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门将的秘密》 1、嘿嘿门将 今天是集训第一天，不少球员都是从假期强行过渡，吃早餐的时候科科瓦奇还能听到他们在聊“马耳他”、“开罗”、“日本”。 对面妆发精致的孙兴慜听闻，抬起头来看他说：“你呢？不见你有动态。”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回：“在老家。” “克罗地亚？在老家干嘛，约你那么多次都不见你来玩。” 面对孙兴慜话语里挡不住的抱怨，科科瓦奇迟疑着：“····喂猪？” 孙兴慜果然被呛到了，他不可思议地看过来：“喂猪？！” 一个周薪7万英镑在英国足球顶级联赛踢球的球员，回家还要喂猪的吗？ 科科瓦奇耸耸肩：“帮我奶奶。” 说完端着盘子起身走了，速度之快生怕有人追上他一样。 孙兴慜的大脑在他脚离开食堂大门的第一秒回过神来了，他下意识大喊：“你小子不是孤儿吗！” 一句c8被他咽回嘴里。 此等地狱回答让身在食堂的其他队员都缩了缩脖子。 肇事者科科瓦奇只是加快了步伐。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吃完早餐后训练时，科科瓦奇还是逃不过孙兴慜的魔爪。 他作为门将，有一项训练是接球，和他对练的前锋正是孙。 此前两人隔得远远的，孙兴慜想在跑步时找他，都被他刻意甩到身后，费老鼻子劲都撵不上。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心想这个克罗地亚人吃什么长的，腿那么长。 这下找到机会，在助教的注视下，他过来对着这个放假不接他电话谎称自己在家喂猪的克罗地亚门将就是一个挟制。 科科瓦奇只能任着他来，不然都不知道这事得闹到猴年马月。 他弯下腰，让比他矮了点的韩国前锋勒住自己脖子。 “你喂哪门子猪，我游艇都开到斯普利特近海了，你连电话都不接，打你八百个电话，你是住回原始社会了吗！” 孙兴慜是真的有些生气，他在热刺队里和这个刚来一年的克罗地亚门将玩得好，连放假都想着他，结果这个人只会手机静音玩消失。玩消失就算了，不接他电话当天晚上还更新了ins，气得他在ins评论区开庭。 被勒有一会了，科科瓦奇拍拍他的手，让他放过自己。 孙兴慜也见好就收，只不过嘴里还在嘟囔着。 “我住的房子没有网络。” 他瞎话随口就来。 孙兴慜已经习惯了，他翻了个白眼：“你和我说你住克罗地亚总统府我都信。” 科科瓦奇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那我住在克罗地亚总统府，不过是在后面帮忙喂猪的。” “····我真的要揍你了，总统府哪来的猪。” 科科瓦奇望天：“就是有。” “你他妈···” 助教哈利夫及时过来分开两人，不然拖到晚上都不能完成训练。 “今天来做对抗，十五个球，看谁的效率高。” 对抗训练指的是门将需要在球门区内接住对手射门的球，队友和助教会轮流来帮助他。 这是科科瓦奇来到热刺的第三个赛季，一年前他以1000万的税前价格从萨格勒布迪纳摩转会到英超的热刺，成为队里三门。 2015年转会市场的标王是比利时的德布劳内，曼城花近八千万把他从勒沃夫斯堡买来。 相比之下科科瓦奇的一千万毫不起眼，但其实这已经是他人生的一大步，而且作为一个门将。 要知道两年前他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前锋，身高一米九，能硬抗后卫进攻的铁血中锋。 只不过当时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他在17岁的时候转业成为门将，然后被热刺看中，买到北伦敦来。 第三个赛季即将到来，科科瓦奇在过去两个赛季因为队内一门洛里的英勇发挥下，大多数时间都在替补席上看饮水机。 来自法国的门将洛里毫无疑问是个好门将，在过去的赛季里凭借他多次出色的发挥和其他前锋的表现，热刺才能时隔四年后进到积分前四，但他也有不少缺点，经常控球失误和出击错误，让球队失球。 一次次失败让主教练在后面的训练中开始规划起这个从东欧来的年轻门将的出场次数，在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比赛里，科科瓦奇得到一些首发机会。 他多数时候表现平平无奇，偶尔几次会有出色表现，但在英超依然不算起眼。 新赛季来临，有人进就有人退。 科科瓦奇正想着，眼睫毛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扑来一阵细微的风，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伸手摘住冲着他脸来的高速旋转的皮球。 他把球往旁边一扔，嘴里说着：“孙我知道你一直都嫉妒我的脸。” 孙兴慜不回他的话，只用脚下一个又一个皮球告诉他。 臭自恋鬼，滚！ 科科瓦奇第十五次把孙兴慜冲着左上死角的皮球猛地一扑挡住后，助教大声提醒：“最后一个!” 那边的助教不再给球，孙兴慜擦了擦自己在太阳下被晒出来的汗，对着从地上起身的高个门将问：“你喂猪喂出门将必修了？怎么一个月不见你猛了那么多？” 科科瓦奇把球大力扔回去给他：“是你虚了吧？” 孙兴慜：···· 他怎么就爱和这个人讲话。 助教哈利夫翻着手上的记录说：“13次进攻失败，孙我觉得你真的要练练自己的射门了。” 连助教都说他，孙兴慜的脸色立即青了：“你不是没看到，我第一个球差一点都砸到他脸上了，他居然都反应过来了，是他的问题，不是我！” 哈利夫只是开个玩笑，他本身也会踢球，能看出孙兴慜这十几脚没有一次是收着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想问问科科瓦奇喂的什么猪了。 吃早餐的时候他也在边上，听了不少。 “再来，20个。” 孙兴慜摇头，咬着牙想他这次一定要这个克罗地亚门将脸上开花。 和他相处了一年，科科瓦奇清楚看出他的咬牙切齿，但他自己都觉得神奇的是，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居然对着孙兴慜的进攻一顿高拆抵挡，只有一个起身拖后，被他连续不停的一脚灌进一个。 “哇噢。” 哈里·凯恩不知何时站到了边上。 “太猛了，罗伯特，你偷偷加练了？” 罗伯特·科科瓦奇点头，毫不心虚：“在海拉鲁大陆。” 孙兴慜听懂了，他的白眼在太阳底下毫不掩饰：“我还是加侬多夫呢。” 哈里·凯恩能听懂两人的加密通话，但他和科科瓦奇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没有接话，而是说：“很出色的表现，我能来试试吗？” 科科瓦奇比了个请的手势，在北纬51度炙热阳光的照射下，他头上毛茸茸的红发折射不一样的光芒，虽然放假失踪，但他没有亏待自己，跑去卷了个小卷毛，q弹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是典型的欧罗巴人长相，五官深邃，眼睛清澈，鼻尖还有颗痣。但因为年纪轻，脸上还有些婴儿肥，顶着这头卷毛，感觉把他惹哭了也只会被举报虐待未成年。 凯恩没能把他惹哭，因为20个球他也只进了3个，这是很恐怖的数据，球在不停出，他变换着角度和力度，最后只勉强灌了3颗，要知道他可是过去一个赛季的英超金靴。 哈利夫看着两人的表现，手上不停地写着动作，直到凯恩和科科瓦奇来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说：“好了伙计们，今天就到这里吧，罗伯特等下还有地滚球的训练。” 凯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升起了一点焦躁，一点因为失败过多而无为的焦躁。 汗更多的是科科瓦奇，前锋只需要轻松抬脚，而他需要连贯地倒地、跃起、前扑、后仰，痛苦半小时，期间只能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兴奋，他拍拍手掌，大声说：“我现在强的可怕！”完全不管对面两位前锋痛苦扭曲的面容。 哈利夫拍拍他的肩：“先别强了，我们来复盘一下刚刚的接球。” 他乖乖站直：“哦。” 凯恩这个假期玩的有点开心，侧面说明他松弛了不少，集训第一天，这等幻想猛地被扎破，他愤愤转身，想去给自己加练，却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主教练。 他喊了声教练好，来自阿根廷的主教练波切蒂诺正站他们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波切蒂诺从面相上看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酷主帅，不过相处久了都知道他人还挺好的，凯恩并不怕他，只是该有的礼貌要有。 “你确实松了不少，新赛季要打起精神。” 波切蒂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个很追求高强度训练的教练，坚信汗水的重要性。 凯恩点点头，他已经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放松。 他和主教练道别，往另一片草坪走去。 球门那边，哈利夫已经和科科瓦奇复盘完，两人一扭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主教练。 波切蒂诺朝他们走来，科科瓦奇看着他，嘴里的“教练，早上好”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这位阿根廷教头用不是很标准的英语说：“过几天的国际冠军杯你上吧。” 科科瓦奇：“····你是我的强？” 在场其他人：“嗯？”《 》 2、让人震怒 被架走的时候，科科瓦奇嘴里还在说着：“我再也不玩抽象了。” 丢脸。 孙兴慜瞪了他一眼。 波切蒂诺倒不在意，十来岁岁孩子，童真点好，好过懂太多去夜店。 他刚刚在不远处看完了全程，越看越觉得神奇，他问身旁的助教说：“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他。” 哈利夫点点头，作为助教，他是最清楚科科瓦奇的人。他最近的表现很好，没道理一直看饮水机。 波切蒂诺一向以喜爱年轻球员出名，他很愿意给年轻球员机会，科科瓦奇的转会就是他极力促成的。 “这孩子对落地球的训练还是不够，多练练。” 这很正常，科科瓦奇是足球队里的高海拔，重心过高，管不到底部是正常的。 哈利夫记下了，点头说：“我会监督这个。” 再过半个月就是国际冠军杯，含金量不高，不过对手都是很好的磨刀石。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的勇猛表现吸引了主教练的目光，但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骄傲，没人会喜欢又吃又拿的人。 午饭时间，他和孙兴慜一如既往面对面吃饭。 他和这个韩国人是很好的朋友。 如果算朋友的话。 孙兴慜比他晚一点来到队里，比他大几岁，不过两人没什么代沟，科科瓦奇对日韩文化有些了解，意外能和他聊得来，两人在年初就开始抱团。 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就需要展现自己的实力，竞技体育的本质和动物世界没什么区别。 科科瓦奇心里正盘算着等会下班的路上去买点生骨肉回去给家里小狗做熟食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的人说：“等会训练结束要不要去玩？我有个朋友来了伦敦。” 科科瓦奇心想这人怎么那么多朋友来伦敦，摇头：“我得回家喂小狗。” 孙兴慜被噎了句，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他又问：“男的女的？” 他没好气地说：“男的，怎么了？” “男的不行，不过我得喂小狗，下次吧。” “女的就行？” 科科瓦奇低头认真扒饭：“都不行，我还小。” 孙兴慜：“···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和你聊天我总怕未成年人保护协会把我抓走。” 科科瓦奇反驳：“我已经成年了。” “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你这个头发，谁信。” “好看吧，我就知道，我可喜欢了。” 科科瓦奇翻着眼睛摆弄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卷发。 “只是过马路的时候都没人让我了。” “伦敦的车什么时候让过行人？” “每次。” 孙兴慜吐槽：“可能人家怕不让你会被你追上来报复。” 谁家十九岁小孩一撩袖子满胳膊的肌肉。 科科瓦奇开启他的固定糊弄句式：“帅吧，我就知道，我也喜欢。” 孙兴慜还在尝试带坏他：“你可以带上你的狗。” 科科瓦奇还是摇头：“它太小了，不能乱走。” 孙兴慜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小狗是那只体重屡次破百的哈士奇？” 科科瓦奇瞪了他一眼：“怎么能在孩子父亲面前说这种话，我都想好今晚要做什么给它吃了，下次吧。” 孙兴慜吸气又呼气，心想不能和小孩过不去。科科瓦奇不知道孙兴慜为什么很执着他就是小孩的事，不过只是小事，他不在意。 看他因为接二连三被自己拒绝而差点要气到晕过去的样子，科科瓦奇戳了戳碗里剩的西兰花说：“抱歉，我知道我太宅了，我可能确实很难适应去和别人社交，我知道你是好心的…” 顺便用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 孙兴慜确实心软了，他想一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可能会因为家庭教育的缺失而导致一些社交问题。 他叹口气：“就这样吧，下次，下次。” 科科瓦奇对他眨眼，心想真好哄。 他应该对他好一点，不过以后再说。 下午训练完，科科瓦奇麻溜地开着自己的二手老爷车回家，一秒也不想多待。 基地的人都认识他那买了有半年的黄色二手老爷车，不仅是因为颜色醒目，还是因为他总是第一个跑的。 今天也不例外。 基地大门总蹲着些要签名的球迷，不过科科瓦奇从来没有停过车，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好的表现，也就不会有球迷等着他停下，每次都是目不斜视地路过。 他顺利在超市买到今晚的材料，然后回家做饭。 路过附近一个漂亮的公园，里面的树和花都开着，现在是伦敦的夏天，在炎热的日子看到如此漂亮的景色，心情都好了不少。 回到家一打开门，一个胖乎乎的像辆小车的物体飞奔过来，科科瓦奇弯下腰把灰色“小”狗抱进怀里，不让它蹦哒。 “辛巴，想爸爸了没有。” 灰黑色大狗很兴奋，用头猛蹭他，舌头狂甩，科科瓦奇受了两下后笑着避开：“好了好了。” 他的狗只有在他回家时才会表现得像一只狗，其余都很安静。 “好了好了，放开我，我去给你做饭。” 辛巴是一只科科瓦奇养了六年的哈士奇，它出生一周左右就到了科科瓦奇身边，科科瓦奇亲自把它喂大，尽管现在已经长到45公斤，还是多次减肥的成果，也不妨碍它永远是科科瓦奇心里的小宝贝。 辛巴像能听懂一样，从科科瓦奇身上下来，然后站到他脚边静静地用蓝色大眼睛看他。 它是一只很聪明很通人性的小狗，和刻板印象里会有点神经质的哈士奇不同，辛巴在智商的表现更像边牧。 “走吧。” 科科瓦奇把菜带到厨房，顺便又把家里的温度调高两度，哈士奇祖籍在西伯利亚的寒冷地区，很能御寒，也就很难抵抗热量，科科瓦奇不在家时总会把温度调到它适宜的区间。 这也回答了孙兴慜早上的问题。 他放假没在克罗地亚，而是带狗去了冰岛。 孙兴慜说“我知道你在斯普利特你别不出声（哐哐哐）”的时候，他在遥远的寒冷的北极圈附近，牵着一条兴奋至极的哈士奇，摘掉护目镜，哆嗦着手想给他打字，却发现下一秒苹果已经被冻关机了。 所以这不能怪他。 给辛巴的肉在锅里蒸着，闻到肉香味，小狗从客厅起来，大爪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科科瓦奇随手摸了下它的头，转身准备起自己的饭。 他随便煮了点意面，在一堆奶油蘑菇酱和黑椒牛肉酱里，找出一瓶老干妈辣椒酱和一包调料粉。 这是他遥远的东方国家朋友教他的。 科科瓦奇在东方社交媒体上有很多粉丝，有一天他年少时在青训的照片传了过去，大家疯狂转发，让他小小的出了次圈。 他无意中知道之后，跑去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上面已经有好几百万的粉丝了。 这个吃法也是上面的人教他的。 科科瓦奇以前会觉得这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后来尝了一下，发现真香。 他还尝试过用热油泼面，不过没控制，给他手背上烫了一个小小的疤，还是月亮形状。 伦敦的好吃比克罗地亚的多，这个好吃指的是东方特产，不过前几天他买的那些东方面条已经吃完了，不然也不会用意面。 把面条煮好，再把小狗的饭拿出来，科科瓦奇拍了张饭菜的图片，然后又自拍一下，更新今天的状态。 他有很多个社交账号，都是他本人在运营。 自拍有点多，不同角度，不同视线的，这是为了方便分开发，偶尔没空的时候，他才会多个账号发一模一样的内容。 【今天是红烧牛肉。（耶】 动态一发，底下评论马上翻倍增多，相比国内平台，东方国家的评论最多，看起来最费劲的，他需要用翻译器，但也是这个平台的最好玩。 【不是，他真用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包和老干妈撒在意面上？】 【他还用过老坛酸菜的。】 【好帅的脸，这是欧美明星吗？】 【呃。？意面和老干妈？】 【他还听评论区的在披萨上放过菠萝（大拇指】 【不是明星，是踢球的，博主是在英超热刺俱乐部踢球的克罗地亚门将，今年19岁，191，80公斤，天蝎座，可以多多和他评论，他看到都会回的，一枚在努力学习中文的小哥哥呀~】 【这张脸拿来踢球也太奢侈了吧。。】 【19岁？！我还以为未成年，红头发有点像罗恩，好可爱的小卷毛。】 【幸好这两年热刺里没有意大利球员，不然他这种操作，分分钟能让意大利人震怒。】 和小狗一起把饭吃完后，科科瓦奇搂着狗在沙发上用自己目前学到的一些中文储备和翻译器回复网友的评论： 【面条非常好吃，下次还做。】 【菠萝放在披萨上不好次，下次试试草莓。】 【我在热刺踢球，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我的比赛，虽然我不是每次都会出场，这是我的小狗辛巴。】 以防翻译器出问题，他还在每条评论后面附上英文原句，确保万无一失。 科科瓦奇搂住小狗自拍一张，特意只发到中文平台。 画面里是昏黄的灯光，半张略带青涩但五官十分优越的脸和小狗湛蓝的眼珠。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科科瓦奇知道自己长得还挺好看的。 刷新一下，会收到许多“啊啊啊啊”的评论，然后他就看着这种评论美美睡去。 “虚荣点怎么了。” 梦到有人指责他仗美行事，他迷糊中说，怀里睁着眼睛站岗的小狗听到，哼唧一声算是回答他，然后起身啪嗒啪嗒去喝水，喝完逛了圈回到他身边躺下，叹了口气调整好舒适睡姿进入梦乡。《 》 3、科科师傅 一天辛勤劳作后，再一睁眼，第二天也到了。 科师傅起床遛狗喂狗，开车上班。 他住的地方离基地不远，前半年还住在基地提供的单身公寓里，后来就搬出来了，主要是小狗需要的场地大。 科科瓦奇的生活里只有踢球和小狗，为了给小狗更好的条件也是他奋斗目标之一。 和小狗告别后，科师傅开车20分钟到了hotspurway，这是热刺的一线队和青训队的训练中心，位于伦敦北部的恩菲尔德。 现在是新赛季开始前的集训时间，一般情况下球员会入住基地的房间，开始为期四到六周的军事化封闭练习，不过今年鉴于欧洲杯结束不久，所以没有强制要求。 科科瓦奇出门时是早上六点多，接近七点，球员每天的行程都是固定的，精准到每一个小时。 七点早餐，七点半正式开始训练，然后是午餐午休，下午又接着训练，最早都要下午四五点才能结束。 每一天每一个月每一年，训练内容也大多相同且枯燥乏味。 从科科瓦奇七岁进入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青训开始，这样的生活就维持了十二年。 不过日子总是在一天天变好，至少他十二年前还没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在英超俱乐部踢球。 这个赛季开始，他感觉自己的能力好像提高了不少，他有预感，他会因此得到一些机会和一些大放异彩的场合。 集训第二周的某一天，主教练波切蒂诺把科科瓦奇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科科瓦奇刚刚结束自己的落地球训练，休息了会儿就带着一瓶椰子水去到位于训练场对面的办公室。 主教练的办公室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训练场，他能在这里看到训练场里发生的所有事。 科科瓦奇和主教练波切蒂诺不是很熟，但也没有很拘谨，他拿着水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说：“您叫我？” “对，过两天就要去墨尔本踢国际冠军杯了，我打算让你首发，这是你这段日子的训练报告，较上一个赛季而言，有多项数据都提高了。” 波切蒂诺直接切入主题，他手上拿着平板，向科科瓦奇展示了上面的内容。 科科瓦奇惊奇地发现上面是自己的3d身体建模和数据。 不过重点是上面的一些数据对比，有好几项红得出奇，科科瓦奇看了看，是他的接球成功率和传球率，低的还是那个落地球，但这个对哪个门将来说都是难题。 “国际冠军杯更多来说算一个商业比赛，不过对手都是顶级俱乐部，在赛季前可以练练手，磨磨刀。” “谢谢您，我知道了。” 他一脸郑重地应下。 波切蒂诺看着他的表情，转而开始安慰他：“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你最近的状态很好，我会考虑让你在新赛季有更多的出场时间。” 罗伯特·科科瓦奇17岁就在克罗地亚甲级联赛出名了，作为潜力新星，波切蒂诺花了好多心思才把他带到伦敦来。他当时只是“headcoach”，今年合同才升级为“manager”，在球员管理上拥有更多权利。 当时的竞争对手还有ac米兰、曼城、切尔西等，竞争相当激烈。 科科瓦奇当然不会问那一门呢，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做一门。 他18岁就能来到英超的顶级俱乐部，已经表明了他比大多数球员有天赋。但天赋只是这个绿茵场的入场券。 “好好努力，期待你的表现。” 最后波切蒂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新赛季即将到来，他工作愈发繁重，每周还是要抽出一些时间和队里的球员们单独聊聊心。 科科瓦奇作为队里三门，来球队一年，出场机会不多，他本人年龄也过小，但他在其中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波切蒂诺从来不吝啬给年轻人机会。 波切蒂诺答应他会给他增加出场时间，当然是在看他状态好的前提下，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很有分量的承诺。 这不是所有教练都能做到。 离开主教练办公室时，科科瓦奇脚步不可避免地飘了起来。 波切蒂诺是个好教练，2014-15赛季他接手了一个混乱的热刺，但他在短时间内迅速把这支球队整理好，整个2015年，热刺只输掉8场比赛。 他对更衣室的掌控力很强，科科瓦奇虽然与一线队的其他队员不是很熟悉，但也没在内部见过拉帮结派。他奉行高强度训练，球员们也没有异议，每天都准时抵达。大家上下团结一心。 跟在一个这样的主教练身边，日子总是会好过很多。 科科瓦奇回到训练场，球门那边，洛里还在训练。 洛里是队里第一门将，平时的训练除了基础的，更多是模拟比赛和高级技术强化训练。 热刺一线队现在有三个门将，除了1号洛里，还有来自荷兰的13号门将沃尔姆，去年还有个美国门将，后来他走了，科科瓦奇身着78号球衣成为队里第三门将，前面两位前辈人均比科科瓦奇大十岁。 和别的位置不同的是，门将的黄金年龄在25岁至35岁，这个位置很吃经验。科科瓦奇18岁时能以一千万的价格转会到热刺，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天赋和市场对他的看好。 一般是25岁往后成为球队的主力门将比较合理，不过也有许多黑马，比如切赫20岁就成为切尔西的主力门将，比如库尔图瓦22岁就成为切尔西的主力门将。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厉害，他与热刺签了五年约，他希望在五年之内能做到二门就可以了。 要知道他踢门将这个位置还没有五年。 训练场里，守门员教练哈利夫正在和洛里进行专项训练，洛里站在球门前，前方放置几个充气的人形玩偶，哈利夫寻找着各种刁钻的角度朝球门投掷足球，而洛里要做的就是全扑出去。 在日常训练中，门将的扑出率是很高的，这和比赛完全不是一回事。和前锋的一对一训练里，扑救率也不低，如果碰上技术娴熟的前锋，成功率才会很低。 哈利凯恩作为上个赛季的英超金靴，已经是顶级前锋，但科科瓦奇对上他，扑救率依然高得出奇。加盟热刺的他一天比一天要进步。 哈利夫在帮助洛里，科科瓦奇等了一会，另一个训练场的沃尔姆结束训练了，不等另一个守门员教练布兰登呼喊，科科瓦奇自己就带好手套跑过去。 热刺有三个守门员教练，较其他俱乐部来说，这个数量非常可观，两个负责一线队，另外一个负责青年队。 现在大家都在做基础训练，轮到科科瓦奇时，他的球门前也摆着三个有两人胖的充气人偶以遮挡视线。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对面不是布兰登，就是哈利夫。 今天科科瓦奇也做到了把所有该扑的球都扑出去，他几次倒地然后又迅速地爬起来扑出下一个球。 这种连续集中训练一般会进行五次，每次都持续6—8分钟，强度很高。 中间能休息那么几十秒，然后又要马不停蹄地投入下一轮。 今天伦敦的气温大概是25度，温度不高但是太阳很晒，小足球场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没一会儿科科瓦奇额头上就全是汗了。 最后一轮结束时，布兰登停下手，对他说：“今天做得很好，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布兰登是队里新来的守门员教练，才30岁出头，很年轻，他很喜欢玩社交网络，科科瓦奇和他还挺聊得来。 “你状态真的好了很多，和我说说吧，真的是因为冰岛太冷导致的吗？” 孙兴慜不知道他假期的正确去向，但布兰登知道，这不是科科瓦奇和他单独说的，是某次早餐时他坐旁边听到了，而孙兴慜还沉浸于科科瓦奇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情绪里 科科瓦奇把那瓶没喝完的椰汁水拿过来，闻言回他说：“可能我是惊破天？” 布兰登笑着锤了他一下：“当我没看过变形金刚4是吧？” 变形金刚最近在热映中。 科科瓦奇挨了他不重的一拳，喝水的动作没有被影响。 见到这一幕，布兰登又说：“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的。” 科科瓦奇是孤儿出身，这在队里不是秘密，他本人不回避这个话题，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悲伤的，大家一般都不会主动说起，也不会完全避讳。 科科瓦奇拍了拍自己健壮的手臂说：“iamlronman.” 布兰登听完又给他来了一拳，然后去把充气人偶收好，走着走着突然想起电影里钢铁侠的父母都出了车祸。 “偶买噶，上帝。” 三个门将都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后开始接下来的训练。 不过三个人中只有科科瓦奇接着留在小足球场练习基础技能，洛里和沃尔姆要去接受更高级的训练，比如模拟比赛。 看着另外两人离去的背影，科科瓦奇心里不免得带了点羡慕。 布兰登看出来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接着来。” 训练直到傍晚才结束，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照在热刺基地的草坪上亮晶晶的一片。 科科瓦奇眯着眼睛看了看，和太阳对视不过3秒眼睛就出现强烈的刺痛感，下一秒眼角就渗出泪。 对面的布兰登呜呼一声：“恭喜，今天结束了。” 科科瓦奇张着红彤彤、泪光闪闪的眼睛看向他：“明天见。” 布兰登被吓了一跳：“明天···见？！发生什么了？” 科科瓦奇当然不会说自己试图和太阳对视，他眨巴两下眼睛，一时又编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只好转身就走，布兰登被吓到，愣在原地。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布兰登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布兰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转身抓着哈里·凯恩的手说：“你去看看罗伯特，我好像把他惹哭了。” 哈里·凯恩：？ 罗伯特·科科瓦奇吗？把他惹哭了？ 路过莫名接了个棘手的任务，不过是布兰登先生的要求，而且罗伯特也是队友，关爱队友是队长的职责。 哈里·凯恩摸不着头脑，却也按照布兰登说的，顺着科科瓦奇离去的方向走去。 虽然科科瓦奇在队里不怎么爱讲话，但他在队里的存在感不低，他的长相真的很好看。 而且他的性格很好，不像有些混孩子，满身上下像炮仗一点就燃。主教练和几位助教暗地里对他的评价很高。 科科瓦奇走得很快，凯恩最后是在更衣室找到他的。 他往更衣室里踏出一步，接下来的场景让他愣了一下。 只开了几盏灯、不算明亮的更衣室里只有一个人，他正双手穿过上衣袖子，准备把衣服穿上，半干的头发被随手搭在脑后。 听到脚步声，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转头看过来。 他眼尾发红，大光明发型露出精致到雌雄莫辨的五官，原本冷清的眉目在看到来人后瞬间融化，嘴上甜甜喊着：“队长。” 波切蒂诺在上个赛季将队长袖标给了凯恩，以此激励队里的进攻核心，不过第一队长还是洛里，凯恩目前算第二队长。 凯恩被他这么一喊才回过神：“啊···哦··对，布兰登先生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好像情绪不太好。” 科科瓦奇：“···” “没事的，只是进虫子了。” 凯恩似信非信，指了指他的眼睛说：“那怎么现在还红着。” “啊，是洗头的时候肥皂水流进去了。” 科科瓦奇实话实说，只不过这会太过诚实也没人信。 “如果有烦恼，可以和我说说。” 凯恩往他那走了两步，然后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他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意思，科科瓦奇原本和他不太熟，看着他略带担心的眼睛，到嘴边的“没事”被他噎了回去，眉眼间愁绪瞬间更浓了点。 “我只是有点羡慕沃尔姆和洛里，我也想——” “你别和别人说。” 他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快速补了一句。他靠在自己的位置上，专注地看着他，眼里泛起泪光，漂亮的容颜也不像白天那样生动。 凯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觉得有半边身体发麻，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等人走后，科科瓦奇哼着小曲擦干头发起身离开。 他忘了在哪看的一本书，上面写着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就要和他共享一些秘密。《 》 4、对他好点 如往常一般开车回家，今天科科瓦奇在家门口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上面写着亚马逊，科科瓦奇拿起来看着快递单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他一周之前给辛巴买的东西。 也算快了。 他拿着快递，推开庭院的门，往屋子走去。 这里是一片中高档小区，每户都是独立式的小别墅，有车库和花园，小区安静，邻居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中产阶级。科科瓦奇上半年一下班就跟着房屋经理实地考察，最后找到这个让他十分满意的地方，当即付了三年的房租。 他的房子不大，只有两层，房屋自带装潢很英式，科科瓦奇也没有动，实际上他很享受这种在壁炉火光中搂着小狗看书的场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都在伦敦。 科科瓦奇一出生就是孤儿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冬日的大街上，记忆中辗转了很多家孤儿院，后来被一对有钱夫妇领养，他们看出科科瓦奇在足球上有些天赋，把他送到了本地最大的足球学校，也就是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 不过他的养父母在六年前因为一次意外车祸双双身亡，因为事出突然没有立遗嘱，科科瓦奇和养父母的亲戚那边有一些遗产上的纠纷。 他在前年已经声明完全放弃了这份遗产，同时也不再和养父母的亲戚那边有来往。 他租房子的钱完全是他自己存下来的，养父母过世第二年他就独立生活了，所有的开销都由自己出。 科科瓦奇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原本就是个孤儿，尽管中间出了点让人不高兴的意外，但不能避免他还是回到孤儿的状态。 虽然他不信宗教，但半夜里闭上眼睛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想，这可能算某一种命运吧。 回到家一打开门，身上拖着毯子的辛巴就守在门口，仰着头不停哼唧着要抱要亲。 科科瓦奇先把快递放下来，然后再去抱它。 “好狗狗。” 科科瓦奇把快递拆了，里面是他买的上千个气球。他上周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到有人用气球绑在狗狗身上，让狗狗飞起来。 他看到就动了心思。 此时他和辛巴都已经吃完饭，距离睡觉还有三个小时，科科瓦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兴致勃勃地给气球打气。 同时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辛巴乖乖地趴在他身边，开始犯困。 他的作息是非常自律的，连带着家里的狗狗也是早睡早起。 科科瓦奇打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小臂都开始微微发酸时，他才停下来数满屋子飘到天花板上的气球。 辛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偶尔只是抬抬头给点情绪。 科科瓦奇数了数，现在捆起来的也只有三百多个，距离能把一只成年哈士奇带起来的量还有六百多个。 但这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科科瓦奇眨巴眼，心里后知后觉涌上后悔。 人家肯定都是好几个人在忙活，而且视频都还要剪辑，背地里可能忙了整整一天。 想到这里，他索性把这些气球都移到窗帘旁边，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回来接着弄了。 为此他还特地上网搜了搜这么多气球积在一起会不会摩擦爆炸，得到的回答是不会，才放下心来。 “睡觉了亲爱的。” 辛巴听话起身，身上还拖着它的小毯子。 科科瓦奇帮它摆正毯子，让它跟着自己上楼回房睡觉。 期间他还不忘拿回手机，却发现手机里有多个未接来电。 ——孙打来的。 科科瓦奇看着多达八个的未接来电，默默把手机熄屏了。 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装死。 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科科瓦奇很没有道德地装起乌龟。 即使他知道第二天去到基地一定会遭受到孙兴慜的热切问候。 辛巴带着自己的毯子去到靠墙的热狗床躺下，它整个头被毯子裹住，只露出圆短嘴筒的样子很像童话里的狼外婆，从科科瓦奇在床上看去的角度更是，他赶紧拿起手机给辛巴抓拍。 辛巴最近有成为网红的趋势，评论区想看辛巴比想看他的脸多，科科瓦奇想也有自己一份拍照技术的功劳。 他把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然后开始自己的睡前任务——点赞。 为所有已关注的人送上点赞。 