓦奇吃回去不少，因为每个月都有测试，所以他不会在家里专门上称，这个月的测试结果一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他回忆一下，吃的好像是少了很多，他的食欲取决于情绪，体重反映情绪，反正上个月过得不太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他忘了。
他对记忆不敏感，很多时候连时间都会混淆。
教练团队里有明确的分工，负责科科瓦奇体能的是一位来自巴西的帅小伙，科科瓦奇没两天就和他玩熟了。
平常的力量训练不需要教练一对一盯梢，但科科瓦奇的情况不同。
“下午要几组？”
若昂走过来，笑了笑说：“标准俯卧撑、窄距俯卧撑、哑铃肩推每个六组，每组12次，问题不大吧？”
“问题很大。”
若昂长着张娃娃脸，人笑眯眯的，但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没事的，我在旁边守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些只是基础，做完还有别的，加油。”
科科瓦奇认命倒下。
现在要确保体重达标才能回到大名单里，再墨迹就放假了。
健身房里不止他一个人，大家碰面会打招呼，其余时间都在各干各的。
“···八、九，第二组结束，第三组开始。”
在体能教练的注视下，科科瓦奇一口气做完了一个内容，虽然嘴上叫着苦，但他执行力很强。
“不错嘛，很猛，我喜欢，这件训练服你也拍了宣传图对吧？”
科科瓦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紧身训练衣：“应该有。”
这是赛季初拍的，科科瓦奇当时在队里实力不显眼，但还是被拉去干活了。
“我女朋友就是刷到你的照片才决定买，明明她男朋友就在热刺工作。”
科科瓦奇还想说什么，若昂看了眼秒表说：“休息时间结束，开始窄距俯卧撑。”
他闭嘴，无奈地往前倒下：“不许公报私仇。”
“那倒没有，我是这样的人吗，往下压，动作要做到位。”
窄距俯卧撑累一点，侧重锻炼肱三头肌，科科瓦奇认命往下压。
基础训练一结束，他整个手臂的肌肉都开始充血了，后背也在隐隐冒汗。
紧身训练服毫无保留地展示他健壮的肌肉，年轻门将一米九，身高腿长，穿件训练服在健身房走出了拍广告的氛围。
若昂多看几眼：“其实你肌肉很明显的，怎么一穿衣服就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科科瓦奇也有些苦恼：“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可能是你太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了，黑色显瘦。”
科科瓦奇爱穿深色的衣服，衣柜里只有黑灰蓝。
“有道理，我今晚就去买衣服。”
若昂瞬间变脸：“烦恼解决了对吧？那再来，来这边，拿哑铃，单臂划船。”
“做五组，每组八次，做完换边。”
“······”
傍晚所有训练都结束时，科科瓦奇已经瘫倒在地，化成一摊煎饼。
“训练量还在你的承受范围内，我觉得下次可以试着往上加，你觉得呢？”
科科瓦奇把头扭到另一边，赌气不想看他，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哟，练完了？”
伴随着调侃的声音，一只脚在他屁股上踩了踩。
熟悉的动作让科科瓦奇猛地抬头。
是凯恩。
他又踩了踩：“孙说得没错，脚感很好，鲜活的屁股。”
孙？！
科科瓦奇磨牙：“那天果然是他，我就说！”
假装关心他以此来踩他屁股的屑人。
眼见科科瓦奇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了，凯恩借机又多踩了几脚。
其实不是孙说的，不过无所谓，这两人一直相爱相杀。
“什么时候走？”
“马上。”
科科瓦奇用手臂撑住身体，一下用力站了起来。凯恩把他放在一旁的水瓶递给他，两人和体能教练道别后往外走？
凯恩随口问：“小狗怎么样了？”
“已经放出来了，现在和辛巴一起睡，它俩整天在客厅追逐打闹，活泼的不得了。”
“所以还是缺少玩伴了，你又经常不在家。”
“也是，不过养两只就行，多了我也顾不过来了。”
突然凯恩问：“我听孙说了，你上个月情绪不太好吗？”
闻言科科瓦奇立即扭头看他。
凯恩怕他不适应，找了个借口：“怎么了，作为队长关心一下队员情况不是很正常的？”
“没有，我还以为孙没有听到。”
“他听到了，他只是在那会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和我说了。”
“在队里不开心吗？还是别的事情？”
“不知道，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有人关心时，科科瓦奇的情绪反而闭合了。
他不习惯被赞美或者是被关心。
“压力大很正常的，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聊聊，你最近的表现很出色，大家都看在眼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挺好的了。”
这话科科瓦奇不知道该怎么接：“···我习惯了一个人梳理情绪，偶尔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上个月。”
“你会、你觉得你需要去看医生吗？”
凯恩想问他会不会有潜在的心理健康问题，但又怕太直白冒犯他，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科科瓦奇懂他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去看医生。”
这下轮到凯恩接不上话了，他惊讶到嘴都忘了闭合。
“···医生怎么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抑郁？！”
科科瓦奇笑了下：“不，那倒不至于。”
只不过是焦虑障碍而已。
凯恩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即使不是抑郁，也不会好到哪去，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你该和基地说，基地会针对你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我们都不知道。”
“我不适应这种场面，就好像大家知道你生病都要避着你，难道我看起来不正常吗？”
凯恩语塞，他看起来太正常了。
“就是怕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才不想说。”
他一直都有焦虑问题，他已经习惯了，他不想说出来，被当成特殊的一个。
“但是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难道你一直都一个人扛着所有情绪吗？”
“我不想麻烦你们。”
与其说麻烦，他更多是觉得大家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充其量只是关系好一点的同事，又或者说他们关系很好了，但他不想用这种事来消耗大家之间的感情，他换位思考，如果他经常接受别人的坏情绪，他也会不开心的。
他很真诚，凯恩叹了口气：“这不是麻烦。”
科科瓦奇不和他争辩：“好吧。”
“说真的，你应该和基地说，即使你不愿意公布，他们也要得知这件事，他们会帮到你的。”
“我在考虑。”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糊弄过去。
“哈里，我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才这么和你说，我希望你把这件事忘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我很正常，情绪稳定，每天都在认真工作。”
“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相处，好吗。”
其实很难，但这是科科瓦奇唯一的诉求。
凯恩很严肃：“但是，你得答应我，如果有不开心但实在找不到人倾诉的时候要和我说，我是你的队长，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因为害怕麻烦别人就不那么做，这不一样的，如果是我面临这样的困难，你会帮助我的对吧。”
科科瓦奇顺着他的话一想，发现还真是，他其实不怕别人麻烦自己，他甚至乐于服务别人。
“我们是一样的。”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夕阳余晖笼罩着他们身上，他逆着光，让凯恩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会，他脸上才露出笑容，走过来抱了凯恩一下：“谢谢你们。”
第63章 为了爱他的人
科科瓦奇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主动找到主教练说了他确诊焦虑障碍的事，波切蒂诺被吓一跳。
反应过来连忙找了基地里的运动心理专家、心理咨询师等人过来和教练团队一起开会。
球员确诊心理健康问题是很严重的事，基地需要认真严肃对待，热刺的反应很快，也给了他相应的尊重，科科瓦奇评估过热刺会有所作为才选择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然他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基地的心理医生给科科瓦奇安排了专业的心理测评，科科瓦奇的确诊通知是北米德尔塞克斯大学医院的玛丽·坎贝尔教授盖章认证的，再做一次基地的测评和访谈，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在他不隐瞒的情况下，基地的心理医生甚至得到了他没有主动说出口的另一种病症结果。
“···很棘手啊。”
里斯·罗德尼医生摘下眼镜，面对一脸焦虑的主教练，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手上这份测评结果。
“他有焦虑障碍，很严重了，同时他也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因为家庭的缘故。”
波切蒂诺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医生一说他马上反应过来了：“他父母出车祸的事？”
“对，青春期时父母意外车祸离世，加上他当时已经有人格障碍，严重打击下他的情绪有了很大变化。”
一长串名词听得波切蒂诺咋舌，他不怎么了解心理学，但是医生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于是他说：“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医生团队针对他的症状给出治疗方案，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不能被心理健康毁了前途。”
“我知道，但是太棘手了，我得和团队开会，而且你需要知道一个概念，心理疾病没有痊愈这个说法，医生可以通过有效的心理治疗使轻度患者恢复正常生活，但重度目前在临床上是很难完全痊愈的，他的情况很糟糕，不是有点，是很糟糕。”
“他看起来···”
“——对，很正常，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完全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很乐观开朗的孩子。”
“但心理疾病不是通过外表就能判断的，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里斯·罗德尼医生再三强调了棘手，波切蒂诺也不免有些心急：“那他需要停赛去接受治疗吗，他上个月体重少了很多，我已经让他暂停比赛了。”
“我原本还想···你知道的，阿森纳的比赛。”
火药味十足的北伦敦德比。
身为基地医生，里斯·罗德尼医生不仅精通心理学，还精通足球：“北伦敦德比让他去？其实是可以的，说难听点没有找你们说之前他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现在没差，比赛是可以的，他自己也和我强调了是不会影响到比赛的状态。”