科科瓦奇的关注列表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克罗地亚的前辈，科科瓦奇四年前就加入了克罗地亚国青队，现在在克罗地亚u19队。 克罗地亚有很多球员在顶级联赛的顶级俱乐部踢球，和科科瓦奇师出同门的就有卢卡·莫德里奇、马泰奥·科瓦契奇、安德烈·克拉马里奇、伊万·佩里西奇等等等。 这其中他关注了莫德里奇，他两年前就用自己社交大号关注莫德里奇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球员。 科科瓦奇顺手给莫德里奇最新的帖子点了个赞，然后掠过他，往下滑。 看到他，总是不能避免地想起不久前结束的欧洲杯。 2016年的欧洲杯冠军是葡萄牙，也是葡萄牙把克罗地亚淘汰了。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u19锦标赛，欧洲青年锦标赛每年都会举办，今年的u19赢家是法国，科科瓦奇还和他们的金靴交过手，那个在巴黎圣日曼的姆巴佩，只不过克罗地亚早早就被淘汰了。 不然他也不会有时间去冰岛。 话又说回来，遇见天才的时候，心里也总是会克制不住的想，怎么自己就不是。 科科瓦奇进国青队的时候还是前锋，后来换了位置，他变成u19队的第一门将，但说实话，u19锦标赛上他的表现一点都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孙兴慜在假期那么执着找他的原因，他想安慰他，开导他。 孙兴慜人其实很好。 睡过去前，科科瓦奇迷迷糊糊的想。 只不过等到第二天午饭时间时，他就不这么想了——他被孙拧着耳朵训。 “打你八个电话你不接我差点打101了，结果扭头你点赞哈里的ins？” 科科瓦奇一米九的大个缩着乖乖听训，期间凯恩路过，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大家的我都点赞了。” “这是重点吗？！” 孙兴慜简直要被气死。 科科瓦奇想了想，糊弄着：“你也更新了？” 他应该没漏谁的吧，除非手机滑太快。 “八个未接电话、八个！” 科科瓦奇听到这个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沉下眼眸看着他，端的一副楚楚可怜：“我真的没有听到，我当时在给我的小狗辛巴布置气球，这花费了我两个小时。” 很意外的是，孙兴慜其实很吃他的绿茶样。 每次他摆出这样样子，孙都会原谅他。 这次也一样。 他一边松开对他的禁锢，一边骂骂咧咧：“我实在不懂哪个现代人不用手机，布置气球干什么？” 科科瓦奇背地里比了个耶，拨拨自己已经通红发烫的耳朵，反驳他说：“我用的，我用手机给自己录像，只不过一天完不成，你看这个视频，我也想让我的小狗上天。” 他打开手机，把那段视频给孙看，孙兴慜一边看视频，一边想他那只重达90斤的“小”狗想达到视频里的效果还真是很费劲。 科科瓦奇：“辛巴已经在减肥了，不许这么指责一只小狗，它又没错，错的是我太宠它。” 孙兴慜：“·····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我只有它，它也只有我。” 这算雷区，孙兴慜不想蹦跶，他想起冲浪的事，哦了一下转移话题说：“你小子上网冲浪的速度可比我们快多了。” 这小子是队里重度网瘾选手，聚餐一律不去，问就说回家喂狗，顺带刷手机，要是他们谁无聊刷手机，等刷到队友的动态时，总能看到底下有一个【robertkocová?】的已点赞。 两人往房间走去，现在是午休时间，孙兴慜不忘说：“你知道吗，我的ins底下全是问你ins的。” 科科瓦奇在韩国也小有名气，主要是孙兴慜和他关系好，球队拍视频时经常能拍到两人黏在一起。去年以三千万欧元加盟热刺的孙兴慜已经成为韩国足球界标杆性人物，韩国人关注孙兴慜之余，不免猜测起他身边的红发帅哥是谁。 科科瓦奇回：“那你怎么没有@我，这样大家能找到我的ins。”格外理直气壮。 孙兴慜翻了个白眼：“why？” 简短的语句，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两人从餐厅上到楼上，热刺为每位球员都准备了单人寝室，房间是专属的，门上贴着名字。 科科瓦奇的房间先到了，他和孙兴慜招手：“下午见，孙。” 不过科科瓦区没想到的是，他们还会晚上见。 下午结束了平常的训练后，科科瓦奇正想收拾东西洗个澡回家时，孙兴慜突然走了过来。 “邀请我去你家。” 科科瓦奇：“？” 孙兴慜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了：“快点说。” 科科瓦奇迟疑着：“邀请你去我家…干嘛？” 孙兴慜只当自己没听到后面的，他拍了拍这大高个的肩膀：“嗯我知道了，发个地址给我。” 科科瓦奇：···？ 不过孙兴慜也不解释，拿着自己的包径直往淋浴室去了。 科科瓦奇不怎么邀请人到家里玩，主要是他刚来热刺，没认识什么人，也不爱社交，更是没朋友，仔细想来，孙兴慜居然是他新家第一个访客。 搞不懂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科科瓦奇也没有拒绝，久违的有人来他家里，他除了疑惑，心里还有点开心，他想，还得去买些好吃的招待孙。《 》 5、三人行 科科瓦奇的黄色老爷车在热刺基地门口又是一骑绝尘，他今晚格外心急，因为来自奥地利的后卫凯文·维默尔也要来。 起因是科科瓦奇跟着孙兴慜去到淋浴室问他什么时候到，要不要吃晚餐的时候，随后进来的维默尔听到了，也说要来。 维默尔和孙兴慜关系很好，科科瓦奇前期刚来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就能看到维默尔和孙兴慜黏在一起。虽然他们三个是同一年加盟，但科科瓦奇在队里沉默寡言，表现也不算亮眼，所以一直在球队边缘游走。 相反维默尔是个很开朗的人，不知他和孙什么时候一起玩的，孙兴慜刚来热刺时也是腼腆一类的，和维默尔玩久后人越来越开朗，甚至能时不时在更衣室里高歌一曲。 变得过分开朗了。 科科瓦奇把这一切看在眼中，一直觉得维默尔是个很恐怖的人。 但他不排斥维默尔。 两人都说要去科科瓦奇家里吃晚饭，看过他社交软件的人都知道他手艺不错，至少卖相很好。 科科瓦奇第一次招待两位客人，开着车，心里想着该准备些什么。 孙是亚洲人，维默尔是奥地利人，加上他一个克罗地亚人，三人表面看来没一点相同的地方。 平时自己吃点意面就算了，总不能带他俩一起吃。 科科瓦奇在等红灯的时候查了下资料，知道韩国人吃泡菜多一点，又想起奥地利也有酸菜，两者应该差不多，准备去超市买点。 伦敦有很多亚洲超市，科科瓦奇买泡面的时候去过，记得那里有泡菜。 他打开备忘录，把要买的东西一一列好，在超市买东西时，心情总比自己一个人购物好很多。 科科瓦奇从小就是安静的性格，在青训时因为引人注目的大块头没被人欺负，但也没有朋友。 为数不多为朋友准备聚餐食品的经历，让他心底雀跃了许久。 一直延续到他买完东西回家，见到小狗的时候。 小狗不知道什么是上班，裹着小毯子坐在客厅门口等着它爸爸回家。 今天客厅的温度格外低，科科瓦奇一进门打了个冷战，忙不迭去把温度调高一点。 同时也没忘了小狗，他摸摸一路跟随的小狗，高兴地说：“今晚家里要来两个叔叔，你高兴吗？” 辛巴不知道什么是叔叔，只知道它爸爸很开心，于是它也开心，用头蹭了蹭他的膝盖。 “好好好，我先把气球收起来，等他们走了再准备。” 科科瓦奇捏了捏它的嘴筒子，客厅里还飘着几百个气球，质量还挺好，一夜过去了，没漏气没爆炸。 因为担心辛巴会抓来玩，所以科科瓦奇提前把线剪短，他伸手轻轻松松拿到，小狗却是站在沙发上跳起来都不一定抓到。科科瓦奇出门前还叮嘱过，辛巴智商不低，知道危险，并不会主动拿来玩。 科科瓦奇把气球移到客厅旁边的空卧室里，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晚上七点的时候，孙兴慜和维默尔都到了，两人一前一后，手上都拎着东西。 虽然是来小队友家里，但礼数还是要有，第一次来，孙兴慜拿了个小蛋糕，维默尔提了瓶酒。 科科瓦奇在家门口望眼欲穿，终于把人等到，表情维持的很好，孙还是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有些人啊，嘴上不说，还是从眼里跳出来了。” 科科瓦奇正在和维默尔进行生疏的社交，一旁的孙兴慜悠哉游哉地说风凉话。 科科瓦奇装听不懂，睁着大眼睛问他：“眼里有什么？” 他当然知道自己表现有些明显和心急，但他会承认吗？绝对不会。 这人装无辜是一把好手，孙兴慜不拆穿他，实际上他还挺吃这一套，可能是脸好看吧，这个世界总是会对帅哥宽容。 这话他也不会说出来。 “快进来吧，这是我的小狗，辛巴。” 体型健硕的哈士奇挡在门口，圆短嘴筒让整只狗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它眼里闪着真正睿智的光芒，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狗智商不低。 小狗在哪里都讨人喜欢，维默尔和孙兴慜对它爱不释手。 早就听说科科瓦奇家里有一只很可爱的哈士奇，都快成为“硬撕”顶流，今天一看，名不虚传。 科科瓦奇已经准备好晚饭，有用章鱼、虾、橄榄油和柠檬汁拌的海鲜，还有炖牛肉、墨鱼烩饭和韩式烤肉，基本把三人的口味混合安排好了。 见到铁板上被烤到吱吱作响冒油的猪肉和颜色鲜亮的泡菜，孙兴慜震惊极了：“从哪里买到的？” 连烤肉板都和国内的差不多。 “亚超，我说要烤肉，老板就推荐了这些，她教我腌了一下再烤，我还没尝过，你试试，味道对吗？” 对不对无所谓，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有心了。 维默尔的饮食习惯和科科瓦奇的差不多，所以烤肉是专为孙兴慜准备的，他明显很兴奋，在烤盘前转来转去。 “我想切开再烤，但控制不好大小，所以直接一整条下去了，现在有点愁该怎么分开。” 孙兴慜摆摆手：“你厨房里有剪刀吗？有那个就行。” 科科瓦奇的烹饪经验还是不多，听到孙的回答，他马上懂了：“原来如此，剪开就方便了，我去拿。” 维默尔在客厅逗着狗，家里一下多了两个人，还有人专门和它玩，平时情绪淡淡的辛巴这会在和维默尔拔河，尾巴摇成螺旋桨。 闻到空气中烤肉的味道，维默尔也过来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孙兴慜剪烤肉，孙兴慜很高兴，和维默尔介绍说：“这是我家乡的经典美食，他买的都很正宗，味道肯定很棒。” 孙兴慜从勒沃库森转会来时英语不怎么好，是德语流利的维默尔带着他，让他逐渐适应环境，两人相处时经常会说德语。 这不是在孤立科科瓦奇，因为科科瓦奇也会一些德语。 说完这个，孙兴慜感慨：“英语对我来说真的太困难了。” 他16岁就在德国青训，在德国八年，好不容易学会德语，又来了英国。 刚来时不怎么适应，多亏了维默尔。 “不过罗伯特的语言天赋很高，我只教了他几次他就会说了。” 维默尔点点头：“是的，我能听出来，很流利，罗伯特你很厉害。” 面对联合夸奖，科科瓦奇有些脸热，他咬着指甲说：“没有没有。” 维默尔拍拍他肩膀：“何必如此谦虚。” 维默尔是个很开朗的人，笑容明亮，声音洪亮，而且非常自来熟，尽管两人在一个俱乐部，但没深入认识，今天只相处了十几分钟，维默尔已经喊上罗伯特了。 孙兴慜把烤肉分给大家，虽然没有最常搭配的蔬菜和酱料，但科科瓦奇一个外国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好了。 “猪肉不错吧？是我朋友送的。” 孙兴慜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真喂猪去了？ 科科瓦奇不解释，真是朋友送的。 三人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科科瓦奇的手艺没得挑，食物都很美味，大家吃完饭，又分完孙兴慜带来的小蛋糕后，孙兴慜终于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你不是说气球数量太多了？还剩多少？” 饭后三个人一起收拾了餐桌，维默尔去把小狗的碗拿进来交给洗碗的孙兴慜。 正在把孙兴慜洗干净的碗盆归类的科科瓦奇：“啊？你说要吹的气球吗，还剩一半。” “···难不成你专门来吹气球的？” 孙兴慜用手肘撞撞他：“怎么样，感不感动？” 科科瓦奇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把孙兴慜看得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这小子有这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眼窝深邃，眸中似乎有星辰闪烁着，光影流转间摄人摄魂。 这样的脸和这样的眼，看狗都深情，狗都会陷入爱情。 孙兴慜不是同性恋，也不是狗，也完全扛不住这样的眼神，他拔高声音说：“停！停停停停停！” “再用这样的眼神，信不信我把泡沫糊你脸上。” 科科瓦奇似是受不了他有些冲的语气，转身看向维默尔，委屈地说：“他凶我。” 没想到眼睛撞进维默尔手上的镜头。 维默尔一听，用小臂撞了一下正在洗碗的孙兴慜的后背：“好了，教训他了。” 孙兴慜被他撞得上身晃了晃，没回头，咬牙说：“人心不古。” 维默尔放下手机，捡回话题说：“什么气球？要帮忙吗？” 科科瓦奇也不扭捏：“是看了一个视频，博主用大量的气球让狗狗飘了起来，我想让辛巴试试。” 维默尔看着啪嗒啪嗒走进来的小狗，心想让它上天可不容易。 “那等孙忙完我们就一起吹吧。” 科科瓦奇泛起星星眼：“感激不尽。” 被他这样看着，维默尔也有些扛不住。 尽管罗伯特在队里还没有展现出十分耀眼的实力，但他的长相十分耀眼，没有人会否认他的帅气。 ··· 夜里十点半，科科瓦奇各大社交平台准时更新，这次除了视频还有照片，视频里一个身型蓬松的哈士奇身上绑着数量庞大的气球，缓缓升了上去，小狗脸上没有害怕，反而是兴奋地叫了几声。 照片里三个人坐在满地的气球里，看着镜头笑。《 》 6、他有布冯 国际冠军杯是著名的季前足球友谊赛，热刺和尤文图斯、马竞、墨尔本胜利在澳大利亚赛区。 友谊赛肯定不如正赛紧张激烈，此行至少要去五天，除了伤退和各别因欧洲杯休假的主力球员，其他人都会去。 按道理，一号门将洛里不出场，那就是二号门将，13号沃尔姆出场，但波切蒂诺却把友谊赛的首发门将定为三号门将，78号科科瓦奇。 这是基于科科瓦奇在赛前集训的表现，波切蒂诺发现他在近段时间实力有很大幅度的提升。波切蒂诺原本就爱用年轻球员，何况是表现正火热的年轻球员。 哈里·凯恩和洛里都不去，除了他们，当赛季热刺队里的主力，包括德勒·阿里、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穆萨·登贝莱和维克托·万亚马等尽数出场。 孙兴慜现在还不是核心成员，事实上在过去一个赛季，他的表现非常糟糕，因为语言障碍、战术适应和英超高强度的对抗等问题，他一度萌生离队的想法。后来是波切蒂诺劝住他。 但他以三千万加盟热刺，表现却不尽人意，外界非常不看好他，一度把他评为今年最水转会。 不过孙兴慜在夏训里表现很好，波切蒂诺也找过他谈话了，他如今逐渐克服了如上的问题，也不再想离开热刺。 2016年，7月26日，澳大利亚墨尔本板球场。 尤文图斯和热刺的比赛即将开始，作为澳大利亚最大的体育场之一，此时场内坐满了观众，各路媒体争相报道着。 澳大利亚最受欢迎的运动是澳式足球，不过欧洲足球在澳大利亚也有足够多的影响力，本地观众少有能近距离观赛的机会，于是门票早早售罄。今年因为没有皇马顶级强队等球队的参赛，使赞助金额略有下降，但商业曝光度依旧强悍。 澳大利亚在南半球，七月是冬季，因为地域广阔，南北部气温差异较大，墨尔本气温低，不过球员们都能抗住。 第一场的对手是尤文图斯，他们在过去一个赛季发挥极为出色，实现了从2011赛季开始的意甲五连冠，国内双冠王，队内也精英林立。 赛前握手时，科科瓦奇低头，认真看向面前的人，迪巴拉身高接近一米八，在身高一米九出头的科科瓦奇面前自是矮了点，他微仰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两人对视几秒，随后错开眼神。 往自己门前走去时，科科瓦奇心里还在想，这个阿根廷前锋，还···挺帅的？ 保罗·迪巴拉是尤文图斯的新引援，在意甲赛场上表现亮眼，只用一个赛季就坐稳尤文图斯的进攻端核心。两支球队只能在国际赛事上相遇，科科瓦奇在足球的某些方面里算个新兵蛋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阿根廷人。 还挺不像他印象里的阿根廷人，有点混血脸。 “回神了。” 后卫特里皮尔看着明显陷入沉思的科科瓦奇说。 科科瓦奇被吓得一个激灵：“嗷。” “友谊赛而已，不用太担心。” 特里皮尔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少有担任一门而担心，所以趁还有点时间安慰他。 科科瓦奇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我会努力的。” 他往后退几步，来到自己的区域。 场边声音沸腾，不仅是因为能看到两支豪门的比赛，更是因为大屏幕从迪巴拉扫到科科瓦奇。 帅哥后面还是帅哥，让很多人惊呼。 能在足球不是主流运动的国家有高人气的球员，一般分为三类，一是长相又帅技术又好，二是纯帅，三是技术好但长相很特别。 目前迪巴拉是一，科科瓦奇是二。 面对意甲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少澳大利亚球迷都认识迪巴拉，但今天见到科科瓦奇的时候，他们在想，在贝克汉姆、c罗之后英超什么时候有这么一眼帅的球员了。 科科瓦奇自知年岁虽少，没有像同年龄男生追求酷帅，他的红色q弹卷毛在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显出奇异的和谐，他性格安静，偶尔抿抿嘴，或者说话时嘴边浅浅的梨涡，都引得一些人慈爱心爆发。 场边的波切蒂诺见到，心想帅也是一种本事。 隔壁的阿莱格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对迪巴拉更满意。 两队很少有交手的机会，两队主帅的战术理念更是大相径庭，不过此时都默契地采用轮换阵容。 阿莱格里别出心裁的用上了352阵型，他原本就是链式防守的热衷者，此时在友谊赛更是放飞自我，中场摆了整整五位球员，波切蒂诺则是老样子，4231，由边后卫大幅压上，中场兼顾攻防转换。 几分钟后主裁判吹响主场哨，比赛正式开始。 前场由尤文图斯的21号迪巴拉开球，他心下对局势有了判断，把球推回给边翼卫22号阿萨莫阿，阿萨莫阿得到机会，把球往热刺半场带，尤文图斯球员随即大幅压上。 热刺面对链式防守的经验不够多，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左右边锋沙兹利和孙兴慜回防，收缩边路。边后卫特里皮尔，眼里紧盯着阿萨莫阿。 前场的极速进攻有点让科科瓦奇措不及防，但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尤文图斯是想通过爆破他们边路，以找到时机包抄。 科科瓦奇独处时没有别的爱好，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他看得多且杂，不过都会放足球比赛当背景音,看书看累了他就看电视。 科科瓦奇发现自己记忆力还挺好的，能在短时间里记住东西，并且轻易忘不掉。 他经常看五大联赛的比赛回放，知道意甲很喜欢踢这种链式防守。 在阿萨莫阿接到球并快速跑来时，他已经褪去紧张的心理做好防守。 边后卫的后退使后场暂时出现一片空档，科科瓦奇见到，心道不好。 阿萨莫阿企图突破孙兴慜和后腰瑞安·梅森，试了几次发现不行，在球被抢走前一秒，他脚尖一捅，皮球找到了等候在因为边后卫回撤而露出无人之地上的迪巴拉。 迪巴拉接到球后，眼睛看向了在四位后卫组成防线之后的科科瓦奇，野心蠢蠢欲动。 一开场就如此激烈让现场球迷大呼精彩，场边此起彼伏的声音没有影响到科科瓦奇，相反他现在很冷静。 他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好像以前梦到过。 心底流露的经验让他下意识摆出了迎击的姿势，并且跟着迪巴拉的位置动态移动，让身体保持在球与球门中点上。 隔着人群，他坚定的眼神不知是否让一些人产生退缩的情绪。 迪巴拉最后选择传中，那里站着他的队友罗伯托·佩雷拉。 科科瓦奇跟着球在门线上移动，尤文图斯这一招打得出其不意，热刺多人掉点，让尤文前锋在第四分钟就有射门机会。 场边波切蒂诺看得清楚，他嘱咐身旁的助教说：“回去安排几节战术课，孔蒂也来了。” 意大利藉主教练安东尼奥·孔蒂在7月1日正式宣布加盟切尔西，他也是链式防守的追随者。 助教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迪巴拉刚把球交出去，就被身后的放铲晃倒了，尤文图斯的人看到了举手示意犯规，但主裁判没有表示，比赛还在继续。 没控制好力度，把迪巴拉放倒的瑞安·梅森站起来，表情不轻松，心里想的却是他也是铲过四千万的人了。 热刺上半场只有少数几个主力成员，掉点在情理之中。 罗伯托·佩雷拉接到球后没有犹豫，在两位中后卫面前凌空抽射，考虑到角度，他力度非常大，皮球高速旋转，往球门右边飞去。 科科瓦奇瞳孔紧缩，锁定对手摆脚的角度，很好地预判了皮球的落点，在罗伯托·佩雷拉作势射门的时候他纵身往右边起跳，身体与横梁几乎平行，皮球擦着他的指尖蹭向门柱，然后反弹回去。 科科瓦奇则是垂直往下倒，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迪巴拉拍马赶到，对着弹回场内的球伸出脚去用脚尖轻轻一捅。 这下防无可防，科科瓦奇坐在地上，听到碰撞声，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挂在网上的球。 如此绝妙的配合和精彩的进球让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波切诺蒂比起被进球，更震惊科科瓦奇的表现，罗伯特·佩雷拉的脚内侧射门虽然力量不大，但弧线极其诡异，而科科瓦奇居然成功判断了球的落点。 被进球是波切蒂诺能想到的，他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实力的差距还是太明显。 因为欧洲杯缺席的主力和原本就存在的差距，这六分钟也不算意外。 科科瓦奇站起来，把球捞出来，他对自己第一下的表现打80分，至于第二下，他觉得他自己和队友们所负责任对半开。 不是所有门将都能倒地后立马爬起来再扑。 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诺伊尔。 场边的尤文主帅阿莱格里手里拿着拿着几张纸，比赛开始前他得知热刺的首发门将是一个年纪不太大的小孩，问了助理要他的资料，不过助理那会没有拿到完整的。 “一千万英镑？英超真有钱。” 看到上面的转会价格，阿莱格里没忍住。 尤文不穷，但也绝对算不上有钱，去年净负债仍接近2亿欧元，花一千万去买一个这么年轻的门将是他做不到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价格放在英超很正常，而且刚才那一球也看得出这小子前途光明。 阿莱格里可不会觉得忮忌，谁让他有布冯。《 》 7、双人成行 开局第六分钟被灌进一个球，波切蒂诺以为这个19岁小子会有点受不了，没想到他站在原地稍稍平息后，再抬起头表情平静，左右看了眼，抱着球往前跑两步，然后用力把球甩了出去。 他格外用力，皮球顺着他的力气起码在空中飞了四十码。 他此前有个假动作，尤文的人没有想到他会抛那么远，心下一惊，正想启动时，看到在自己前场里跑得飞快的孙兴慜。 实际上在科科瓦奇抛球之前，孙兴慜已经启动。 科科瓦奇看得清楚，刚刚尤文图斯的边翼卫因为进攻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当格外显眼。他在站起来后第一时间给了孙兴慜一个眼神。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孙兴慜和他有一定的默契，一个眼神孙兴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皮球飞出十几米远，最后被一跃而起的孙兴慜接到，他由些许停顿，不过不影响整体效果。其他队友们也迅速跟上。 由门将策划的反击开始了。 科科瓦奇站在禁区里看着如潮水般远去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他在夏训时经常和孙一起训练，所以对彼此的比赛数据都很熟悉。 科科瓦奇练手抛球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守门员教练布兰登先生有专门练过他们默契，不是很够，还要再练练，如今刚刚好。 在球队进攻的时候，最闲的是门将，他看似无所事事，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前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科科瓦奇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心里一直想着刚才下次面对再面对这样的近距离射门，他该如何应对。 门将很吃经验，他能得到的出场机会不多，每一场都很珍贵。比起懊恼浪费时间，他更应该为下一次扑救做准备。 前场里孙兴慜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尤文半场高速奔跑，他带着球，脸上是自己都不察觉的兴奋。 他沿着右路高速推进，在尤文后卫贝纳蒂亚即将逼近时，他突然降低了速度，左脚假装扣球，贝纳蒂亚见状重心□□，准备截球的时候，孙兴慜立马用右脚外脚背将球横向一拨，从贝纳蒂亚怔愣的左侧空档切入尤文禁区。 事情发生的很快，但精彩纷呈。 解说在话筒里大声哇，像只疯了的尖叫鸡，“罗本标志内切，太完美了！” 现场观众也送上了激烈的声浪。 一个不察让孙兴慜在尤文禁区里造出了单刀机会，孙兴慜在接球时就想到现在的局面，不过他以为至少会有两个人来防自己，谁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低。 孙兴慜知道他们以为他不会也突破不了，所以其他后卫在防着有可能与他接应的队友。 但从他接球开始，他就没想和人配合。 内切至大禁区角，孙兴慜抬头看到尤文门将内托封堵了近角，这正合他意，他余光瞥见身后回追的后卫们，绷紧脚踝，左脚内角背搓出弧线，随后击在皮球上，皮球划出极高的抛物线，随后在尤文门将惊讶的表情中，擦着他身后的横梁坠入远角网窝里。 在球迷的惊呼声浪里，他耳畔只剩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足球落入网线，草屑随着滑跪的轨迹飞扬，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碎光。 “漂亮！完美！一切都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大师级表现！”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发展。 孙兴慜一个人通过门将的助攻，单枪匹马杀到了尤文禁区，并且成功进球。他的内切无可挑剔，解说员在话筒里大喊“亚洲罗本！”。 全场声浪达到一个新高度。友谊赛双方收着力很正常，但球迷没想到才过去十多分钟，两方人马有来有回，精彩场面层出不穷，他们觉得今天来对了，超值的一场比赛，多重因素下让他们为自己喜欢的队伍助威呐喊声高了许多。 科科瓦奇看到进球也吓了一跳，他扔手抛球确实是为了发起进攻，但没想到扔什么来什么，也没想到孙这小子今天感觉那么好。 刚丢球就混了个助攻，人生起落落起起。 裁判示意进球有效时，科科瓦奇在原地蹦了几下，喜悦溢于言表，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被破门，他心里多少都会有压力，如今孙兴慜这粒进球算是挽救了一些。 但球迷没错过他，大家都清楚看到他精准的手抛球和对比赛的判断，一时间“科科瓦奇”的喊声也在墨尔本板球场上空响起。 足足能容纳九万多人的体育场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让科科瓦奇完全没有想到。 完美的防守反击，波切蒂诺在场边猛地挥了一下拳。 这只是一场友谊赛，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起输赢，他更在意球员的配合和战术的运用。孙兴慜是意外之喜，科科瓦奇也是，两个人的配合更是。 想到这里，他用手挡着嘴巴，和身边的助教低声安排着什么。 上半场第35分钟，科科瓦奇正在自己禁区里散步，突然听到前场传来的异动。 尤文图斯的埃尔埃内斯在左路传中，企图复刻刚刚那粒进球，前腰多米尼克·鲍尔见状上去逼抢，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但是被埃尔埃内斯摆脱过去了。 科科瓦奇心道不好，心率在一瞬间升高，下意识怒吼：“多米尼克！” 提高注意力观察起埃尔埃内斯所有有可能的传球对象。 多米尼克知道自己失误了，咬牙奋力赶上埃尔埃内斯回防。 其他后卫也迅速逼近，企图将埃尔埃内斯斩于马下，但埃尔埃内斯感知危险的能力很强，在皮球即将被抢走的时候，他把球传给阿萨莫阿，那个离热刺门将最近的队友。 科科瓦奇有预判到这个可能，但真的见到球被22号阿萨莫阿接住时，他的心还是停了一拍。 阿萨莫阿接到埃尔埃内斯的传球，快速下底传中，皮球顺着极高的抛物线向科科瓦奇砸来。 科科瓦奇毕竟没有多少赛事经验，在慌乱中，他下意识双拳出击，刚好击中皮球。皮球被大力砸回中场，科科瓦奇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中场里，尤文的中场皮亚尼奇抢到第二落点。 他一颗心还未落下的心勒停在半空，气都喘不出。 皮亚尼奇用头把球卸下来，他看了圈现场的情况，有些慌不择路地开始从左往右带球，多米尼克·鲍尔和瑞安·梅森立即上前逼抢。 但这只是假象，皮亚尼奇突然把球直塞给插上的贝纳蒂亚，计谋成功，贝纳蒂亚接过球，在边路跑得飞快。 孙兴慜见状立即补防，贝纳蒂亚右脚轻巧一扣，堪堪避开他的滑铲，他过掉人后眼睛看向人群后的热刺门将，那个才19岁看起来像未成年的小门将脸上看起来很紧张，但已经摆好了防守的姿势。 刚才的表现已经展示出他是一个前途无量的门将，贝纳蒂亚还挺想看到他因为失误而懊恼、暴怒的面容。 可能这是每一个进攻球员对门将的心里想法。 所有的想法出现在电光火石间，贝纳蒂亚绷直左脚，抬脚—— “砰！” 科科瓦奇已经根据经验提前移动，做好防守准备，但他身前挤了一大圈人，导致他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贝纳蒂亚的起脚，等他反应过来预测球落网的高度起跳时，皮球已经贴着立柱内侧撞入网中。 再次听到皮球落网的声音，他大脑一片空白。 而贝纳蒂亚如愿看到了门将呆掉的表情，他扯着自己球衣的队徽，激动地跑到角球区向球迷们展示成果。 科科瓦奇真的要掉眼泪了，明明是主教练看自己在夏训里努力，才给自己上场的机会，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三门，但是自己半场就丢了两球，肯定会辜负了他的期望。 想到这里，他渴求安慰的目光向替补席上递去。 波切蒂诺也在关注着他，递来安慰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这傻孩子，满脸的失落愧疚，但其实他做得已经很好了。 科科瓦奇很少有面对强队的时候，在极高的心理压力中，他把自己当成新兵蛋子了。 中场调整时间到了，主裁判吹哨暂停比赛。 科科瓦奇梗着脖子往更衣室走，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已经开始失焦，球迷在他路过时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都没有理会。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科科瓦奇回神，回头看向身后的孙兴慜。 “怎么了，看起来那么伤心？” 孙兴慜没有被比赛影响到，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笑容。 科科瓦奇很平静地回：“没有伤心。” “哎哟，这个时候还装，眨一下眼眼泪都流出来了吧。” 科科瓦奇听到他欠揍的语气，手上轻轻撞了他一下。 他已经在极力控制了。 孙兴慜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来澳大利亚之前，两人有聊过，算一次彻夜长聊。 没有人甘于平庸。孙兴慜在赛前看到迪巴拉的时候，心里久违地升起一些失落。 这样的情绪一直存在上半场比赛中，让他在某个节点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要展示自己，告诉大家他也是三千万。只少了一千万而已。 他策划了一次进攻，用眼神示意同伴，科科瓦奇接收到，于是送上了一颗漂亮的手抛球。 “但是你不觉得我们的配合很好吗？” 孙兴慜搂着他，拍拍他的肚子。 科科瓦奇很想说不，但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 8、下次更好 孙兴慜见他憋着情绪，也就不再勉强他，进到更衣室后给他留了个人空间。 科科瓦奇不是多生气，冷静过后他知道问题不在自己身上，但他年龄是最小的，排资论辈他插不进话，整个半场只说了一次话已经算他有礼貌了。 想当年他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可是想骂就骂的。 波切蒂诺进来后关起门开始一个个针对性数落人，唯独绕过坐在自己位置上玩手套的科科瓦奇。 其他人没说什么，但凡会踢球的都知道他上半场表现非常出色，这场比赛的失误大多要归咎于后防线。 波切蒂诺最后才说到正在无聊抠指甲的科科瓦奇：“罗伯特，下半场会进行轮换，有问题你就提出来，不用在意。” 科科瓦奇这才发现更衣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波切蒂诺把替补席上的球员也喊回来了。 作为主教练，波切蒂诺知道后防线问题很大，这原本是为了磨合战术，后卫却跟不上门将的思维，屡屡掉点。波切蒂诺知道这小孩哪都好，只是性格偏软，虽然是友谊赛，但他表现那么好，波切蒂诺也不想队友拖了他后腿。 科科瓦奇得到“圣旨”，点了下头。 眼神清澈，让大多数人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个在队伍里处于边缘的第三门将。 但没人想到的是，下半场一开始，科科瓦奇一改在更衣室的乖巧无害，对着刚换上来因为防守漏点，让他面对迪巴拉的单刀，差点丢球的耶德林，怒喊：“不要再丢掉你的位置！”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球扔回场里，高速摄影拍到他脖子和手臂上凸起来的青筋。 平日里沉默寡言、性格温和的小门将突然发火，吓了不少人一跳。 连在替补席听到的孙兴慜都缩了缩脖子。 刚才情况十分危急，后防线出现严重纰漏，他眼见情况不好，弃门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双腿蹬地侧扑，这次他吸取教训，牢牢抱住皮球，没有让它上演上半场的场景。 让赶来企图再破门的尤文前锋切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人叹气，有人愤怒。 科科瓦奇把球扔给和孙兴慜对调的前锋拉梅拉，满眼愤怒遮不住。 他真的很想骂人，这么明显的纰漏，上半场已经出现过很多次，没想到这群人还没有吸取教训，一而再的犯。 科科瓦奇拧着眉，明显憔悴了些许的面容出现在场内的大屏幕上，让波切蒂诺都不得不承认，看着真的成熟了不少。 他没想到科科瓦奇成长得如此之快，上半场他还有些生疏，下半场已经能整理好信息复盘，并且减少失误。面对迪巴拉的单刀，别人看得揪心，他却能一眼看出科科瓦奇的反应力，他毫不犹豫弃门出击直面单刀，并且成功扑出。思维和表现已经是顶级的。 他手下的热刺实力当然不低，2015—2016赛季位于英超第三，时隔四年重返欧冠赛场，阵里也有当季英超金靴等人物。 只是现在出现在澳大利亚的都不是一线队成员，换句话说，今天是科科瓦奇在扛着球队，不然比分就不是2：1那么简单了。 意识到这一点，波切蒂诺倒吸了一口气。 20岁就有如此发挥的门将，真是捡到宝了。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尤文和热刺两方都在下半场开始时默契地进行大面积轮换，把对方当成磨刀石。核心成员都缺阵的前提下，热刺的实力显然比尤文要弱，但这个局面在科科瓦奇得到主教练授权，指挥场面时发生了改变。 他总是能看穿尤文的意图，及时叫人防守，避免了许多单刀，他也有一手漂亮的长传技术，虽然和拉梅拉默契不高，但起码改变了防守的局面。 整场比赛结束时，尤文下半场无功无过，多次射门被科科瓦奇一一化解。比分维持在2：1。 整场比赛操心最多、出力最多的科科瓦奇却在主裁判吹哨时露出了笑容。 那是解放的迫不及待的真心的笑容。 他优越外表上露出的璀璨笑容吸引了附近看台的球迷视线，不管男声女声都大喊着他的名字，科科瓦奇听到声音，跨过场边的广告牌，向最近的看台走去。 