“他训练和比赛可以正常进行，其余的等开完会再说吧。”
科科瓦奇一直在休息室里等着他们说完话，他其实能猜到在说什么，这种情况他经历过很多次，这一次波切蒂诺更像他监护人的角色。
他拿起手机给莫德里奇发消息：“像小时候一样，医生诊断完，然后和我父母商量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我就在休息室无聊等着。”
其实这个时候他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即使不说话，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但是莫德里奇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不想麻烦他。
科科瓦奇发完，还没放下手机，波切蒂诺就推门进来了，表情柔和：“没让你等太久吧？来，我们去开个会，和基地的医生一起。”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好：“我也去吗？”
“当然去，你得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治疗方案，想来他们会提供你满意的。”
科科瓦奇没忍住笑：“这也有得选？”
波切蒂诺故作轻松：“为什么没有，又不是很严重的事。”
科科瓦奇已经和他说过，不希望他们过于觉得他很脆弱，他现在很正常，不用担心冒犯到他或者对他造成坏的影响。
一上午的时间科科瓦奇都在开会，十几号人在会议室聊得不可开交，基地的运动心理医生偏向住院治疗，至少要让他情况好转后才继续比赛，而波切蒂诺想起了科科瓦奇说的话，只觉得选择门诊治疗或者是更松一点就好，科科瓦奇就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
最后两拨人说完了，由科科瓦奇发表意见。
“正常的中度治疗方向就可以，不用吃药，我自己假日里也会去找玛丽教授，其实问题不大的，真的。”
他尝试说服大家。
基地给了科科瓦奇选择的权利，这就是科科瓦奇选的，他其实还不准备和基地说，只不过怕以后出现更严重的问题违反合同条约，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里斯·罗德尼医生一摔眼镜：“就这样吧，根据球员本人的意愿来。”
聊得他口干舌燥的。
科科瓦奇是个成年人，他以前也接受过类似的治疗，对效果好坏有自己的评估，而且医生只能提供建议，不能替他做决定。
里斯·罗德尼是赞成他继续训练和比赛一派，毕竟之前那么苦也过来了，突然就不让人家比赛，对一个这么年轻，急需比赛经验的球员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
资历更老的医生则是觉得他需要以健康为主，大家都没有错。
“就复杂事情简单化吧，耽误大家很久了。”
波切蒂诺听到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这不是耽误时间，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也是他的，他有责任和义务确保每个球员的健康和安全。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住院太浪费时间了，我以前有过类似的治疗方案，对我来说应该是没用有的，踢球可能会让我更好一点。”
踢球还是能让他开心的，如今他表现那么好，被那么多人喜欢，工作创造了价值感，没有哪点值得沮丧。
“而且我怕泄露出去，我不想大众知道。”
“这点我们会保障的，基地会做好隐私工作。”
“那就好，这些就是我全部的诉求了。”
科科瓦奇选择了他想要的治疗方案，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在场了。
科科瓦奇在出门的一瞬间摸到口袋的手机，这个时候莫德里奇会回他信息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但没想到手机一解锁，跳出来的是他在半个小时前发的；【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让科科瓦奇瞬间有点想哭，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训练才对。
他说的随时联系就是一直在电话里头等着，科科瓦奇不想让他白等，马上给他拨去。
电话果然被秒接。
莫德里奇焦急地问：“怎么样了？聊得还好吗？”
科科瓦奇昨天晚上已经和他说了，确诊焦虑障碍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即使早就知道，也还是忍不住心疼他。
他昨晚说想和基地沟通，他担心了一上午，生怕热刺没有给他相应的尊重，不是所有俱乐部都有他们该有的人道主义，踢球这么多年，莫德里奇看懂了很多事情。
“很好，热刺是一支很好的球队，会议已经结束了，反正我是出来了，目前得到的结果是训练和比赛正常进行，只不过我每周都需要去进行治疗。”
“没事，我也要求了不用吃药，问题不大。”
莫德里奇疑惑：“为什么是你在安慰我？”
科科瓦奇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可能是习惯了吧，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了，但是再出现时还是得心应手。”
“你知道吗，这和工资一样，这个月的体重反馈我上个月的问题，但我这个月没准能过得很好，我现在生活可有盼头了。”
“是我们队长凯恩要求我去告诉基地的，我很感谢他，他一直都帮了我很多，还有另外一个队友，我以为他没有感觉到，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
“还有你。”
“大家都给予了我很多爱和支持，我已经很满足了，有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只是偶尔会处理不好我的情绪而已，这不代表我就是特殊的。”
“我不需要关注，不需要安慰，大家就这么正常地相处下去好了。”
站在正午阳光下的草坪上，科科瓦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很快要回去健身房了，莫德里奇现在肯定也走不开，只是担心他，所以特地离开，只为了接他的电话。
电话最后，科科瓦奇说：“说你爱我。”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是我。”
莫德里奇毫不犹豫：“我爱你的一切，爱你的脆弱，爱你的敏感，爱你的奇怪想法，爱你的任性性格。”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爱你。”
“…我真的很想见到你，然后亲亲你，如果可以的话，再和你说一些我的烦恼，然后让你开导我，在此期间，我们可以抱在一起，可以分享同一本书，可以在温暖的壁炉前，两只小狗会在我们身边。”
科科瓦奇轻笑一声：“话语太轻，下次见面时再和我说一次吧，我要去训练了。”
他奇异地不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会流出来，可能是莫德里奇语气太过坚定，坚定到仅仅是一通电话，他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全感。
人在温暖的时候，伤口会发痒，会提醒身体它的存在，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和这个世界抗争，为了爱他的人，他爱的人。
第64章 纹身中
当天下午教练团队和医生团队开完会，把结果汇总，给科科瓦奇制定了属于他的治疗方案。
这件事在科科瓦奇的要求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队友里连孙兴慜和凯恩也只知道他情绪不好。
很合他心意，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今天阿里刚好也在健身房，科科瓦奇终于逮住他，问：“有没有纹身师，推荐一个呗。”
阿里大吃一惊：“你要纹身？”
这个人在他印象里是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的正直人，纹身离正直人太远了。
科科瓦奇摸摸脸，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很奇怪吗”
“有点，我有个认识很久的，很多说唱歌手都找的他，我帮你说一下。”
“感谢。”
“别说这些，话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大名单，天天泡在健身房。”
“你问他。”
体能教练若昂坐在瑜伽垫上玩手机，没听到他们的聊天。
阿里感慨着：“这人最近交了女朋友，把朋友都抛在一边了。”
“你未来可不能像他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科科瓦奇点头：“朋友也是很重要的。”
“喂，我听着呢，上班时间，我明明是在向教练汇报好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若昂不满地说。
现在是休息时间，阿里索性把器械放下，若昂站起来的瞬间看到了，说：“你等会可要补上，我都看到了。”
“行行行。”
“想好纹什么图案了吗，你从来没纹过，知道还挺痛的吧？”
若昂表情古怪：“要纹身？”
他是科科瓦奇病情知情者之一，早上开会的内容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最初得知时也惊讶到嘴巴都闭不了，这小子看着这么正常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科科瓦奇撞了他一下：“记录美好生活。”
“在手臂上，纹我的狗狗。”
科科瓦奇比划了肩膀上的一块位置，阿里点头：“这里不会很痛的，不过也不会不痛，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痛对科科瓦奇来说是小事：“他会帮我设计图案的吧，我自己画不了。”
“那当然，他会设计很多版给你选。”
看着他比划的大小，若昂问：“会不会小了点？”
“那要纹个花臂吗？这么大一片的。”
阿里摆摆手：“得了，到时候痛死你，好几天都洗不了澡，你别给他出馊主意，第一次哪有直接纹花臂的。”
“我就提一嘴，你别放心上，按你喜欢的来。”
“行。”
阿里很快就把纹身师的店铺地址推给他了，在附近，但有点远，刚好明天是假日，科科瓦奇打算下班去一趟，这样也不怕影响到训练。
阿里作为队内有名的时尚潮人，手头上有很多伦敦的时尚资源，多亏他，科科瓦奇没在这方面踩过坑，是个好队友。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
科科瓦奇换好衣服，往自己的车走去，突然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他转头，看到是孙兴慜，毫不意外地啊了声，然后说：“没干嘛。”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没干嘛”
“那为什么不见你，更衣室不在，健身房不在，厕所也不在。”
“找我干嘛？就这么想我？”
“···我不应该和你讲话的。”
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眉头紧锁，科科瓦奇开心的不得了。
“去开会了，因为体重的事。”
“不严重吧？”
“当然不···有没有空？”
这下轮到孙兴慜问：“干嘛？”
“我现在想去纹身，有空的话一起去呗。”
孙兴慜：“？我又不纹，我去干嘛。”
科科瓦奇很坦诚：“陪我，我害怕。”
“？害怕为什么还要纹。”
他不了解这个逻辑。
他明显不想去，科科瓦奇脾气也上来了，不想去就早说：“因为想，所以要去，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去去，去行了吧，反正明天放假。”
孙兴慜其实吃软也吃硬，见他生气，当即答应了下来。
科科瓦奇语气突变，伸手做西子捧心状，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有你真好。”
孙兴慜嫌弃极了：“滚，别恩将仇报。”
科科瓦奇把地址分享给他，然后上车。
“吃个晚饭？不然回去还做饭吗？”
科科瓦奇坐上驾驶座时，突然想起点什么，把车开到孙兴慜跟前，降下车窗问。
“也行，在附近找个餐厅。”
“就我们俩吗，哥哥？”
孙兴慜被他措不及防的称呼吓到了，这人还是用韩语说的，杀伤力更大，原本还在掏钥匙，转过身来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哪有这么多话！”
科科瓦奇看着他脸红红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一脚踩油门把车开远了，不忘说：“记得跟上来。”
一阵风吹过后，原地只留下还咬着牙的孙兴慜。
这人20岁生日一过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人也变得贱嗖嗖的。
以前哪还能听到他喊哥哥，这会余音绕梁了都。
科科瓦奇在后视镜看着还在原地的孙兴慜，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这也是一种缓解情绪的方式，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以前想过纹身，但是途中都会被一些原因搁置，这次天时人和地利。
导航的位置没有错，科科瓦奇和孙兴慜在街头找到了这家不起眼的门头，但是一进去里面贴满了和英国有名说唱歌手的合照，球星也有，阿里的照片也在上边。
和他们合照的是同一个人。
“科科瓦奇你要纹身？”
穿着围裙的店主走过来，科科瓦奇虽然看过合照，但见到真人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店主是个亚洲面孔，还是位女性。
并不是歧视女性纹身师，而是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头，亚洲女性纹身师居然杀出重围，难度比其他人种和其他性别难多了。
她看样子有四五十岁，戴着眼镜：“叫我薇薇安就好，阿里已经和我说过，刚好今天已经没有客人了，你可以找个位置坐一下。”
门头很小，但一进来后里面却别有洞天，操作室在里面，用帘子遮起来，孙兴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接过科科瓦奇递来的包。
“对，是我。”
“有想好图案吗？还是说用模板？”
科科瓦奇原本还挺担心，毕竟纹身不是件小事，如果不做激光去除，保留7-10年不是问题，看到薇薇安后，心里反而安心了，她能在这个行业脱颖而出，绝对有远超常人的手艺。
科科瓦奇把照片给她看：“我的狗狗们，能画得可爱一点吗，不用那么写实。”
薇薇安看了眼，然后拿出本子在上面快速画了起来，笑着说：“果然是新世代，我已经碰到好几个说不要那么硬梆梆的风格了。”
科科瓦奇一直举着手机，没想到她不再抬头，没过几分钟把本子递给他看。
“这样可以吗？”
科科瓦奇定睛一看，线条流畅，两只狗的形象在Q版和写实中横跳，但和照片没差。
“能加点什么吗？在它们中间加点星星。”
很简单的要求，薇薇安很快画好了：“这样吗？你想用什么颜色的？”
薇薇安画功了得，科科瓦奇点头：“这样就好了，我想用彩色的，黄色、红色之类的。”
“彩色，也可以，只不过彩色没有黑色这么稳定，留存时间没有黑色等深颜色长，可以接受吧？”
“行。”
科科瓦奇做过功课，薇薇安又改了下，然后用彩色的笔重新画了幅新的，科科瓦奇认真看了几眼，店主审美很好，上了颜色后小狗简直栩栩如生。
他很满意，同时也没忘还在外边坐着的孙兴慜：“这个要多久，我的同伴等久了可能会不耐烦。”
“别乱说，败坏我名声，给他纹多久都可以的，最好把他整条手臂都扎上，我有空。”
孙兴慜收回手机走过来说，科科瓦奇向他展示了薇薇安的手稿。
“还不错，但是你问过狗的想法了吗？万一它们不同意你把它们纹在身上。”
“？”
两人的相处方式给薇薇安看乐了，解释说：“不用很久，图案不大，大概3、40分钟就可以。”
薇薇安招呼科科瓦奇在操作室坐下，他今天为了纹身特意穿了无袖，把外套脱掉就行。
“额，痛吗？”
直到薇薇安摆好工具，固定好他的手臂，准备帮他皮肤消毒时，科科瓦奇迟疑地问出声，但是为时已晚。
孙兴慜吐槽：“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痛肯定是痛的，不同部位有不同的敏感度，你在手臂外侧还好，以及有多痛，你可以回忆一下打针的时候，打针只扎一次，而我要扎很多次，你对疼痛很敏感吗？”
举着帘子的孙兴慜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他大概率是不会想纹身的。
“还好。”
“还是说你在思考一下？现在还来得及，等我下第一笔的时候就不能取消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
孙兴慜突然问：“能和你画的图案一模一样吗？”
“差不多。”
给皮肤消毒完，第一针下去时，科科瓦奇猛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痛。
此痛还绵绵无绝期。
他赶紧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问薇薇安：“我能打个电话吗？”
薇薇安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要纹的手臂已经固定好了，不担心他乱动，不过她还没忘提醒说：“最好不要移动左手，如果线条歪了，后果你知道的。”
科科瓦奇颤抖着自由的手拨通电话。
“痛死了。”
“你在干嘛？”
“纹身。”
原本还很担心的莫德里奇瞬间放松下来：“啊，确实很痛，没事的，你很有勇气，你会战胜它的。”
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还在看薇薇安下笔的孙兴慜挑了下眉：“莫德里奇？”
“你在和谁打电话”
科科瓦奇抬头，用满含眼泪的眼睛看着他，无辜地啊了声。
孙兴慜暂时不吃这套：“是莫德里奇的声音对吧，我听到了。”
虽然用的是克罗地亚语。
关系这么好？
科科瓦奇一边看他，一边不忘了和队长解释：“我没开免提，但是队友突然听出你的声音了，这人是鬼吧，耳朵这么尖。”
“队友？有人陪你来？”
“嗯，孙陪我来了，刚好在停车场抓住了他，我们等会还要一起去吃饭。”
“啊——真不错，我快到家了，晚点说。”
电话挂断了。
科科瓦奇放下手机，惊奇地发现现在居然没什么感觉了，好像在第一笔之后开始麻木了。
“打麻药了吗？”
“没有，你的图案不大。”
薇薇安一边纹，一边擦掉流出来的血，血渗的不多，擦掉血后，图案也显现了。
第65章 吃醋了
纹身很快就结束了，比科科瓦奇想的时间要短，他起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手臂，现在还是红肿一片，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还未完全擦去。
薇薇安给他擦去，他再看了看，很漂亮的图案，和草稿几乎一模一样，比巴掌还小一点的图案。
“24 - 48小时内避免沾水，之后可以淋浴了，但是不能用沐浴露之类的，这段时间会有点难熬，恢复时会有瘙痒感，不要搔抓，避免留疤，同时也要避免出汗，如果后续若出现感染症状，如红肿、疼痛、流脓等症状，要及时就医，这不是正常效果，但我很少会碰到这样的客人。”
“或者来我这，我会保证一切后续，开店不仅仅依靠手艺好就行。”
科科瓦奇在镜子前好奇地看了又看，这是他第一个纹身，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兴慜帮他认真记着，他发现这人拉他来当苦力了。
“很漂亮，行了，付完钱就走吧，我饿了。”
又等了几分钟，孙兴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他说。
“我先帮你涂点修复霜，然后再用保鲜膜隔开，两三个小时后撕掉就行，这段期间不要穿紧身的衣服，在这边付款。”
最后花了120磅，科科瓦奇第一次纹不知道市场价，不过薇薇安的技术很好，到后面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孙兴慜是真的饿了，拖着科科瓦奇往旁边的中餐馆走，这是刚才薇薇安推荐的，不是什么高档餐馆，甚至屋内还有小孩在最边的餐桌上写作业，见他们进门坐下，原本在写作业的孩子抬起头，拿着桌上的菜单走过来。
两人一坐下就点餐，孙兴慜看了眼菜单，熟练地点单：“扬州炒饭、宫保鸡丁、糖醋排骨、烧鹅？是什么，算了也尝尝，吃辣吧？四川牛肉、还有酸辣汤，怎么样。”
给他们点餐的小女孩说：“其实烧鹅是我爸爸的拿手菜，今天还剩最后一只。”
“广东人？”
小女孩笑眯眯地说：“对。”
“来半只，够了，别再看了孙，少吃点。”
科科瓦奇拿回他手里泛黄的菜单，还给小女孩。
“你不觉得饿吗我现在能塞下一头牛。”
“给你塞半只鹅，可以了吧。”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他喊饿也正常，店里只有他们一桌人，透明的厨房里挂着鸡鸭鹅，颜色红艳，不时传来饭菜的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那个给他们点单的小女孩很快又来了，她站着只比桌子高一点，绑着两条精致的麻花辫，上面还插着小花发卡，看得出她父母很爱她。
“你们是球员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我们吗？”
她眼睛圆圆的，五官很漂亮，科科瓦奇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指了指身后：“我姐姐说你们是球员。”
科科瓦奇才发现那边有一扇门，一个看着比她大了不少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握着门把手，看到他的视线还不好意思地回避了。
“那我们是哪支球队的球员？”
面前的小女孩当然不知道，她扭头大声问：“他们是哪支球队的球员？”
说的是中文，科科瓦奇听懂了。
这个时候两姐妹的内外向性格一览无余。
她姐姐说：“热刺。”
小女孩转过头来重复：“热刺。”
“那你知道热刺是什么球队吗？”
她嗓音脆生生的：“不知道。”
格外理直气壮。
孙兴慜问：“你姐姐怎么不过来？”
“她害羞，她见到陌生人就是这样的。”
科科瓦奇对她招了招手，那个离他们稍远的小女孩犹豫再三，还是放下握着门把手的手走了过来。
“你几岁了？”
姐姐站在妹妹身后，听到问话，小声说：“···八岁了。”
妹妹介绍说：“她叫黛西，我叫乐琪。”
姐姐头发短一点，扎了一个小马尾，两姐妹长得很像，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双胞胎。
“你知道我们是球员？”
“看过比赛，在电视上，我认识你。”
她一只手捏着衣角，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孙兴慜。
科科瓦奇还以为是自己来着，没想到她指向孙，孙兴慜当即笑开了：“很有眼光。”
“屁，肯定是你也长着亚洲面孔。”
“要服输。”
这时小女孩们的妈妈从厨房出来了，她手上端着菜，小女孩们立即让开给妈妈上菜。
这家菜馆门头很小，如果不是薇薇安推荐，两人肯定会路过，但味道很香，几乎是她推门出来的一瞬间，孙兴慜就拿好了桌上的筷子。
先上的是烧鹅，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油亮光滑的烧鹅香味扑鼻。
“这里有酸梅酱，解腻的。”
女老板歉意地笑了笑，把两个孩子带走：“黛西、乐琪，别打扰客人用餐。”
她看出这两个客人是名人，但客人吃饭要紧。
孙兴慜大快朵颐，科科瓦奇则是看着被妈妈带走还依依不舍回头看的两个小孩，用口型说:“等会再来。”
两个小女孩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相同的微笑。
“快吃，多吃点，你不饿？”
“饿。”
科科瓦奇这才动筷，都超过饭点了，他饿得要死。
剩下的菜陆续上来，科科瓦奇吃过正宗的中餐，这家的口味有根据英国人的改良过，但烧鹅很好吃，好吃到不像英国人会喜欢的。
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都最喜欢这个菜。
孙兴慜吃饱了，拿起纸巾擦嘴：“依我之见，她应该做外送，回到恩菲尔德我绝对会想念的。”
科科瓦奇对两个坐在餐桌上假装写字的小孩子招了招手。
两个小孩呜呼一声，在妈妈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里飞快跑了过来。