那里居然有人举着他的球衣，科科瓦奇见到也吓了一跳，他站在台下，凭借身高优势，接过球迷手里的笔和球衣，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还给她。 他抬头，看向球衣的主人，在一众“啊啊啊啊！”、“科科瓦奇！”、“可以和我拍照吗？！”的声音中说：“谢谢你的支持。” 傍晚寒峭的微风降临，但底下红发男生的笑容却如早晨的太阳般温暖。 拿回球衣的女生手都在抖。 她会永远记得今天的场景。 波切蒂诺正想带他去接受媒体采访，扭头一看这人在撩妹中，满头黑线，做了个手势，让助教把人带过来。 “我？去采访？” 科科瓦奇摸不着头脑。 “你不知道你是mvp？” 忙着享受欢呼声的科科瓦奇：····· 他乖乖跟在助教身后回去。 路上还碰到了裸着上半身的迪巴拉。 他和也裸着的孙兴慜勾肩搭背，科科瓦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展出深厚的友谊，对他们挥了挥手准备借过一步。 没想到迪巴拉直接叫住了他：“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站住，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球衣。” 科科瓦奇明白他的意思，哦了一声，抓住下摆把球衣脱下来递给他。 这是赛后一种常见的社交行为，表达自己的尊重或是友谊。 门将和前锋升温中。 迪巴拉没有球衣给他，他转头问身边的助教：“三人行是正常的吗？” 其他两个男人开始猛地咳嗽，连助教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诡异。 这时科科瓦奇看了眼这俩勾肩搭背的，才说：“少看点，伤身。” 孙兴慜和迪巴拉立即意识到自己被他玩了。 “我的天，我还是个孩子。” “见鬼，谁把你带坏了。” 科科瓦奇嘴边勾起笑，心想能骂出“hollyshit”，孙的英语越来越好了，也证实学脏话最快。 波切蒂诺等到自己的好门将，也看见了一同过来的助教脸上憋笑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 波切蒂诺用眼神问。 助教却摇摇头，示意现在不方便说。 虽然输了比赛，但波切蒂诺却很开心。 媒体还在等着，他带着科科瓦奇开开心心地往后台走去。 科科瓦奇不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路上他问波切蒂诺：“教练先生，我能不能去拿件上衣。” 球衣给迪巴拉了，比起冷，他更不想裸着上身坐在人前，有点羞耻。 波切蒂诺这才看到他展示在外的健壮肌肉，点点头说：“去吧，我在媒体区等你。” 科科瓦奇匆匆赶回更衣室拿了件外套，一边走一边拉拉链，没想到这件衣服的拉链这么难对上，走到媒体大厅的门口才堪堪拉上一半。 对上主席台坐着的波切蒂诺的眼睛，他下意识放下手，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随后整个大厅亮起刺眼的闪光灯，科科瓦奇后知后觉低头一看，自己衣襟半敞，他咬着牙扯着外套对齐，一口气把拉链拉到最顶上。 然后才猛地抬起头，希望装可怜逃过一劫。 他这副极具反差的行为把大家都逗乐了。 波切蒂诺看到了也乐呵呵的。赛后评分出来了，热刺的mvp是科科瓦奇，当之无愧。 尽管不是很重要的采访，波切蒂诺也把他带来见见世面，门将不出意外都是球队基石。 旁边的阿莱格里带了球队队长，虽然赢了，但友谊赛友谊第一，而且在相貌这场比赛上，他完全输给阿根廷人带的小门将。 媒体冲着科科瓦奇七嘴八舌地问，现场一片嘈杂。最后还是阿莱格里出声镇压，才让科科瓦奇有了发声的时间。 他的帮忙是大家没想到的，阿莱格里说完后抱着手臂坐在一边，心里想的是他有布冯。 科科瓦奇随手点了一个男记者，没想到这人上来第一句就是：“热刺队内有多个经验丰富的门将，你是如何争取出场时间的？” 这个问题对三门的科科瓦奇有些尖锐，顶上一门二门都在，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看的东方电视剧，里面有句台词是“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他当时看到就带入了洛里，虽然洛里性格不差，但大家始终是竞争关系。 不过现在不能这么说，心中心思百转千回，表面上只过了几秒，科科瓦奇调整话筒，说：“努力训练，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比赛状态，队内的前辈始终是我仰望的存在，他们给予我许多帮助。” 回答得滴水不漏，波切蒂诺多看了他几眼。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自然对他的回答不满意，接下来许多人举手，问题都有些尖锐，但科科瓦奇如打太极般，全把问题给打了回去，他看着年轻，实则很懂《说话的艺术》。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你职业生涯至今最佳表现吗？你觉得哪些方面还需要提升？” 科科瓦奇才藏不住他的傲气：“当然不是，我还会有更多更好的表现，最好的永远是下一次。” 他眉眼压低，眼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大家却只听到了他语气的自谦。《 》 9、貌美门将 足球就是个圈，俱乐部有俱乐部的圈，国家有国家的圈。 卢卡·莫德里奇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回到家，手机里收到了国家队好友推送的采访。 他把手机放到玄关上，随手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是赛后采访，他认得热刺的球衣，也知道有一些球队现在在澳洲踢国际冠军杯。视频一开始是一个少年匆忙地拉上自己外套，遮住裸露在外的皮肤，这告诉大家他外套底下什么都没有穿，更让人浮想联翩。 莫德里奇想，因为男生后面的表现让他觉得不像演的，但他又莫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这么揣测一个陌生人很奇怪。 然后是问答环节，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题，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应付自如，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莫德里奇换上室内拖鞋，拿着手机往客厅走，因为角度倾斜，屏幕自动调成横屏，画面也更清晰了点。莫德里奇在高清镜头下看清了男生的口不对心。 哇哦。 他在心里小小的叫了下。 倒不是讨厌，只是觉得有趣。 视频看完了，他也明白了事情经过，男生是克罗地亚人，在友谊赛对尤文图斯有很出色的表现，好友转发只是关注祖国下一代。 他对这个男生眼熟，想了一下，记得他之前在克罗地亚甲级联赛很有名，又想起他好像关注了自己的社交平台。偶尔在回复评论时，看到弹出来【robert·kokovac】的已点赞通知。 只是件小事，莫德里奇不是很在意，放下手机回房间去。 ··· 第二场友谊赛在三天后进行,这一场的首发门将是队内二门沃尔姆,科科瓦奇转会身价高过他，但沃尔姆的年龄和队内资历都高过他，波切蒂诺再喜欢科科瓦奇也不会为了他破坏更衣室平衡。 科科瓦奇也不喜欢这样，得知自己第二场不上场，乖乖坐在替补席上。 经过第一场比赛，国际冠军杯的工作人员已经知道热刺队里有个帅哥球员，镜头频频扫过来。 不经意间一抬眼就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脸，说实话有点无福享受，一举一动都被看着，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他只能假装看不到，移开眼睛。 旁边也轮换的孙兴慜用手撞他：“还给你嫌弃上了。” “你怎么还是没有@我，这样韩国的球迷怎么找到我。” 前几天第一场比完，孙兴慜发了快拍，有几张是和科科瓦奇的合照，结合他上一场的表现，在韩国引起不小轰动。 孙兴慜当然是故意的：“我的ins我做主。”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行，你做主。” 他这副样子让大5岁的孙兴慜说不出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科科瓦奇才是他哥哥。 场上比赛已经开始，这一场的对手是西甲的马德里竞技，这支球队在这几年也是命运多舛，2013-2014赛季被皇马逆转，造就皇马9248奇迹，2015-2016赛季欧冠决赛又在点球大战里以3：5再次输给皇马。 三年进两次欧冠决赛是一种本事，三年里两次都被同一支球队在决赛淘汰，更算一种本事。 科科瓦奇想起这些事，心里也不免格外感慨。 他倒不是嘲笑，他也不是皇马球员，更多是作为同行，格外能懂马竞。 不过这会同行见面分外眼红。 马竞主帅西蒙尼是个很有名的人，因其铁血防守和高效反击的战术被誉为铁血教头，从2011年接手马竞以来，他将一支中游球队打造成欧洲顶级劲旅。 他是后腰出身，执教理念强调高位拦截、整体压迫，依赖快速反击，波切蒂诺和他在某些方面和相像。 只不过西蒙尼整体来说是实用主义和激情的结合体，波切蒂诺则是现代压迫派，西蒙尼适合用有限的资源打造球队韧性，波切蒂诺更适合阵容年轻的攻势足球。 今天的比赛也在墨尔本板球场进行，马竞排出了4411阵型，波切蒂诺沿用了常规的4231。 马竞的绝对主力格列兹曼等也因为欧洲杯休假缺席，但譬如马竞的一门奥布拉克、中场指挥官蒂亚戈、后防领袖戈丁等人都在，从纸面实力来看，这场也是马竞的赢面大。 但这场比赛一开始，是热刺先占了上风。 不过仔细看就知道这是马竞故意的。 科科瓦奇曾经看到一本书，解析了各种阵型的优缺点，他记得4411阵型的核心是双后腰和前腰的中场控制，反击依赖边路和前腰的快速出球。 既然依赖边路，那爆破点就在边路。 热刺的防守很有问题，上一场已经把所有问题暴露出来。 包括后腰被牵制和边后卫过度前压，面对马竞的4411阵型这些问题依然存在。 “边路、内切、高位逼抢、防守反击···” “你看出来了？” 科科瓦奇从自己的幻想世界里抽离，看向身边的队友。 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微笑着说。 科科瓦奇点头：“想象和实操是两码事。” “你觉得难，对方也觉得不容易。” 科科瓦奇弯下腰去调整脚踝的护板，心里涌出一股兴奋，让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场依旧是轮换，但很少会让轮换门将，中途换门将只有两种可能，受伤或者是红牌。 不过友谊赛的话—— 科科瓦奇当然希望得到上场机会，在场上自己踢和在场边看是两种感觉。 场内两支球队正在纠缠，热刺的控球率很高，频繁传球看似把马竞耍得团团转。 但如果科科瓦奇真的觉得是热刺占上风，那他真是白踢这么多年球。 二十分钟过去了，皮球只是在己方半场传来传去，没转化成任何有效的进攻。 高控球率不等于掌控比赛，所以场边的西蒙尼看起来格外悠闲，一点都不担心场上的情况。 这正是他想要的。 马竞故意让出球权，收缩防线，等待热刺的失误，或是在热刺前插时发起快速反击。 克里斯蒂安又问：“你觉得该怎么破局？” “减少横传，增加直塞、远射，避免过度压上被他们找到机会。” 解决办法是有了，能不能做到不知道。 “如果我上场的话，适量的内切也能破开局面。” 另一边的孙兴慜说。 科科瓦奇撞了下他：“你会上场的，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亚洲罗本。” 孙兴慜还挺开心的，日韩球员在欧洲足球原本就难立足，他上一场的内切在赛后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科科瓦奇也为他开心，孙兴慜在队里训练十分刻苦，波切蒂诺原本就是重训练的教练，他更是有事没事给自己加练，投入和回报成正比，谁不开心。 “哪里比得过你，美貌门将，瞧瞧旁边那些女孩的呼声。” 离得不远，听得一清二楚。 “长相也是资本，我当你忮忌我。” 科科瓦奇把手上的水瓶递给他。 孙兴慜下意识接过来拧开，正想喝的时候，科科瓦奇却夺了回去：“谁说给你喝的？” 孙兴慜：“···你自己拧不动？” “美貌门将从不把力气花在这方面，不是有你吗，粗鲁的前锋。” 科科瓦奇上下睨了他一眼，然后才从容地喝了口。 “嘿你小子。” 他话音刚落，场边立即响起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两人连拌嘴都忘了，下意识看向场内。 两人看得晚，只能看到拉梅拉被人铲倒，不过此时皮球已经在马竞门将奥布拉克手上。 科科瓦奇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晚了”。 队友还是没有忍住，万亚马一脚长传找到拉梅拉，拉梅拉雄心壮志，却没有扛住马竞的坚硬后防。 他们漏出来的空缺没有被马竞错过。 奥布拉克大脚开球，皮球如炮弹般飞过马竞半场精准找到蒂亚戈，他带着球宛若闪电般飞快跑过热刺半场，前锋托雷斯和埃克托·费尔南德斯奔跑在热刺的防守空地，等着蒂亚戈的传球。 三人像手术刀般割开了热刺原本坚固的防线。 马竞的反击早有预谋，热刺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快。 如此眼熟的场景让人幻视三天前。 科科瓦奇沉默半响，突然说：“他们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克里斯蒂安都没忍住看来他一眼。 科科瓦奇原本在队里显示出的性格是沉默寡言，待人友好温和，突然来句刺，让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孙兴慜倒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给他递了个台阶：“总有人耐不住。”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他总会想到三天前那个场景——因为边卫的松懈，所以他面对了尤文的单刀，他堪堪扑出一个，没有做好他们补救的准备，只能眼睁睁看着迪巴拉赶到破门。 这样还不如第一个就进了。 心理落差很大。 表面装得再平和也没有逃过晚上被迪巴拉进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他经常做梦，能记得的寥寥无几，刚刚如此熟悉的场景触发了他的记忆，让他没有控制住脾气。 科科瓦奇瘫在椅子上，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瓶盖上的环，显露出他焦躁的情绪。 场里热刺后卫在拼命回追，只是马竞大幅压上，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蒂亚戈面对热刺后腰温克斯的逼抢，脚尖轻轻一挑，皮球越过他，精准地落回自己的脚背上。他的动作娴熟、充满美感，温克斯被他晃得失去重心。 蒂亚戈作为马竞的中场指挥官，阅读比赛是必要功能，他余光扫了眼身边的队友，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右边一脚直塞。 接球的人是马竞的中锋埃克托·费尔南德斯，他接到球，如入无人之境般在热刺禁区狂奔，两个防守球员见状立即朝他扑了过去。 此时他已接近热刺的大弧顶禁区，面前就是沃尔姆把手的大门，大家都以为他会直接射门，没想到他毫不贪功，意识到自己没有突破的可能时，横敲给了身边插上的后卫戈丁，戈丁收到大礼，表情兴奋，不作调整，直接一脚爆射，球直挂球门近角。沃尔姆晚了一步，直直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足球破门。 “咔——” 细微的声音在已经掀起滔天声浪的球场里毫不起眼。 科科瓦奇把手上掰断的瓶盖环随手一甩，扔到外面草地上。《 》 10、他骂脏话 “fuck！” 科科瓦奇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你骂脏话了对吧。” 他睁着大眼睛对站在草地上的助教说：“先生，孙在骂脏话。” 此时替补席上fuck频出，比起隔壁的狂欢，这里一片弥漫死寂。 孙兴慜还没来得及说话，助教哈维转过身来，对他无奈地说：“孙，别这样。” 孙兴慜瞪大了眼睛。 “我···他···大家···啊？！！” 科科瓦奇倒在自己座位上，晃着半瓶水，笑得格外开心。 孙兴慜看了又看、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抬手把他瓶子盖在他脸上。 “凭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这小子今天精神状态怎么看起来不太好，而且助教为什么听他的。他倒不是怕助教，而是替补席上此起彼伏的脏话为什么就他一个人被说了。 “凭我貌美。” “凭先生说过让你不要以脏话入手英语。” 孙兴慜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他压低声音：“不就夸了你一次漂亮？这也有错？” “没错，谁让我漂亮。” 孙兴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慨自己为什么到今天才完全认识这个人，心眼子比瓶盖还小。 科科瓦奇原本还不怎么高兴，见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多了，果然死道友不死贫道。 今天站在草坪上的波切蒂诺不如之前悠闲，这三天在酒店针对第一场暴露的问题和队员们复盘再复盘，可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在防线被打破时他挥着手臂大喊：“回防回防！” 只看到他背影，也能想象这个中年人当时有多么无助。 可怕的不是考零分，而是砸了钱补习后只能考五分。 一个需要承认的知识是，热刺虽然是英超big6，但热刺没有冠军。 热刺能成为big6靠的是长期稳定的英超竞争力，冠军数一直被外界诟病着，没有冠军说明他们的核心竞争力不强。 科科瓦奇希望和球队共成长，热刺目前队内氛围很好，波切蒂诺是个很好的主教练。 “如果你上场会表现得更好吗？” 孙兴慜突然凑过来小声问。 他用手挡住嘴，以防被人拍到解密口语。 科科瓦奇转头看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我又不能上。” 他从来都不爱说大话，而且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比沃尔姆做得更好，他上一场还被人进了两球，后卫有责任，他这个球队最后的防线怎么就没有责任。 孙兴慜小声嘀咕着：“那你刚刚还那么生气来着。” “球队被人进球了你不生气？脏话谁骂的？” “···记得把垃圾捡回来。” 科科瓦奇只是觉得，如果只是这个场面，他应该不会失误，他有前车之鉴，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席卷全身。 “嘟嘟——” 裁判哨声响起，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波切蒂诺转过身来，对着替补席说：“所有人都进来。” 中场休息时一般只有首发球员跟着回到更衣室，休整和聆听主教练对下半场的安排。让所有人都进去是要大规模轮换，确保轮换球员能清楚球队的安排。 马竞也是这样的操作，两队人马进入墨尔本板球场准备的更衣室，路上会碰到对方的球员，就算有相熟的球员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聊天。 科科瓦奇对着主教练的面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他也去吗？ 没有轮换可能的门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没想到波切蒂诺点点头，让他也跟着进来。 科科瓦奇只好起身。 他跟在波切蒂诺和助教哈维的身后，两人在前边把脑袋凑在一起聊了会后，波切蒂诺突然转头看向科科瓦奇。 他招了招手，科科瓦奇多走两步，跟上他们。 “先生，怎么了？” “听哈维说你有解决方法？” 科科瓦奇有些羞涩：“倒不是···只是和三天前太像。” 波切蒂诺倒不是不知道解决方法，他只是一个教练，而不是球员，就是有多好的战术也需要球员去执行。 “和我说说，如果让你上场，别和我说那些谦虚的胡话。” 波切蒂诺笑眯眯地说，同时把科科瓦奇的退路斩断。 科科瓦奇知道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他手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我···我会做得更好。” 是的，他会做得更好。 波切蒂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波切蒂诺不是要他现在说到做到，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他不在意输赢，在意的是自己队里的成员。 话会骗人，但眼睛里的光不会。 结合他第一场的表现来看，波切蒂诺在新赛季会增加他的出场时间。 只要他在正赛里表现出色，出场时间只会越来越多，相反的话，只会更少。 竞技体育，实力至上。 波切蒂诺在更衣室有针对性地指出几个人，剖析问题，同时给出解决办法。科科瓦奇如上次一般，坐在凳子上无所事事。 波切蒂诺还点了另外几个人的名字，有孙兴慜和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他们即将轮换上场。 科科瓦奇知道没自己的事，他坐着，觉得手有点痒。 有点想刷什么。 但另半边大脑告诉他：不行，这是上班时间。 然后把他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摁住了。 坐在他旁边看他左右脑互博的埃里克森：？ 科科瓦奇敏锐地感受到来自身边的注视， 他放下手，转过头去，微笑着解释：“不用管它，帕金森。” 埃里克森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就这样，满嘴跑火车，不用管他。” 隔了好几个的孙兴慜听到他们的聊天，侧身避开人群冲他们说。 埃里克森一直知道他们关系好，今天一看才知道不是一般的好。 球队就像一个大班级，班级里自然不可能人人都玩得好，论默契肯定是一线队的队友们高，私下关系就看性格。 科科瓦奇看着埃里克森滴溜溜转的眼睛轻易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虽然很神奇，但他确实就能猜到：“我们是···忘年交，你懂吧。” “嘿罗伯特，我能听到。”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科科瓦奇第一个起身往外走。 留下埃里克森在原地回味他的话，差五岁就忘年交了？那要是他也和他做朋友，岂不也是忘年交？ 孙兴慜赶上来，默默用手箍住他脖子，力道不轻不重，很有存在感。 科科瓦奇沉默，扭头，用一种格外真诚的眼睛看着他试探着说：“欧巴···？” 孙兴慜一下就松开手了，像是碰到什么病毒一样，他瞬间站直，像只没有耳朵的海豹：“谁叫你这么说的！” 科科瓦奇虚心求教：“那应该说什么？” “反正不是你这个小孩该知道的。” 他语气强硬地留下话后匆匆走出球员通道，科科瓦奇看着他的背影无奈耸肩，看吧，又不是他说的忘年交。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波切蒂诺看着场上明显变猛了不少的孙兴慜，好奇地问身边的助教：“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助教还真不清楚，他摇摇头。 不过这是件好事。孙兴慜能使用内切，帮助球队打破僵局，西蒙尼也知道孙兴慜在上场比赛的精彩表现，安排了两个球员看防他。 孙兴慜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科科瓦奇在心里为他鼓掌。 轮换上去的埃里克森就是热刺的中场大脑，从2013年加盟热刺以来，他的表现一年比一年好。 在他的帮助下，球队不再像上半场一样混乱无序。 科科瓦奇在替补席上看到进攻、防守逐渐井井有条的局面时，心想要是他在的那场比赛，埃里克森也上场就好了。可是因为是队里的绝对主力，波切蒂诺不想在这个时候过度使用他。 热刺这几年即使没有拿到特别有分量的冠军，阵中也不缺乏顶级球员。 波切蒂诺在中场休息时专门对埃里克森说了许多，如今看来，埃里克森执行得十分完美。 他有一脚精妙的长传，孙兴慜和他配合很好，几乎是指哪打哪，屡屡破坏马竞的高防阵型。 下半场比赛里，马竞没能在热刺面前讨找好，比赛最后以1比0收尾。 收队时，孙兴慜心心念念的进攻没成功，嘴里一直嘀咕着。 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去找他，毕竟他还记得刚才的一句欧巴对他打击不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另一个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罗伯特？” 科科瓦奇看着眼前的中场，略微有些惊讶的说：“怎么了？” 埃里克森问：“听说你fifa游戏玩的很好？今晚有没有空来我房间一起玩？” 科科瓦奇的网瘾除了冲浪，还有游戏，他确实很擅长各种游戏。 队里前辈邀请一起玩游戏是个很好的讯号，科科瓦奇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玩足球游戏吗？我别的也还不错。” 科科瓦奇顺势跟他一起走回更衣室。 “我是足球游戏玩的比较多，别的好玩的你可以推荐给我，我有时间去试试。” “使命召唤或者炉石传说，我一般主机用得多。” “…” 孙兴慜一扭头，只能看到小队友和大队友远去的背影：…？《 》 11、就吃一口 科科瓦奇不承认单飞行为，但在墨尔本那天，他确实丢下了自己忠诚的韩国骑士。 所以回国后，他默默承受了孙兴慜许多天的单方面冷暴力。 “别的我都能理解，为什么你是骑士？那我是什么？” 两人没有矛盾，一个眼神又重新和好。此时正一起在基地的水疗中心里泡着鸳鸯浴。 孙兴慜瞥了他一眼，反驳：“我为什么是忠诚的骑士？我不应该是英俊的王子吗？” “在我的想象里你当然是骑士，我才是王子。” “听说你和克里斯蒂安成为游戏好友了？” “当然，组队大杀四方。” 球员们基本都玩fifa，他说的是使命召唤。 科科瓦奇在队里年龄偏小，像别的队友埃里克森才24岁，还是十分年轻活泼的男大。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每次在你面前我都像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导致我在队里会有年龄紊乱，把你们都当成大我十岁的奇怪叔叔了。” 孙兴慜面容扭曲：“你看我的样子像叔叔吗？” 科科瓦奇认真观察起他今天的妆发，可惜在水里已经有些潦草。 孙兴慜其实不是队内榜上有名的潮男，他每天的穿搭只是运动风格，比较普通，也能看出拘谨。 但他还挺在意自己的头发，要么有时候直接剪个短发好打理，要么就会认真梳理，只是再整理也逃不过亚洲人幼态的脸型。 外形上看，谁是弟弟还不一定。 “你没什么不像德勒或者凯尔那样。” 中场德勒·阿里是热刺乃至英超的潮流代表，穿搭风格多次引领运动员潮流，后卫凯尔·沃克则特别钟爱奢华风格，热刺要是评潮男，这两个人绝对榜上有名。 “太招摇了，我不喜欢这样。” “果然是你们亚洲风格，我认识的亚洲人里，大部分都像你这样，不喜欢出头，只想隐藏好自己。” 在他的理解里，孙不是不想，他其实也很关注时尚。科科瓦奇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不敢穿的好看。这应该和实力无关。 孙兴慜没法反驳他，他16岁才离开韩国来到汉堡，骨子里的观念已经形成了。在国外这么多年，他清楚知道，不同国家、不同人种的人民之间的差异。 “还没有问你呢？你那句欧巴从哪学的？” 时隔多日的兴师问罪终于来了，科科瓦奇有了心理准备，很坦诚地告诉他：“刷到的，说错了？那不然该说——怒那？” 被他真诚的眼睛看着，有气也发不出。即使知道他是故意的。 孙兴慜在水里的手高高扬起，然后轻轻落下：“滚，别戏弄我，这是男生称呼另一个年长自己的女生，欧巴是女生对男生的称呼。” 感情全错：“哦——” 科科瓦奇知道他那天为什么情绪变化那么大了：“还有这样的。” “虽然你也不会碰到几个韩国球员，但下次别说错了。” 韩国球员在欧洲顶级联赛的人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在新兴豪门的球员更是只有孙兴慜一个。 所以他现在真的是韩国足球界一哥。 对亚洲足球已经小有了解的科科瓦奇清楚认识到自己身边和蔼可亲的队友都是自己国家里的国民级偶像。 新赛季即将到来，不止是科科瓦奇，孙兴慜也期望着能发挥更好的表现，总不能丢了他们韩国人的面子。 气泡按摩浴已经结束了，在队医的帮助下，两人从仪器里出来。 “前几天在友谊赛里，你的表现非一般的好。” 自从那天孙兴慜去了他家里吃完饭后，两人关系更深了点，至少科科瓦奇不会再不接电话。 也能聊更深入敏感的话题了。 三天前和国际米兰有一场友谊赛，那场比赛是二门沃尔姆首发，除了凯恩之外热刺的核心球员尽出，这场比赛里，孙兴慜梅开二度，最后6：1暴打国际米兰。 比起这个，孙兴慜更关心他：“先生怎么和你说的？只提到增加出场时间？没有明确的说法？” 科科瓦奇无奈：“我是三门，能有什么出场时间。” “你最近在训练里表现那么好。” “表现好也没用，我才是三门。” 除非一门失踪，或者他变成二门。 洛里如今在门将位置上还是掌握着核心竞争力，二门沃尔姆的表现也不差，科科瓦奇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波切蒂诺选择他。 “球队会把你放出去练级吗？” 这算是孙兴慜最担心的问题，如果球队想把他租借到别的球队去，两人就要异地了，可能还要异国。 他也算初来乍到，去哪找玩的来，还会乖乖跟他学德语的队友。 俱乐部会把年轻球员租借出去，让他们在比较低的环境压力里得到锻炼，也避免在豪门里坐冷板凳。 这对年轻球员来说是双赢。 “不知道，听教练安排，事实上，我确实从他那里得到过想把我租借出去的话，不过他没有和我详细说，现在是不太可能了，除非冬窗的时候有什么变故。” 租借和买卖一样，都是在窗口期进行，主流时间在夏季，在备战的时候就要明确球员阵容，然后租借球员长期磨合。冬窗一般是应急的。 科科瓦奇和热刺签的合同里就有外放租借这一条。 除非是一加盟过来就有特别亮眼的表现，能迅速坐稳主力阵容，不然根据年龄来说，外放租借是很正常的。 “要我为你祈祷一下吗？” 此时更衣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也是公共场合，所以说话尽量避讳。 孙兴慜还能祈祷什么，不就是祈祷一门失手、二门失脚。 科科瓦奇拍拍他：“你盼点好的吧。” “可是你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好。” 从墨尔本回来后，科科瓦奇被允许得到更多与一线队模拟赛的时间，在此之前，他都是在替补组上。而每一次与一线队进行模拟赛的时候，科科瓦奇既努力又高效，孙兴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总是没有放任何一个球进自己的球门。 不只是他，连队里的顶级射手哈里?凯恩也越来越难破他的球门。 门将这个位置很特殊，极少轮换，但替补门将仍然需要保持状态，以防不时之需。 科科瓦奇在门将位置的年龄有点年轻，这个年纪可以有大杀四方的前锋，但极少能出一个顶级门将。 如果在新的赛季里，他还是没有很好的表现，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出场时间，那他在下个赛季就会被租借出去练级。 “我会努力让我自己留下来的。” 科科瓦奇其实想说的是，他去哪里都行，有球踢就行。 但看着孙期盼的眼神，他又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能懂这种举目无亲，然后和另一个人抱团的感觉。 这个时候如果一个同伴走掉，那对另一个同伴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科科瓦奇惊喜地发现，孙兴慜换了个新发型，半剃头，两边还有用剃刀划出来的线。 不太像他以往的风格，但明显靓丽了不少。 路上碰到的每个人都会说：“哇哦，孙，新发型！漂亮！” 科科瓦奇大概能猜到他心态变化是因为昨天两人一起在做水疗时的聊天。 但没想到自己说的话那么有分量。 “我承认你当时的话有打动到我，德勒推荐的发型师，每个人都夸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科科瓦奇笑着摇头说：“每个人好像包括我了。” “走吧，去训练，今天有间歇跑和影子训练。” 影子练习指的是“无球压迫模式”，球员根据教练指令模拟对手传球路线，快速封闭空间。波切蒂诺追求高位压迫打法，快速攻防转换能增加有效进攻，打开局面。 两场友谊赛让他看出队里的训练依旧不够。 他格外重视体能，在他高压体能训练下，每个球员的身体都有大幅进步。 科科瓦奇对训练方式不持意见，主教练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队里每个人都要参与这样的训练，包括门将。 科科瓦奇很勤恳，甚至会觉得不够，他年轻，练得多吃得多，每次常规体检身体数据都好到爆棚。别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小毛病。 “你身体的秘诀是什么？” 孙兴慜还挺羡慕的，每次跑完，其他人喘气如牛，唯有他悠哉悠哉，除了汗有点多、脸有点红，和其他队友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大体格，爆发力很猛他认了，没想到耐力也那么好。 科科瓦奇个子高，衣服底下的肌肉也很明显，只是穿衣服的时候不显。 “我做的菜？” 科科瓦奇除了食堂就是回家自己做饭。 “真的？让我吃一口？” 休息好的哈里·凯恩从身后走上来说。 他双手叉腰，呼吸慢慢平稳，只是满脸潮红，头发像被淋湿一样黏在额头上。 有了孙兴慜那一遭，科科瓦奇如今能很平静地说：“好啊，有空来我家吃。” “他做菜真的挺好吃的，我认证。” 上次聚餐，孙兴慜和维默尔吃得很欢。 哈里·凯恩笑着说：“欢迎我吗？”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说：“当然，随时。”《 》 12、该你上场 不知道孙兴慜有没有信仰，但是他那天的嘴简直像开了光一样。 2016-2017赛季热刺第一场比赛将作客埃弗顿位于利物浦的主场——古迪逊公园。 埃弗顿俱乐部是英格兰历史最悠久、最成功的足球俱乐部之一，球队绰号“太妃糖”、“蓝军”。埃弗顿有过辉煌的历史，近些年成绩保持在中上游。 英超联赛由20支球队组成，采用主客场双循环赛制，一共38轮，胜平负分别积3、1、0分，如果某支队伍积分优势过大，会提前夺冠。 热刺一线队队员和替补球员提前一天乘坐包机抵达利物浦约翰·列侬机场，下榻当地五星级酒店。 因为科科瓦奇最近火热的状态，主教练波切蒂诺破格地把他带去了利物浦，而不是带第二门将沃尔姆。 得知这个情况时科科瓦奇自己也吓了一跳。 对外公布的一众替补名单上，号码格外大的78号门将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消息灵通的会知道是在不久前结束的季前友谊赛有精彩表现的年轻门将，不灵通的一查名字，得到的只是一张极为亮眼的公式照。 不管怎么样，科科瓦奇已经坐在古迪逊公园球场的客队替补席上。 利物浦位于英格兰西北部，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天气温和湿润，偶尔会有阵雨或阴天，在比赛开始前一小时，球场才被一阵短暂的阴雨浇过，此时草皮在聚光灯下泛着光。 此时比赛还未开始，埃弗顿球迷高举蓝白围巾，将古迪逊公园染成沸腾的海洋，北看台的死忠球迷们高唱着球队队歌《grandoldteam》，鼓点震得座椅发颤。而随队到来的热刺球迷们也不甘示弱，用力挥着大旗，嘴上唱着“gloryglorytottenhamhotspur！”，在埃弗顿的主场，竟造出不输他们的声浪。 这就是真正的顶级联赛。 2016年8月13日下午，2016-2017赛季英超联赛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埃弗顿的主帅是来自荷兰的罗纳德·科曼，他追求攻守平衡，强调中场控制，依赖双后腰保护防线，为此他排出了343阵型。 而波切蒂诺依然沿用4231，只不过较友谊赛来说，阵中主力尽出，最佳射手哈里·凯恩顶在阵前，埃里克森、拉梅拉坐镇中场，后防线由凯尔沃克和维尔通亨领衔，球队的第一门将雨果·洛里把手球门。 至于科科瓦奇的挚友，孙，他随韩国队去参加里约奥运会了。他最近在队里的状态也很好，科科瓦奇祈祷他能在奥运会上有好的发挥，这样身为他的朋友，也能得到更多的曝光，尽管孙依然不@他。 科科瓦奇最近随着一线队合练的时间增多，也渐渐和一线队的成员们熟悉起来，不过总体还是不怎么熟，不能像和孙兴慜一样随便开玩笑。 