“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这次是黛西大胆开口，看她说完又忍不住往妹妹身后缩的样子就知道她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和孙：“当然可以，但是你喜欢谁来着，这里有两个人。”
乐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没让姐姐为难：“两个都喜欢不行吗？”
孙兴慜被她逗乐了：“哈哈当然可以，端水很厉害嘛。”
科科瓦奇在不远处站着的夫妻两人：“要一起拍个照片吗？他在亚洲很有名的。”
孙兴慜拍了拍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这个男的也是，他在恩菲尔德很有名的，看他这张脸就知道。”
“谢谢，谢谢。”
有名人主动宣传他们当然求之不得，在国外养两个孩子的花销不小，她们还有房租之类的大头支出。
此时刚好有新客人进来，女老板抓住他让他帮自己拍张照片，看清店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时，他下意识张开嘴。
“亚洲范围不比恩菲尔德大？”
科科瓦奇想和孙兴慜站在边上，谁知女老板硬是把她的女儿们塞过来，然后和她丈夫站在了边上，他微笑着牵着乐琪的手，和孙兴慜说悄悄话。
“我老乡又不能第一时间飞到伦敦，你在恩菲尔德的球迷可以。”
“真好，孙，我小看你了。”
孙兴慜得意洋洋说：“我知道。”
咔嚓几声响起，女老板激动地跑过去看照片，科科瓦奇则是接过乐琪递来的小花本子：“你要签在上面吗，这可是你的作业本。”
乐琪调皮一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要家长签名，但是我还没敢告诉妈妈。”
真是的，科科瓦奇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就一次，下次不能这样，要老实告诉妈妈。”
科科瓦奇拿起红笔，想在她作业笔迹上做区分，没想到乐琪看了一眼，惊慌失措地说：“别用红色的，不吉利，有蓝笔。”
“噢。”
科科瓦奇换成蓝笔，在上面签下了罗伯特·科科瓦奇的名字。
“记得要支持热刺。”
他一边签，一边对乐琪说，乐琪这个鬼灵精突然小声问：“以后也是吗？”
哇塞，现在的小孩子吃什么长的：“那就支持我，看到我的名字了吗，这是我的名字，这个人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好的门将。”
说完想了想，在小孩面前信口雌黄可不好，会把她带坏，改口：“之一。”
乐琪用她的大眼睛仰头看着他说：“不用之一。”
“你是最好的。”
哇塞、哇塞。
离开后，科科瓦奇心里一直没停下震撼，走向停车的地方时，路上一直在说：“你完全不知道那个在我身边的小女孩乐琪，有多么聪明，我完全被她震惊到了。”
“她们家烧鹅很好吃，咸咸的甜甜的，还有酸梅酱，我想我要爱上了。”
科科瓦奇撞他：“够了。”
“但我舌头还肿着呢。”
刚刚酸辣汤一上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结果被烫到了，真是命运戏弄大馋猪。
“等会，”这个关键词让他想到了莫德里奇，这个时间不是他到家的时间，他已经完全痊愈归队了，刚才那个点他早就在家了。
那他为什么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
孙兴慜看他等会了半天，但是又说不出一个字，此时也心有灵犀地想起了他刚刚喊痛的时候在和莫德里奇打电话。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在想着谁？”
科科瓦奇被他撞了一下，还在苦苦整理思绪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啊？”
这话对吗。
他看起来很慌乱，孙兴慜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上翘，接着问：“你透过我在看着谁？”
啊？
啊？
啊？
科科瓦奇大脑彻底宕机了，孙兴慜却大笑着跑开了，看这人懵呆样真的爽死他了。
他一边笑一边跑，姿势七扭八歪，没喝酒但也像喝了几两。
“等等——”
他抓到头绪了。
队长吃醋了，因为他要孙兴慜来陪他。
对吗，莫德里奇对吗，他猜对了吗。
“快上车，我草，算了，我先走了，有急事。”
科科瓦奇不管跑远的孙兴慜了，急哄哄地跑到车边开门，然后发动车子一脚踩在油门上。
伴随着他发动机的轰鸣声，保时捷远去，只留下在原地眨巴眼的孙兴慜：啊？
第66章 迟早的事
科科瓦奇现在很急，非常急，急到恨不得花20万金币买个回程法杖一秒到家。
他也很想在车上就打给莫德里奇，但这里总不是好的地点，他焦急中不忘小心打着方向盘，开车要谨慎，不然亲友两行泪。
他年纪轻轻的，如果纹完身放假回家路上出车祸嘎巴掉，新闻这么报道了的话他能气到从棺材里直接坐起来。
孙兴慜打来电话，他下意识给挂了，但是孙兴慜不依不饶，科科瓦奇这才接通。
“你包还在我车上，跑哪去了？！”
“别管它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再还给我，我家里有事，很急。”
他的声音有挡不住的焦虑，孙兴慜这才放低音量：“出什么事了？小狗？”
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房子被狗一把火烧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暂时说不清楚，我先回去，再见。”
开车要专心。
科科瓦奇把住方向盘，一旦想到队长可能吃醋这个点，他就完全控制不住。
不是自诩30岁成熟男人，怎么还会因为后辈交友问题不开心。
但他越是这样，他越开心，甚至是兴奋。
莫德里奇平时都表现得太平淡，太无动于衷，似乎自己的一切想法和举动在他眼里都像小孩一样，没想到今天的无意之举让他情绪失控了。
他会觉得不开心，所以早早挂了他的电话吗？而且这么久都没有再联系自己，非常反常的举动，这可是之前从没有出现过的，他爱嘴硬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联系，但每次打过去都会接。
科科瓦奇确信自己的猜测，车快速行驶在伦敦的高速公路上。
回家的路像是能把车直接开到大西洋上那么长，科科瓦奇以为自己下一个转弯真的要开进海里时，熟悉的家门口出现了，他把车一个漂移开进车库停好，然后拿着手机下车，单手给最近来电最顶上的电话拨去。
“···喂？”
那边的人似乎没看手机，随手就接了，嗓音有些沙哑。
科科瓦奇腾出只手脱衣服，伦敦入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家里的雪地犬已经不需要温度那么低的空调，一路上积攒的焦急情绪让他后背隐隐在出汗：“是我，结束了。”
“纹的怎么样，很痛吗？”
“我在想你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一路赶回来的。”
科科瓦奇重复一遍：“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
“刚到家。”
“不对，你早就到家了，我清楚你的日程表。”
科科瓦奇语气强硬：“为什么挂我电话，我需要答案。”
他叹了口气：“···你已经猜到了。”
“没有，我需要你告诉我答案。”
“我觉得很苦恼，你去纹身，又那么痛，我觉得是挺有意义的一天，但是我不在你身边。”
科科瓦奇屏住呼吸，下意识放低声音问：“还有吗？仅仅是这些吗？”
这些不足以让他挂断电话，如果只是这样，他会安慰自己。
明明他比他大，现在却被牵着鼻子走，莫德里奇有点无奈：“你那个队友在，他陪着你，我有点——吃醋。”
换成别人他都不会这样，但偏偏是这个他在队里玩得最好的队友，也是这个队友率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需要很多关心。
放在平时他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两个人自从集训结束后，已经分开太久，他们之间时间也太短，感情像是建在空中的阁楼，随时会倒塌。
莫德里奇早就知道自己是个恋爱脑，年轻时是，现在依然是，他觉得三十多岁成年人不应该这么掉链子，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一直在享受科科瓦奇的偏爱，很多时候他的脾气也在慢慢变坏，但是这个男生却什么都没有说，纵容着他这么坏下去，有些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个。
听到他完整地说出这个词，科科瓦奇倒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他很开心，很满足。
“我不会生气，你知道的，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我很讨厌我这样。”
对面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些哭腔：“但是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它没有被该看的人看到就这么滴落了。”
“你哭了，天。”
科科瓦奇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第一次主动找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治疗室哭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带着晶莹的泪，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祈求他，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国家队队长，而是脆弱的卢卡·莫德里奇。
很美味，很想一口就吃掉。
上位者的眼泪足以点燃一切。
科科瓦奇从那一刻发现自己对他有了冲动，他晚上还想自己会不会是基因突变成了同性恋，但是后来发现他只对莫德里奇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
“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你明明那么痛，想着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却因为你队友的事情生气。”
“···草。”
科科瓦奇第一次那么恨异地。
他收回他的话，在没有任何因素影响下，他会因为莫德里奇去皇马。
或者是马竞，至少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让他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只能干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难受。
他也恨君生我未生。
他错过了莫德里奇那么多时候，好的坏的，也没有仔细问过他是怎么从一个年轻瘦小的球员成为世界级中场，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即使是伤疤他不想揭开，他想说，他们不会再有这样孤单的时候。
莫德里奇情绪原本没有那么崩溃，只是他引诱着他把话坦白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他以前很爱哭的，只是后来碰到的事情太多，年纪也上来了，才不会随地哭。
现在残留的眼泪完成了它的任务，他拿过纸巾，把眼泪擦去。
“快点来找我好不好，或者我去找你，如果实在不能把尤多带进机舱，我让它去凯恩那住几天。”
“你哭着的样子很漂亮，但我希望不是因为这个哭的。”
他声音里充满了暗示，那些张牙舞爪的侵略性紧紧包裹着他，让他下意识透不过气。
两个人都没有提视频的事，这个时候视频无疑是火上浇油，火势蔓延时，痛苦的是他们。
“我们得在一个城市，即使不是同一家俱乐部。”
以前踢球是为了赚钱，现在是为了去到莫德里奇身边。
莫德里奇听到这里，笑着问：“是谁说不会因为我离开热刺去到别的俱乐部，当时还当玩笑话和我说，想让我夸他理性。”
“你当时明明就是夸我了，但现在这不一样，没人拒绝得了莫德里奇。”
当时是他说话太大声了，他忏悔。
“我们得在一起，如果你想占据我的世界，我想占据你的时间。”
没想到莫德里奇反问：“怎么占据我的时间？让我下不了床？”
科科瓦奇听到这里，捏紧了手机，下意识求饶：“求你了。”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堪入目了，不要再用这些话安排让他破防了。
但是他退，莫德里奇就进，他很开心的说：“你知道吗，你和我说的事情太多了，我几乎知道你所有，我还知道你在生日聚餐上和你的队友说你什么都不懂，我当时还在想，第一次接吻就知道该把手伸那里去的人可不单纯。”
“你把很多人都骗过去了，小骗子。”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很难受吗，因为纹身，还是——”
“因为你。”
科科瓦奇抢答。
“我是个骗子，但不会对你撒谎。”
孤儿院的经历让他神奇锻炼出了撒谎成性的性子，基本没人能看穿，除了莫德里奇，在国家队的时候，莫德里奇总能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他对所有人都撒过谎，天衣无缝，只有莫德里奇看穿，从此之后他不再欺瞒莫德里奇，当所有的阴暗的、不堪的、险恶的心思都能分享时，他们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一对。
“我知道你是。”
像他有一晚情绪崩溃到不受控制地问出了为什么洛里还在的问题，为什么在国家队还要和前辈竞争时，他也是这样平静地接下了他的情绪，似乎一切就该如此。
科科瓦奇问：“我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当然不，这是对你的奖励，我为什么要奖励你，坏孩子没有奖励。”
被看穿谎言的时候，科科瓦奇没有觉得难堪，他反而很激动，他一直渴望被看见，恋爱有时候也像是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寻找理想的自己。
他被看到了。
“还是说，这也会让你兴奋。”
他逐渐加重的喘息声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经验，控制不好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只能慢慢任由欲望接管身体。
“……挂了吧，我去解决一下。”
他几乎是直说，不加掩饰的欲望透过声音直白地展示在他眼前。
“有用吗？”
“可能吧。”
他再次请求：“挂了吧。”
他真的很怕他再说出些什么，然后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原本就很难结束了。
莫德里奇原本还想再逗逗他，但他声音已经紧绷到极限，也就不再玩火。
即使今天他被迫承认吃醋，他也扳回一局了。
“祝你好运，再见，别洗澡，纹身后短时间里是不能洗澡的，也小心感冒，我不能给你提供其他帮助，真的很抱歉。”
如果他的声音里真的带了一点歉意的话就好了。
科科瓦奇无奈：“好我知道了，我感受到你的歉意了，没事的，迟早你会帮得上我。”
说完了不甘心，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迟早。”
“那也还早着。”
第67章 吃饭中
“最近很忙？不介意我打来电话吧”
科科瓦奇对着镜子看了看手臂上已经褪红的图案：“说。”
“你最近是不是和东欧□□走太近了，账户上有好几笔大额支出。”
“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们帮了我，而且那个明明是投资款项，国税局也挑不出错。”
齐无言以对：“···有什么头绪了吗？”
“不算多，不过我有耐心。”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等几年又何妨。
“那你不打算找亲生父母了吗？”
只关注养父母是否被仇家报复的事。
“我不在意。”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他都不在意了，这么多年这么困难都过来了，他不想再自找苦吃。
“如果你的亲生父母当时是有苦衷——”
“那他们为我忏悔就好。”
科科瓦奇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上的狗毛，声音轻飘飘的：“为一个抛弃在雪夜的孩子哭泣，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这些。”
齐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但科科瓦奇的回答十年如一日，以前他还会有不甘心，小男孩强撑着，嘴很硬，现在是真的不在乎了。
也是，再怎么在乎，苦日子都把思念磨没了。
“你不用担心那群人，利益中掺着一点真心就是最牢固的，恰好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知道了，广告的事约在了比赛后，因为你的赛程很急，尽量用半天拍完，我已经和俱乐部报备过了，再见。”一开始科科瓦奇的肖像权几乎都在热刺手上，后来齐来帮他改过合同后才拿回不少，他接广告需要经过热刺同意并且和热刺分账。
广告说的是CK的事，CK的人听说他不想大脱特脱，给出了另一种拍摄方案，科科瓦奇看完模型图之后不好做评价，但至少没怎么露，经过慎重思考后还是接了，既然不用脱很多，那不能和钱过不去。
“再见。”
科科瓦奇转身走出浴室。
手臂上的纹身差不多恢复了，他的体重也恢复了，他每周都准时去接受治疗，进度估计很一般，但主教练把他排回大名单了，后天就是对阿森纳的比赛，热刺和阿森纳之间的比赛是著名的北伦敦德比，渊源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科科瓦奇承认他做不到完全无视队里的情况。
做不到一直甘于屈居人下，他的表现不算差吧，那为什么不能和洛里争一争，如果他真的做到完全不在意，安于现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在热刺。
好吧，即使他就是个阴险的男人又如何。
他只要结果。
“尤多，噢，你怎么在哥哥身上。”
自从尤多结束隔离被放出来之后，辛巴几乎成了弟控，连自己最喜欢的零食都会分给尤多，一直以来科科瓦奇都给它专属的宠爱，还担心尤多在它会不适应，没想到它丝滑接纳了这个弟弟。
尤多如今站在辛巴的背上，被辛巴带着走来走去，像是巡视领土一样。
“可能我取错名字了，你不该叫尤多，你才是辛巴，真是伟大的哥哥。”
“快来，吃饭了。”
一听到饭，两只都激动起来，辛巴爪子情急之下在木地板上打滑，差点把尤多摔下来，科科瓦奇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狗。
“不要那么急，都有得吃。”
凯恩前几天还请教他怎么让家里的狗吃饭，他家的狗最近食欲大减，带去看医生也没发现问题，科科瓦奇家的听到吃就要条件反射，感觉给多少都能吃下，让凯恩羡慕死了。
莫德里奇的假期在12.18开始，他有差不多一周多的假期，科科瓦奇刚好在12.19号踢完英超第18轮也会迎来久违的圣诞假期，他已经在里外翻新了，如果不是莫德里奇劝住，他真的有考虑在附近买个更大的。
为此他也在训练辛巴在一楼和弟弟睡，到时候不要上楼打扰他们。
两只狗吃饭时都有自己的区域，科科瓦奇刻意分开了，但辛巴很多时候会故意剩一些，然后把碗里的肉叼走，弄得满地都是，科科瓦奇一开始还以为它也吃不下饭了，后来才发现它是想留给尤多。
劝过之后它才慢慢把自己的饭吃完，现在两只狗也不再刻意分开，尤多太小了，不管是年龄还是体型，完全威胁不到辛巴的地位，尤多也不介意和哥哥一起吃。
看着它们吧唧嘴的样子，科科瓦奇拍了几张它们在吃饭的照片发到社媒上，即使每天要训练、比赛、和莫德里奇打电话，他都没有落下更新。
他的冲浪速度依然没得说。
认识他的人如今还叹为观止。
【Robert Kokovac：今天长这样，小狗吃饭中。】
他自拍很会找角度，而且脸就是最大的武器，因为对拍照太有自信，训练或比赛的照片很少，科科瓦奇昨天发现ins的个性推荐给他推荐成网络红人了。
他把这件事截图发上去，底下有评论说确实是看他很帅还以为是颜值博主才关注的，完全不了解足球，科科瓦奇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好可爱的纹身，小狗就是最棒的！】
【有时候活得比狗还不如，我25岁才给自己买了个lv的包，小狗尤多2个月大就有lv的狗项链了。】
【哪有，楼上25岁能给自己买lv已经很厉害了。】
【投胎也是技术活。】
【就是就是，25岁很厉害了。】
【这人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居然能单手抱起辛巴拍照，真的是恐怖如斯。】
【这张好搞笑，辛巴两只爪搭在他肩膀上，表情有点害怕又有点迷茫，嫂子哪里人doge】
【一看就本地人。】
【此狗本职工作还是球员，过两天北伦敦德比上吗，上我就坐阿森纳那边去了。】
【坐阿森纳观众席看体验更好是吗哈哈哈哈。】
【现在还能买票？不早就被抢没了，只能找到黄牛，还死贵，我擦。】
【回复楼上，答案就在其中。】
【体重不是已经恢复了，肯定会进大名单，波切蒂诺怎么会让他坐替补席，小狗一个赛季如同坐火箭一般，以前哪敢大放厥词。】
【那洛里又坐替补席？更衣室别打起来吧……】
【热刺的更衣室问题还好吧，媒体不是说波切蒂诺驭人手段了得，队内也没什么顶级球星，凯恩算一个，但是凯恩和小狗玩挺好的。】
【这事是主教练安排的，我们网友再操心也没用，不过科科瓦奇的实力有目共睹，年底转会市场一更新，身价绝对要大涨，这么年轻还有实力的门将，热刺刮彩票刮出好东西了。】
【哪有，他转会进来也不便宜的好吧，十九岁一千万，还是克甲的最佳门将，不过热刺没亏。】
【等他未来转走，何止不亏。】
【唉，热刺要是能拿冠军就好了，换了新教练后这两年势头还是很猛的，要是有冠军，估计会留下吧。】
【这人在克甲创下一年就交高额违约金离开的记录，很难说热刺能留几年。】
【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克甲，按道理来说留两年多磨炼，再来英超也不迟，害得刚来不适应，在替补席坐了一整年，也是今年有了起色，但他实力一直都在，不是突然好起来的。】
【好像还没有媒体问过，不过这个问题估计也不会回答吧，肯定和更衣室或者是主教练有关，不然为什么那么急。】
【没有吧，他当时在克甲没有不合的新闻传出，现在在社媒上也和老队友互动，他超爱维达的猪肉。】
【这几天国家队在踢比赛，这小子因为体重问题没去成，天天在维达账号底下嚎叫。】
【这么爱吃的人居然会掉体重，真是不可思议。】
科科瓦奇翻着评论，除开一些尖叫楼，还有球迷聊了起来，居然有人开始预测他在热刺会留多久。
真的是，当时克甲明明是有意外好吧，一个俱乐部只待一年，难道他是来五大联赛集邮的。
至少目前他没有离开热刺的心思，即使莫德里奇的存在偶尔会影响他的思考，但他有自己的大方向。不过这些想法不会对外说。
莫德里奇很快点了赞，两人早些时候煲过电话粥了，现在夜深，再打就影响明天行程。
这几天莫德里奇在国家队集训，五大联赛每年的11月6日到11月20日左右没有比赛，这段时间处于国际比赛日，欧洲各俱乐部要配合国家队进行世界杯预选赛、欧洲杯预选赛等重要国际赛事。
科科瓦奇原本要回去，但是突发体重事件，国家队主帅卡西奇先生让他先在热刺好好养身体。
前段时间比赛太多，给他踢懵了，忘了十一月的预赛，后来收到国家队集合信息还没开心多久，就到月初上称的日子。
莫德里奇回去一周多踢了两场比赛，刚刚从北爱尔兰回到马德里，这么忙碌奔波的日子他也没忘和科科瓦奇打电话。
即使两人没有确定关系，但这还不算真爱的话，也不知道真爱是什么样的了。
莫德里奇虽然给他点赞，但是两人在明面上的互动不多，可能因为是真的所以很心虚，对其他队友科科瓦奇还会说点骚话，对莫德里奇的账号只剩无尽的点赞，莫德里奇对他也是。
还有球迷好奇两人的关系进度，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互相点赞，但是科科瓦奇又不能主动说该亲的亲过了，该摸的也摸过了。
被动也不能说，刀架脖子上了也不能说，这是一件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永远都是。
第68章 就不给你球
11月 20 日，科师傅开心地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
今天是伦敦的大日子，热刺和阿森纳的德比日。
在阿森纳没有搬离海布里球场的时候，两支球队主场之间只隔了几公里，现在搬到酋长球场后，两个主场的距离也没有改变多少。