他穿着黄色的替补背心坐在自己位置，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看比赛。 这可是死忠球迷最佳观众席。 很快，埃弗顿的首发门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没忍住转头去问坐在旁边的替补中场瑞安·梅森：“他们1号门将怎么了？” 怎么首发的是22号第二门将。 瑞安·梅森对小队员感官不错，也不吝啬解答，用眼神示意他看站在主队替补席外的埃弗顿主教练，同时说：“斯特克伦堡是荷兰前国门。” 科科瓦奇明白他的意思，噢了一声。 埃弗顿主帅是今年夏天新上任的，来自荷兰，瑞安·梅森怕他会错意，解释说这倒不是裙带关系，而是1号门将在上个赛季表现一般，埃弗顿主帅有意让两人竞争上岗，激发动力。 仔细一想，两个队伍在门将位置上拥有了诡异的默契。 门将不会轻易轮换，科科瓦奇已经做好了近距离看赛的准备，当积经验了，就是不能玩手机。 “有什么偷玩手机的秘诀吗？” 场上主裁判马丁·阿特金森一声哨下，比赛正式开始，而科科瓦奇久违的大赛坐板凳，有点想和网友汇报一下激动心情。 瑞安·梅森听到他的小声问话，摇摇头说：“先生很严格的，如果你能也最好不。” 幻想破碎，科科瓦奇控制住自己的手，转而认真观看起比赛。 343阵型的进攻性很强，比赛一开始，埃弗顿的两名边翼卫前压，制造宽度优势，场边的波切蒂诺显然提前了解到这种局面的出现，手上打着手势，很快科科瓦奇看到拉梅拉和埃里克森回防，加强防线。 赛前挑边时，埃弗顿的队长猜对了，球权在埃弗顿一方。因此埃弗顿的边翼卫前压透露出了明显的进攻信号。 科科瓦奇没想到埃弗顿会打快攻，他看了眼正在持球的7号前锋得乌洛费乌，然后观察起己方的门将洛里，想看他面对这种局面时是怎么做的。 他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洛里的手正隐蔽地揉了下自己的大腿外侧，随后就放开手了。 这让科科瓦奇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宁愿觉得洛里这是在扯内裤。 得乌洛费乌带球跑过中线，向热刺半场突破，同时另一边埃弗顿的中锋巴克利回撤，与队友的进攻状态形成明显反差，热刺后腰戴尔见状离开防线上前去盯防。 科科瓦奇察觉到他离开后，防线暴露了空缺，这场景太眼熟，他很难忘。 中场里阿里出击，很快把得乌洛费乌拦了下来。 人拦下了，球没有，皮球高高飞起，随后落到了16号右翼卫麦卡锡脚上。他在右边路奔袭，很快得乌洛费乌赶了过来，和他形成短暂的局部人数优势。 热刺边后卫丹尼·罗斯被迫1对2防守，后腰万亚马形势判断错误，没有及时赶到协防。 因为一名后腰的缺阵，边后卫凯尔·沃克被迫内收协防，此时热刺边路完全暴露在埃弗顿眼下。 科科瓦奇看着这一幕，大脑疯狂预警，焦虑感让他即使不在场上直面这一切，他也开始手震。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波切蒂诺挥着手臂大声喊“回防！回防！”。 边后卫丹尼·罗斯拦不住两个人，麦卡锡和他周旋，得乌洛费乌则趁势用速度过掉他，沿底线推进到禁区边缘。 “拦住他！沃克！拦住他！” 埃弗顿主帅罗纳德·科曼是英超的新面孔，热刺的教练团队会针对他以前的执教经验总结应对方案，但毕竟是第一次交手。 凯尔·沃克听从主教练的话，上前去逼抢，得乌洛费乌像是预料到这个场面一样，在禁区内大脚开球，他击球的力度不重，球飞得高高的，往中路飞去。 所有人看向球的落点，随后屏住了呼吸——那里站着一开始回撤的埃弗顿8号中锋巴克利，面对队友的传球，他一跃而起，皮球擦着他的额头改变轨迹往正中的球网飞去。 洛里已经做好扑救的准备，他预判足球的轨迹，然后纵身一跃往右下角扑去，但很可惜的是球擦着他的指尖飞了进去。 在得乌洛费乌下底传中的时候，整座球场奇异地保持着安静，球迷们大气都不敢出，当巴克利的头球破门时，整座球场又瞬间沸腾起来，无数蓝白围巾摇着，啤酒杯里的液体被激动的人们一撒而出，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叫好声、脏话似乎要把这里掀翻。 坐在其中的科科瓦奇有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他想这就是英超吗，一个人的举动牵扯着上万人的心，让上万人为他呐喊。 而在热刺一方，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每个人脸上有着巨大的不可置信，和一旁的狂欢形成鲜明的对比。 洛里从地上坐起来，狠狠地锤了一下草坪。 主裁判示意进球有效，埃弗顿暂时1：0领先，全场的声浪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开局五分钟被闪电破门，这让比赛走势更加扑朔迷离，场上己方球员的心理压力又增加了许多。 后腰戴尔的出走显然是这粒进球的导火索，此后的一系列变动都走进了埃弗顿的陷阱。但科科瓦奇在想为什么洛里没有成功扑出。 他刚刚一直看着洛里，虽然事发突然，但他已经做好了扑救准备，在视野没有阻挡的时候，他的起跳居然晚了几息，没有判断成功。 这对一个顶级门将来说有些匪夷所思。 这可能和湿润的草皮有关，也可能无关，很快洛里站了起来，看起来没有大碍。 比赛还在继续，科科瓦奇则是在思考刚刚的局面，如果是他该如何破局，他没有好的答案，见到布兰登过来，想问问他。 “当对方边翼卫前插的时候，我们该如何避免被二打一？” 门将教练布兰登哈维刚好整理完数据，回来把平板放下，听到科科瓦奇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管好后卫们？” 科科瓦奇卒。 布兰登不再逗他，认真说：“这需要你观察到对手边路的进攻习惯，提前指挥后防线保持紧凑，简而言之，读懂局面。” 布兰登索性坐下了，身为局外人，他们有时候比场上的球员看得更清楚，而且没有直面比赛的紧张情绪影响思考。 “得乌洛费乌爱射近角，如果你观察到他有接球的可能，一定要想起这一点，而面对中锋巴克利，一定要防住他的高空球，就像刚刚。” 科科瓦奇点点头，示意自己记得了，身为第二门将，这些信息也要同步，以防万一。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渐渐开始升起，这次来得更激烈，笼罩在他心头。 “哔——哔——哔！” 不久后三声音量极高的、急促的哨声响起，替补席和队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向场上。 热刺门前，洛里不知为何倒下了，他捂着自己的大腿，表情痛苦。科科瓦奇大脑瞬间空白，然后听到了门将教练布兰登高昂的声音：“罗伯特！罗伯特！过来，你要上场了！”《 》 13、神来之手 主裁判鸣哨后，场中还在争夺皮球的两方立即停下，热刺的球员见状赶到洛里身边帮助他，队医也紧急入场。 而科科瓦奇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下意识走到热身区跟着布兰登的指导开始热身。 全场因为变故一片哗然，镜头落到即将上场的科科瓦奇身上。 布兰登时不时看向场内，满脸焦虑，洛里是在无球无碰撞的情况下受伤的，具体情况还需要队医回来才知道，但看样子不太能坚持到比赛结束，他们也不会允许强撑，球员的身体最重要。 “记得我刚刚和你说过的，不要担心自己的年龄，一定要像季前赛里那样管好后卫们。” 此时赶到洛里身边的队医在经过评估后，对波切蒂诺做出了换人的手势。波切蒂诺只带了科科瓦奇，虽然对他有信心，但埃弗顿毕竟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他赶到科科瓦奇身边，在他耳边细细安排着。 科科瓦奇两只耳朵都被他们占领了，脑中信息混乱繁多，但他认真听着，梳理每一条信息。对波切蒂诺点头说：“我会做好的。” 波切蒂诺只能相信他，带他来利物浦也是因为相信他。 主裁判高举手臂，指向中线附近的“换人区”，并作出双手交叉胸前的换人手势。 洛里被队医用担架抬了下来，同时科科瓦奇在短暂的热身后脱下替补背心站在了换人区，等着第四官员举牌。 他突然想到不久前和孙兴慜的对话，这并非他本意，但他因此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比赛机会。 心里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如果自己会有好的表现，如果那么多人喊他的名字，让他找到自己的意义。 【热刺1号门将洛里因为意外换下，换上的是78号门将罗伯特·科科瓦奇，资料显示他才19岁，来自克罗地亚，距离20岁生日还有些日子，而且这是他踢门将位置的第四年，希望他会有好的发挥。】 第四官员举牌，得到主裁判示意，科科瓦奇往球门走去，站在熟悉的位置时他的眼神一瞬间沉了下来。 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这个被换上来，号码格外大的替补门将，只有热刺的死忠球迷才能认出他。即使科科瓦奇来队一年，他的存在也不显眼。 科科瓦奇从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到一线队，从前锋到门将，一路上虽然很努力，但总是因为不适应，所以在队里不打眼，他一直没找到问题，训练从不偷懒，用汗水掩盖了缺陷。 后来有一场比赛，门将罚下，球队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换人名额，主教练实在没办法，让阵中体格最明显的科科瓦奇去戴手套，他也不负众望，在比赛最后的十余分钟里抗住了对手狂轰滥炸的射门，高、低、远、近，每一个诡异的弧线都被他下意识判断成功。 那场比赛他像开了挂，最后带着萨格勒布迪纳摩u16队拿下u16联赛冠军。 此后科科瓦奇就更改了位置，在门将位置第一年，他就以优异的发挥升到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并且坐稳了主力位置。 那两年，他是萨格勒布迪纳摩最耀眼的新星，扑救率在克罗地亚联赛名列前茅，多家俱乐部对他开出不菲的转会价格，他最后选择了热刺。 可是来到热刺后，他的发挥倒不如在克罗地亚时那么好，而且他在热刺没有得到足够的出场时间。 科科瓦奇一直知道自己当年过早选择离开克罗地亚不是一件好事，但那几年有太多的事情发生，他渴望离开去到一个新的、陌生的、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得到一些真正的自由。 但他从来都不想离开绿茵场。 热刺球迷已经从解说里得知洛里受伤了，见到这么一个青涩面孔来替补，他们为他送上鼓励的掌声。 此时才过去了35分钟，还剩大半场比赛，大家又都在为这个小门将担心。 唯一不担心的应该是波切蒂诺，从他决定把罗伯特带到利物浦，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还真有这一天。 “别怕犯错，按平时训练来。” 波切蒂诺其实没有对他过多嘱咐，只有这句话。 比起另一边喋喋不休的门将教练员，他这一句话就消除了科科瓦奇的焦虑和紧张。 比赛重新开始，球权在埃弗顿手上，他们对科科瓦奇不够了解，看到了他的球衣号码，虽然赛前主教练有提到这个第三门将在季前赛的表现很好，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当一回事。 他们会用进球告诉他——这是英超。 科科瓦奇还没站稳脚跟，埃弗顿18号中场巴里用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米拉拉斯，他快速启动，在热刺的右边路企图复刻刚刚的进球场景，然而科科瓦奇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他毫不犹豫高声喊：“戴尔！盯住他！” 戴尔已经意识到不久前自己的失误，这次他没有再丢掉自己的位置，和万亚马一起去拦下了米拉拉斯。 皮球被抢了过来，科科瓦奇正要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秒埃弗顿边翼卫麦卡锡当着戴尔的面把球从他脚下截走了。 局势变化之快让场边观众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波切蒂诺扼腕，戴尔这场比赛太掉链子了，和梦游没区别。 科科瓦奇瞬间警觉起来，他知道自始至终门将都只能靠自己，他随着麦卡锡的移动在门线上横向改变自己的站位，确保自己与他的角度是一致的。 麦卡锡想自己尝试射门，热刺四后卫形成坚固防线，强闯肯定是不行的，他的后援还在路上，而替补门将还在适应，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时机。 在他眼睛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科科瓦奇判断出局势危险，他也马上反应过来，麦卡锡这是想铤而走险。 他一个人在热刺的包围里，再过几秒他就会丢失球权，这会何不尝试一下，如果能进就是意外之喜，也能扩大比分。 所有想法都是瞬间萌生的，麦卡锡找好角度，脚下用力抽射—— 古迪逊公园球场立即响起响亮的冷气声，热刺球迷们则在担心替补门将的发挥。 科科瓦奇身上却没有出现球迷们最担心的糟糕情况，麦卡锡在情急之中角度太正，他看着往自己头顶飞的皮球，毫不费力地伸手一摘，随后把皮球牢牢抓在怀里。 现场立即爆发出巨大的叫好声，他上场不到五分钟的表现，从指挥后卫到准确扑救，立马俘获了热刺球迷的心。 同时他的动作太轻松，他的表情还那么的悠闲，似乎在说扑救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让有些人产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但其实是视觉错误，场上的科科瓦奇身高190，臂展有两米，以前做前锋时他这么大的体格会让进攻动作变得有些笨拙和迟缓，但现在他站在门前，这副身体就变成了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山。 波切蒂诺松了口气，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过科科瓦奇在模拟赛的表现都很好，他只希望他不要临场紧张，现在看来他确实没有紧张，一切都很好。 科科瓦奇听着充斥在耳边的声音，把球颠了颠，然后踩在脚下，眼睛在重叠的人群中找到了哈里·凯恩，两人的视线遥遥对上。 然后，凯恩：get。 他懂队里小门将的意思，两个人在模拟赛的时候有过不错的配合。 【进攻！进攻！】 科科瓦奇知道只有进攻才能改变防守的局面，他站在禁区弧顶上，脑海里有道声音在叫嚣着进攻，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大脑混乱中，他眼睛突然看到了远处埃弗顿的球迷，他们怒目圆瞪，嘴上看口型是在骂脏话。这是英超的风格，对球员来说，对方球迷骂的越狠说明他们发挥越好。 这是点燃他的兴奋剂。 在凯恩期待的眼神中科科瓦奇弯腰把球捞了起来，快跑几步，在所有人还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他右臂向前用力一甩把球扔了出去，皮球划过一道高昂的弧线，呼啸着飞过半场。 前场哈里·凯恩已经在无人看守的空地上等待，埃弗顿因为刚才那次进攻此时大部分球员前插，只留几个防守球员在己方半场，原本还在观察前方局势的斯特克伦堡察觉到了凯恩不寻常的位置，他站得太靠前。 斯特克伦堡嗅到危机的味道，他想喊后卫回防，但比他话语更快的是科科瓦奇的动作。 皮球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眼前逐渐变大，斯特克伦堡下意识瞳孔紧缩，以为这粒球要穿过整整一百米的距离砸向自己，他要说的话也被堵在嘴里。 埃弗顿的球员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当他们回头时，哈里·凯恩笑纳小门将送来的大礼，在他们半场高高越起，用胸口把球停下，然后侧身，不等足球落地凌空抽射，球网震颤的瞬间，全场寂静。 【多么精彩绝伦的配合！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快的反击记录！】 【一次进攻只需要一次触球，他的手抛球至少横跨70米！具体数据还需要检测，但我相信绝对超过了70米！我的天！】 埃弗顿门将斯特克伦堡极少碰到这种情况，他下意识扑救，但还是晚了一步，皮球擦着他手套的边缘飞了进去。 从科科瓦奇甩手那一刻起，再到凯恩破门、皮球落网，用时不到五秒。 极致高效，又不失暴力美感。 全场惊呼他的臂力，以及这粒美妙的进球，连埃弗顿球迷都忍不住惊呼他的手臂是什么做的，整座球场在瞬间爆发出足以撼动地基的尖叫声，连科科瓦奇都觉得脚下的草在颤动。 哈里·凯恩见到皮球落网的那一刻，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从禁区跑到另一个禁区，与迎接他的科科瓦奇紧紧拥抱。 其他人把他们齐齐围住，科科瓦奇耳边充斥着各种混着脏话的赞美之词，他高举着手臂，脸上自信张扬的笑意引人注目。《 》 14、如你所愿 场边波切蒂诺见到在自己眼前“唰”的飞过，甚至能听到破空声的皮球，他抓紧了旁边助教的手，惊讶到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但当看到两人连线成功时，他当即在原地爽到用力挥了下拳。 他在想，科科瓦奇展现出的臂力已经足以突破70米，如果他站在球门上抛的，可能就要在今晚破掉前斯托克城门将阿斯米尔·贝戈维奇的75.25米手抛球记录。 热刺与埃弗顿打平，这粒进球百分之九十五的功劳都属于科科瓦奇，他这粒球不仅距离远，而且精准地找到了凯恩，才让凯恩卸球射门一气呵成。 如此恐怖的臂力连埃弗顿主帅都吓得下意识摸了摸头发，他以为伤了个洛里问题就不大了，没想到热刺阵中卧虎藏龙。 “太神奇了···我的天···” 作为队里最熟悉他的人，布兰登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恍然大悟，科科瓦奇在克罗地亚早已展现过他有这样的实力，只不过那次只有40米远，他在模拟赛展示过自己精准的手抛球技术，但从来没这么远过。 科科瓦奇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只看他的脸不会觉得他底下藏着这么一副恐怖的身体。对比足坛现役或者是退役的，他的身高和体重都不是破纪录的，但身体素质却远超同型的门将。 他这时突然想起钢铁侠，想到那天两人无意间的谈话，他竟觉得科科瓦奇是在向他暗示自己的臂力。 和篮球里篮板被抠爆一样，这样的进球除了有效更具吸引力，不是所有门将都有这一手，甚至是格外罕见。 热刺球迷这下完全认识了这个78号门将，他用实力宣告了存在感。 今晚一过，欧洲球迷也会认识他。 被队友们齐齐拥抱的科科瓦奇只能露出两只手回应大家的欢呼，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手有多么石破天惊，这也是他第一次抛那么远，他手现在还发麻。 可能是带着期待，所有事情把他引向球门前，他也不想就这样让机会在指尖流逝。 他需要更多的出场时间、需要更多的关注，也需要爱和期待。 这样的想法让他突然一下子鼻子酸酸的，他已经没有家人了，足球是他工作，也是生命，只要他能表现得好，球迷们就会爱他，就会期待他的出场。 可能他的人生十九年都在期待这样一个场景出现。 比分战平，双方又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经过刚刚的解围和手抛球，埃弗顿没人敢再轻视科科瓦奇，甚至过于小心。他们暂时没有科科瓦奇完整的资料，五分钟之前没人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遭发生，大家都当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补。 怎么会有人在意一个坐在替补席上出场概率率低于10%的年轻门将。 即使他曾经是克罗地亚甲级联赛炙手可热的新星。 科科瓦奇完全融入进场上的战术体系，不少人在离开前都让他给自己传球。而刚才的受益者凯恩更是恨不得用队长威压让小门将再给他传球。 凯恩在那次常规训练里被科科瓦奇多次拒绝在门外后，物理上缠上了他，时不时要求和科科瓦奇一起训练。两人的关系有了很大变化，经此一役后，估计要更深入了。 比赛在庆祝时间过后再度开始，现在球权属于被进球的一方，也就是属于埃弗顿。 稍稍整理心情，埃弗顿主帅罗纳德·科曼指挥球队重新出击。 4231阵型最重要的就是四后卫和双后腰组成坚硬似铁的防线，只要能打穿双后腰，难度就会降低很多。 第42分钟，局势一触即发，埃弗顿中场伊德里萨·盖伊接到另一个中场巴里的横敲，他瞄准球门，而后抬脚用力送出一记长传。 科科瓦奇双眼5.0的视线在看到他起脚时的角度就明白他的意图，心里翻过许多页书，最后停留在其中一页写着“诺伊尔”上，他大喊：“压上！” 压上指的是防线整体前移，压缩对手进攻空间，制造越位。 四后卫与他的默契还不够，他指挥得及时，但他们接收再回馈的速度太慢了。 伊德里萨·盖伊这一脚长传势大力猛，直直穿过双后腰，正在热刺半场虎视眈眈的得乌洛费乌顺利接球。 科科瓦奇的提醒很及时，避免被埃弗顿打身后球，但其余计划失败。 他想让后卫压上，让得乌洛费乌在接球的一瞬间处于越位，可惜他速度更快，反越位成功。此时面对科科瓦奇形成单刀局面。 单刀应该是所有门将都不愿面对的，科科瓦奇在季前赛多次被后防线“陷害”，和迪巴拉面对面，最后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但不代表他想面对。 经验让他弃门而出，得乌洛费乌起脚准备射门时，科科瓦奇想起来上场前布兰登嘱咐的“···爱射近角···”，他眼睛死死看着得乌洛费乌的眼睛，不理会他脚上企图蒙骗自己的花动作。 得乌洛费乌想做假动作晃过他，没想到这个门将完全不上道。 他目光灼灼，似乎能看破一切谎言，得乌洛费乌见状也不再多费力气，身后的防守球员越来越近了。 他膝盖弯曲、脚背绷直，钉鞋鞋头刚刚触到还沾着之前的草屑和泥土的皮球时，科科瓦奇脑子里只剩布兰登的话，他毫不犹豫地倒地，用膝盖挡住了他认为的皮球必经之路。 他是赌的，但他赌对了。 他的动作比得乌洛费乌要快，得乌洛费乌意识到时，脚上动作已经完成，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眼睁睁地看着热刺门将用膝盖把球挡出底线。 再一次解围成功，科科瓦奇站起来，赶在得乌洛费乌之前弯腰把更脏了一点的皮球抱在怀里，然后看向热刺球迷看台振臂高呼。 热刺球迷被他的气势带动，制造氛围和压力的鼓手加重手上力度，全场喊声和鼓声竟在短时间压过了主队。 后防线再次掉点，科科瓦奇除了提振士气，也有谴责的意思，如果他们能更早反应过来，这粒球就算被进了也不会成立。 现在即使是再不服气、再不认可的人也不会异议，竞技体育本就实力至上。 凯尔·沃克代表后防线向他投来歉意的眼神，科科瓦奇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发难：“没关系，集中下一球。” 一个棒子一颗枣的做法很好，下次科科瓦奇再提出指令时，后防线基本已经同步了。 边上的波切蒂诺看到这一幕，脸上笑意遮挡不住。 “千万宝贝。” 今晚过后，科科瓦奇的身价要更新了。受益的只会是热刺。 一旁的助教趁着空档，凑近汇报：“队医检查了，洛里是热身不充分导致的腿筋拉伤，至少伤停四周。” “四周？” 波切蒂诺皱了下眉，助教翻着赛程安排说：“两轮比赛。” “都让他上吧。” 波切蒂诺看着场上的年轻门将说。 洛里在队里还是一等的战斗力，在没有大过的前提下，波切蒂诺没理由不用他。他不伤的话，科科瓦奇也不会有现在的表现。 波切蒂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悲该喜。 最后只能说命运如此。 他手上的好门将也太多了，真是个甜蜜的苦恼。 科科瓦奇大脚解围，皮球再次以一种不小的力度飞离热刺半场，看得埃弗顿众人心下一惊，下意识跟着回追，生怕又出现之前的快速反击。 不过这次时间给人机会，皮球刚停在哈里·凯恩前方，主裁判马丁·阿特金森吹响了中场哨。 科科瓦奇终于能松口气，他一边往球员通道走，一边撩起球衣下摆擦额头上的汗。这次和洛里的替换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所以主裁判没有在这时给伤停补时。 他也算赶鸭子上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预料到，洛里是无球跑动的情况下受伤的，这很罕见。 回去的路上陆续碰到队友，大家看到他，下意识往他身边凑近，脸上洋溢着热情地微笑。 正说话的人是20号中场阿里，他今年20岁，一张嘴和激光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科科瓦奇和他关系不差，任由他贴着自己，兴奋地表达他刚刚的所见所闻。随着他的话，科科瓦奇脸上也憋不住笑。 他原本就年轻，藏不住少男心事。 这时哈里·凯恩走过来，主动和他击了下掌，说：“精彩绝伦！” 他的示好是非常重要的信号，第一队长是洛里，他现在已经离场了，哈里·凯恩表达支持的话，科科瓦奇至少在更衣室里化学上拥有了自己的位置。 科科瓦奇知道他的意思，和他拥抱了下，眼里是止不住的感激。 没想到凯恩趁着空隙小声说：“下半场还给我传球。” 科科瓦奇低头在他耳边说：“如你所愿。” “罗伯特。” 替补席边上，焦急等着科科瓦奇的布兰登终于见到人，阿里喊了声教练好，凯恩顺势和科科瓦奇分开，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过了变声期，科科瓦奇刻意压低声音时，声线变得格外有磁性。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勾了凯恩一把，他看到布兰登，乖乖地喊了句教练好。《 》 15、一号门将 布兰登脸上笑意遮不住，科科瓦奇的肩膀迎来第三只手：“发挥很好，和模拟赛时一样。” 他现在的发挥比模拟赛时好很多，布兰登是故意这么说的，避免过度夸赞给他带来紧张。 科科瓦奇感受到肩膀上加重的力道，知道他的意图，说：“我会接着努力的。” 他总是这样，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自满。 “走吧，回去再说。” 在球员通道碰到了对面的球员，科科瓦奇在没上场时已经把他们的脸和背后号码一一对上了。 埃弗顿前锋得乌洛费乌路过时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两队之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样。 他们倒不是死敌，只是穹顶外，两队球迷正在用国粹互相问候对方全家，英超的风格和克甲不一样，在五大联赛中也独树一帜。而且赛时就是战时。 回到更衣室关上门，空气才重新流动。 洛里短暂露面，然后回到旁边的临时治疗室接受治疗，他走前特意和科科瓦奇击了下掌，声音不大不小：“继续加油。” 更衣室位置是按照赛前大名单安排的，替补球员也有自己的位置，不过会远离中心位置。 科科瓦奇在洛里走后环视一圈更衣室，发现他的物品已经摆在了一号门将的座位上。 科科瓦奇的水瓶是很显眼的荧光绿，上面还有小狗的贴纸，他不会认错。 既然如此，科科瓦奇只好面无表情地走到1号门将座位坐下，只是心里已经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这可是一号门将的座位，一号！ 辛巴，爸爸有出息了！ 虽然他极力忍耐，但身上一股股冒出来的粉色小花还是被一旁的凯恩察觉到了。 他扭头看着撅起嘴换鞋的科科瓦奇，不免有些觉得好玩。 他当年第一次有出色成绩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很爽又怕大家看出他太爽，只能暗爽。 科科瓦奇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他正弯腰哼哧哼哧换鞋，他上场后能懂洛里为什么伤了，不久前那场雨把草皮完全浇透了，草地出奇地滑。 对其他人影响不大，但4231阵型的门将需要频繁的横向移动，抓地力一定要够强，现在队里可没有替补门将了。 他把短钉鞋换成长钉，再抬头时，更衣室的人已经齐了，波切蒂诺抓过更衣室自带的战术板，开始授课： “中场多点注意球门，万亚马和戴尔后撤，加强对门将的保护，不要再出现直接被打穿的场景了。” “维尔通亨指挥好防线，如果你们暂时默契不够，那就先确保不要让门将面对单刀。” “······” “罗伯特。” 科科瓦奇听到自己名字抬头，用水灵的大眼睛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波切蒂诺。 “好了，别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我，你的手抛球很棒，继续保持，防守也很稳，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定要判断清楚形势，不要着急出击。” 他眼窝深睫毛长，绿棕色的瞳仁水亮亮的。 波切蒂诺沉浸在授课中，随手给了颗枣他，没忘自己的主要目的。 大家也跟着波切蒂诺的话把视线投向坐在原本1号门将位置的科科瓦奇身上，好奇的、期待的，唯独没有质疑，科科瓦奇在替补出场的十五分钟里展现出的能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我们现在平局，下半场一定要趁胜追击，同时减少防线的失误。” 得到主教练目光授意，凯恩适时站起来，给队友们打气。 “这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不要再掉点，让我们迎接开门红！” 所有人都要拧成一股绳，奔着一个目标去，这才是一支好的队伍。热刺更衣室在波切蒂诺经过两个赛季的整理下，暂时没有刺头，球队这两个赛季的表现也很好，有冲冠希望，有奔头上下自然一心。 “加油！” “干就完了！” “胜利！” 科科瓦奇也把手放上去，不算大的房间里闹哄哄的，大家团结一心，用最大的声音鼓舞着同伴。 科科瓦奇不再需要掩藏自己的表情，他笑得格外开心，十分享受这样的氛围，有一瞬间他想就这样死去，在球迷的喜爱和同伴的支持中。 “gloryglorytottenhamhotspur！” 中场休息结束，双方易边再战。 易边后门后球迷的声音格外响，上场前助教说过这片区域是属于主队死忠球迷的gwladysstreetend（格莱迪斯街看台）能容纳近万名球迷。 上半场埃弗顿在开球权和进攻方向里选择了进攻方向，下半场朝死忠球迷看台方向进攻，这样客场球队在下半场就要被主队死忠球迷的声浪包围，在极大的心理压力下，一些心理素质不太行的球员会出现失误。 科科瓦奇的抗压能力不低，他还在萨格勒布迪纳摩时这种场面真的和吃饭喝水般简单，只是去年一整年他都没再有这样的经历，如今突然站上这块区域时，竟然有些退缩。 他学语言的速度很快，英语是他学过最简单的语言，场边球迷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英超的球风真的太彪悍了，从德国来的孙兴慜去年更是一整个不适应，这是从上到下的彪悍。 他脸上的茫然被两侧的埃弗顿球迷捕捉到，他们因此加大了嘴上的声音和手上的鼓。 “科科瓦奇！” “···啊？” 科科瓦奇回神，看向不远处的维尔通亨。 29岁后卫维尔通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有压力。” 他不怎么会开导人，但就是这么简短的话让科科瓦奇奇异地把耳边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会的。” 科科瓦奇乖乖点头，他状态看起来好多了，维尔通亨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下半场的开球权属于上半场未开球的一方，也就是埃弗顿。他们在更衣室里仔细研究了新门将的防守习惯和进攻套路，他实力很强，上场十余分钟就两次化解了危机，还有他那石破天惊的手抛球。 一旦他和进攻端连线，那斯特克伦堡就会措手不及，这是球队绝不想看的场面。 为此罗纳德·科曼让边翼卫回撤，参与进防守里。 归根结底他们对这个克罗地亚年轻门将的了解太少了，现在只能先退一步，等到局势明朗时再有打算。 有人退就有人进，热刺知道他们忌惮，那当然要趁空白期进攻。 下半场开始，热刺的攻势较上半场激烈了许多，先是拉梅拉把埃弗顿中场巴里的传中给拦了下来，然后吹响反击信号，直突埃弗顿半场。 他惯用脚是左脚，波切蒂诺把他安排在右路是想让他内切到肋部，与中场或者前腰做配合。或者在边后卫前插时临时回撤补位，是全场战术自由度最高的球员之一。 但他上半场和戴尔都失职了，波切蒂诺重点提过他，他自知问题，发誓下半场不要再犯。 如今碰上好机会更是毫不犹豫，放手就是干。 哈里·凯恩在前方接应他，他见状脚尖轻轻一捅，把球直塞给凯恩，两人连线在边路过掉了埃弗顿的防守球员。 他们这次配合很好，但斯特克伦堡也没有掉链子，提前预判凯恩会射近角，把球没收了。 埃弗顿球迷立即爆发出巨大的叫好声，既为己方球员加油也为威慑客队球员。热刺球迷也不甘示弱，鼓声一阵高过一阵，现场混乱得像奏着一曲八竿子打不着的交响乐。 这时天渐渐黑了下来，体育场的天空被粉紫色晚霞笼罩着，伴随着两方的对垒，给人群带来不一样的氛围。 “真漂亮。” 科科瓦奇发自内心感慨，英国的大城市多有重工业，空气洁净度不高，海风虽然常带来清洁空气，但这么漂亮的晚霞也很少见。 下一秒这份闲适荡然无存—— “回防！” 科科瓦奇虽然在看远处天空，但余光一直留意着球场，斯特克伦堡在门前的混乱中把球扔出去，与此同时中场巴里接球，目标直指科科瓦奇。 他的门前嗅觉太灵敏，原本还在散步欣赏晚霞的维尔通亨等人立即打起精神。 巴里把球直塞给在热刺边路的米拉拉斯，戴尔在盯防他，他却预判到，在接球前他假装要内切，下一秒立即变向，一个反跑外切带着巴里恰到好处的传球大步跑向底线。 拦不住也是意料之中，科科瓦奇在门线上横移提前封好近角，同时余光扫向远端。大部分球员都会选择打近角，如果近角被封他们就不会冒险，转而传中。 米拉拉斯的队友已经在其他边路就位，万幸这次后卫没有掉点，还不到单刀，科科瓦奇可以稍稍放心。 他尽可能压低身体，降低重心，同时双手张开，迎接米拉拉斯有可能的射门。但米拉拉斯也有可能选择传球，这是两人的博弈，他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下半场绝对不能被进球，他必须要有更好的发挥才能得到更多的出场时间。 【传，还是射？】 米拉拉斯对上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贸然射门不会成功，把球横敲给中路的队友。 他传球了！科科瓦奇原本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他身体和视线跟随他的传中转移方向，中路里埃弗顿中锋巴克利接球，他抬脚下意识抽射，科科瓦奇维持着俯身的姿态，已经做好了扑救的准备。 后卫们猜到他会接球，像一块狗皮膏药般黏在他身边，既不给他空间，又不会犯规。 但他还是接到球，5号后卫维尔通亨情急之下想直接绊他，他伸出只脚，而住另一边2号凯尔·沃克背着手断绝被判罚手球的可能性，伸出只脚挡住他射门的必经之路，皮球被挡了回去。 三人倒在一起，裁判还没来得及判罚，往后滚的皮球遇到了第三个人。《 》 16、爸爸做到了！ 眼见蓝色主队球衣的球员接到球，科科瓦奇站直身体，心跳快到心脏几乎要刺穿他的身体，大脑在疯狂运转，在记忆里找着接球球员的射门习惯，眼睛则是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触球的脚，企图在他脚上找出破绽。 但他现在还在太紧张了，在他找到解救方法之前，蓝衣球员已经抬脚射门，科科瓦奇看到了他的脚内侧触球，大脑当机了一瞬，身体已经肌肉反射起跳往远角扑去。 他整个人像弹簧舒展开来，右手往前探，手掌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他也往下坠。 肌肉记忆让他两手下意识垫在身下作缓冲，落地的一瞬科科瓦奇眼神瞬间清醒过来，寻找到掉在球迷看台下的白色皮球。 扑出去了，科科瓦奇手指还在发抖，双肩不住地往下塌。他坐起来，用沾着泥土和草屑的手套摸了摸已经被汗打湿的刘海。 刚才那一幕让他像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 下一秒，有人像炮弹一样砰的一声跑过来压在他身上，还是熟悉的混杂脏话的赞美词。 他原本就被吓到有些麻，索性放松身体往后倒下了，眼睛一闭，全是阴影，啊人生好凉快。 有人在混乱中摸了摸他的头毛，科科瓦奇也不在意，他就知道，多漂亮的小卷毛。 太漂亮的扑救，热刺球迷都想喊声爹，这粒进球直挂死角，是大部分门将的噩梦，他却能完美扑出，这是散落在人间的顶级门将碎片吗？！ “罗伯特！做得好！” 休息了一会后，科科瓦奇突然起身，让压在他身上的队友们措不及防骨碌碌地往下倒，四仰八叉地瘫在草地上，嘴上的庆祝变成了脏话，“我擦，这小子力量这么强的！？” 