历史上阿森纳早年从南伦敦迁到海布里，已经引起其他俱乐部的不满，更别说同在北伦敦的热刺，阿森纳的搬迁影响了热刺的收益，也分走了部分球迷，阿森纳当时搬来后，凭借一些条件，在联赛中竞争力增强，进一步加剧了两级俱乐部之间的矛盾。
北伦敦德比很有名，是英超最经典的对抗之一，今天这片区域都陷入一种激烈的氛围里，到处可见穿着两队球衣的球迷，他们在街上聚齐、游行，红色和白色的烟火在城市上空点燃，他们一年只有两次对上的机会，每一次都是大场面。
科科瓦奇准时抵达基地，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后签到，换衣服去吃饭。
赛时的日程和平时有很大不同，热刺的工作人员也在忙碌着，球员在场上比赛，工作人员则是确保场下工作到位。
他们一样辛苦，甚至工作人员更辛苦，他们可没有这么高的薪水。
“比赛顺利。”
“谢谢，你也是，工作顺利，很漂亮的新发型。”
名为翠西的女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看到，我的同事们都没有发现我的新变化。”
“很明显，很合适你。”
科科瓦奇把外套脱掉放在手上，推开前往更衣室的门。
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基本是队里最早到的，今天也如此。
阿森纳的主场离这里不远，甚至很近，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熟悉的地方训练，应该没人喜欢出远门后还要紧急调整状态去比赛。
基地提供早餐，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家里吃。
餐厅里人不多，科科瓦奇拿了点食物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还没等他打开手机，后背就被人拍了拍。
“你怎么不在家吃？”
看到是凯恩，科科瓦奇愣了一下。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凯恩，孙兴慜只会声比人先到，他越来越外向，看得科科瓦奇心惊胆战。
“特殊日子，好久没上场了，有点点紧张。”
主要是紧张。
像凯恩这样的球员不担心自己首发问题。
科科瓦奇确实紧张，但不是他这种紧张，眼睛看向他的餐盘，转移话题说：“吃这么点？”
“我又不是你，没什么胃口。”
科科瓦奇瞪他：“什么叫又不是我，我现在吃很多吗。”
“你现在看起来确实壮了一点。”
科科瓦奇百分百确定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之前瘦的时候他也没看出来。
“得了吧。”
再紧张他也是身经百战的球员，是科科瓦奇知道他在开玩笑，但他眼下确实有一点青紫。
“担心狗？”
凯恩无奈摊手：“吃得很少，什么都查过了。”
他家狗里不止一只，所有问题都被排除了，还是不吃。
“我记得你家狗很聪明的，”他家现在绝食这只简直过分聪明，科科瓦奇见过，基本能听懂人话的小家伙。
“往玄学一点的角度，你晚上回去和它聊聊？我相信它能给出答案。”
“···也行，死马当活马医了。”
找到办法了，凯恩松了口气，开心地起身又拿了点喜欢的食物。
科科瓦奇看着他起身的动作，翘起嘴角，他就知道自己是神医。
“罗伯特，哈里，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科科瓦奇无奈摇头。
孙兴慜捕捉到他头部细微的摆动，质问：“为什么摇头，看到我很伤心吗。”
“没有没有，是很开心，我知道你会叫我。”
“那就好。”
“等会跑两圈？”
孙兴慜空着手坐下。
拿完食物回来的凯恩看到，疑惑地问：“不吃点？”
“等会吧，没什么胃口。”
科科瓦奇震惊抬头：“你也？”
“我也”
“说吧，本神医药到病除。”
“只是刚刷完牙没胃口而已，我没什么烦恼，你有”
凯恩点头：“算暂时解决了吧。”
“祝你好运。”
吃完早餐后三人一起去外面跑了会，伦敦气温越来越低，但是这会跑完身体暖呼呼的，让人有点上瘾。
凯恩跑完在球筐上拉伸，呼吸声还有点重，但是不忘问科科瓦奇：“怎么踢阿森纳？”
“问我？但是我没有对阿森纳的经验欸。”
以前这么重要的比赛轮不到他，他连替补席都没资格坐。
凯恩知道，但是他想听听门将的判断：“我们上过战术课，也看过很多他们的视频，没有点感悟吗？”
阿森纳的主教练是大名鼎鼎的温格教授，到今年为止，他已经执教阿森纳20年了，20年，阿森纳早已被打上他的烙印，阿森纳在温格的带领下有过辉煌，但是近几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冠军奖杯。
“各个方面都有问题。”但比我们好多了。
剩下的话科科瓦奇不敢说出来，他能看出阿森纳的一些问题，什么防守问题突出，缺乏整体配合之类的，但是阿森纳的实力在热刺之上。
“通过你的眼睛，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科科瓦奇装傻：“是吗哈哈，我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什么比赛，我们都要拼尽全力不是吗。”
孙兴慜在一旁听了半天，问：“媒体还说我们我们和阿森纳最近五场比赛四胜一负，你怎么看？ ”
科科瓦奇点头：“他们说得对。”
这不是事实吗。
“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科科瓦奇被吓一跳：“啊？我上吗？”
已经发通知了？
“那倒不知道。”
“如果我上，我会说，不要给孙兴慜传球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赶紧跑走了，空中只剩他的大笑声。
“——这人是不是疯了。”
凯恩耸耸肩：“从生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知道？”
“他说不给我传球，你怎么说。”
“嗯···问他或者洛里吧。”
这事他也不负责，说完僵着脖子默默走远了。
孙兴慜在原地生气到双手叉腰，连凯恩也欺负他，还有没有人权了。
科科瓦奇刚回到室内，哈维就出现了，满脸焦急：“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电话也打不通。”
“外面，跑步。”
手机就留在室内了。
“先生找你。”
“找我？”
科科瓦奇有点惊讶，但不多。
这样的桥段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现在是赛前最忙碌的时候，作为助教，哈维有很多工作，为了找自己还挺不容易的，科科瓦奇有点不好意思。
“行，那我现在去办公室。”
“谢谢。”
哈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距离晚上比赛开始还有九个小时，波切蒂诺找他干什么，科科瓦奇能猜到，总不能这个时候叫他去聊家长里短。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波切蒂诺的办公室前，附近工作人员来来去去，科科瓦奇用力敲了敲门：“是我，罗伯特。”
“进来。”
科科瓦奇进门，惊奇地发现屋子里不止主教练一个人，其他教练在收拾资料，起身准备离开了。
白板上还留着战术图，科科瓦奇多看了几眼。
他又不是商业间谍，波切蒂诺没有避着他。
“最近治疗进展如何？”
科科瓦奇很想说很好，但他太诚实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般般。”
波切蒂诺笑了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会定期过目科科瓦奇的就诊记录，好不好医生会评估。
波切蒂诺不拐弯抹角，他还有很多工作要进行：“想让你在晚上的比赛首发，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
“你有信心吗？”
科科瓦奇迟疑着：“···没有。”
“哈哈哈哈，行，我知道了，或许下一次带一下手机，哈维找你也很不容易。”
波切蒂诺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他知道科科瓦奇不是消极，而是他知道难度很高，但是他会拼尽全力的意思。
德比和普通的比赛不一样，阿森纳在过去五场比赛赢了四场，这个数据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心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像平常训练那样就好。”
这是波切蒂诺最爱对他说的话，以前觉得他年龄小，现在是真的不想他有太多焦虑的情绪。
“我会的。”
科科瓦奇走了，波切蒂诺在原地挠了挠头，让他首发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洛里的不信任，洛里——
状态决定首发，永远是他的原则。
科科瓦奇没有让他失望过，在这种时候他为了胜利，必须要让科科瓦奇上。
德比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球队一直没有胜利，到那个时候他会被炒掉，他们有一样的压力，这是没办法的。
科科瓦奇回到训练室，这里有不少人，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仪器在训练，不时说说笑笑的，氛围惬意。
科科瓦奇拿起哑铃，走到孙兴慜身边。
“聊了什么？”
他俯下身，用标准的动作进行单臂划船，这个能训练到他的背部和手部力量，同时不会伤到腰。
孙兴慜小声问，他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哈维叫住科科瓦奇的画面，这个时候哈维来找他还能是什么事。
“就是那些。”
“给我传球。”
“那不行。”
“为什么。”
“就不行。”
孙兴慜不折不挠：“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看你不顺眼吧。”
“你信不信我用沙包大的拳头锤你。”
“看情况吧，我没什么信心。”
科科瓦奇在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都大大提高了他的能力，热刺的问题也很明显，后防线漏点，默契不够，有他在的比赛，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扛下了压力。
这样怎么不让人快速成长。
面对阿森纳的德比，但他确实是没有什么信心。
上个赛季他坐在场边看过一次，那个时候是找队里要的观众票，几乎是他经历过最疯狂的一次现场氛围。
球员在场上血拼，球迷在场下搏斗。
赢的队伍会在比赛结束时迎接万人空巷的欢呼声，输的队伍就要一直被挂在耻辱柱上鞭尸。
上次比赛完，伦敦警察还紧急出警，抓了好多当街对骂或者殴斗的流氓。
在这样的情况下，球员的压力也很大。
波切蒂诺也不是很想让他一复出就面对这么激烈的比赛，但是不这么做球队的胜利渺茫。
科科瓦奇这个才20岁的门将已经成长为让所有人都安心的定海神针，赛季才过了不到一半，如果他在圣诞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他得到的首发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更衣室也会更乱，不过波切蒂诺做好了准备。
第69章 大脑旋转
下午看完最后一次阿森纳的比赛录像后，全队启程，前往不远的酋长球场。
球员们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队伍里安静到可怕，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看到了正在场馆外集结排队进场的球迷，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因为离得够近，热刺在开赛前两小时才抵达，并入场热身。他们在基地里有充分热身，所以球员抵达后先进行休整，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出去踩了遍草地。
回来时科科瓦奇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酋长球场的后台，酋长球场离他们不远，他偶尔外出会路过这里，但也只是路过。
科科瓦奇和洛里同时出现在大名单上，虽然首发名单还没有公布，但队员们都隐隐猜到了谁会首发。
更衣室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洛里坐在一号门将的位置整理着手套，科科瓦奇上完厕所回来，还没进门，手摆动间突然感受到了手臂内侧传来的钝痛感，这是昨天训练留下来的身体反应。
他一瞬间愣住门口，后知后觉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是德比赛，波切蒂诺一如既往地看好他，而他还能维持这份期待吗。
“……不进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凯恩。
科科瓦奇身体僵直，随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在想一些事情。”
这时，助教爱德华赶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罗伯特，去一下新闻厅，先生在旁边的办公室等你。”
“我？”
“是的，我要进去宣布首发名单了。”
科科瓦奇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那难怪要叫他去。
这么重要的比赛，大部分球员已经提前知道自己是否会首发，洛里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因为主教练没有找过他。
一个人老去时，会有一个人正年轻，他作为年轻人经历过这个桥段，现在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已已经老去的事实。
球队还需要他，他有科科瓦奇暂时不具备的比赛经验，但是这个年轻门将的成长速度所有人有目共睹，他想，他要为自己做打算了。
突然要去开新闻发布会，科科瓦奇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
“你路都不会走了？你要去干嘛？”
从外面走过来的登贝莱看到他这副滑稽样笑着问。
科科瓦奇有气无力地说：“新闻发布会。”
“公布首发名单了？”
登贝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问题很愚蠢，不公布首发名单的话科科瓦奇是不会去新闻厅的。
“放心，有你。”
登贝莱呵呵一笑：“我知道。”
即使波切蒂诺在优化老人，但他的位置暂时还没有年轻球员能替代，这场比赛他一定会首发、
“别紧张嘛，第一次开赛前发布会？”
“嗯。”
他只开过赛后的，两支球队是世仇，即使两个主教练平时没恩怨，现在肯定也要说出符合球迷情绪的话，科科瓦奇能想到这个场面有多么火爆。
他在其中被两面煎烤，可能会变成不美味不可口的汉堡肉饼。
登贝莱幸灾乐祸：“小可怜，没办法，这是作为球员的必经之路，加油，我与你同在。”
科科瓦奇举起拳头就想打他。
登贝莱敏捷躲开：“快去吧，别让先生久等。”
科科瓦奇这才气哼哼地接着齐手齐脚往前走，还是路过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他才马上改正过来，不然一进去被大家发现自己很紧张就惨了。
他来到波切蒂诺的临时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是我，罗伯特。”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波切蒂诺从里面出来说：“刚好，走吧。”
哈维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主席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
“大名单发出去了吗？”
“刚刚已经提交了。”
这一场比赛不容易，最近的都不容易，温格在阿森纳很久了，创造了很多辉煌历史，他的战术风格相对固定了，波切蒂诺和教练团队开了很多次会，给球员上的课更是不计其数，等会开完发布会他还要回来开更衣室里的赛前会议。
外面已经锣鼓喧天了，连地板都在隐隐震动，这是科科瓦奇曾经看过的那场危险激烈的德比，如今他要切身经历一遍。
科科瓦奇也是第一次来到酋长球场的新闻厅，他跟在波切蒂诺身后踩在深红色地毯上进场，在他们进场的一瞬间，大厅里闪起刺眼的闪光灯。
科科瓦奇的紧张在踩上新闻厅的地毯那一刻就消失了，他只是没有赛前发布会的经验，但发布会的经验还是有的。
媒体们刚刚拿到热刺首发名单，主力尽出，吸引他们的是门将位置。
热刺的原1号门将洛里又在没有受伤没有禁赛的前提下坐替补席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号门将科科瓦奇。
温格已经和他的队长科斯切尔尼入座了，但动静不如波切蒂诺入场时的大，想也知道为什么。
看到科科瓦奇出现在这个场合，场下的记者像是闻到肉味的狼，瞬间兴奋起来。
科科瓦奇不明所以地坐下。
阿森纳的新闻发言人夏普·加里先介绍了到场的主教练和球员，然后就是两位主教练分析战术，介绍首发阵容的时候。
热刺的首发名单已经同步更新到社媒上，这些记者已经收到信息，所以不怎么在意，他们更关心的是再一次把一门压在替补席上的科科瓦奇。
不是所有的首发名单都要在赛前发布会前公布，波切蒂诺只是刚好想带科科瓦奇来，所以公布了，温格的首发名单还没有公布，因为默特萨克和卡索拉这两位队长受伤缺席，科斯切尔尼是这场比赛场上阿森纳的实际队长，带他来不会泄露任何战术。
阵型不会随着首发球员公布，实际上一部分阵型都是赛后由媒体或战术分析师根据首发球员的位置习惯和历史比赛数据推测得出。
现在这个阶段考察大家的漂亮话说得怎么样。
温格在这个地方20年了，和科科瓦奇年纪一样大，说的话滴水不漏，但是他提到要加强中场控制，吸引了科科瓦奇的视线。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温格的方向，手上转起笔。
他看过很多书，20年来有无数的人分析过这位阿森纳教父的战术特点，科科瓦奇刚好看到过，早年间他喜欢442的立体阵型，通过双中锋和边路形成立体进攻，2010年后他更偏好4231，由前腰串联进攻。
他一直喜欢脚法细腻的球员，更追求技术，这几年因为对抗力度不足，被利物浦等球队的强中场制衡，没有拿出好的表现。
这次他说要加强中场控制，简直是平地起惊雷。
但因为他的首发名单没有公布，所以真假不好判断，也有可能是烟雾弹。
波切蒂诺坦然多了，反正官网上首发球员照片都放出去了，他也没什么好瞒。
“我们尝试加强中场控制。”
他说了和温格一样的话，这就是个猜猜谁在说谎的游戏。
温格知道他自己说谎了，所以波切蒂诺没有说谎，他表面看起来一丝破绽也没有，心里已经盘算等会退场该怎么重新和球员商量
简单介绍后就到了媒体提问的时候。
大家纷纷举手，看向坐在波切蒂诺身边低头安静转笔的东欧门将。
科科瓦奇抬头，看着台下一双双亮着光的眼睛，后知后觉自己即将进入狼坑。
波切蒂诺喜欢用新人是英超人尽皆知的事，上个赛季他就大胆启用当时才19岁的阿里和22岁的戴尔，后来阿里在该赛季贡献10球9助攻，成为当时英超最佳年轻球员。
但是门将位置很特殊，其他位置都能轮换，只有门将被轮换的可能性非常低，而且门将轮换背后的意义不一样。
波切蒂诺这个做法完全在表示他已经不信任洛里了。
阿森纳发言人点了《太阳》报的记者，这位男记者一站起来就问：“为什么热刺选择让科科瓦奇首发，他不是才结束体重问题回归大名单吗，科科瓦奇你是否感受到压力？如何评价与这位法国国门之间的竞争？”
科科瓦奇坐直身体。
一上来就问这么猛的问题，让人很难扛得住啊。
问题问了两个人，波切蒂诺脸色不变，像是预测到了这个画面的发生，他把话筒拿过来说：“我喜欢用新人球员，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灵感。”
满分回答，完全避开了更衣室问题。
也很简短，他说完推开话筒，科科瓦奇意识到该自己回答了，低头凑近话筒说：“我很有压力，洛里帮助了我很多，我十分感谢他，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也是挑能说的回，挑不出错，波切蒂诺双手抱臂，表情隐隐透露出满意。
但科科瓦奇知道他不满意记者这么问。
但是他们已经回答完了，这下轮到阿森纳回答，他们的问题中规中矩，可能也看在人家主场的份上。
阿森纳回答完后，一位女记者被选中，她看着科科瓦奇的眼睛站起来，科科瓦奇认得出她是附近一家报纸的记者，对他的问题一直很温和。
果然：“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北伦敦德比，酋长球场的狂热氛围会影响到你的发挥吗？”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酋长球场是座伟大的球场，我觉得会，但是我更期待我在这里会有好的发挥。”
温格听完侧目，科科瓦奇微微弯着腰，看起来是很谦卑的坐姿，但回答时他看向镜头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坚定。
“你的扑救成功率排名英超前列，但洛里的出球能力更强，你会在比赛中调整传球策略吗？”
“这是根据比赛实际情况来调整的，我们擅长不一样的方面，这是一件好事。”
“切尔西目前紧追热刺争冠，你认为门将位置的稳定性是否为热刺争冠关键？”
这是问主教练的，就差直说不让洛里上会影响到热刺争冠了。
波切蒂诺脾气不差，但也不想别人看着媒体的面反驳自己的战术，他压低声音：“我相信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走向，我很难说，不如我们到时候再看看比赛结果吧。”
记者当然不会怕他，他们只有捕捉到大新闻的兴奋，追着他和科科瓦奇杀，最后问上头，还问出了“若持续发挥优异，科科瓦奇你是否考虑竞争克罗地亚国门位置？”的问题。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嘴角一抽，这些人什么话都敢问了。
这已经不属于今天的范畴，科科瓦奇想提醒他们来着，波切蒂诺伸手拦住他弯腰的动作，拉过自己面前的话筒说：“请不要问与今天比赛不相干的问题，球员无可奉告。”
科科瓦奇在桌子底下给主教练竖大拇指，酷毙了我的教。
温格原本在一旁看热闹，因为这个年轻门将，媒体都不怎么关心两队之间的垃圾话了，除了一句“热刺这两年四场和阿森纳的比赛都打平了，请问两支球队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五场比赛有什么期待？”让他小小发挥了下。
记者越界了，阿森纳新闻发言人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结束了这场发布会。
波切蒂诺起身，科科瓦奇跟在他身后出门，刚刚的采访里温格给了很多信息，爱德华在一旁记录着，他们要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判断真假然后向球员传递，共享信息。
出了门，波切蒂诺问：“怎么样，让你来锻炼一下。”
“非常好，使我的大脑旋转。”
年轻人说话一套一套的，爱德华都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等他们回到教练团队的临时办公室后，科科瓦奇一个人走回更衣室，后台工作人员来来去去，步履匆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给酋长球场笼罩上压迫性的气氛。
科科瓦奇站在更衣室门边上，拿出手机。
皇马明天有一场比赛，这个点莫德里奇已经结束训练回到家了，他知道今天有北伦敦德比。科科瓦奇在刚到酋长球场时就告诉他自己首发，莫德里奇了解到他是第一次踢德比，传授了些自己的经验。
重点是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不管什么时候，场边的球迷会影响到你，这是不能避免的，你要做的是沉住气，然后找到破绽。”
“胜利是属于你的。”
科科瓦奇终于有空给他回：“就这么看好我？”
莫德里奇毫不犹豫：“你是最好的。”
一招制敌。
“好吧，我会努力的。”
外面声音越来越响，他的心情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些声音影响到，甚至有好几帧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那是今年的 U19锦标赛，这是他最近一次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第70章 足总杯冠军