科科瓦奇很兴奋，跑到禁区边缘高举着手，他仰着脸，瞳孔在场馆聚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只是他忘了，这里是埃弗顿的死忠球迷看台，迎接他的自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无穷尽的辱骂。 他依然站着，面对世人的怒目圆瞪，淡然笑着，似乎在说，你骂吧，你越骂我越开心。 其他队友不知道他突然这一手，纷纷起身跑到他身后再度把他扑倒，这次科科瓦奇很身娇体软，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这次主裁判很慷慨地给了三分钟的庆祝时间，看在那个很离谱的扑救上，不过球出底线了，主裁判给埃弗顿一次角球机会。 现在已经进行到第68分钟，趁着刚刚死球的时间，埃弗顿主帅开始换人，他换下了在上半场有过几脚极具威胁性射门的前锋得乌洛费乌，换上同是前锋的阿鲁纳·科内，表明了他不会停下进攻的心。 波切蒂诺也开始换人，他把后腰戴尔换下，换上前锋文森特·扬森。 换人时，他和罗纳德·科曼的眼睛短暂对视了一会，心想就你会加强进攻？ 埃弗顿主罚角球的是中场巴里，他抱着球来到角球区。埃弗顿看似掌控着比赛节奏，却没有实质性进展，有几脚射正，都被这个年轻门将扑了出来，不管是多高难度的射门，不管是怎样的假动作。 他自己也很紧张，和他对上的前锋都知道他很青涩，他明明很不适应主队球迷的示威，但面对他们时瞬间就能沉着冷静，他的眼睛能看穿所有进攻者的诡计，让他们心思无处遁形，最后只能根据他的想法送上糟糕的射门。 时间越来越少，他们不免有些焦虑。 要平局吗？他们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门将，再来十脚射门都不一定能破门吧。 与之相对的是热刺，门将给予他们超一般的信心，当后防线上站着尊门神时，没有人会有后顾之忧。 场上的气氛在悄悄变化着，场边两队主帅都看出来了，但无计可施。 巴里把球放在角球区指定的位置上，看向球门的眼神不再坚定。 科科瓦奇的球门前挤着蓝色和粉红色球衣的球员们，他眼睛在人群中探寻着，最后在人群外不远处找到了哈里·凯恩，两人的视线再度对上。 科科瓦奇对他微微点了下头，哈里·凯恩收到他的信号。默默退后，远离禁区。 凯恩是埃弗顿重点盯防对象，但现在埃弗顿的心有些乱，面对角球，心思更是像毛线球层层打结。凯恩顺利在埃弗顿防守球员的视野盲区中一点点离开。 热刺中场埃里克森看到了凯恩的行径，他知道他和门将有了机会，自己默默地站前，更好挡住埃弗顿球员的视线。 现在热刺上下都很放心科科瓦奇，他几乎变成了热刺门前的挡路石。 主裁判吹响哨声，巴里助跑几步，随后一脚重重地砸在皮球上。 经过刚刚的三人连线，科科瓦奇的心态得到极大锻炼，在门前如此混乱的局面中，他头脑清醒，清楚地看到足球的落点。 接球的人是中锋巴克利，他头球原本就厉害，他一跃而起，压着丹尼·罗斯，皮球擦着他的额头改变轨迹。 科科瓦奇预判成功，伸手把球摘了下来，左右看了眼，把球猛地往前一掷，然后大喊：“跑！” 听到他的声音，两侧埃弗顿球迷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们目光找到正在自己半场高速奔跑的哈里·凯恩。 门前的人如潮水般散去，只有零星几个球员留下来，科科瓦奇低头把手套上的魔术贴撕开，再整齐贴好。手套不太合适他，有好几次让他差点没抓住球。 是他的错，从墨尔本回来后欢天喜地换了新手套，价值上千磅，算是犒劳自己，没想到忽略了新手套不适应，算了，还是回家把旧的用起来吧，人不能忘本。 科科瓦奇整理好新手套后，才有空看向远处的场景。 他对凯恩很有信心，他实力摆在这里，而且出球时他看清凯恩身边没有防守球员，不然他会更换出球对象。 凯恩不负所望，科科瓦奇的手抛球精准地找到他，他此时面对着埃弗顿的门将。 信心是会慢慢磨没的，当人不再坚定的时候，就是出击的最好时刻。 哈里·凯恩抬脚，一蹴而就！ 科科瓦奇再度高举双臂，宣告自己的亮眼存在。 他很开心，至少这场比赛会让主教练慎重考虑他的出场时间。 最后比赛以1：2收场，常规时间结束后主裁判给了5分钟的伤停补时，罗纳德·科曼在凯恩打进制胜球后就开始大肆换人，可在热刺上下一心和门前站着的克罗地亚门将面前，还是失掉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热刺在埃弗顿主场全取三分潇洒离去，罗伯特·科科瓦奇也在赛后成为了欧洲的名人。 赛后被薅去媒体区接受采访的时候，他满头卷毛尽湿，有几颗调皮的水珠甚至停在他的睫毛上不肯离去，让他原本就过分卷翘的睫毛更彰显存在感。 “发挥得很好，我们团队是最好的，很高兴今天赢了比赛，没有辜负远道而来的球迷，我爱他们。” 科科瓦奇从来都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些也是他的真心话。 “感谢所有人给予的支持，感谢教练团队感谢队友感谢球迷感谢我自己。” 采访他的女记者憋着笑，听他像报菜名一样不停歇地致谢。 “为什么最后才感谢自己？” 科科瓦奇很认真：“我是团队的一份子，胜利是所有人创造的，足球永远是团队运动。” “你今晚就会出现在各大报纸头条上，你开心吗？” “当然，希望我的孩子能看到这一幕，辛巴，爸爸做到了！” —— 【孩子？！】 【这么年轻就是奶爸了！？】 【omg，心已碎，需要克罗地亚19岁1.9米门将的强壮手臂摸摸才能好。】 【也太英年早育了吧。】 【有孩子也好，能更安定些，不像队里其他混小子。】 【不是，不是那个孩子，是他的狗！】 科科瓦奇颜粉没想到赛后最出圈的竟是他的狗。 她们奔走相告，他未婚未育，而且男人是生不出小狗的，呼吁大家快来关注他的ins，他是特别帅、特别有趣、特别有实力的球员。 科科瓦奇知道的时候咬着嘴泪崩，谁说他生不出小狗。 “辛巴，她们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怎么办，你明明就是我亲生的，真是让人口寒，我还有医院的b超单，这是谁，这是我们可爱的辛巴呀。” 辛巴躺在他脚下，闻言一动不动，已经习惯了它爸这副缠人样。 科科瓦奇大手使劲蹂躏着小狗q弹的耳朵，辛巴也不动，他正玩得爽，手边手机突然震了起来，科科瓦奇不经意看去，下一秒屏住了呼吸。 来电人是u19队的主教练洛夫雷·卡拉克，他知道科科瓦奇抵触接电话，一般不会联系他，而且现在也不是赛期。 他打来肯定是有急事，科科瓦奇斟酌片刻，还是接了，开着外放，扔得远远的，自己蹲下来抱着狗。 “罗伯特？” “教练我在。” 洛夫雷·卡拉克听到手机里这小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心里无奈，知道他的往事，也没说什么，而是接着说： “安特·卡西奇先生想联系你，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通过我问你。” 科科瓦奇愣了：“你是说一线队的教练先生？” 安特·卡西奇是现任的克罗地亚国家男子足球队的主教练。 “是的，你会接他的电话对吧？”《 》 17、泡面者联盟 “我会的。” 得到回复，洛夫雷·卡拉克很快挂断了电话。 科科瓦奇接着玩弄小狗的耳朵，心思却飘远了。 和埃弗顿踢完后，今天是队里的休假日，他得到和小狗一整天共处的时间，正准备带它出门去公园逛逛，暂时走不开了。 上场比赛科科瓦奇的表现堪称天神降临，多次高难度扑救，两次助攻，明明是一个临危受命的替补，发挥却丝毫不逊色现役的顶级门将，前途可期。 特别是知道他才19岁的时候，转会市场上身价飙升。 如今克罗地亚国家队主教练也要打电话过来了。 一场造神。 科科瓦奇能预测到这样的场景，足球就是这样，人才是不会被淹没的，所以他下半场拼了命防守，只要结果够亮眼，他才得到更多的曝光。 他就是人才，他当年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可是一哥。他安慰自己说。 “辛巴，卡西奇先生要给我打电话了，会是好消息吗？” “我以后还会有这样的表现的对吧？” 听到他明显不对劲的声音，辛巴把头抬起来，搭在他膝盖上，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如此熟悉的画面，要是孙兴慜看到了，肯定要说有其父必有其狗。 “我肯定会的，我是谁，我可是罗伯特，罗伯特罗伯特——” 放在沙发远处的手机再一次震动，科科瓦奇还是紧张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来自克罗地亚的陌生号码。 不出意外就是安特·卡西奇了。 和当年接电话的心境一样，科科瓦奇忐忑无比，希望这次会是好消息。 他坐了下来，沉默几秒后接通了电话。 辛巴从那边走过来，跳上沙发，把头搭在他怀里。 “你好。” “你好罗伯特，我是安特·卡西奇，克拉克先生和你说过的。” “你好先生，中午好。” 萨格勒布和伦敦有一个小时时差，不过一样是中午，安特·卡西奇听出了男孩声音里的紧张，这很正常，他乐呵呵地说：“中午好，我看了你之前对埃弗顿的比赛，表现很好。” 科科瓦奇弱弱地说：“谢谢。” 安特·卡西奇不绕圈子：“国家队很需要你这样的门将，你保持好状态，或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科科瓦奇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一瞬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克罗地亚国家队目前的主力门将是达尼耶尔·苏巴西奇，他现在在摩洛哥俱乐部效力，欧洲杯上发挥很好，虽然和葡萄牙的点球大战还是输掉了，他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而且点球不怪他，更多问题出在进攻端上。 科科瓦奇在克罗地亚联赛时没人找过他，他私下问过，得到的回答是国家队可能看他才转门将位置没多久，大赛更愿意让经验丰富的苏巴西奇上。 克罗地亚不算足球强国，但国内联赛、青训这几年都发展得很好，也有许多球员去到五大联赛效力，科科瓦奇当时想可能是他竞争不过别人，后来不再过问。 没有球员不想为自己的国家奋斗，进国家队一直是科科瓦奇的梦想。 “教练谢谢你，我会的。” “你住萨格勒布迪纳摩的时候我们就在关注你，不过我们更想让你在低年段多练几年，而且这几年国家队内部不太好，不管怎么样，期待我们下次致电。” 科科瓦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说：“谢谢你教练。” 电话结束了。 科科瓦奇往后倒下，惊喜过后是累，但他很高兴，只觉得人生是那么明亮，前途光明。 小狗察觉到他身上冒出的愉悦气息，在沙发上像只小兔子一样跳来跳去，罕见地汪汪叫。 “好了好了，乖孩子，走吧，拿胸背，爸爸带你去玩，今天给你买十杯爪布奇诺！” 触发关键词，辛巴更开心了。 它主动叼起胸背过来，科科瓦奇帮它穿戴好，拿着车钥匙出门。 他今天打算带辛巴去特伦特公园，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然后再去集市逛逛。 因为要出门，他特意穿搭了一番，他审美还不错，主要是身材好，脸也看得过去。 但路上真碰到路人问他是不是模特时，他嘴角还是扬到了天上。 特伦特公园有广阔的绿地、湖泊和森林，一到晴天会有很多人在这里野餐或者放松。科科瓦奇牵着狗在路上碰到了各种类型的大小狗，辛巴对别的狗兴致淡淡的，倒是别的狗对它很感兴趣。 也有很多人对它的主人感兴趣，今天是个大晴天，想到要带着辛巴走上一会，科科瓦奇穿了件黑色速干短袖和黑色的工装裤，为了遮挡太阳还戴了墨镜。 可是他作为球员的好身材在黑色上衣的包裹下一览无余，壮壮的手臂、胸肌和细细的腰，简直要把这件速干短袖穿出银荡的味道。 墨镜下一张脸五官立体，在只有秃头男人的英国又是一项神迹。 科科瓦奇一路上都能听到声音，有人会主动上来问他路，或者路过假装扶一下他的肩膀，科科瓦奇认了，问题是他也不怎么认路，眼见实在帮不上这位很像游客的女生，他比她还着急。 “没事的，没事的，大不了不去了，你好帅，我们能拍个合照吗？” 科科瓦奇把墨镜摘下来：“啊？” 戴着墨镜时他听力极速下降。 “我想和你···omg，科科瓦奇，你是科科瓦奇对吧，omg···” 她激动之下声音有点大，小路上人来来往往，科科瓦奇赶紧说：“对对对是我。” “你和埃弗顿的比赛我在现场！我就说你很像，没想到你就是！omg我应该带球衣的，前几天我排队抢到一件！” “没事，你刚刚想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想和你拍个照，你太帅了！” 科科瓦奇嘴角转动着，努力不让它撅到天上去。 “当然可以。” 女生抖着手想打开相机，但几次都失败了，科科瓦奇见状说：“我来吧。” 他接过女生的手机，打开相机，女生站在他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开始隔得有点远，科科瓦奇莫名点亮了宠粉秘诀，拍完一张询问她：“要站近一点吗？” 女生非常有礼貌地隔着距离，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近一点，她点点头，正想挪脚的时候，科科瓦奇主动往她身边靠了靠，女生个子才到他肩膀，他又把腰弯下来。 拍完照后科科瓦奇把手机递回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的支持。” 这只是个小插曲，科科瓦奇和她分开后牵着玩得很开心的辛巴转而去了集市。 在集市上认出他的人更多了，虽然看到这么多人能认出他很高兴，但始终没有很好的购物体验，科科瓦奇最后还是不得不提前结束出行计划。 “好开心噢辛巴，今天怎么净是好事，以后再有这样的表现，我就可以停下车为等我的球迷签名了，虽然会回来晚一些但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那些都是喜欢我的人。” 辛巴趴在副驾驶上舔着科科瓦奇给它买的爪布奇诺，只有一小杯，它格外珍惜。 科科瓦奇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前面回家的路，突然笑了起来。 —— 热刺有自己的官方社媒，官宣科科瓦奇的加盟时，底下热度很高，一方面是科科瓦奇在克罗地亚联赛小有名气，一方面是因为这张脸。孙兴慜有过评价：这个看脸的世界。 队里有专门负责宣传运营的工作人员，在第一轮比赛过后，科科瓦奇发现对着自己的镜头多了很多。 “罗伯特，你在吃什么？” 科科瓦奇坐在餐厅靠窗的地方，外面阳光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午餐。” 孙兴慜还在踢比赛，没归队，他就一个人吃饭，维默尔、凯恩、埃里克森偶尔会来找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科科瓦奇给镜头展示一下自己的午饭，这是队里营养师做的，反正很营养。 工作人员来拍他的时候，经常能在这里找到他：“你好像一直坐在这个位置？”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 “这里很好。” 他的意思是晴天时太阳能晒进来，靠近角落，没有孙的陪伴，他偶尔面对别的队友会有些局促。 工作人员只是想增加一些聊天的镜头，并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这期视频发出去后，有人化身侦探，开始逐帧分析科科瓦奇的话。 【·泡面者联盟·】 【1l：“惊，热刺新星竟做出这样的举动···”有没有人看过这个视频，我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2l：我看过，这博主还挺厉害的，把科科瓦奇从加盟到现在的视频都看了，然后分析出，他喜欢莫德里奇！】 【3l：····？等等，这个结论好像和前面的话不太符合吧？】 【4l：喜欢魔笛不是很正常，我也喜欢，而且都是克罗地亚人，说不定私底下也认识。】 【5l：视频看完了，和喜欢好像有点差距，有点像超级喜欢了，感觉传递出一种他不做球员会去做魔笛私生饭的感觉。】 【6l：有点放大镜了，什么同个位置、同个休息室这些很正常的吧，还有什么提到喜欢克罗地亚的球员眼睛乱瞟这些，等等，这不是拉郎吗！！】 【7l：楼上破案了···原来是磕上了，好吧，那这样很难反驳了，我也爱看帅哥贴贴。】 泡面者联盟是科科瓦奇粉丝小组的名字，参考了大热的复仇者联盟，这个帖子在首页短暂地停留了半天，很快就沉底了。《 》 18、克罗地亚人 孙兴慜在英超第二轮比赛结束后归队了，里约奥运会韩国队止步八强，他回来后状态不太好，但还是为队友送上了零封对手的掌声。 第二轮主场对阵水晶宫的比赛科科瓦奇首发，延续了第一轮的火热状态，洛里还在养伤，不过近期已经能和大家一起训练了。 波切蒂诺已经明确第三轮主场对利物浦的比赛科科瓦奇会首发，现在就看洛里复出后他能争取到多少时间。 两人发过短信，孙兴慜还在巴西的时候就问候过他的表现。 科科瓦奇只是淡定地说：“谢谢你，不过你怎么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好讨厌！” 孙兴慜把球压着身下，当筋膜球一样滚来滚去。 “明明拿了牌就能免兵役了！结果我因为累加黄牌没办法出场！现在好了，机会跑了！” 科科瓦奇不是很懂他的心态，前几年克罗地亚也有强制兵役，但那会是因为独立战争的因素，08年为了加入北口，克罗地亚当局就取消了强制兵役。不过如果国家需要科科瓦奇，科科瓦奇会上前线。 他养父母一辈是战争的亲历者，特别痛恨这个，科科瓦奇在耳濡目染下有这样的心态。 两人的国家情况不一样，科科瓦奇不和他讨论这个，而是说：“没办法，时也命也，要不再等等？” 他倒是因为这个想起自己，在热刺要竞争，在国家队也要竞争。 孙兴慜哀嚎：“再等我就人老珠黄了！再等你就只能在军队里看到我了！” “倒也没那么差劲吧，世界级比赛很难拼杀的，不过过两年还有洲际的，你们认洲际奖牌吗？” “倒也是认，但明明可以现在就把这件事抛掉，而不是整天提心吊胆，我就眼睁睁看着机会在面前流走！” 孙兴慜知道他说的话是对的，但总是会懊恼，为什么以前不好好努力，避免失误。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怪以前的你自己。” 科科瓦奇靠在放背心的框边上，语气淡然，手里刷着手机。 孙兴慜一开始还觉得被安慰了，扭头一看这人刷手机刷得咯咯叫，不满地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问：“你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玩游戏？” 面前被阴影笼罩着，科科瓦奇头也不抬：“这两件事不能同时做吗？” “当然不能！你走心一点！” “你在看什么？” 他努力辨认，看到了熟悉的球衣：“这么眼熟，莫德里奇？你在看他的集锦？” 科科瓦奇点头：“也不只是他。” “你还放那么慢，研究呢？” 孙兴慜瞬间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对啊，看他们的传球，以后会碰上的。” 热刺凭借上个赛季的优异表现，得到了这个赛季的欧冠资格，昨天在摩纳哥的格里马尔迪会议中心公布了小组赛的抽取结果，热刺运气很好，与摩纳哥、勒沃库森、莫斯科中央陆军一组，只看纸面实力，出线可能性很大。 “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两人齐齐回头，看到拿着手机的哈里·凯恩向他们走来。 他站定：“休息时间怎么还在这里晒着？” 科科瓦奇随手指了指身边的孙兴慜：“听他发牢骚呢，队长要不要一起听听。” “喂，那叫牢骚？！” 科科瓦奇自知错误，改口：“分享日常，队长要不要一起听听。” 凯恩知道他俩关系好，不插嘴，把录像中断说：“下午是战术课······你在看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才注意到手上的视频在重播，他摁暂停：“学习。” 这里面有四五个中场的传球集锦，怎么每个人只看到莫德里奇的。 凯恩感叹：“他现在在西甲好厉害。” 莫德里奇今年已经31了，他在热刺踢球时，在场三人还是在青训的萌新。 “他和c罗这些人真厉害，希望我30岁的时候也能踢这么好。” 科科瓦奇默默说：“还有长相。” 这几位在皇马的巨佬颜值真高，各有各的帅。 孙兴慜不理解：“以色待人，迟早色衰而爱弛，爱人要爱他的全部。” 科科瓦奇闻言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先少找点美女。” 孙兴慜快和他熟到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当下举起拳头就要揍他。 科科瓦奇大惊失色：“队内八零！” 凯恩在一旁盘腿坐下，说：“我看不到，你打吧。” 科科瓦奇看他捣鼓手机，又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 “把视频传上去。” “还有，你最近点赞的频率太频繁了，主教练让我叮嘱你，比赛前要早睡，不要11点还在刷手机。” 科科瓦奇：“····” 看他吃瘪，孙兴慜开心了：“你少冲点浪会死？” “习惯了。” 他之前有段时间很宅，只能通过手机刷到外面的天地，时间一长就算不宅肯外出，刷手机给天南海北的人点赞成了顺手的事。 凯恩突然说：“你说皇马是不是对热刺球员有加成，莫德里奇是、贝尔也是。” 孙兴慜撇嘴：“应该是加盟的原本就是很厉害的人。” 科科瓦奇不说话。 “发出去了，走吧，太晒了。” —— “快问快答，姐姐还是妹妹。” 坐他对面吃饭的科科瓦奇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孙兴慜又在搞什么把戏。 孙兴慜换了个问法：“年上还是年下。” “···年上。” “你小子居然喜欢御姐？！” 科科瓦奇皱着眉在心里想半天，想不出自己会喜欢的御姐样，反驳他说：“不一定是御姐，我只是觉得我还年轻，不喜欢更年轻的。” “你好像还没谈过恋爱？” 科科瓦奇很坦然：“对啊。” 宅男有什么爱情，和初音未来吗？他不诋毁，但这不是他的爱好，他要看得见摸得着，不然还不如养只狗。 孙兴慜摇头：“啧啧啧。” “什么？” “罗伯特还是纯男。” 见周围围上来的人不懂，他特意解释：“纯情小男生。” “我去，没恋爱过？” “能忍，你是这个。” “楷模，值得学习。” “为什么是这种队形。。” 两场比赛下来，科科瓦奇已经在洛里不在的时候彻底混进了一线队，他优异的表现不仅收获了凯恩的认可，也收获了其他队友的善意。 他明显就是个碰到机会会一飞冲天的人，队里又都是年龄相仿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没道理玩不到一起去。 孙兴慜又说：“他喜欢御姐。” 阿里立即掏手机说：“御姐？我认识很多这样的女生，介绍你们认识？” 科科瓦奇后仰：“不用了吧，我还小。” 孙兴慜点评：“装纯。” 科科瓦奇脸立即红了大半，其他人看了立即起哄说：“这明明是真纯！” “别拒绝啊，你谈了就知道爱情的美好了。” 队里很少有单身的，更甚者妻女齐全，是很多羡慕嫉妒的对象。 “我以前教练还告诉进一线队就好了，不听。” “不听！” 科科瓦奇捂着耳朵突破包围的人群啊啊叫着跑掉了。 孙兴慜对他这副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阿里倒是很新鲜，对孙兴慜说：“你应该多把他带出来玩。” “你以为我不想。” “他这种犟种，还挺想看看谈了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装疯卖傻逃离现场后，科科瓦奇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整个人还哪有害羞的样子，他坐回外面球场的观战席上接着刷手机。 从早上提到莫德里奇开始，他的手机就像被病毒入侵一样，疯狂给他推荐莫德里奇，或者贝尔。 虽然有些苦恼，但科科瓦奇还是照刷不误。 心里却想起了刚刚孙兴慜说的话，御姐？从来没有想过。 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还是说要和孙兴慜一起去那些地方玩？ 科科瓦奇权衡后，觉得有那个时间出门，不如在家多打两把瓦。 他的steam买了好多新游戏还没玩，怎么会有空出门。 宅男果然是没有办法拥有爱情的。 科科瓦奇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论。 但他没想到这个话题还没有过去，傍晚上完战术课准备换衣服离开时，负责宣发的工作人员找他说有另外的任务，只会耽误一点点时间。 科科瓦奇从不会让他们为难，点点头说好，不过他要先去给凯恩送绷带。 他在空无一人的草坪上找到了凯恩，前锋正坐在场边替补席上刷手机，见到他来疑惑地问：“不回去？” “先生不让你赛前加练，这是预冷过的绷带和喷雾。” 他把东西递过去，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拖鞋的脚，脚踝红肿一片，刚才被草皮磨的。 科科瓦奇早上就注意到，虽然很快就消了，但战术课一上完他就一个人走掉了，凯恩对自己的要求很高，科科瓦奇能猜到他在干什么。 “谢了。” “下次你可以找我，我的体格能模拟赛时对抗强度。” 凯恩是支点型前锋，训练内容离不开核心职能：背身做球、对抗策应、射术精度。 不管哪个，科科瓦奇都能帮到他。 凯恩这下是真的笑了，他认真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门将说：“谢了。” “应该的。” “走吧。” 听说他要去找凯恩，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跟了上来，把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这无疑是队内团结的最好证明。 科科瓦奇这么解释：“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帮助我融入进球队，洛里前几天也来指导我。” 回到办公大楼的摄影棚，运营姐姐知道在下班的时候还打扰他不好，和他道歉。 “一点小问题，你知道的，你最近流量很大。” 科科瓦奇下意识扣脸：“啊，行，没事的，这是我的工作内容。” 他坐在摄影棚前，身上还穿着训练服。 “最近有很多人在恩菲尔德附近偶遇你，说你私服很帅，能不能给我们一点你的私服照片？” 科科瓦奇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始了吗？” “对。” “可以，我有很多照片，这样说会不会很自恋。” 运营同事笑着说：“还好，你有这个资本。” “我路过听到德勒他们在说你们中午在餐厅的聊天，关于感情，今天刚好还是家庭日，我想偷偷问一句，听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科科瓦奇点头，比在餐厅时坦然多了，毕竟不会被很明显地起哄，果然工作人员说：“加分项，你这在女生面前百分百的加分项。” 还夸他呢。 科科瓦奇脸上笑容明显了点。 “那你能说说你的理想型吗？” 科科瓦奇猜到了会有这样的问题，但他心里其实没有模板，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会找懂他心思的人。 他想了想，说：“金发？棕发？克罗地亚人，笑起来很可爱。” 他觉得他已经说的很模糊了，没想到对面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他不懂：“怎么了吗？” 运营姐姐笑着解释：“你这种描述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有心动嘉宾了。” 科科瓦奇懵了，他没有这个意思啊。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采访结束了，工作人员祝他明天比赛顺利，科科瓦奇则是一路走一路想，他刚刚理想型说错话了吗？ 有吗！？《 》 19、食欲大开 这个采访视频制造完上传时，在泡面者联盟中引起轩然大波。 热刺的采访视频不短，问遍了所有一线队成员，科科瓦奇混在其中看似不起眼。 不过比起其他球员的回答，球迷更感兴趣这个钻石王小五的回答。运营只是简单问了两句话，她知道科科瓦奇最近热度很高，球队官号一般不会触及这么私人的问题，更多是以比赛、训练、俱乐部活动、宣传素材为主。 但他热度真的太高了，人又帅球技又好，前几天新一批球衣一上线就被抢光，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所以运营实在没忍住，后期也没剪掉。 他们发誓，看在上帝的份上，就干一回。 也有科科瓦奇虽然有热度但还不是大球星的因素，顶级球星格外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这些话他们团队是不可能同意放出去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科科瓦奇钻石王小五和理想型的事就这么传出去了。 这让住在恩菲尔德附近的人摩拳擦掌，势必要活捉他。 但有些人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1l：顶“惊！热刺新星竟做出这样的举动···”，嘶，结合这个视频，好像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浮出水面了。】 【2l：这是什么？】 【3l：这个帖子！我就在找这个视频来着，新的采访让我突然有些不好的想法···这是能说的吗····】 【4l：那个视频不是个拉郎磕向吗！怎么有点梦想成真的赶脚。。】 【5l：说不定这两人不认识呢，我两个视频都看了，有点扯。】 【6l：这两人肯定认识好吧，科科瓦奇关注了莫德里奇的账号，有新动态这人点赞比谁都快，像蹲在手机边专门等着给人点赞一样。】 【7l：但是这个金棕发，笑起来很可爱，指向性很明显吧，兔子.jpg，请欣赏超绝少年兔。】 【8l：话题怎么好像不太对，蹴鞠男搞txl不是会被浸猪笼的吗？！】 【9l：哎哟，他踢他的，我们磕我们的。】 【10l：楼上笑死我了，罗伯特：？】 【11l：有图有真相，凯恩前几天发的动态，有人放大调高亮度看到科科瓦奇的手机放着兔子的视频。】 【12l：？】 【13l：妈呀，细思鼻孔，粗思也鼻孔。】 【14l：或许要和这孩子安利一下防偷窥膜了。。】 这组讨论贴迅速出圈，连带着之前那个被粉丝认为拉郎的视频也火了起来。 科科瓦奇本尊不知道网上的风云变幻，他只知道自己要迎来这个赛季第二次首发出场了。 英超第三轮比赛白鹿巷主场迎战尤尔根·克洛普的利物浦。 出发前科科瓦奇告诉自己，一定要零封，一定要保持状态，他还想继续首发，他还想去国家队。 这场比赛孙兴慜也进了大名单，但波切蒂诺考虑他才从巴西回来没多久，没把他排进首发名单，而是放在替补席上。 球队大巴在下午把他们带去不远处的主场，车上科科瓦奇找了个最末尾的位置在刷手机，他今天一整天状态都不太好，孙兴慜想了想，没有跟过来，而是放他自己一个人在后面坐着。 他不过去，但发了信息：“发生什么了？” 科科瓦奇不瞒他：“有点焦虑。” 但是之后就不再回信息。 孙兴慜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觉得奇怪，认真想想也知道他在虑什么。 科科瓦奇会告诉他是自己昨晚睡前看了暮光之城1和傲慢与偏见吗，当然不会。 傲慢与偏见因为时间不够还有一大半没看完，他心痒痒，恨不得快点踢完比赛回去看。 球队大巴缓缓驶向白鹿巷球场后台，科科瓦奇把社媒关注列表的更新点赞后，关掉手机，跟在人群后下车。 与此同时，在马德里的卢卡·莫德里奇看到手机上跳出来的【robertkocová?】的点赞，皱了下眉，他才发出去一分钟都没有，这小孩是蹲在手机旁边等着给人点赞吗。 他点进这人的头像——不是第一次了。 距离对阵埃弗顿的比赛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那场比赛后，皇马内部有次聊天提到了他。 他们作为身经百战的球场老将，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比赛第70分钟的扑救有多么离谱，莫德里奇自认也就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是他面对这样的门将，心态可能也会爆炸。 主要他太年轻了，这么年轻还这么妖。成倍打击。 robertkocová?的社交账号头像是一只小狗，刷了他这么久后，莫德里奇知道这是他养的狗，辛巴。 他的内容除了一小些比赛动态外，几乎都是日常生活，活人味很重，照片或视频里，男生或展示自己的好厨艺，摆盘整齐漂亮，五颜六色，让人食欲大开，又或是自己和小狗的照片，他的脸很漂亮。 作为老乡，莫德里奇保证科科瓦奇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帅的东欧男生，帅得没有死角，年轻有朝气，也让人食欲大开。 这是对同性最高的称赞。 他看完，退出去切到后台，把所有软件都清掉，再抬头，听到房间里响起的“英超第三轮比赛，热刺主场迎战利物浦···” 他愕然，问同在房间里的克罗斯：“你怎么看起英超了。” “不是你放的吗？movistar，我又听不懂西语。” 莫德里奇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刚刚按的。 明天他们要主场迎战塞尔塔，今天只有一些体能训练，剩下的就是自由训练。 莫德里奇在室内练了会后，回到休息室，大家各自有训练计划，休息室只有他和克罗斯。 “你是不是又逃西语课了？” 从2014年加盟皇马后，克罗斯在马德里生活了两年，但他的西语水平还是很差。相较之下，莫德里奇的西语很流利，快达到母语水平。 基地会有西语老师定时来上课，一看他就逃了。 克罗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能听懂战术就行，我对克罗地亚脏话很熟悉，也算掌握了门新语言，我还有训练，先走了。” 莫德里奇：···· 他当初就不应该教他。 休息室只剩他一人了，莫德里奇把手机往旁边沙发上一扔，翘起二郎腿看老东家的比赛。 非必要他不会点开热刺的比赛，当年离队和热刺闹得不是很愉快，虽然是他主动这么干的，但人总有些尴尬心理，敢做不敢认。 再看到蓝色镶边的白色球衣，他有种恍如故人来的感觉。 新赛季球衣设计和他还在的某一年版本很像，他有些恍惚了。 不过画面里场上的人不再是他认识的人，让他又很快清醒了过来。 莫德里奇已经离开四年，他在热刺初登场时被称为水货，后来离开热刺后，大家又说如今热刺四年无冠都是因为他出走。这不是在指责他，而是夸他。 后来刚到皇马，一模一样的环节又上演，直到他随队拿下西甲、欧冠、国王杯等大大小小的冠军。 莫德里奇始终觉得，他像山坡上的蒲公英，生命力顽强，落到哪就在哪扎根。 不过回想起刚刚和队友的谈话，他更加笃定他未来伴侣会是克罗地亚人，语言不通太可怕了。如果是外国人他会为她去学习新的语言，但那始终不是母语，不能精准地传达自己的心思。 ——什么时候能碰到自己的缘分。 他比赛太忙，不怎么社交，比较相信眼缘，至今还没有碰上合适的人，上一段感情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到他们这个年纪，连克里斯蒂亚诺都有五六岁的孩子。 思维正发散着，电视里突然传来解说激动的吼声：“····科科瓦奇！科科瓦奇！科科瓦奇！成功扑救！太帅了！堪比卡西利亚斯的反应！” 他被吓一个激灵，看向房间中央的大尺寸高清电视，高速镜头对着了正冷着脸抱着球的热刺门将的脸，他左右看了眼场内，然后喊：“跑！” 基地的设备是最好的，热刺门将的360无死角帅脸被转播到巴尔德贝巴斯的房间里，莫德里奇突发奇想，这张脸哭起来会是怎么样的。 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邪恶心思吓到了。 莫德里奇短暂忏悔，然后扶正心思，认真看起比赛。 刚才的精彩扑救被回放，莫德里奇看到是利物浦的禁区外射门，直打远角，极具威胁的一脚就这么被这个年轻门将化解了，同时他一秒不等，大脚开球，为球队吹响反击的号角。 哇哦，很漂亮。 这次说的是技术。 接球的人是热刺中场埃里克森，利物浦分析过去两场比赛录像，发现科科瓦奇和凯恩的连线效率很高，每每把敌方球队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们这场重点盯防凯恩。 科科瓦奇见到凯恩被两个球员重点盯防，自然不会再把球给他。 他和埃里克森默契也不错，打游戏打出来的，把危险物送离自己禁区后，科科瓦奇短暂松了口气，扭头寻找起自己的宝贝水杯，一扭头对上了在替补席旁的高速摄影镜头。 他看了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找到自己放在球门后的宝贝水杯后，把视线重新投回场内。 这一眼被电视台尽职尽责地传播到世界各地的放着比赛的电视上，包括巴尔德贝巴斯。 莫德里奇心跳顿时停了一拍。 他在想，这个电视的画质怎么这么好。《 》 20、卷毛救主 2015年，从德甲来的克洛普和波切蒂诺一样接手了一支糟糕的球队，他临危受命，带来了“重金属足球”（高强度压迫、快速反击）理念，球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但是成绩不佳，甚至创造了利物浦英超时代以来第二差排名。 万幸其中不缺乏亮眼表现，比如双杀曼城、大胜南安普顿、逆转多特，高层也很支持他，逆转多特后，安菲尔德还打出了“尤尔根，你让我们相信奇迹”的tifo。 这是他执教利物浦的第二个赛季。 