现在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等会进去后手机就是违禁品了。
【紧张？不紧张。】
比起紧张他反而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反正三个小时后结果就会出来。
【那你是什么样的的心情。】
【想念我的狗，辛巴最近变得很聪明，我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尤多，这个坏小子。】
这个聪明的坏小子。
没等他问，科科瓦奇接着发：【也很想你，如果这个时候你在就好了，队友们的家属都来了。】
这么重要的比赛，两支球队的主席、业界名流、球员的家属们都来了。
有媒体拍到了阿黛尔、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刘易斯·汉密尔顿等人在现场的照片。
科科瓦奇只是在跟他撒娇，但是队长回：【下次去。】
这么壮观的比赛，他的到场也不会引起很离谱的猜测，不过科科瓦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自己，试探回：【那我期待一下，下次在场边看到你？】
【当然可以。】
他信誓旦旦，科科瓦奇反而噘起嘴：【你是不是看我即将比赛，所以在哄我？】
【如果你这么想。】
发完就没有下文了。
科科瓦奇尝试帮他接上下半句：【那我也没办法？】
【……在哪看的这些话？】
科科瓦奇委屈巴巴地发：【你不回我。】
结果下一秒他回：【那我也没办法。】
【……】
好你个莫德里奇。
【暂时不要联系了，我真的生气了。】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兜里，脸上却扬起笑容。
他怎么可能生气。
他最喜欢莫德里奇了。
科科瓦奇进来坐下没多久，波切蒂诺就带着助教进来了。
阿森纳在截止时间前公布了首发名单，他们一拿到就迫不及待地分析起来，阿森纳和热刺的伤病一大片，热刺多名主力受伤，阿森纳更是伤了两个队长，所以首发名单有点混乱，迷惑人。
锋线上，吉鲁没有首发，他平时担任支点中锋，身体对抗强度拉满，这一次首发的是阿森纳的7号前锋桑切斯，他反应神速、跑位灵活，让他上旨在针对热刺的高位防守。
他们的中场核心卡索拉长期伤缺，格外依赖另一位11号球员，导致创造力不足，但温格别无选择。
首发名单已经暴露了温格的想法。
波切蒂诺在房间的白板上画出两队的理想跑位图。
“面对科克兰和扎卡的双后腰组合，我们的进攻端要更努力，不然你们就要小心他们的拦截扫荡了。”
“卡索拉不在，切断边路和中场的联系，如果11号球员伊沃比孤立无援，他能发挥的作用是很小的。”
波切蒂诺在34号科克兰、29号扎卡、11号伊沃比中画了个圈：“这三个人是威胁，看住他们。”
“我们的中场要看准机会，凯恩、埃里克森、孙做好随时接球的准备，在任何情况下，只要你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射门。”
“埃里克森和孙要经常内切制造局部人数优势来压制他们。”
波切蒂诺几乎把他认为重要的都说了，他放下笔，转身看一直在认真看着他的球员们，心里顿时有些感慨。
“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吧。”
主持人正在预热，但是这种场子有什么好预热的，扔个火把下去能瞬间烧起来。
“阿森纳面对我们连续四场打平，有压力的并不是我们，历史战绩上确实是阿森纳占了上风，但是我们要知道下因为不是我们在和阿森纳踢球。”
“我们是最好的球员，我们的创造力是无与伦比的，瞧瞧英超排行榜，现在谁在第一名，告诉我！”
波切蒂诺扫了一圈房间。
洛里第一个站起来：“是我们！”
凯恩随后说：“托特纳姆热刺！”
“托特纳姆热刺！赢下这场比赛！让酋长球场铭记这一刻！让所有人记得是你们创造了这一刻！”
“是的！”
“我们要创造！”
房间里瞬间热闹起来，身边的队友们纷纷站起来大吼，声音似乎要穿透房顶。
波切蒂诺是很会调动气氛的主教练。
科科瓦奇看到这一幕，小声说：“Veni， Vidi， Vici。”
凯撒大帝的名言，我来，我见，我征服。
身边离他最近的维默尔听到了，立即大声说：“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这句话瞬间在人群中传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球员们填充了饱满的情绪，互相打气走出房间。
作为场上队长，凯恩走在最前面，科科瓦奇看人走差不多了才抬脚，波切蒂诺和其他教练在门口等着他们，科科瓦奇和他们击了下掌。
“不要紧张，去吧凯撒大帝。”
科科瓦奇差点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说实话他对这场不抱希望，但谁不想拿下胜利。
两队球员在球员通道集结，除了两队队长打了招呼之外，其余人连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德比赛，最火爆激烈的比赛之一，他们一旦加入这支球队，就会成为对方球迷的眼中钉，他们也不能在未来转去德比俱乐部，因为球迷是不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科科瓦奇站在人群最后，凭借着身高优势，他看到了隔壁的切赫。他在对埃弗顿的比赛有精彩表现后，媒体称他为新的切赫，现在见到活的切赫了。
皮特·切赫今年34岁，他在14年前成为切尔西的主力门将，20岁，在门将这个位置堪称神奇。
科科瓦奇今年也20岁，他站在了北伦敦德比的赛场上。
拿到两队的首发名单时，外界除了讨论两支队伍的伤病，也关注到了两位门将的年龄差。
【两位门将的年龄差到让我有种岁月不饶人的感觉，2005 年切赫在联赛杯半决赛首发，3：2淘汰了阿森纳的比赛仿佛就在昨天。】
【切赫都 34 岁了？妈呀，日子真是过太快了。】
【这么看来波切蒂诺选择 20 岁的科科瓦奇也并非铤而走险，科科瓦奇的表现一直很好，不能因为年龄就觉得他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历史上有那么多好门将证明了这一点。】
【他差的是年龄吗？他差的是经验。】
【经验有时候是可以弥补的，那切赫为什么能20岁就成为主力门将，总不能是当时的主教练眼瞎吧。】
【洛里肯定在考虑离队的事了，波切蒂诺很喜欢用年轻球员，登贝莱禁赛结束后波切蒂诺居然没有给他多少首发时间，如果阿里现在没有受伤，登贝莱可能也不会首发。】
【那也没办法，要是球队没有科科瓦奇，或者是像科科瓦奇这样的后起之秀，俱乐部和球迷也要着急。】
【科科瓦奇扑点的能力很一般，上次和利物浦的点球就失败了，看着这个的份上，热刺还是需要洛里的。】
科科瓦奇刚好想起自己在队里练的扑点。
常规联赛不会进行点球大战，他们用的是积分制，但真碰上时，就像照妖镜一样，平时的训练成果暴露无疑。
科科瓦奇有一点心虚，在对利物浦之后他虽然一直在苦练扑点，但之后没有真正的比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真实实力。
他正想着，手突然被人碰了碰，他低头看去，是他身边的小球童。
这是一个有着泡面卷的圆脸小男孩，球童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们的站位是固定好的，但球员们却是随机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哪个球员一起出场。
球童们也察觉到了通道里窒息的氛围，没人讲话。
科科瓦奇牵起他暖呼呼的手，问他：“怎么了？”
小书童只到他大腿，比起费力抬手，他更想抱住科科瓦奇的大腿，然后他也这么做了。
科科瓦奇脸皮抽了一下，倒没有很排斥，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虽然现在伦敦气温越来越低，但他们比赛还是要穿着正式的球衣，这个小孩子刚好避开他的袜子和裤子，手臂抱住他裸露在外的部位。
“真够自来熟。”
科科瓦奇捏了捏他的脸。
小男孩听懂了，但是他也听出来科科瓦奇没有排斥，也就没松开手。
现在没到入场的时候，站着也是站着，让他抱一会儿无所谓。
“冷吗？”
小男孩摇头，他们穿的挺多的，不然把他们冷到感冒，赛后俱乐部就能上头条。
这些球童一般由主队俱乐部青训球员，或者是从当地足球学校选拔来的。
科科瓦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低头认真看了看小男孩的脸，压低声音问：“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小时候吗？”
这么卷的头发，这么圆的脸，一下让他想起了某天上网冲浪时，刷到的如今还没退役的顶级球星小时候照片合集。
小男孩点头：“我的教练说过，他是罗纳尔多的粉丝。”
“真神奇，那你们这里有长得像卢卡·莫德里奇小时候的球员吗。”
小孩摇头：“没有。”
“真可惜。”
“你不太想我牵着你是吗？”
刚刚他直接挣脱他的手，队伍已经在移动了。
小孩仰头看着他说：“你太高了。”
“那好吧，我抱你怎么样？”
小孩点了点头。
科科瓦奇弯腰把他抱起来，因为他没什么抱小孩的经验，还调整了一下，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抱着球童出场的画面不算罕见，像科科瓦奇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
但是镜头给到他时，还是让观众下意思发出惊呼。
帅哥配萌娃，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科科瓦奇自从烫回直发后就爱上了用发胶，不然刘海太长，容易在跑动的时候挡住眼睛。
他的手艺日益精进，今天用发胶给自己做了个小造型，整个人的帅气又上了一个程度。
从抛弃卷毛后到现在，他的帅越来越立体，也越来越有攻击性，让球迷们对他已经20岁概念越来越深。
【老公股，幸好当时没买错。】
【我擦，我买错了，当时还是个泡面头弟弟，现在怎么长成老公了？】
【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 。QAQ】
【妈呀有没有人觉得他抱着的孩子很眼熟？】
【……我操，这球童怎么长得和C罗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科科瓦奇未来会去皇马？】
【滚，大白天的做什么梦，你们不是有纳瓦斯，还惦记着我们的门将。】
【科科瓦奇可是莫德里奇的球迷，昨天不是还有人扒出科科瓦奇小时候做过莫德里奇的球童吗，这是传承啊。】
【莫德里奇球迷又怎么样，他又没有儿皇梦，莫德里奇也没有，他差点就要来我车了。】
【幸好没去，去了得让人说死。】
【他又不怕说，不过去了车子的发展绝对不会比去皇马好。】
【切尔西这几年也不差吧。】
【切尔西在 2012 年拿了欧冠冠军后，连续三年都没有进欧冠四强了，这叫也不差？】
【莫德里奇去皇马都拿两个欧冠冠军了，西甲这几年完全垄断了欧冠冠军，联赛统治力太强了，当年 C 罗离开英超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难道 C 罗不是因为 2009 年曼联在欧冠决赛上输给了巴萨才去的皇马？】
【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没钱，皇马几乎年年都能砸上亿欧元买人，板凳厚到能凑出两套主力阵容，哪家英超俱乐部能做到这个程度，卖人都卖不出上亿欧元。】
【摊上抠门老板也是没办法。】
【苦了教授了，他这样的好教练去到哪个球队不是被供着，结果在阿森纳背上房贷了，也是这两年财政压力才小了一点，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做房奴。】
【但是他自己也支持建新球场。】
【……现在热刺和阿森纳的伤病已经能凑出一套主力阵容了。】
【这不很正常，英超big6 争 4 个欧战席位，竞争原本就大，大家在联赛里消耗太多，自然就不会在欧冠里有竞争力，也没冬歇，大家的伤病潮集中爆发了。】
【这哪正常了，这不是英超的问题吗？】
【皇马、巴萨、马竞，三家分冠，这三家球迷过上好日子了。】
【看得人流口水，要是热刺能有一个欧冠冠军就好了。】
【楼上该睡了，我们阿森纳都没说，你们口气还挺大的。】
【得了吧，阿森纳多少年没有冠军了，都不肯买人，卖倒是卖了一堆，后防老化成这样都没人管管的吗。】
【足总杯冠军不是冠军？热刺有吗？看着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