对阵热刺的比赛，他排出433阵容对战波切蒂诺和4231，两者都是强调高强度压迫和快速攻防转换的阵型，但在战术细节上有明显差异。 不过门将位置倒是很一致，热刺首发门将是78号科科瓦奇，利物浦是22号米尼奥莱，两队的1号门将都处于伤病中。 赛前波切蒂诺有把科科瓦奇叫到自己办公室，关心了一下他吃睡怎么样，然后才切入重点说：“这三场比赛你证明了我们为什么信任你，你对阵埃弗顿的那次扑救，让我想起了年轻的卡西利亚斯——果断、用反应弥补经验。这就是热刺需要的态度。 你也知道，英超没有轻松的比赛，洛里恢复得很不错，但我的原则是状态决定首发，你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就会得到更多的机会，我不会骗小孩。 罗伯特，你会是克罗地亚人的骄傲，保持对胜利的饥饿。” 科科瓦奇还没有强大到足以用两场比赛就把主力门将挤掉，波切蒂诺知道他是个谦虚的人，每一次训练都全力以赴，有实力又努力，没有哪个教练不爱这样的球员。 他话不说死，这也是他的承诺，他只要能保持这样的状态，首发时间一定不会少，波切蒂诺已经在思考起让他担任杯赛的门将。 而且一家独大并没有什么好处，洛里实力不差，让他俩竞争，更有利于热刺长远发展。 科科瓦奇猜到他会这么说，他一直都清楚知道自己的目标和办法。 下一场比赛肯定是伤愈的洛里首发，科科瓦奇明白自己一定在这场比赛有更出色的表现，让教练和球迷记得自己。 检查完水杯后——上面有辛巴的贴纸，让他安心，虽然这小狗现在可能在家里啃玩具或者睡觉，但科科瓦奇知道它心与他同在。 他重新审视场上的局面，重重心理压力下，他竟更冷静。 “托比，你退太深了，小心库蒂尼奥的二次射门。” 刚才那球他差点手滑，如果反弹回场内，一直虎视眈眈的库蒂尼奥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阿尔德韦雷尔德点点头，他是后防线领袖，并且比科科瓦奇大了近十岁，但他没有异议，他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后防是生死同盟，而且实力至上，只看年龄差距是非常不职业的表现。 “凯尔，看好马内，逼他走外线。” 马内上个赛季在南安普顿的内切射门成功率排英超前锋前五，今年年初他还在南安普顿和利物浦对上时，两次内切，两次成功，克洛普因此注意到他，夏窗把他带到了安菲尔德。 他弯下腰，目光投向凯尔·沃克，左手扶着膝盖，右手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这是热刺的队内暗号，意思是锁边，看好边路，边后卫凯尔·沃克明白他意思，点点头。 他们的互动没有逃过场边波切蒂诺的眼睛，前场里还在混战，他抽空看了眼后场，发现科科瓦奇的安排，连连赞叹：“他的天赋真的很高，这么老练的指挥一点都不像19岁的菜鸟。” 一次失误马上就调整了。 “他们只会远射！守住位置！” 这次科科瓦奇没有遮掩，而是大声说，嗓音在两侧球迷制造出的噪音里仍然传进了利物浦进攻端球员的耳朵里。 他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以此诱导他们强攻。 只要他们心态爆炸，乱了位置，胜利天平就会开始倾斜。 科科瓦奇拍了拍手套，这次用的是他旧的那个，掌心的乳胶痕迹斑斑，看起来有些老旧，这才是最好用的。 前场里埃里克森带球奔袭近60米，最后选择把球传给凯恩，但是被一直盯着凯恩的利物浦边卫米尔纳拦下了。 看得波切蒂诺直摇头。 凯恩已经被盯死，传球给他不是最好的选择。 米尔纳出球，想传给中场，埃里克森见状上前去逼抢，再度把球截了过来。 他此前跑了这么久，此时尚未休息就有这样的体力，波切蒂诺又稍稍觉得有些欣慰，至少体能训练还是有用的，大家的耐力都提高了。 科科瓦奇也看到了，他狠狠地皱了下眉。 不管怎么样，埃里克森错失了最佳射门时间。 比赛来到第28分钟，利物浦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们减少了禁区外射门，转为传中，热刺中场也相对的做出战术更改，后腰戴尔开始往前顶，去增加扫荡拦截。 但利物浦的传中战术很有效，两次打穿热刺的后防，皮球顶到科科瓦奇眼前。 两脚打门都很正，科科瓦奇拳击扑出，轻松为球队解围，第二次解围后他把球用力再抛出去，并呵斥后防：“盯好韦尔纳杜姆！” 这位荷兰中场两次插上，虎视眈眈等着第二次机会破门，利物浦的进攻欲望太强，科科瓦奇总觉得自己被一群豺狼虎豹包围着。 克洛普在场边走来走去，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在开场的远射后热刺门将能迅速发现他是想要用边锋爆破边路。 他指挥后防把马内看防后，库蒂尼奥和菲尔米诺已经不能从他身上得到有用的传球。 脑海里思索了半天，最后他说：“要不你问问热刺，他卖不卖吧。” 克洛普身边的助教：“···我会和爱德华兹先生说的。” 迈克尔·爱德华兹是利物浦的体育总监，负责球队引援。 他摆摆手：“开玩笑的。” 夏窗才买了卡里乌斯。 话音刚落，场上局势风云突变，马内在右路突破了凯尔·沃克的防守，沃克被撞倒，倒在地上捂着腰表情痛苦，马内目不斜视带球直奔热刺禁区。 但是主裁判没有吹停比赛，站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的波切蒂诺狠狠地挥了下拳。 沃克自知防守不力，赶紧起身回追。 科科瓦奇预测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眼睛穿过重叠的人群，看向马内的脚。 马内知道这个门将年轻但很老练，队内研究录像时发现他几乎不会被前锋的假动作晃倒，他也就不在浪费时间，按照战术传中。 禁区前，他的好搭档菲尔米诺已经突破三后卫的防线，站在科科瓦奇面前。 科科瓦奇刚才在防马内打近角，回过神瞥见白红球衣的球员站在自己不远处，心率从80bpm直奔130bpm。 他在心里暗骂，看似冷静，其实更容易出事，他完全没想到马内还会传中，凯尔·沃克对他的盯防很有效，过去十分钟他和菲尔米诺、库蒂尼奥的连线都被破坏了。 他立即横向移动，慌乱之下一脚深一脚浅地陷在草地里。 菲尔米诺用胸把球停下，然后侧身用脚尖一挑。 三后卫看到马内的传中后已经回过身，三人朝菲尔米诺扑来，维尔通亨更是伸出脚，企图破坏他的进攻，菲尔米诺情急之下，脚上没有控制好力道。 科科瓦奇一直盯着他的脚，左手伸长，身体半蹲，严防他任何角度的射门。 但他没想到菲尔米诺踢呲了，球直直往他头上飞来，科科瓦奇见状右手伸直，皮球擦着他手指，改变了轨迹。 他也被力度往后带，整个人往后猛地倒在草上，随后头顶传来尖锐的痛感。 热刺球迷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缩，嘴上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更甚者双手合十为他祈祷。 “···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坐起来，下意识摸了摸头顶。 阿尔德韦尔雷德跑来伸手扶他起来，满脸焦急地问：“撞到哪了？！” 菲尔米诺这一球直打近角，后来踢呲了，神奇地直挂球门右上死角，科科瓦奇情急之下扭动上半身努力伸长手才挡出这粒球，倒下时头顶堪堪擦过门柱。 “还行，就是头皮有块地方有点发麻。” 今天应该喷点发胶的，松软的卷毛没有起任何缓冲力。 因为伸脚维持不了平衡倒地，才爬起来赶来的维尔通亨听到这小子嘴里的嘀咕，知道他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替补门将沃尔姆在边上，但是科科瓦奇这两场比赛展示出的统治力已经让队友怕他伤了。 他们只顾着马内，没看住菲尔米诺，如果不是科科瓦奇这球就是必进球，这样的门将可不能有事。 波切蒂诺看到科科瓦奇本人朝着替补席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虽然洛里即将复出，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科科瓦奇受伤。 场边大屏幕回放，他的头发擦着门柱，因为这坨发量可观的小卷毛，具体有没有伤到头除了科科瓦奇没人知道。 科科瓦奇觉得是有点痛的，但他不敢说，而且他觉得心跳莫名加快了，很兴奋。 维尔通亨看着这人脸上的笑容：····？ 撞傻了？ 科科瓦奇笑着说：“我没事。” 主裁判博比·麦德利赶到，科科瓦奇重复了一遍。 看着电视的莫德里奇：？ 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撞上去了，还能笑得出来？《 》 21、小狗爱你 他说没事，那就不用医疗队，但主裁判向阿里出示了一张黄牌。 全场哗然，大屏幕回放，观众才知道在马内传中的时候，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阿里没收住脚放倒了库蒂尼奥。 这一脚没有被边裁忽略，他报告给主裁判。 见状，波切蒂诺立即不满地跑去和第四官员反馈：“刚才马内明明用手肘捅到沃克了！” 克洛普当然不满意黄牌，怎么可能任由波切蒂诺一家之言，也跑过来加入战斗说：“这明明就是热刺中场的蓄意攻击！” 第四官员被两个主教练一左一右的包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他又不能对主教练怎么样，不过沃克的碰撞确实没有判断，此时刚好死球状态，可以申请补查。 第四官员用手制止波切蒂诺的靠近，然后在耳机里向主裁判报告了这件事。 主裁判收到，没有立即开球，申请了var的介入，全场安静了下来。 解说也适时在话筒前说：“刚才马内可能有隐蔽性攻击第一时间没有被看到，热刺主教练去申请补查了，让我们等一下var的结果。” 这场比赛由英国天空体育的马丁·泰勒负责，与他搭档的是杰米·卡拉格，利物浦名宿。 马丁见状问杰米：“你觉得有没有碰到？” 杰米虽然是利物浦名宿，但这会也不能信誓旦旦说没有，解说可以有属性，但不能表现得太强烈。职业解说必须保持客观中立的分析。 “我也很难说，看var吧。” 马丁当然不是来让搭档出丑的，转移话题说：“不过刚刚科科瓦奇的扑救确实漂亮，我们能看到其实他还是忽略了马内传中的可能性，所以被马内打个措手不及，但他的反应很快，几乎是顶级门将的水平了，菲尔米诺这一脚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却被科科瓦奇扑了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相较马丁的激动，杰米冷静了许多：“是的，有失误但也很快补救了，这球不错，var结果出来了。” “主裁判判罚了！” 博比·麦德利耳麦里收到var小组的示意，走到马内面前对他出示了一张黄牌，同时大屏幕开始回放刚刚的场景。 “噢，确实，很隐蔽，但是马内的手撞到了从侧方来的凯尔·沃克，致使他倒地。” 判罚结果一出，不管有没有问题，场上马上闹开了。 加上第29分钟，丹尼·罗斯因为冲撞马内吃到的黄牌，现在场上已经有三张黄牌了，侧面说明今天战况的激烈。 第四官员不能做到两个主教练都满意，也不能偏袒一方，这下好了，各打五十大板。不过波切蒂诺补查成功，比克洛普高兴多了。 比赛继续。 马内这一场表现的有点像愣头青，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他不允许自己被隔断在外，即使犯规也要找到机会突破。 科科瓦奇再度感叹他们的进攻欲望真的太强烈了，他很少碰到这样的队伍，再这么下去他会招架不住的。 第43分钟，意外再次出现，这次是维尔通亨的犯规，克洛普指挥利物浦边路大肆压上，边后卫米尔纳在热刺禁区持球时被维尔通亨不慎放倒，在热刺球迷祈祷的眼神中，主裁判给利物浦一粒点球，同时向维尔通亨出示黄牌。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点球。 波切蒂诺一脚踢向旁边水瓶，嘴上发出不满的声音。 科科瓦奇从来到热刺后极少面对点球，这是他们最担心的。 点球比起技术，更突出大心脏。单刀和点球都是门将的噩梦，单刀更好的一点是门将掌握着一定主动权，而点球是完全被动的，只能猜方向。 队长哈里·凯恩立即跑到裁判面前去抗议，这不值得一粒点球，或者至少把黄牌取消。 主裁判对他摇摇头：“请尊重判罚结果。” 凯恩不肯放弃，一粒点球足以改变比赛结果，直到主裁判的手摸向上衣口袋，黄红牌刺眼的色彩出现才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说：“抱歉。” 尊重裁判权威是足球规则的核心要求。 突然面对点球，科科瓦奇是场上此时最蒙的人，看着主裁判指向的罚球点，他慢慢站直身体，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肾上腺素飙升，在短暂的迷茫后是巨大的恐慌，他心跳一度飙到160bpm，耳朵里只剩自己恐慌到在胸腔撞来撞去的心跳声。 【战或逃？】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 “科科瓦奇！冷静！” 好像有人在喊他，但科科瓦奇听不太清楚了，他站着，看不到前方围住裁判说情的队友，也听不见声音。 直到数声急促的呼喊出现在身边：“···罗伯特。” 科科瓦奇机械般转头，是维尔通亨，他表情沮丧。科科瓦奇下意识抬手抱了抱他。 点球还在准备，利物浦那边主罚的是米尔纳，这是他自己造出的机会，他也是利物浦的队长。 时间有限，阿尔德韦尔雷德过来小声说：“注意他右脚。” 同时也抱了抱他。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但这一天迟早会来，科科瓦奇只能胡乱安慰维尔通亨。 ——“听托尼说你躲在这里看英超？”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莫德里奇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去。 “什么躲，这叫战术。” 俱乐部队友克里斯蒂亚诺裸着上身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你说得对，热刺和利物浦，噢这是那个门将吗？”他们之前有聊到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门将，主要是克罗地亚藉，和他们队里中场可能会成为队友。 他刚刚结束一个阶段的训练，精壮的上半身还残留着汗水：“点球？看起来还挺紧张的。” 莫德里奇和他解释因果：“点球，禁区里拉扯。” 大屏幕上是这个年轻门将明显焦躁的面容。 克里斯蒂亚诺有点颜控，认真看了两眼，很快发现了问题：“你说过是克罗地亚人？有点像混血。”不太纯正的东欧面孔，有点像混到意大利去了，他有个好友也是这样，意大利人很容易认的。 莫德里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 说话间点球开始了，热刺门将看表情已经冷静了些许，他在门线前笨拙地晃来晃去，企图干扰利物浦中场。 主裁判一声哨下，白红色球衣的利物浦球员助跑几步，然后一脚重重击在放在罚球点上的皮球。 他力气很大，皮球向着球门爆冲而去，这一脚看似难度很大，其实不难处理，但不知为何，这个年轻门将居然愣了一下，然后才向着同方向扑出。 结果当然显而易见——被进了。 利物浦球员、球迷欢呼雀跃，而热刺则是一片死寂，十二码之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克里斯蒂亚诺对这样的画面不感兴趣，他还以为能看到什么顶级的表现，他站起来，说：“我接着去训练了。” 莫德里奇没有回他，而是死死地盯着电视，画面里，那个趴在草地上的年轻门将看了一眼替补席，眼角慢慢滑落晶莹的泪珠，而后渗入草地里。 我的天。 他想。 这么带感。 ——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安静。 大家安静地各忙各的，时不时偷瞄坐在一号门将位置上，不停撕着手套魔术贴发出声响的年轻门将，他嘴撅着，眼圈红红的，刚才失点，在场上一下没忍住眼泪都流出来了。 队友们轮番安慰把他带了回来。 连波切蒂诺都过来安抚了几句，结果这小孩看到他就泪眼汪汪地说：“先生，我是不是很让你失望。” 哎哟，这一下说得他简直心软到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你做得很好了。” 竞技体育不总是残酷无情，至少看在卷毛婴儿肥泪眼上，大家都多了几分仁慈，而且他能力好，在队里虽然沉默寡言，相处下来大家都知道他只是性格内向，但人很好，十分细心，谁不舒服都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孙兴慜：这个看脸的世界。】 至理名言这会没派上用场，因为在科科瓦奇面对点球时他是替补席上最焦虑的人。 “喝点水，下半场还有比赛呢。” 孙兴慜把从球门后拿回来的水杯递给他，是上面有小狗贴纸的绿色水杯。孙兴慜知道他有多么在意他的狗，这会有个熟悉的东西陪在身边会好受很多。 科科瓦奇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慢慢平静了。 他接过水杯，道声谢，然后起身说：“我去个厕所。” 一群人目送他离开。 不一会，波切蒂诺打开门进来，没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人，问助教：“罗伯特呢？” 坐他身边的凯恩回：“去厕所了，估计是想静一下吧。” “也是，下半场还有比赛，注意时间，及时叫他回来吧。” 一个人坐在隔间的马桶上，科科瓦奇把玩着手里的水瓶，回想起刚才的点球。 这个点球太像他今年在u19欧青赛的那个了。 连方向弧度速度都一模一样，就是这粒进球，基利安·姆巴佩就是这么把克罗地亚u19淘汰的，他承认他还是过不了这道坎。 克拉克先生也是这么安慰他的“你做的很好了”。 可是场边球迷痛苦的眼神、队友的哀嚎、媒体的标题，让他实在忘不掉那些时刻。 他自己都会安慰孙，说不要怪以前的自己。他怎么就做不到。他就是让大家失望了。 他还会想到，凭什么敢憎恨生活，他以前有很多机会让它变得更好，是他亲手一次又一次搞砸了。 这明明是自找的。 科科瓦奇没忍住掐住自己的手腕，直到出现上面一道道痕迹，他大脑才渐渐清醒。 他想哭，又哭不出来，这样的时刻经过太多次，以前会哭，哭完发现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他就不再浪费多余的眼泪，今天在场上，面对众多队友关切的话语，他才没忍住。 但他的心逐渐变得干涸，他学会把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干涸皴裂的土地下，情绪只进不出。 长此以往，他会变成一个疯子。 他想。 这时，门被敲了敲：“罗伯特、罗伯特，你在里面吗？” “时间快到了。” “···我来了。” 他收好情绪，应了声，看着瓶子上小狗的贴纸，突然想，幸好他还有不管出现什么事都会陪伴在他身边的小狗。 幸好小狗不会看球赛、幸好小狗不会对他失望。 他起身，往外走去。 下半场一开始，热刺的人就发现中场休息时还在哭鼻子的小孩完全变了个人。 他冷着脸压着眉，连卷毛看起来都舒展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只有略红的眼尾展示出他上半场崩溃过的痕迹。 半场数据显示利物浦有12次射门，7次射正，而热刺只有2次。 如今进球数又被利物浦领先，热刺下半场需要更多发挥才能追回。 【爆破边路。】 手套下手腕密密麻麻的红痕显示出他企图冷静的痕迹。 科科瓦奇现在确实很冷静，他明白克洛普治下的红军强调纵向穿透力，三前锋和边后卫压上形成多点进攻，边路就是他们的弱点。他要扭转比赛，他要救他自己。 热刺现在很需要孙兴慜和一直被停赛的登贝莱，不然很难应付克洛普的利物浦。 明明在上半场之前科科瓦奇还对自己的实力有些信心，现在就那么一点点的信心也在点球里被消耗了。 真是个噩梦啊，点球。 他想。 波切蒂诺知道球队现在需要什么，第52分钟，眼见球队前场还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他不再犹豫，申请换人。 20号德勒·阿里换下，7号孙兴慜换上。 中场休息时，波切蒂诺问过孙兴慜的意见，他说自己随时可以。 既然如此波切蒂诺也不再有顾虑。 孙兴慜的换上确实是一个奇招，他与沃克针对利物浦左路爆破，孙兴慜内切吸引利物浦7号米尔纳，沃克则是见机后插上传中，两人的配合直接把利物浦的左边路成为无人之境。 而中场埃里克森回撤，帮助戴尔一直盯防马内，利物浦右路进攻继而瘫痪。 短短五分钟后，场上局面又变了。 克洛普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时，热刺的反击开始了。 利物浦只剩高位逼抢一条路。 第60分钟，阿尔德韦尔雷德把球截下，回传过科科瓦奇，科科瓦奇接收他的意思，把球放在禁区草地上，利物浦14号亨德森企图截走，科科瓦奇比他的动作更快，他助跑两步，一脚重重踢在皮球上。 用力时他大腿肌肉尽显，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咬着牙，像是要把所有的眼泪和愤怒都宣泄在这一脚上。 皮球如重炮般迅速飞过半场，科科瓦奇的力量对利物浦球迷是很新鲜的，但克洛普和利物浦球员知道这有多恐怖。 他们回追，也只能看着皮球迅速找到不知何时来到利物浦半场的凯恩，凯恩带着球跑得飞快。 利物浦后卫并没有完全被限制，但凯恩也意识到他会被盯防针对，在防守球员铲球之前，他把球回做给身后的孙兴慜，孙兴慜笑纳队长的归队礼物，抬脚打门，皮球直挂利物浦球门近角。 马丁·泰勒激动地拉长声调：“goal！！！—————” “完美的战术！！完美的配合！！托特纳姆热刺！！！” 在利物浦球门两侧的热刺死忠球迷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为球队的精彩进球送上掌声。 科科瓦奇这一脚助攻也算弥补了上半场的点球失误，但这件事在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他倚在球门立柱，为队友的进球鼓了下掌，脸上表情却淡淡的，有种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和无力。他的身体还能强撑，情绪已经被放空。 这不像他，或者说这才是他。 卢卡·莫德里奇看着屏幕里的人，心想。 他看得出来刚才那粒失败的点球让他很累了，他不再意气风发，不再认可自己的所有。 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后又给他迎头一击。 他会在厕所鼻涕眼泪一起流吧，因为他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莫德里奇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后把电视关了，拿好衣服出门。原本就不是为了观察战术看的。 场上比分扳平，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半小时，还有很多可能。 黑夜将至，场馆调整了聚光灯的亮度。 科科瓦奇站在球门前双手叉腰，抬头仰视恩菲尔德的天空。 托特纳姆热刺的主场白鹿巷球场（whitehartlane）从1899年启用至今，经过多次翻新，保留了传统的基础上极具现代化。 欧洲足球俱乐部基本都是这样，经过上百年的发展，现在或辉煌或浮沉，但都有自己的传统和历史。 科科瓦奇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想到，1899年第一个站上这块草皮的球员和此后百年里为热刺效力过的球员们，他们当时看着这方天空，心里会有什么想法，他们开心，还是痛苦，或者是迷茫，不知所措。 卢卡·莫德里奇。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传球集锦里，那个年轻的中场球员，瘦小但是极具灵性，科科瓦奇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时，他已经在热刺赛场拼杀，成为核心球员，后来他离开伦敦，去了马德里，如今在马德里名满天下。 他们人生前半段的轨迹几乎一样。 卢卡·莫德里奇，你也会痛苦，你也会迷茫，你也会看着这片天空不知所措吗。 科科瓦奇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地跳出这些话。 他没有答案。 他只觉得30岁真好，他不喜欢年纪轻轻的20岁，懵懂，笨拙，一事无成，连一点小情绪都会被放大，所有的决定，对或错不知道，都要在这个时候作出抉择。 但是他不要在孤独失败中死去。《 》 22-30 第22章 宁可痛苦 比平被扳平后，利物浦仍在尝试突破、强攻，利物浦又一次的打门被科科瓦奇扑了出去，但此时利物浦找到了凯恩和沃克这条路的漏洞，切断了他们的连线，在所有人想不到的视角里，利物浦开始大肆压上。 第78分钟，凯恩的打门被利物浦门将没收，他一脚直塞找到了边后卫米尔纳，拉开反击的序幕。 科科瓦奇看着前场快速向他跑来的球员，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右手手套下的手腕脉搏强烈持续的跳动着，让他开始手抖。 他意识到了利物浦的来势汹汹。 他告诫自己，不要再有失误了。 不要又在事后做着无谓的忏悔和反思。 利物浦三前锋跑在最前面，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后援。 而热刺门前只有科科瓦奇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波切蒂诺在教练席跳脚，大喊着：“回防！跟上！回防！” 真可怜。 科科瓦奇余光只看到了一个无助的五旬老头。 有一个事实是热刺后卫防不住热刺前锋，看他们数据就知道，库蒂尼奥射门四次、射正两次，菲尔米诺关键传球五次，虽然马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热刺看防，但他找到机会就会不管不顾地进攻。 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距离比赛结束不到十分钟，是平局各取一分，还是在白鹿巷拿下三分，就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一个门将要面对如此多的进攻端，很难不丢点，但波切蒂诺心里就莫名相信他，相信这个在队里努力又诚恳的年轻门将。 他隐隐觉得自己有点疯了，一个才19岁的门将，就因为三场比赛就对他有了如此高的评价和信心吗。 不，绝不是，门将用沉着冷静的眼神告诉世人。 他是天才，他一直都是。 他值得所有人的信任。 库蒂尼奥已经到了热刺禁区弧顶，他也如愿接到后卫米尔纳的传球，单刀赴会，和这个他上半场恨得牙痒痒的门将面对面。 而热刺门将早已做好扑救的准备。 看着他熟悉的眼神和姿势，库蒂尼奥心底居然冒出一个“进攻失败”的念头。 他对自己懦弱的内心感到唾弃，同时抬脚，去他爸的失败！ 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人心思百转千回，他只关注球员的脚，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触球部位，以此来分析射门类型，作出相应措施。 库蒂尼奥抬脚瞬间，科科瓦奇瞳孔骤缩，从他熟悉的支撑腿转向判断出他打近角，同时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般向□□斜。 这是一记贴地斩，皮球贴着草皮飞速滚来，原本就不怎么适应低空球的科科瓦奇下意识跪下来，右腿膝盖狠狠擦过草皮，同时伸出左腿劈向球门左下死角，因为太过紧急，他在一片惊呼中听到了甚至从自己骨缝中传出的响声，大腿内侧也后知后觉传来撕扯的疼痛感。 皮球被突如其来一挡，改变了破门的轨迹，往斜后方滚去，科科瓦奇收回腿转身观察，丝毫没发觉自己护膝上隐约透出来的血渍。 皮球没有滚出底线，第二位男嘉宾菲尔米诺拦下它。 科科瓦奇发现自己竟不觉得可惜，反而兴奋了起来。 肾上腺素让他完全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刚才几乎与平行地面的左腿跟随他的指令，完全看不出异样。 菲尔米诺面对热刺门将脸上诡异的笑容，决心被动摇了一瞬。 这是挑衅，伤害力比言语更强。 他的犹豫被科科瓦奇捕捉到了，童年经历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看出菲尔米诺迟疑的微表情了，那机会就是他的了。 菲尔米诺摇摇头，把思绪逐出脑海，鞋尖抵住皮球打门。 这一次科科瓦奇扑的很轻松，他用力把足球顶回场内，希望是热刺的球员接到，不管谁都好。 除了利物浦的—— 我操！ 见到在球落点位置上的白红球衣时，科科瓦奇实在没忍住。 为什么又是利物浦！ 刚才是兴奋，现在他已经有些脱力，每一次扑救都是心理和身体的博弈，肾上腺素不再分泌支撑，科科瓦奇发现人生能如此绝望，但他身体还是下意识跟随利物浦中场维纳尔杜姆的站姿做好扑救准备。 维纳尔杜姆接到热刺门将送上的大礼，心下激动，不停球直接凌空抽射，他势大力沉一脚来势汹汹。 科科瓦奇再度起跳，跟随皮球的方向用力扑去。 见到第三次被扑出门线的皮球，整个白鹿巷瞬间沸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在整个球场瞬间翻涌开来，几乎要将球场的顶棚掀翻。每一位观众都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和围巾，拼命地跺脚、跳跃，似乎要把白鹿巷震碎。 “三连扑！！！神勇无比的热刺门将！！！WTF！！” 解说室里马丁·泰勒一跃而起，把手下桌子拍得邦邦响，甚至没忍住嘴里的脏话：“罗伯特·科科瓦奇！让人惊呼！完美的门将！他简直是神！” 杰米却没那么激动：“等等，这是受伤了吗！？” 电视外正在欢呼的热刺球迷心头像被扑了一盆冷水一样迅速冷静了下来，他们赶紧认真看向屏幕，期待这是个讹传。 快要用欢呼声把白鹿巷球场震碎的热刺球迷也发现了场上的不对劲，庆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们把视线投向底下坐在草坪上的门将。大屏幕里他抱着流血的膝盖，表情却冷静无比。 热刺门前，科科瓦奇把球压着身下确保不会再被人找到机会。过了会，他翻身坐起来，膝盖上的白色球袜被血迹渗透，有往外流的迹象，离他最近的菲尔米诺嘴里脏话被紧急打断，眼尖地发现他腿上的红色，他回头看向热刺替补席，指着地上的人大喊：“队医！” 正在感慨死里逃生的热刺球员听到他的声音，赶来跑过来查看，见到的是坐在草地上支着血淋淋的腿一言不发的科科瓦奇，也惊恐大喊：“队医！” 主裁判随后赶过来，紧急吹停了比赛，示意热刺队医进场。 现场兵荒马乱，科科瓦奇不理会外界嘈杂的声音，他专注地看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血迹的手套，下意识舔了一口。 很快科科瓦奇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阿尔德韦尔雷德看到了他旁边草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三连扑发生太快，几乎是他单独与利物浦三前锋对弈，虽然赢了，但是格外惨烈。 波切蒂诺推着随队的队医往球场里走：“快点快点！” 别真给他伤了个这么有天赋的门将，他会心痛死的。 “——帮我一下。”科科瓦奇回神，忽略了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对孙兴慜伸出手，想让他拉自己一把。 “不行，你坐着，队医就来了。” 肾上腺素褪去，熟悉的无力和被压制的疼痛席卷全身，大腿内侧、膝盖、手臂，维尔纳杜姆一脚重炮震得他手抖，差点拦不住球，慌乱间下他用膝盖着地，原本就被草皮摩擦出伤口的膝盖此时更是遭受重重一击。他为此痛到后背被汗打湿。 他回想刚刚的发展。 人生一波三折、啊好便宜。 “罗伯特、罗伯特、你别死！” 见他坐着双眼逐渐失去光亮，孙兴慜扑过来担心地大喊。 科科瓦奇：····· 他看了眼身边的人：“···你才要死了。” 拥有这么弱智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死也不会现在死，不然他的辛巴怎么办，年纪轻轻就要做孤儿—— 孤儿。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队医来了！队医！” 其他人赶紧给队医让开一条路。 饶是身经百战的队医看到科科瓦奇膝盖上的血也吓了一跳：“怎么伤成这样。” 伤口有些深，科科瓦包裹膝盖的袜子已经有个洞，鲜血淋漓。 “护腿板移位了，痛。” 队医清理创面，给他消毒，他膝盖上除了鲜亮的血还有绿色的草屑和褐色的泥土。 “再忍忍。” 白鹿巷球场会有专业人士定时清理场上的零碎物品和垃圾，科科瓦奇膝盖上没有很深的伤口，流这么多血只是摩擦导致破皮，后来落地姿势不对，膝盖砸到了压迫血管导致的。 他一滴泪也没有流，即使清创时，双氧水在膝盖的伤口上翻滚。 污渍被清走，伤口完整暴露出来时，队医抹了把头上的汗说：“问题不大，至少不用打破伤风。” 给科科瓦奇腿上绑了止血绷带后，队医又说：“站起来走走，我的建议是换人，伤口不深但绝对不是破皮这么简单，而且伤在膝盖，最好回基地的治疗中心看看。” 白鹿巷和基地很近。 科科瓦奇在凯恩和维尔通亨的搀扶下走了两步，然后对队医说：“就这样吧，比赛后再说。” 主裁判一直站在旁边，闻言问：”不需要换人吗？”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奇怪，痛，但是疼痛让他无比清醒。 全身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 科科瓦奇头上的卷毛被汗打湿贴在他额头上，面色潮红，嘴唇苍白，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动人：“不需要，我能坚持到比赛结束。” 队医叹气，但确实不到强制他离场，收拾好随身的包包，最后叮嘱：“注意这条腿，不要再磕碰到。” 场边的波切蒂诺知道了科科瓦奇的意思，两人视线遥遥对上，波切蒂诺在心里默默为他鼓下掌。 主裁判竖起大拇指，向球员、队医以及场边相关人员传达“可以继续比赛”的明确信号，随后全场掌声雷动。 镜头有扫到他未清理前血迹斑斑的小腿，回放了他落地时膝盖的磕碰，他痛到面容扭曲，苍白到连漂亮的红发褪了色。 观众喜欢硬汉作风，连利物浦球迷都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刚才他面对利物浦前锋的神勇三连扑大家有目共睹。热刺球迷大喊着科科瓦奇和球队的名字，在门将受伤的艰难时刻为球队打气。 科科瓦奇抬头看着坐满人的白鹿巷球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掌声是送给自己的，得到队友眼神示意，表情松动。 克洛普没忍住，又对助教说：“要不你还是问问热刺卖不卖吧？” 点球可以练，刚才的表现练不出来。 一人一脚不同类型的射门，从贴地斩到重炮，他们觉得瞬息的事，这个年轻门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化解了，这种反应在顶级门将中都是顶级的。 真是前途光明的球员。 没想到助教回：“我刚刚已经和爱德华兹先生说了。” 克洛普没忍住： “好小子。” 不过热刺怎么可能卖，脑子被墙撞坏了才会这个时候放走这么有实力又年轻的球员。 话又说回来，万一呢？ 比赛继续，暂停时是第83分钟，现在离正式比赛结束只剩7分钟，两队还是打平。 波切蒂诺明白想改变现状，要做些变动，他开始换人，奔袭了一整场的凯恩下，25号中场乔希·奥诺玛上。这不是退缩的表现，奥诺玛作为中场能胜任进攻端位置，也随时回防，参与防守，可进可退。门将受伤了，防线是个问题。 “我没事，不用管我，等会我传给你。” 越是疼痛，科科瓦奇越能看清球场的动态。 孙兴慜大吃一惊，他捂住嘴说：“你的腿怎么办？！” 科科瓦奇耸耸肩：“又不是只有一条腿。” 他坚持，孙兴慜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莫名懂了他的固执，中场休息时哭得那么伤心，肯定对上半场的失误耿耿于怀。 “如果我说不你就给别人传是吧？” “埃里克森、拉梅拉、沃克，别的队友也行，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的。” 科科瓦奇看着远处利物浦的球门，面无表情地说。 这场一定要拿下，他已经受伤了，不能再平局离开。 肥水不流外人田，孙兴慜咬牙：“你给我传。” 科科瓦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孙兴慜侧目，他语气淡然，透露出成熟感。和上半场只会流眼泪的哭包形态完全不同。 他被沾了血迹的裤子也没来得及换，明明看起来狼狈无比，但又那么高大，把利物浦的进攻一一阻挡。 孙兴慜往前场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但他却觉得安心，和科科瓦奇连线成功率很高，如果一直有他的帮助，金靴也可以惦记一下。 这才赛季初，一切都有可能。 科科瓦奇确实一直在看着他，时间所剩无几，一定要成功。 刚才那球没有出界，所以现在由防守方开球，那粒球沾了血迹，热刺球童及时送上一个崭新的足球，现在被科科瓦奇弯腰放在禁区弧顶上。 一看到是他开球，克洛普脑中警铃大响，他和助理团队研究过，这个门将的力气非常了得，次均60米，他手一抛，几乎就等于让球队门将面对单刀。 利物浦球员也知道，他们看着热刺门前双手叉腰的年轻门将，默默绕到孙兴慜身后看紧他。 有两个后卫也改变方向，预备着回防。 科科瓦奇理解了场上状况，心下叹息，对不起了孙，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现在太壮了。 在孙兴慜期待的眼神中，科科瓦奇短暂与边路的埃里克森交换了视线，和科科瓦奇一起打了上百个小时游戏的埃里克森看懂了他的意思，随后隐秘地观察起自己身边有可能存在的防守球员。 可能是他和孙兴慜的互动太亮眼，埃里克森身边竟没有防守球员，利物浦把视线都放在斗志昂扬的孙兴慜身上。 科科瓦奇突然觉得拿这小子打窝也挺不错的，毕竟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无效了。 第85分钟，在全场三万多人的注视下，科科瓦奇不再等待，也没有助跑，用没受伤的那只脚简单地把皮球传出去。 ——等等，简单？！ 利物浦球员看着这一颗极速越过半场的皮球，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不助跑也有这么大力气？！ 反应回来他们赶紧跟上在前场跑得飞快的孙兴慜，但是三秒后，他们发现球根本不往孙兴慜脚下飞，而是往另一条边路去。 在左路低调了很久的埃里克森顺利接到科科瓦奇的传球，前方无人阻拦，他带着球势如破竹，很快就来到利物浦禁区前。 克洛普跳脚，不服气地挥出一拳，连他都觉得科科瓦奇这一脚会传给7号前锋孙兴慜，没想到就这么被骗了过去。 变动让全场惊呼，孙兴慜没想到球飞了半天都不过来，正想回头看，看到了侧边连过两个后卫的埃里克森，他脚上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白黑色皮球。 可恶！ 他狠狠地说，居然联合起来骗他！他算什么！ 算饵料，如果科科瓦奇能听到，会这么回他。开场不久的传球埃里克森传错了人，希望这次他不会失误。 科科瓦奇只要胜利，不管是谁的射门他都会鼓掌。 埃里克森也知道自己在上半场那次可惜的传球，这次他不再这么做，而是自己打门，谁都想做球队的关键先生，现在他就是！ 面对弃门而出直奔他的利物浦门将，埃里克森这次格外果断，他瞄准右上远角，毫不犹豫打门。 利物浦门将反应过来了，他匆忙改向，但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球擦着他手指咻地一声飞了进去。 皮球落网，两侧的热刺球迷再次沸腾，他们晃着手上的啤酒瓶，一次比一次用力敲鼓，嘴上喊着科科瓦奇和埃里克森的名字。 眼见皮球顺利落网，埃里克森跑掉角球区帅气滑跪，草屑翻腾，他面前的死忠球迷眼神狂热，大声喊着他的名字，这种感觉爽爆了。 他起身后也没忘了为他送上助攻的科科瓦奇，飞奔大半球场回去与他拥抱。 科科瓦奇一边笑着和他拥抱，一边看着孙兴慜气鼓鼓的脸说：“我没得选，你被那么多人盯着。” “你让我失望。” “我的错，下次再有机会一定传给你。” 科科瓦奇张开手，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孙兴慜很快就被哄好了，莫名接受完他的拥抱，孙兴慜突然想，他才是哥哥啊？！ 比分就这么被超过，临近比赛结束，热刺球迷也懂得该怎么制造噪音，为主队的胜利添砖加瓦，这群英超球迷可不是好惹的。 白鹿巷球场原本就不大，能留给红军球迷的位置寥寥无几，而且格外分散，这是人家的阳谋，利物浦还不能说什么，毕竟回到安菲尔德他们也会这么做。 时间和噪音的双重压力下，想要在最后的时间取得突破不容易。 而且再进一球也只是追平，不少利物浦球员心中都陷入要不要放弃的想法。 关键时刻，他们的队长，后卫米尔纳站出来鼓励队友说：“不要气馁！任何时候都不要！不要小瞧每一分钟每一秒！” 也是他打进了利物浦全场唯一一粒进球。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一秒！” 克洛普很满意：“这样才是好球员，我的好队长。” 这会的比赛结果不足以影响联赛排名，但如果大家因为是比赛最后阶段就丧失斗志，会非常可怕。 虽然在热刺的主场，但主裁判没有给更多的庆祝时间，一分钟后，比赛再度开始。 这次球权在利物浦一方，经过队长的鼓励，利物浦球员们互相打气，振作起来。 可当他们盘带过人，突破到热刺半场，看到热刺门将和他膝盖上隐隐渗出红色的洁白绷带，心里又升起一股崩溃情绪。 他们一想到这可是两分钟三连扑的神人，脚上射门的动作就会犹豫，一犹豫就败北。 科科瓦奇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膝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旦投入到扑救中就会进入忘我状态。 场边队医看着他一下比一下重的落地姿势，眉头皱了又皱，完全不敢看。 比赛来到伤停补时第95分钟，利物浦前锋菲尔米诺带着球，用脚上优秀的盘带技术和队友的配合过掉防守球员，来到科科瓦奇禁区里，这是利物浦最后一次进攻机会，一旦他射门，不管进与不进，主裁判都会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 菲尔米诺不再犹豫，95 分钟下来，他知道在热刺门将门前，犹豫是死罪，最后一球，在盘带过程中他已经想好射门方式。 迎着他坚定的眼神，科科瓦奇拍了拍手套，丝毫没有被影响。 这次菲尔米诺一蹴而就，非常流畅，他看准科科瓦奇头顶的死角。 门将膝盖有伤，趁人之危有何不可。 科科瓦奇还是那个科科瓦奇，在全场球迷期待的眼神里，他猛地起跳，全场的惊呼声和队医不忍直视的目光中，皮球撞着他的指尖，往门后飞去。 看到这一幕的菲尔米诺叉着腰叹了口气，还是这样的结果。 下一秒主裁判博比·麦德利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热刺主场胜利，全取三分。这场比赛精彩至极，两方各有优异的表现，你来我往，对抗激烈。 科科瓦奇为了避免右腿膝盖再次伤到，落地时故意只用左腿支撑，结果单是左腿传来的尖锐痛感也让他龇牙咧嘴。 他一下没站稳，慌乱中扶住了旁边的立柱才没倒下。 再抬头时，除了看到远处孙兴慜带着队医狂奔过来的场景，耳朵里只剩两万多名热刺球迷在白鹿巷大声喊着他名字的声音。 科科瓦奇顺势往后一倒，看着球网里的天空，闭上眼睡去。 “罗伯特！” —— “你要搬走了？” 站在许久没光顾的书店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声音问，他随手拂过摆在显眼位置的《海边的卡夫卡》。 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听到声音，从柜台抬起头来，看见熟悉的人，乐呵呵地说：“罗伯特，好久不见，伤势恢复得好吗？” “不是搬走，是我要关门了，传统书业不好做，你知道的。” 在新媒体的冲击下，传统出版社和发行商都不好做，也没什么人爱看实体书了。 科科瓦奇摘下鸭舌帽，抓了抓被压平的头发说：“那太可惜了，还不错，我已经不用拐杖了。” 两周前对阵利物浦的比赛最后关头他单膝落地，没站稳，膝关节发生轻微的扭转，导致关节周围的韧带外侧副韧带出现轻度拉伤。 最后被担架扛了下去。 赛后队医评估需要四周时间治伤，万幸洛里已经能回到赛场。 “你现在可是伦敦的名人，不休息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看看你，你要是不开了，会去哪？” 科科瓦奇心情有些惆怅，他来到伦敦后经常光顾这一家书店，以前没有出场时间，他压力不大，格外清闲，除了训练就是刷手机、看书，每次来都买十几本，顺便聊聊天，渐渐和店主玛丽女士成为很好的朋友。 玛丽女士从柜台前出来，给他拿了好几本书：“回乡下去，我丈夫走得早，万幸我们以前在村里买了个房子。” “《我走入宁静蔚蓝的日子》” 书籍泛黄，带着卷边。 “黑塞的书，看完它有点想回家了。” 玛丽女士没有孩子，丈夫去得早，40岁时在这条安静的街角开了家书店，顾客都是附近的居民，三十年岁月一晃而过，门前的凹凸不平的石板，墙面斑驳的青苔，门上褪色的招牌都诉说着它走过的光阴。 科科瓦奇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翻书：“不孤独吗？” 玛丽女士笑眯眯地反问：“你呢？我年纪很大了，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我的日子也过得很快，现在想想，明明童年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好像是昨天，其实是十几年前。” “这就是时间。” 科科瓦奇啊了一声，这就是时间。 “你看看，卫报给你的头条。” 科科瓦奇接过，报纸用大字写着《新班克斯诞生！热刺菜鸟门将三连扑逆转红军》 “戈登·班克斯，我曾经看过他的比赛，对阵巴西队，扑出贝利头球的那场，全场欢呼的声音现在还在我脑海里。” 他是英格兰历史上最伟大的门将之一，科科瓦奇当时看的时候不知道卫报能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如果说临时上场对埃弗顿让科科瓦奇打开了英超的大门，那这场对利物浦的表现就是把他送上了造神台。 赛后他面对利物浦三前锋三脚射门的扑救视频更是热度居高不下，无数俱乐部反复观看研究。 19岁门将有这样的反应，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你生日快到了吧？” 科科瓦奇一愣：“对。” 他生日在10月26日，还有一个多月。 “可能到时候我就不在伦敦了，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但是或许有一点人生经验，你知道，活得久就只剩这点好处了。” 认识了这么久，玛丽看得出男孩身上那股久久不散的忧郁，和他对视时，透过他的双眼，能看出他身体深处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没有什么重要的，珍惜你的时间；我说多一点吧，你太年轻了，二十岁在我眼里是人生的早晨，你会迷茫，你会受伤，但你依然拥有冲劲。生活里会有很多意外，很多年后我会想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让人释怀了，但那些事早就改变了我，我会被磨平、会麻木，会像一潭平静的水，我像一具早就死掉的尸体，只是多年后才下葬。 不要让那些痛苦杀死你。” 不要让那些痛苦杀死你。 门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玛丽借了把伞给他。 科科瓦奇拿着那本《你走入宁静蔚蓝的日子》，另只手撑着伞走出去，恍惚间一脚踩进松动石板，脏水溅在他裤腿上，他却像没察觉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今天是英超第四轮比赛，热刺球员们早上乘坐球队的包机去到特伦特河畔斯托克市的英格兰银行球场客场作战。 科科瓦奇作为伤病人员并不随队出行，昨天队医就说他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可以随队训练了。 养伤期间科科瓦奇不参与一线队训练，他只能在治疗室里看着落地窗外草地上队友们打闹、说笑的训练场景。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他原本也没和他们在一起训练多久，但做不到完全忽视，他就是很在意。 他只是有点怀念那次失点他流泪时被那么多人安慰着，大家都在乎他，他不是团队里的小透明。 这可能就是由奢入俭难吧。 伦敦的雨下得措不及防，没一会，整个天空都是灰色的，乌云翻腾着，科科瓦奇开车回到家，把毫发无损的书籍放在玄关上，迎接热情的小狗。 辛巴没有扑他膝盖，只是用头蹭了蹭他的腿，表达自己的想念。 "好孩子，下雨了，我们一起看书吧。" 这是他们最常做的娱乐活动，辛巴跳了两下，来到壁炉前的柔软沙发上躺下，科科瓦奇换上家居服，把电视打开，随手放了个足球比赛充当白噪音，他单手搂着狗，开始翻书。 窗外雨仍在下着，雨滴敲打着窗棂，屋内越来越黑，黑暗把人心底的愁思勾了出来，凉意从门缝中渗透，科科瓦奇抱着狗，汲取着身边唯一的温暖。 【世界越来越美了···我乐于让阳光把我晒熟，我渴望成熟。我乐于死亡，我迎接重生。世界更美了。】 直到怀里穿着护膝裤的辛巴汪了一声，科科瓦奇才放下书去把壁炉点燃，升腾的火光一下照亮了一片小天地，也驱赶了寒意。 辛巴不怕冷，它是在提醒科科瓦奇不要硬抗。 坐回来后科科瓦奇看向电视，上面正好放着西甲的转播，现在是皇家马德里和奥萨苏纳的比赛。 科科瓦奇想起卢卡·莫德里奇，来了兴趣，他把书放到手边，抱着狗认真看起比赛。 比赛已经来到下半场的第50分钟，科科瓦奇看向左上角的比分，吃了一惊，仅仅是上半场皇马就已经3：0领先，他不了解奥萨苏纳的具体实力，但比赛是西甲比赛，换成热刺，这样的比分得踢英甲俱乐部才有可能出现。 电视里克罗地亚人穿着白色主队球衣，略长的头发被他轻轻勾到耳后。 科科瓦奇拿过手机，去搜他的生平，他在此之前对莫德里奇的了解只停留在他是个很厉害的中场球员，今年欧洲杯小组赛克罗地亚对阵土耳其的比赛中，他在比赛第41分钟上演了一记从大禁区外的凌空抽射破门他记到现在。 也有听说过他小时候在战火中放牛的事迹，但他那会不在意，听完就抛到脑后了。 “卢卡·莫德里奇，1985年9.9出生，对昨天过了生日，”科科瓦奇在他昨天发的生日动态下抢到了前排。 “1991年，南斯拉夫爆发内战，他的祖父被杀害，住进难民营，身材瘦小。” 科科瓦奇一行行刷下来，同为球员，他懂身材瘦小这句话背后的难度。 不管是身体对抗、作为中场该有的防守覆盖面积，还是面对对手都会很不利，科科瓦奇甚至能想到他青训时期会遇到困难。 维基百科上还写着他初到英超时被人质疑，以及在转会西甲的第一年被评为年度最大水货。 科科瓦奇顿时有些沉默，他看着电视里带着球奔袭，而后为队友送上一脚精准直塞的中场球员，心想，原来你也会经历这些，我们有一样的痛苦吗。 你也有坐在替补席胡思乱想的时候吗，你也会觉得坚持不下去吗？ 你会有融入不进球队的时候吗，面对外界的质疑时，你会痛苦吗？ 从他的生平经历来说，这些问题的回答无疑是肯定的。 科科瓦奇皱起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会莫名为一个陌生人流泪，他只是觉得那些莫德里奇曾经有过的迷茫和痛苦好像穿过了时空和当下的他见面。 仅仅是一句从最大水货开头到欧冠最佳球员结尾的介绍，他却能感受到其中的长达数年反反复复的自信和自卑。 此时电视里，19号中场用假动作晃开防守球员带着球快速前插，尽管与高大的防守球员有一定的身体差距，但他完全没落下风，脚上动作灵巧，随后在禁区外大力远射，皮球略带旋转直接钻入球门右下方的死角。 这一球完全是他自己造出来的机会，眼见成功破门，他在队友的包围中振臂高呼，镜头对准他明媚的笑脸。 英语解说高声喊着他的名字：“卢卡·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下意识为他鼓掌，笑中带泪，卢卡·莫德里奇，31岁生日快乐。 如果这也是他的 31 岁，他会饱含期待。 第23章 原来你 “你前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见动态？” 这小子每天准时更新社媒，前天居然罕见地断更了。 科科瓦奇一边拉伸，一边回他：“看比赛。” 在他旁边歪歪扭扭即将要倒下的孙兴慜乐呵呵地说：“你也觉得我表现很好吧，小样，就知道你被哥迷住了。” 科科瓦奇虎躯一震，这人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事。 看到他脸上茫然的表情，孙兴慜也愣了：“你看的谁的比赛？” “·····” 他不说话，只是用表情表达出了【反正不是你的】。 孙兴慜哇地一声就要过来掐他：“你居然不看我们队的比赛！你这个叛徒！” 波切蒂诺路过敲了他一下：“认真拉伸。” “先生，他居然不看我们的比赛。” 波切蒂诺和球员们关系不错，他本人除了要求严格外，也经常和球员开玩笑，孙兴慜并不怕他。 “前天我在斯托克市暴雨中踢得那么辛苦，你居然不看！” 科科瓦奇迟疑了：“···斯托克市也下雨了？” 孙兴慜手指抖动，一副你要把我气死的样子。 “人家养伤，把腰弯下去。” 波切蒂诺拍拍他的背，同时对科科瓦奇眨眨眼。 科科瓦奇收到他的示意，换了条腿拉伸，转移话题说：“你前天表现真好。” “那必须的，虽然在雨中，但我觉得我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前天4：0大胜斯托克城，孙兴慜现场梅开二度，给这小子爽到嘴角都仰天上去了。 波切蒂诺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身上：“好了，先跑8圈。” 这放平时来说已经很少了，一些球员哀嚎，也有人乖乖开跑，早跑完早休息。 波切蒂诺神色淡定：“有这功夫叫，罗伯特都跑完一圈了。” 众人看向跑道，他和凯恩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孙兴慜咬牙跟上。 跑圈这种事对科科瓦奇来说小事一桩，他和凯恩慢悠悠跑着，听凯恩分享那天在斯托克城比赛碰到的事：“我们在进攻的时候，可以多尝试一些边中结合的战术，让对方的防守更加分散，他们对我盯得太紧了。” 洛里长传没有科科瓦奇远，但是不管传不传，凯恩身边从不少人。 “金靴是这样，我觉得我上次和孙配合得还挺好的，下次你可以试试。” 赶来的孙兴慜听到这句话，气到鼻子都歪了：“什么配合！明明是拿我打窝！你当钓鱼呢！”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就在身后，扭头安慰他说：“上钩就行，这么看他们还喜欢吃你这款的。” 这次孙兴慜没有被带偏：“你答应下次给我传球的。” “嗯嗯嗯。” 孙兴慜听见他敷衍的语气，对他比了个中指。 他又问：“所以你昨天看了皇马的比赛？” 跑在他前面的科科瓦奇脸上表情古怪，他没拍照也没和任何人说过，孙是怎么知道的。 科科瓦奇下意识反驳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莫德里奇的球迷。” 陈述句，科科瓦奇迷茫了，他什么时候就是莫德里奇的球迷了？怎么没人通知他。 凯恩也好奇地问：“原来你喜欢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回头：“我能问问原因吗？” 孙兴慜瞪大了眼睛：“你球迷说的。” 科科瓦奇也瞪大了眼睛，他这个蒸煮怎么不知道。 “早上出门前刷到的，他们都说你是，有图有真相。喜欢莫德里奇又不丢脸，难怪你之前一直在看他的传球集锦，他们还说你理想型也是他。”、 说到这里，孙兴慜双眼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抱紧了自己。 科科瓦奇看到他的动作气笑了：“你几个意思。” 凯恩第一次听说这么劲爆的事：“喜欢到理想型都要找和他一样的？” “他之前自己说的。” “omg，罗伯特···” 面对队长探究的目光，科科瓦奇手上拳头蠢蠢欲动。 他微笑着：“谁的贴子，发在哪了，给个地址。” “诶，你不喜欢莫德里奇吗？” 科科瓦奇忍：“不喜欢。” 谁知道身后另一道声音传来：“假的吧，我都刷到了。” 三人回头，是阿里和维默尔。 阳光下第一圈已经跑完，几人额头都沁出汗，初显狼狈。 孙兴慜像是找到组织一样：“你也刷到那个帖子了对吧！” 阿里惊讶：“你也！” 科科瓦奇又微笑：“把帖子地址给我。” “所以你不是他球迷？” 孙兴慜问，颇有一种你再装。 是人家球迷有什么丢脸的，科科瓦奇没必要不认，但是理想型就不对了，他当天虽然是随口一说的，虽然和莫德里奇是有点像，虽然莫德里奇也有金棕色的头发，虽然莫德里奇也是克罗地亚人，虽然莫德里奇笑起来确实可爱。 等等，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把帖子地址给我。” 凯恩抓到了重点：“所以你前天确实在看皇马比赛。” 面对几人“你再撒谎就把你浸猪笼”的谴责眼神，科科瓦奇选择沉默，默默地加快速度跑走了。 波切蒂诺在远处看着，大喊：“对！跟上罗伯特！就要他这个速度！后面几个！墨迹什么！没吃早餐吗！” 科科瓦奇：···他想死还有人递刀，先生你也太贴心了吧。 孙兴慜跟上他，不解地问：“跑那么快干什么，不就承认自己是他球迷就行了。” “我不承认。” 孙兴慜回头大喊：“他说他就是莫德里奇球迷！” 操。 科科瓦奇不是不想认，莫德里奇实力好，又是他未来国家队队长，但他觉得认下来的附带条件有问题吧，什么叫他理想型是莫德里奇，他俩甚至没见过！ 苍天！请辨忠奸！ 一边说话一边跑，嘴里都是灌进来的风，这样会出现岔气，科科瓦奇索性闭着嘴，大步往前跑。 不仅能甩掉孙兴慜等人，还能得到主教练的夸张，一举两得。 但是主教练夸完后，孙兴慜这个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 “像莫德里奇的女孩子不好找吧？” 科科瓦奇闭眼：“不许说。” 这个话题能不能跳过。 “你自己说的，怎么还不让我提。” 他当时有说是像莫德里奇的女生吗！啊！看着他的眼睛！ 结果凯恩还在一旁凉凉地补刀：“你之前还觉得莫德里奇帅。” 科科瓦奇：“都毁灭吧。” 他把冰水一口气浇在自己头上降温，跟着门将教练走远了。 眼见身边科科瓦奇表情不对劲，布兰登好奇地问：“聊什么了？” “我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 布兰登没听懂。 今天依旧是任务繁重的训练，科科瓦奇缺点很明显，布兰登调整训练计划，让他重点扑点球，一场下来，他累得漂亮卷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训练空隙，科科瓦奇边喝水，边用手机打开孙兴慜推过来的网站。 一点开网站，首页是一张明显他签约时举球衣的照片，只是手中球衣被p成用花花绿绿字体写着的“抽象系门将，足球大舞台，有梦你就来”的牌子。 科科瓦奇差点一口水没忍住。 一进去主页全是他的帅照，每张视角都不一样，科科瓦奇很满意，但是一滑下去，就能看到一个小窗，里面是科科瓦奇在给面泼油，前一秒还在自夸“技术高超”，后一秒直接被热油烫到手嗷嗷叫的黑历史。 更要命的是，这个视频在重复播放，他被油溅到吓一跳的样子在他手机里无限循环。 科科瓦奇：··· 这是他的粉丝网站？ 有人要搞他吗？ 捂着眼睛跳过小窗后，科科瓦奇找到了那个加精标红的帖子，【惊！热刺新星竟做出这样的举动····】 帖子被盖了几千层楼，1楼是一个视频，科科瓦奇做好心理准备点进去观看。 视频不长，四分多一点。 但科科瓦奇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等他好不容易看完，退出来，发现底下还有个【惊！···pt.2】。 他的心顿时像被雷劈过一样，外焦里嫩的。 他无法接受再看一遍，把浏览器退出来，把后台清了，再把手机一甩。 “布兰登先生！再来一遍！” 他喊着远处正在和另一个门将教练哈利夫聊天的布兰登。 “噢！” 布兰登匆匆跑过来，看到科科瓦奇已经带好了手套，站在球门前。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科科瓦奇咬牙：“我要用训练麻痹我的大脑。” 这些人怎么能！怎么能把他的黑历史挂上去！ 他一点都不帅了！ 布兰登启动射门辅助设备，皮球四个一组，随机调换角度，布兰登身后有一框足以进行十次的皮球，他的工作就是填充弹药。 因为是机器，所以完全猜不到下一次的打门角度，而且间歇时间很短，科科瓦奇扑出一个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个又来了。 波切蒂诺在楼上办公室看到这一幕，对身旁的助教哈维说：“很勤奋。” 很喜欢。 哈维趁机问他：“您决定过几天的欧冠小组赛是雨果还是罗伯特首发？” 波切蒂诺皱起了眉头，没有第一时间作出答复，良久后才说：“你说别的主教练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哈维：··· “好了不开玩笑了，让雨果首发。” 不管科科瓦奇发挥多好，洛里还是队里的第一门将，想让科科瓦奇首发也行，但更衣室就会失衡。 在洛里没有大失误之前，一般还是他首发。 “不过联赛第五轮就让罗伯特来吧，杯赛的话让沃尔姆去。” 这是波切蒂诺之前的承诺，当时没有这么具体，但科科瓦奇状态好又年轻，没道理一直被他放在替补席上。 国内杯赛分足总杯和联赛杯，两周后英联杯他们主场对吉林厄姆。 吉林厄姆是英甲球队，不出意外的话问题不大。 抛开沃尔姆，科科瓦奇增加出场时间的话，相对洛里的就少，比赛就这么多，势必不能做到平衡。该怎么把两人状态火热的门将运用到极致，又不破坏他花了一个赛季稳定的更衣室，是波切蒂诺接下来主要任务之一。 波切蒂诺长叹一声说：“真是甜蜜的烦恼。” 孙兴慜的训练结束后，顺路来看科科瓦奇，他今天格外努力，点球训练后，手上还抛着球，看向孙兴慜的眼神像是能杀人。 “你是故意的。” 孙兴慜还没走到他跟前，科科瓦奇就咬着牙说。 故意把网站的地址给他，让他直面自己的黑历史，明明他要的是文章地址。 孙兴慜讪笑：“你自己要的。” 关他什么事。 科科瓦奇眯起眼睛：“这么说你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噢，你说主页那张照片？说实话，笑得有点假，好青涩，婴儿肥还在。” 科科瓦奇把球一扔，过来就要掐他脖子。 孙兴慜奋力抵抗，嘴里像杀猪一样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把这件事忘掉我就饶你一命。” 科科瓦奇压低声音说，低沉的声音和奇怪的台词像□□电影。 孙兴慜很上道：“你说照片？当然可以，莫德里奇呢？这个也要吗？这是另外的价钱。” 科科瓦奇松开手，忘了莫德里奇了。 他想起前天的比赛，自己当时激情落泪，最多只能说是被感动了，和理想型不沾边。 而且不出意外，他性取向应该是女的。 吧。 没有恋爱经历，科科瓦奇不敢下结论。 “其实，有理想型很正常。” 孙兴慜企图和他说道理：“在业界，这个统称为白月光。” 科科瓦奇狐疑地问：“男的也正常？” 孙兴慜耸耸肩：“看你狂热程度，这个也不是没有先例。” “所以真的是？” 科科瓦奇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在套话。他瞬间变脸：“滚。” “你这人油盐不进的，算了不开玩笑了，这多大点事，你别哪天把莫德里奇的脸纹身上就行。” 科科瓦奇想了一秒这个场景：“omg···这不对吧···” “所以都说看你的狂热程度了。” “我去室内了。” 留下还在原地苦苦思索的科科瓦奇。 傍晚下班时，科科瓦奇发现了一个不妙的事实，这件事，这件他被捏造出来是莫德里奇狂热球迷事传出去了。 他终于敢在路边停车，然后一些拿着他球衣的人就围过来索要签名。 这次科科瓦奇还没停下车就看见了不远处两件红白格子球衣，他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总不能是他的吧，他还没去一线队，看着也不像U19的。 他想把车直接开走，暂时不想面对，但又想到有人在等他，最后还是慢慢把车停下时，心也死了。 因为红白格子球衣上真的是莫德里奇的国家队印号。 科科瓦奇大脑当机了一瞬，降下车窗后，大脑混乱中第一句变成了：“我喜欢莫德里奇，你也是？” 反应过来他：····？ 死嘴，说慢点，真是小脑控制大脑了。 那两个拿着克罗地亚国家队球衣的女生明显兴奋了，科科瓦奇帮前面的人在自己球衣上签名，等轮到她们时，科科瓦奇装似开玩笑说：“其实我不是他的球迷，信吗？” 那两个球迷果然当成玩笑了，小鸡啄米般点头说：“信！”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 晚上孙兴慜发来消息：“就说你嘴硬。”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科科瓦奇后来发现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他可以一辈子不谈恋爱，这样就能把理想型的事掩盖过去了。 但他更担心的另一件事发生了，话题的另一个正主疑似知道了。 他晚上煮了饭，炒了菜，遵循粉丝先吃原则，把饭菜照片和自拍一起上传时，没多久眼看着未熄屏的屏幕上跳出【lukamodric】的点赞通知。 科科瓦奇被吓了一跳，连饭都来不及吃，哆嗦着手拿过手机。 他做好心理准备点进去一看，发现真的是本人账号点的赞，上千万的粉丝，如假包换。 科科瓦奇安慰自己心想可能是刷到了吧，正想放下手机，又看到【lukamodric】关注通知跳出来。 这下他是真的要窒息了。 更不妙的事还在后头，科科瓦奇把饭吃完去洗碗时，手机响了起来，他顺手拨通，没想到手机里传来他耳熟的声音：“罗伯特。” 科科瓦奇看向备注：安特·卡西奇，国家队的主教练。 他赶紧冲干净手上的泡沫，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说：“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 卡西奇开门见山：“我们之前的聊天你还记得吗？你在俱乐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国家队需要你这样有潜力的门将，你愿意为祖国荣誉而战吗？” 科科瓦奇第一时间当然是狂喜，但很快他想起了自己甚嚣尘上的球迷论。 国家队队长可是话题另一个主角卢卡·莫德里奇！ 原本两人一个在英吉利海峡，一个在地中海，虽然都流向大西洋，至少现在不是。 现在大西洋——克罗地亚国家队出现了。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些什么，可能他很少被人传过这些，孙兴慜已经解释过其实很多球员都有自己的年少偶像，说是白月光也不足为过。 也可能是那天的眼泪，让他觉得他不仅把莫德里奇当成崇拜的前辈，更是同类。 他们一前一后在同一条路上走着，原本他只能看见他的背，突如其来的风把莫德里奇卷了回来，让他一扭头就能看到身边的人。 ——这也太奇怪了！ 他长久的沉默让卡西奇以为他不想，于是又问了一遍：“你不想加入国家队吗？” 科科瓦奇赶紧回神：“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太激动了，对，太激动。” 卡西奇这才笑起来：“很正常的，也因为卢卡吧？十月份欧预赛有赛前集训，你那会可以见到他。” 科科瓦奇愣住了。 怎么连国家队的主教练都知道了，而且十月份还有集训？！ 完了··· 科科瓦奇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也忘了自己后来说了什么，他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这不会很奇怪吗？！国家队后辈突然说他的理想型是你，代入莫德里奇的视角科科瓦奇都为他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莫德里奇还给他点赞了，还和他互关了，这又代表什么？ 科科瓦奇头痛，他懒得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飘回主卧，走前不忘对辛巴说：“去把碗洗了吧。” 隐约能懂他意思的小狗歪了歪头，心想它要真把碗洗了，他会吓死的吧。 小狗想了想，跟在主人身后一起回房睡觉。至于碗，它还没见过需要洗碗的小狗。 科科瓦奇装死逃避，但网上炸开了。 他的偶像科科瓦奇在他关注他四年之后回关他了，科科瓦奇粉丝都在奔走相告为他庆祝他人生这一伟大时刻。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1l：莫德里奇回关小椰子了！这就是深夜冲浪的回报吗？截图.jpg】 【2l：奶奶，您磕的cp成真了.jpg】 【3l：今天下午椰子在基地被拦车时承认了自己喜欢莫德里奇，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 【4l：楼上是真的吗？】 【5l：“9.12科科瓦奇在热刺基地为我们停车了”，是这个视频，里面椰子一停车就说‘我也是莫德里奇的球迷’。】 【6l：停车了吗？我在伦敦留学的朋友说科科瓦奇很难蹲的，现在看见莫德里奇球衣就停车了？小哥哥你超爱……】 【7l：天呐，细思鼻孔。】 【8l：视频博主说了她们当时手上拿了莫德里奇国家队球衣，因为去了好几天都不见科科瓦奇，死马当活马医了。】 【9l：我要说一句毫不意外吗？】 【10l：回楼楼上，科科瓦奇是很难蹲的，他开的车很有标志性，跑最快那个就是他，我手上有件球衣就差他的签名了。】 【11l：所以真是看到莫德里奇球衣才停下来了？妈呀，你们迷弟···】 【12l：所以说这两人之前真的不认识？！是椰子自己的善心感动了上苍？！】 【13l：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之前真认识莫德里奇怎么会不回关他，前几天椰子几乎是莫德里奇生日博文第一个点赞的人，像守在手机旁守了一下午。】 【14l：我们椰椰同志也太腼腆了，这么多国家队同事，通过六人定律，肯定能拿莫德里奇的联系方式，结果关注了人家这么多年，现在才被回关。】 【15l：他一直给莫德里奇点赞，莫德里奇总不会不知道吧，怎么一直无视。】 【16l：不是这么说的，魔笛是国家队大前辈，总不能随便一个后辈关注自己社媒他都要关注回去吧。】 【17l：只能说这小傻子苦尽甘来了，现在应该在家爽到起飞吧。】 科科瓦奇：不，捂着被子哭晕.jpg 科科瓦奇深夜好奇地点进了白天孙兴慜分享给他的网站。 谁知道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家的热烈谈论，一瞬间楼被盖了几百层。 眼见着所有事情都往他就是莫德里奇狂热粉道路上一去不回头，科科瓦奇用牙咬着小狗Q弹的耳朵，仰望四十五度角天空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导致科科瓦奇第二天去上班时脸有点肿，回到了刚加盟热刺时的婴儿肥。 他眼睛也肿肿的，损失了一点点美貌，但不影响整体。 科科瓦奇却很在意，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甚至差点达成上班首次迟到的成就。 他换好训练服拿好早餐，往角落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接受了十余个的目光洗礼。 科科瓦奇无精打采、味同嚼蜡，随后赶到的孙兴慜看见他这个样子说：“诶，你，昨晚熬夜了？” 这么肿。 科科瓦奇懂他的言下之意，撕下手上的吐司塞进他嘴里，眼神冷到能杀人：“闭嘴。” 孙兴慜安慰：“倒也还好，让你满20减5了，话说你下个月生日打算怎么过？二十岁大好日子。” “二十岁算什么大好日子，等我三十岁的时候再庆祝吧。” “我们亚洲人很看重整数的，过个生日又不麻烦。” “不，很麻烦。” “怎么就麻烦了，你邀请很多人？” 科科瓦奇再撕一片吐司，孙兴慜自觉说错话，乖乖接过来吃了。 和这傻小子认识一年多了，他交友圈清晰到只有一条线。 上次他和维默尔去找他，给他乐成什么样了。 “那跟我出去玩？” 科科瓦奇拒绝的很干脆：“带坏小孩子的地方，不去。” 孙兴慜瞪大了眼睛：“你之前还说你成年了！” "现在满20减5了。" 他拿着盘子起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孙兴慜才反应过来：“你这不是还没有满20！” 科科瓦奇闻言，走得更快了。 上午常规训练结束后，科科瓦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想跟着布兰登离开，就看到助教哈维过来说：“罗伯特，主教练找你。” 科科瓦奇心里大概猜到了是为什么，对布兰登：“行，我等会再去小球场。” 科科瓦奇走向旁边的办公楼。 来到熟悉的门前，他敲了敲虚掩的门：“先生，是我，罗伯特。” “进来吧。” 波切蒂诺站在落地窗前，听见推门的声音，转过身说：“你来了，我刚接到了克罗地亚足协传过来的征调函，恭喜你。” 加入国家队不是一句话就能完成的，有很多正式流程要走。 “是的，昨晚国家队主教练先生和我通电话了。” 十月初克罗地亚有两场2018年世界杯的欧洲大区预选赛要踢，加上赛前一周的临时集训，科科瓦奇要去将近两周。 波切蒂诺和助教团队研究过了，他们十月初只有两场联赛，洛里和沃尔姆都在，压力不大。 “我等会给克罗地亚足协回信，再次恭喜你。” 俱乐部需要遵守国际足联关于国家队征召的强制规定，不过具体日期可以协商。 科科瓦奇认真地说：“谢谢，也感谢您愿意给我出场时间。” 波切蒂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要感谢你自己，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去训练吧，期待你不管在哪个赛场都有更好的发挥。” “我会的。” 五天后科科瓦奇加入克罗地亚成年国家队的信息就在国家队官方新闻渠道中出现了。 他原本就是U19队成员，许多要走的流程被简化了，只不过他原本在U19队身穿1号球衣，升入成年队后1号轮不到他，一般非主力球员的号码是主教练分配，但科科瓦奇不算球队边缘球员，卡西奇特意打过电话询问他的意见，科科瓦奇最后选择了和俱乐部一样的78号。 得知他升入成年国家队的信息，科科瓦奇在国内的球迷都为他高兴。 本地豪门青训的出身让他比别人多了一些关注，再加上他从小漂亮到大的脸，很多萨格勒布迪纳摩的球迷都是看着他大的。 后来他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的表现亮眼，不少人还开玩笑说科科瓦奇算半个球队太子了。 再后来选择去到伦敦，也得到了球迷的支持，克罗地亚联赛自然是没有英超好，他能去热刺是实力的体现，只是过早离开现成球队体系，在新的不太适应，虽然算高价转会，但他在热刺坐了一整年的替补席。 国内唱衰声四起，直到这个赛季初他抓住机会一跃而起，不仅成为英超的名人，消息传回国内，他也久违地大出风头。 科科瓦奇对外界早期质疑的声音不做评价，原本就是他自己没有好到发挥，但成功升入成年国家队后，他久违地打开了国内平台，刷着国内球迷的评论。 他渴望在国家队有优异的发挥，他渴望成为国民的英雄，没有人不想为自己的国旗奋斗，这是一件神圣而自豪的事 就算没有父母，身在异乡，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从哪里走出来的。 今天的吃饭搭子是凯恩，下午他们就要坐车去温布利球场迎接和摩纳哥的欧冠小组比赛。 科科瓦奇也进了大名单，上次对阵利物浦他的伤停预计在四周，但第一周后凭借他年轻强悍的身体素质，已经痊愈了，队医又观察了两周，发现他真没事了，报给教练团队。 于是科科瓦奇就上了大名单。 首发名单还没有出，科科瓦奇不觉得在洛里健康的情况下自己会首发，所以傻呵呵地刷手机吃着午饭。 没想到对面的凯恩突然说：“你国家队一号门将苏巴希奇就在摩纳哥？” 科科瓦奇一愣，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好像是的。” 他没有刻意关注过。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好有缘分，好巧合。 他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凯恩，心里划过一个奇怪的想法。 “你不会觉得……” 他见科科瓦奇上钩，赶紧说：“我什么都没有说。” 科科瓦奇有点想打他了。 凯恩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突然说：“我知道孙为什么喜欢逗你了。” 科科瓦奇：“……为什么不是我在逗他？” “无所谓，我只是发现了你们俩神奇的相处方式。” “一点都不神奇，他一直在致力于把我带去跳舞派对。” 凯恩皱了皱鼻子，他其实也没少去。 科科瓦奇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原来你也。” “其实我不……” “逗你玩。” 科科瓦奇一秒收回笑容，端起餐盘快步走了，徒留凯恩在位置上：“诶……” 好神奇的感觉。 第24章 可怜的迷弟 “话说为什么我们去温布利，而不是在白鹿巷球场？” 坐上球队大巴时，看着车窗外球迷们沿街聚集，和前面警车开道的壮观场景，科科瓦奇好奇地问。车里的气氛也格外火热，科科瓦奇能感受这群小伙子燥热的心情。 温布利球场在布兰特区，离安菲尔德有半个小时车程。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经历主场作战但不在主场进行的比赛。 “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是联赛第一。” 孙兴慜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两边街道站着成千上万穿着热刺球衣的球迷们，他们发射白色的信号弹，或者是举着横幅、围巾，欢送球队。 科科瓦奇点头，他知道，热刺已经四轮全胜，以 12 分暂居榜首。 路过听到的凯恩说：“摩纳哥也是他们联赛现在的第一。” 因此热刺高层选择来到温布利球场进行比赛。 白鹿巷虽然是他们的主场，但只能容纳三万人，而温布利是英国国家足球场，拥有九万个座位，举办过各种世界赛事和文化盛会，是世界足球的圣殿。热刺四场连胜，前景大好，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再次闯入欧冠正赛，高层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传播效果。 今晚两个顶级联赛的第一名对决，热度非常高，将有数亿观众通过各种渠道观看比赛。 傍晚时对摩纳哥的欧冠小组赛首发名单出来了，一号洛里首发。 科科瓦奇毫不意外，赛前在更衣室和团队打完气后，上了个厕所后往向替补席走去。 和他一起坐替补席的还有上个赛季末因为一些事故被停赛的穆萨·登贝莱。 科科瓦奇和他还算熟悉，两个人偶尔会一起打游戏。 但是当看到替补席上只剩他身旁的空位，科科瓦奇垮下脸。 “嘿呀小罗伯特，这么久没有和我一起比赛，有没有感到寂寞啊？” 科科瓦奇一坐下，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随后肩膀上搭来一只手。 穆萨·登贝莱凑过来，满意地看到年轻门将脸上的局促。 他明知故问：“我靠太近了吗？” 科科瓦奇说不出话，用眼神谴责他。 “别瞪我嘛。” 另一边的特里皮尔企图帮他说：“停赛一过就发疯是吧。” 登贝莱不生气，收回手：“逗他很好玩，你要不要来玩玩？” 特里皮尔噤声。 科科瓦奇：…… 因为不能报警，只能抱紧自己。 穆萨·登贝莱，比利时人，今年29岁，热刺被禁赛六场的核心中场。 他被禁赛是因为在上个赛季末的对阵切尔西的比赛中，用手指戳了切尔西前锋迭戈·科斯塔的眼睛。 当时没有被当值裁判克拉滕伯格当场罚下，但赛后通过录像回放，被英足总追加处罚。 当时英超只剩两轮联赛，所以还有四场延续到这个赛季初。 登贝莱是热刺的核心成员，他被禁赛后，热刺中场控制力明显下降，导致最后一轮 5:1 惨败纽卡斯尔。 科科瓦奇有点怕他，不是被他欺负，而是他这个人有点奇怪。 登贝莱很喜欢科科瓦奇，他比较颜控，而且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也很难有人会讨厌他。 但他过分热情，科科瓦奇有些招架不住。 万幸现在是在比赛中，他下半场肯定要换上去的，忍他45分钟就行。 登贝莱才复赛，波切蒂诺就没有让他首发，但他无病无伤，肯定不会一直坐在替补席上，这场还是欧冠比赛。 “今晚下班了要不要和哥哥去玩？” 登贝莱比他大了 10岁，一句哥哥说的毫无心理负担。 科科瓦奇摇头。 “虽然早就知道你这个反应，但真被拒绝的时候还是很伤心啊。” 科科瓦奇：…… 他面对凯恩这种类型很游刃有余，但是登贝莱这种的就大大超出了能力范围。 科科瓦奇有一段时间恨不得看见他就绕路走。 登贝莱也想不懂：“你和凯恩现在也玩得挺好的，怎么和我就不行？” “你还邀请孙和维默尔去家里吃饭，我还没去过呢。” 科科瓦奇心想谁会邀请变态去自己家里。 “你和他不一样。” 他的意思是，那次是孙兴慜霸王硬上弓，不算他邀请。 登贝莱却理解成了自己打不过孙兴慜，他捂着胸口，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负心汉。” 科科瓦奇：……啊？ 莫名收到一张负心汉卡。 见他真的愣住了，登贝莱才说：“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下次还有这种活动记得邀请我。” 哪种活动？ 科科瓦奇不敢问。 登贝莱觉得自己不是变态，这么漂亮的小孩，性格又腼腆，看到他无处可躲的样子，真的挺有成就感的。 想到这里，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是个变态。 场内球迷已经陆续入座，摩纳哥是法甲球队，上个赛季和热刺一样，在本土联赛里排名第三，现在也同时在新赛季排名第一，他们上一轮刚击败了法甲霸主巴黎圣日耳曼。 两队实力不相上下，今天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这是科科瓦奇职业生涯坐过最有价值的替补席。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欧冠正赛。 他离开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那个赛季，球队有欧冠资格赛踢，但是在后续比赛中没有晋级小组赛。 欧冠是欧洲足球水平最高、影响力最大的赛事，代表欧洲俱乐部足球的巅峰，也是每一位球员梦寐以求的荣誉。 背后拥有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和品牌影响力，足球是一项体育运动，也是一场商业活动。 欧冠主题曲在温布利大球场上响起，坐在九万人的注视之下，听着与以往完全不同氛围的歌声，科科瓦奇身上莫名起了一股鸡皮疙瘩。 科科瓦奇现场观看过欧洲杯的正赛，氛围与这个不相上下，不同的是，一个是他作为观众，一个是他参与其中。 如果在九万人的注视中，他扑出射门，为球队力挽狂澜，成为球队的关键先生，迎接掌声。 想想就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科科瓦奇盯着牵着小球童的洛里，心里涌起羡慕。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他，他的羡慕不会这么强烈。 但是两场比赛下来，他能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报纸头条。他知道自己今晚或许可以代替洛里站在这个位置。 不知何时，羡慕变成另一种情绪，在心底慢慢升起的黑暗几乎要将他淹没。 科科瓦奇手上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分明不会落在他头上，他早就知道的，如果一直陷入这种情绪，那会走向不好的结果。 “你也会站在上面的。” 科科瓦奇扭头看向旁边的登贝莱，他努努嘴，小声说：“羡慕啦？” 科科瓦奇不说话，他又说：“我第一次坐在这里时，和你有一样的心态，大家都是从菜鸟过来的，很正常。” 几年前他也战战兢兢，几年后他虽然坐在替补席上，但是知道自己等会一定会上场。这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科科瓦奇当然有自信，不然他就不会嫉妒到发疯了，乞丐是不会羡慕国王的。 但他做不到一直自信，他的实力不允许。 登贝莱看出了他的退缩：“你还年轻，等你经历足够多这样的事之后，你就不会在意了。”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就会像玛丽说的，被痛苦杀死了。 每个人的先天条件不一样，科科瓦奇被童年经历塑造出来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开朗大方，不会对任何事抱有信心，不敢猜未来。 见他还是沉默，登贝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语言有时候是苍白的，没有重量的。 温布利球场大，因此配有2块超大屏幕，镜头屡屡扫到替补席上的科科瓦奇。 看见他的脸，解说室的解说笑着说：“热刺的78号门将科科瓦奇，刚刚伤愈复出，在英超第三轮对利物浦的比赛上演惊天三连扑，也因为那场比赛膝盖韧带受伤，队内预估停赛四周，没想到这次进了大名单，应该是主教练怕比赛有意外把他带了过来。很年轻的门将，但反应是最顶级的，也长得很帅，最近收获了一大批球迷。” 另一个解说：“导播很喜欢他，频频给他镜头，巧合的是，摩纳哥的首发门将就是科科瓦奇国家队的前辈，不过可惜的是科科瓦奇没有首发，不然就能看到克罗地亚门将大比拼了。” “他才复出，而且年龄过小，主教练应该不愿意冒险，不过关键时候，他这种顶级反应力会拯救球队。” 这场比赛由BT sport独家转播，前曼联球员达伦·弗莱切和斯蒂夫·麦克马纳康曼主持解说。 今晚32支队伍会在同一时间开打，小组赛一共有六轮，按积分排名，六轮过后，每个小组的前两名晋级十六强淘汰赛，小组第三名转入欧联杯32强淘汰赛。 小组赛抽签是个技术活，今年的死亡之组CDF已经把世界排名靠前的俱乐部抽到一起，让别的俱乐部升入16强的概率大大增加，但这对被分配到和强队一组的低档俱乐部来说不是好事。 所以是个技术活，而且欧足联有时候为了收视率会使用一些不太见得光的手段。 其实只要活得久，什么胜利都能见着。 这是科科瓦奇现在的感想。 他这场上不了，原本就伤停四周，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的机会。 科科瓦奇很快收拾好心情，认真看起比赛。 这场他的国家队前辈也在，他扑点的能力很强，今年欧洲杯上他扑出了来自西班牙后卫拉莫斯的点球，让队伍士气大振，最后时刻绝杀西班牙。 这是科科瓦奇需要学习的。 他那场对利物浦的比赛虽然有三连扑的好表现，但是上半场的失点也不能被忽视。 他伤愈后一直在重点练习扑点，但他知道更多的问题在心理上。 科科瓦奇每天这么刻苦训练，还是不知道自己下次再面对点球时，会不会害怕。 英国时间晚上8点25分，来自意大利的主裁判詹卢卡·罗基一声哨响，欧冠第一轮小组赛正式开始。 摩纳哥主帅雅尔丁也使用了4231阵型，但他其实是433阵型的变体，三前锋进攻，中场拦截，边后卫前插助攻。 法甲虽然也是五大联赛之一，但成绩远不如英超、西甲，商业与关注度也是垫底的，特别是2012年卡塔尔财团入主巴黎圣日耳曼后，巴黎圣日耳曼完全垄断了法甲冠军，国内联赛生态糟糕，法甲俱乐部在欧冠表现也非常平庸。 从纸面实力看，过去四轮全胜的热刺胜率很高，而且英国本土作战，现场的热刺球迷制造出来的声音很快就压了摩纳哥球迷一头。 但是看了十多分钟比赛后，科科瓦奇却皱起了眉头。 场上摩纳哥并不追求球权，一直在把球传出去，似乎想给人一种热刺在压着他们打的错觉。 他们的前锋9号法尔考频繁回撤，吸引维尔通亨上前防守。对科科瓦奇来说，这个场景太眼熟了，当时对马竞那场友谊赛，后卫也是这么被引走，露出防守空挡。 但其实足球就是这样，球员格外吃经验和反应能力，两者共同构成了球员的战术意识和临场决策基础。 战术一直在推陈出新，归根结底还是依靠球员本身的能力。 科科瓦奇看明白了摩纳哥的来势汹汹，他更希望这是自己的误判，也期待队友们有好的发挥，让球队闯进16强、8强或者更高，他还没去过这种比赛的替补席。 要是孙兴慜知道，会说他就这点出息，但科科瓦奇的想象力只能到这里了。 科科瓦奇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摩纳哥前锋法尔考的射门偏好，他很明显是右脚球员，右脚球员爱远射。他身后的10号中场伯纳多·席尔瓦也很显眼。 主要是看到他，科科瓦奇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的尚未见面的好队长。 伯纳多·席尔瓦也是身形瘦弱的中场，但科科瓦奇仔细看了会后，发现他和莫德里奇的技术差异还挺大的。 B席出现在各个角落里，边路、中场、后场，他似乎永远不会累，积极奔走在一线。 “他绝对是今天摩纳哥最关键的球员。” 科科瓦奇拉起球衣同款的外套盖住嘴说。 登贝莱故作惊讶地说：“为什么？因为他像你最爱的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 他们聊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他下意识反驳：“他和莫德里奇根本就不是一种类型的中场好吧。”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莫德里奇。” 面对他揶揄的目光，科科瓦奇放弃挣扎：“对，我很了解他，我看到席尔瓦站位很灵活，能在各种地方发起短传，串联球队的进攻，会不会防住他比较好？” 登贝莱一定会上场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但科科瓦奇觉得还是提一嘴比较好，他还想球队从小组赛出线，一直走下去，这样万一那天主教练想起他，他还能去欧冠赛场。 见他认真的神色，登贝莱也收起了表情，点头说：“我看出来了，他是个大麻烦。” “所以说，莫德里奇是哪种类型的中场？” 登贝莱也是中场，他当然了解与自己同类型的球员，他只是在逗他。 科科瓦奇无语凝噎。 场上形势确实是被热刺掌控，在不知道是摩纳哥故意的还是热刺确实有这样的实力时，放松点也无所谓，天塌了有首发球员顶着。 科科瓦奇想了想：“莫德里奇···他掌控着比赛节奏，虽然直接进攻和助攻很少，但基本都是由他打开局面，为球队创造机会，我现场看过他的外脚背弧线球，大师级别。” “哟还挺了解的，以前怎么藏的那么好。” “你也没问。” “我喜欢他的大局观，他的拦截和预判能为门将争取反应时间，听说他还很会指挥。” 而且他长传能力很强，科科瓦奇想如果能和他连线，那能减少球在中场的时间，快速连线能破解对手高压逼抢战术。 这样就不会出现他拼死拼活把球抛过去，结果球员不是传错人，就是没有看清局势的场景。 登贝莱撞了撞他：“行了，知道你很喜欢他了，不是很快就能和他在国家队见面了？你们之前完全不认识？” “不认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可怜的小迷弟，终于熬出头了。” 科科瓦奇想说其实十天前他还不是，也没有熬很久。 但现在，他想了想还是默认了，和人争辩太累了，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从现在起，他就是卢卡·莫德里奇的超级无敌疯狂迷弟。（抱拳） 第25章 莫德里奇 场边的媒体是科科瓦奇有史以来见过最多的，只比克罗地亚对西班牙的欧洲杯比赛少一点。 看得出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么有话题度的比赛。 伦敦九月已经进入秋季，整体气温只有十几度，如今夜幕降临，气温也进一步下降。 科科瓦奇穿了件外套，把领子拉到最高往身后座位一摊，几乎半张脸都在阴影中。 身旁登贝莱好奇的盯着他看了会，说：“你头发好像不那么卷了。” 科科瓦奇抬眼看了看：“当时卷的时候发型师说我头发有点硬，只能维持半年，而且还要打理。” 他懒得打理。 脸是天生的，不出意外都长这样，头发洗一次打理一次对他来说真的太麻烦了。 “哪的发型师？你让德勒给你推荐几个，钢筋都能搓成泡面卷。” 科科瓦奇婉拒：“那个太猛了，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没头发。” “拦截！别让球传过去！” 波切蒂诺焦急的声音传来，正在聊天的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科科瓦奇坐直身体看去，摩纳哥10号中场伯纳多·席尔瓦正在控球，红白色球衣的球员们瞬间大幅压过中线，摩纳哥的进攻开始了。 那个身形比热刺防守球员小一截的中场脚下轻触球，吸引了戴尔和阿尔德韦雷尔德去拦截，等两人离开自己的位置朝自己扑来时后，B席带着球内切挣开包围，随后一脚精准地短传把球传了出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与他配合的摩纳哥球员也出现在了该出现的位置。 科科瓦奇清楚看到在席尔瓦触球时，他们的左后卫拉吉立即前插吸引热刺的边后卫本·戴维斯去盯防，从而为席尔瓦的内切创造空间。 解说惊慌失措：“法比尼奥！法比尼奥怎么突然出现在了禁区弧顶！” 等反应过来看清局势时，科科瓦奇身后的看台发出响亮的倒吸冷气声。 人声鼎沸中，科科瓦奇眼前场景被一部分球员挡住了，他看到已经接到B席传球的摩纳哥后腰法比尼奥时，后知后觉摩纳哥的战术配合。 法比尼奥站在禁区弧顶，与热刺球门不过数码距离，他面前只剩下洛里这道障碍。 科科瓦奇心一下就沉了下去，热刺的后防不是技术差，而是缺少该有的默契，戴尔离开自己的位置后，凯尔·沃克错误判断形势，没有及时补位，让法比尼奥得到起脚空间。 他完全清楚洛里现在心里有多苦。 好机会不多，法比尼奥毫不犹豫起脚、打门。 砰的一声，尖锐刺耳，洛里成功判断方向，但起跳时间慢了，皮球直挂他身旁的空门。 温布利球场下一秒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科科瓦奇甚至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都在抖，他握紧拳头，表情变得认真严肃。 0:1。 他看向挂在南侧看台的计时记分牌，第15分钟，现在才开场不久，摩纳哥就凭借高超的配合领先。 大事非常不妙。 法比尼奥一路跑到这边角球区庆祝，他扯着上衣领子怒吼，随后B席赶到跳上他的背对着高举右手，一呼百应。 现场的摩纳哥球迷找到节奏，一下一下喊着B席和法比尼奥的名字，声音一下高过一下。 相比较他们的开心，热刺则全队鸦雀无声，连边上的热刺球迷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被进了？ 波切蒂诺看到法比尼奥成功打门的一刻，气到一脚踢飞脚边的水瓶。 摩纳哥的配合固然高，但他那个漏成筛子的后防线也好不到哪去。 登贝莱不在，戴尔和阿里的覆盖面积不足，没有及时拦下B席的传球。边路也被牵制着，禁区前空到他奶奶上去踢一脚都能进！ 摩纳哥有备而来，热刺还像懵懂儿童一样摸不着头脑。 “下次别再戳人家眼睛了。” 科科瓦奇也看出了问题在哪，他主动拍了拍身旁的登贝莱说。 再被禁几场，主教练心脏病都要犯了。 登贝莱气笑了：“如果我现在在场上，我还想戳。” 他在替补席看得清楚，后防线简直是一坨，每个人都像刻意让开位置给B席传球一样。 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性格，像登贝莱这种就是爆发型，需要小心看管，以免他哪天在角落里自己爆了。 登贝莱以持球摆脱和对抗见长，他上场可以弥补戴尔和阿里防守硬度不足的问题，但热刺的防守漏洞是整个体系的问题，并非单一球员可以解决。 足球永远都是团队运动。 助教把水瓶捡回来后，波切蒂诺接过，脑子里思考起引援，这个赛季开始后防线问题极大暴露出来，两个中卫缺少默契，也缺乏指挥比赛的能力，两个后腰拦截能力不够，边后卫攻防失守。 他们被四连胜冲昏了头脑，赛后完全忽视了如果不是科科瓦奇的力挽狂澜，对利物浦的比赛完全不可能赢。 波切蒂诺突然想起来，在墨尔本的时候他就已经下过定论，是这个年轻的克罗地亚门将拖着球队往前走，那时并不是热刺全主力阵容，他以为等联赛开始时全主力阵容会好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替补席。 那个红发小子坐着，安静地看向球场，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意外。 登贝莱捅了捅科科瓦奇的手臂：“主教练看你呢。” 科科瓦奇闻言扭头看去，和主教练对视。 他摸不着头脑，幸好主教练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你上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表现？” 科科瓦奇想了想：“好一点。” 主要是他会骂人。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分析比赛的能力比洛里强一点，他能及时提醒，提醒到位后漏点的情况就少很多了。 登贝莱面带惊讶，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你怎么开窍的？” 科科瓦奇去年还是替补席常客。 “多看书？” 科科瓦奇自己也觉得奇怪，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足球能用的战术就那么多，他翻来覆去地看，直到有一天他觉得眼下的场景很眼熟，他下意识的反应拯救了球队，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书面的知识肯定不如切身经历好，但只要他实践的次数多，总有一天会厚积薄发。 登贝莱倒不觉得奇怪，科科瓦奇学新知识的能力有目共睹，孙兴慜才教了他半年的德语，还是非正规的那种，结果他现在和孙兴慜说的一样好了，和德语国家的队友聊起天来一点都不像初学者。 他有时候觉得这小子去上学也会是学霸。 想到这里，登贝莱虚心求教：“怎么把书看进去的？” 他从五岁起就没再碰过书本，直到现在他看到密集的文字还是会头晕恶心呕吐。 “如果你无聊。” 登贝莱毫不犹豫：“我不无聊。” 科科瓦奇摊手。 看书不为了成绩纯消遣的话，得有兴趣才能看得进去。 两人在场边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场上比赛已经重新开始。 趁着刚刚死球时间，波切蒂诺和边路的戴尔紧急交代了几句，又朝里面的球员打手势传递信号。 科科瓦奇再看过去时，发现阿里的站位渐渐靠后，增强了后防的硬度。 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先要保证后场不丢球再思考进攻。 “打起精神来！” 波切蒂诺在场边大喊，球场太大，现在客队领先，主场优势微弱。 过去十年，热刺只在2010-11赛季闯进过欧冠八强，而且当初的球员如今大多也都不在了。欧冠不相同于普通联赛，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在自己联赛的霸主球队。 如果球员们还没有醒悟，那这场比赛结果也差不多知道了。 科科瓦奇也知道这个数据，热刺球员的平均年龄是英超俱乐部里较低的一档，这同时也意味着，他们的大赛经验不多。 他身旁的登贝莱今年29岁，已经是这支球队中的老年人了。波切蒂诺这场不选择让他首发，也有自己的考量。 登贝莱年纪上来之后，身体机能开始下降，各项数据都不如之前好，波切蒂诺有意用队里的新人打造新防线。 足球运动员就是吃青春饭的，或者说其实大部分的运动员都是这样，辉煌半生，退役后，外界惊奇地发现他不过40岁。 “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年轻。”这句话就是对运动员最好的评价。 阿里站位后退，让局面暂时得到了改变，热刺后防线人员的增加，让摩纳哥意识到快速反击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 于是他们又安静下来，只是一味的把球权让出去。 这是很明显的阳谋，但波切诺蒂必须要接着。 比赛重新开始后，球权在热刺手上，刚才那粒进球让热刺前锋终于清醒过来。 洛里开球，埃里克森在禁区外接到球，随后热刺开始反击。 摩纳哥球员的防守意识很强，他们一边看住了埃里克森，一边在凯恩身边也布置了防守球员。 凯恩上个赛季荣获英超金靴，他是2000年后英超第一个本土金靴，能力有目共睹，基本所有球队都会把他列为重点盯防对象。 他这几场的触球和射门机会大幅减少，而且波切蒂诺的战术要求全队回防，凯恩被盯守的时候，他的传球线路被限制着，非常影响球队攻守转换的效率。 凯恩为此十分苦恼，他在球队没日没夜地训练，依然没有很好的解办法。 科科瓦奇却看出了他不太对劲的表情。 埃里克森接球的时候，他假装要上前去接应，吸引了身边的防守球员跟上，结果他下一秒更改方向加速往身后摩纳哥禁区跑去。 他这一招完全把身边盯死的球员远远甩开了，埃里克森看到脱身的他，在边路大脚传中。 凯恩前后左右都有空当，他稳稳把球接住，随后带球杀入禁区。 科科瓦奇有点想为他鼓掌了，前几天队内训练时凯恩有问过他，他当时说边路传中，没想到凯恩会联想到利用横向跑动甩开防守球员在接球。 金靴有金靴的道理。 两次传球就改变了热刺久攻不下的局面，波切蒂诺松了口气，至少进攻端还是很靠谱的。 从埃里克森接球开始，热刺球迷的鼓声一次比一次重，死忠球迷看台传出吼声，他们手上举着白色的横幅或围巾，从远处看，宛若暴风雪席卷看台。 而凯恩接球时，全场响起了“Harry Kane!Hes one of our own!!!”的歌声，几万人的声音让他的名字在温布利球场天空上回荡着，久久不散。前几分钟一直在被摩纳哥球迷压制着，热刺球迷势必要教他们知道什么是主场优势。 哇哦。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的场景，这就是巨星的待遇吗。 凯恩是本地户口，本地金靴，拥有一切优势，连死敌报纸都会为他说好话。 这是科科瓦奇这种外来户口感受不到的。 球迷给出的威压很有效，在庞大的体育馆里，敌对门将承受着如此重的心理压力，一个不慎就会失误。 科科瓦奇紧紧盯着热刺门前的苏巴西奇，想看他会做出怎么样的表现。 凯恩将要抬脚射门的时候，旁边法比尼奥拍马赶到，他背着手伸出脚拦截，球折射出新的轨迹，擦着门柱过去，眼见着就要滚出底线。 凯恩从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在球门外的球，恨到用力锤了一下草地。 为什么！就差一点！ 凯恩在射门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直到被成功拦截，摩纳哥球迷才宛若死里逃生般狠狠松了口气，而南侧的热刺死忠球迷看台声量不减，依旧不知疲倦的在为主队加油打气。 每支球队都有死忠球迷，被这样热情真心地拥护着，很少有球员不动容，不努力。 科科瓦奇突然想，要是哪天他也能在这样的地方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这个2号很厉害。” 站在替补席边上的门将教练布兰登说，他戴着耳麦，手上拿着笔记本，上面是场上的各类数据。 国际足联禁止场边使用电子设备，教练组只能通过耳麦联系场外的分析师得到数据，再进一步调整阵容。 刚刚就是他在场边指挥洛里传球，如果不是被法比尼奥破坏，这粒球进的可能性很大。 科科瓦奇点头：“还有10号。” 其实能说这支球队都是，他们会是热刺这个赛季以来预计最难搞的对手。 “再等下次机会吧。” 布兰德叹了口气。 但变故在下一秒出现。 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急忙把话咽回嘴里，抬头看去，看到摩纳哥的27号中场勒马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球，已经突破半场，正向热刺半场跑去。 刚才替补席上还算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布兰登快步走了出去，想对洛里做手势传递信息，但是洛里根本无暇看他，第31分钟，危机已经降临。 勒马尔是那种很容易被人忽视的球员，他身高1.71米，比B席还要矮2厘米，在高大威猛的防守球员完全不够看，但就是这样身形瘦小的他，脚下盘带技术灵活，他速度很快，在热刺球员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快跑远了。 在与热刺后卫的身体对抗中也没有落下风，他完全没有传球的意思，球紧紧黏在他脚上。 如果再被他这么闯下去，0：2也不是没可能，全队紧急回防，科科瓦奇听到洛里终于发火了：“站好你们的位置！！！” 布兰登在场边大喊：“左脚！” 怕洛里听不到，布兰登又喊了一声。 他们之前忽略了勒马尔，不知道洛里是否观察出他的惯用脚。 勒马尔大步趟过热刺半场，他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机械地执行某项任务。热刺球员完全拦不住他。 科科瓦奇紧张到下意识咬住自己的手，他默默祈祷着，一定要扑出去，一定要，他还想去欧冠十六强，甚至是更远的地方看看。 ——“砰！” 科科瓦奇一个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麻呀，肿么办。” 0：2。 勒马尔大步流星，一直突破到禁区大弧顶前，不是没人防守他，摩纳哥的球员在他持球的第一时间就各种前插，阻挡热刺的防守。 眼见成功破门他脸上才露出笑容。 大屏幕实时回放了勒马尔接球之前的事，凯恩的进攻失败后，球快要滚出底线的时候，摩纳哥后卫西迪贝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拦下，再回传给勒马尔。 叹气声在南看台上蔓延开，开场30分钟被两球领先，非常打击信心。 而且懂球的都能看出场上明显是摩纳哥的配合更好，照这样的局面下去，热刺第一轮赢的可能性不大。 事情发生太快，洛里从门前起身，叉着腰叹了口气。 勒马尔来了一脚非常漂亮的外脚背弧形球，直挂球门死角，洛里没有防住。 这给场边科科瓦奇上了一课，他一开始也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又黑个子又小的中场球员，果然不能小瞧每一个小个子球员，能在足坛闯出一片天的球员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眼见这个结果，热刺球员的心开始焦躁，来之前他们觉得自己胜算很大，甚至来到能容纳九万人的温布利球场，媒体在赛前已经放出联赛第一的对决这种稿子，如今却是这样的走向。 第35分钟，凯恩在持球的时候不小心放倒了伯纳多·席尔瓦，这是正常的身体碰撞，但主裁判却走过来，给了凯恩黄牌判罚。 全场哗然，科科瓦奇也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两方球员立即因为这张牌开始激烈的□□争论，让科科瓦奇觉得空气中似乎充满了火星子，一点就燃。 主裁判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凯恩为了争夺球权多次用身体推搡席尔瓦，这自然不能平热刺的燥意，连波切蒂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跑到第四官员面前不断提出申述。 凯恩如果现在背上黄牌，下半场就很危险，他是热刺的绝对主力，把他限制了，热刺的战斗力会大大降低。 主裁判很头铁，而且场上给出的判罚除非是明显的漏判、错判，都不会取消。 两方挣扎不下时，埋在人群里的主裁判吹下哨子，不知说了什么，人群立马散开了。 只是这个剑拔弩张的氛围留下了。 科科瓦奇在场边已经看傻了，他来之前还以为是比较轻松的比赛，没想到半场还没到已经发展成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看台上两家球迷隔空对骂，替补席上也是骂声一片，没人接受判罚结果，连摩纳哥都不接受，因为他们觉得这值得红牌。 波切蒂诺知道判罚结果不会取消，但他必须要展现出强硬的态度，他还是第一次那么愤怒，谁都可以在这个时候背上黄牌，除了凯恩。 凯恩下半场会因为这个黄牌，从而变得束手束脚，完全打乱了波切蒂诺的战术部署，而且在后续比赛中累积黄牌的话也会停赛。 这是球队最重要的进攻点。 口口，这个意大利裁判，他真是要记他一辈子。 原本热刺 0:2 主场落后，现场氛围已经变得很焦躁，主裁判给出的一张黄牌更是直接点燃了已经变成火药桶的看台。 坏事在短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不知道是要多大的心脏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科科瓦奇当然愤怒，但这会愤怒也于事无补，如果他在场上，他会用尽各种办法反击。 门将的位置很特殊，没有意外是不会中途更换，上次他能得到机会也是因为洛里意外受伤。 凯恩就这样背着一张黄牌，等到中场休息哨响时，他一言不发，冷着脸走进了球员通道。 孙兴慜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更衣室，而是走向替补席，科科瓦奇给他递了水，他接过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然后吐掉，剩下的淋在头上降温。 科科瓦奇还穿着外套，他已经满头大汗。 面对摩纳哥，热刺后防线的缺陷完全暴露出来，孙兴慜全场多次往返防守，如果不是波切蒂诺早就要求的体能训练，他可能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科科瓦奇又给他递过去毛巾说：“还哟不哟再来瓶碎？” 孙兴慜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科科瓦奇不得不解释：“刚才，舌头，咬到。” 孙兴慜比了个大拇指，把毛巾拿过来，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水：“不用了，回去吧。” 但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气死了，草！” 不指望有主场哨，但也不能这么落井下石吧。 这种行为原本就可判可不判，0:2 的时候让落后球队的绝对主力背黄牌，孙兴慜想说是不是沙漠财团都这么厉害的。 但其实摩纳哥的老板和热刺一样，都来自俄罗斯。 孙兴慜越想越生气，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空瓶。 科科瓦奇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水瓶，在孙兴慜转身离开的时候，默默跑去捡了回来。 有脾气他理解，他也生气，只是当着自己的面踢飞的，他总觉得就这么跑掉不太好。 更衣室里气氛凝固，科科瓦奇推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进来把门带上。 宽敞的更衣室里，队医正在帮一些上半场过于拼杀的球员放松肌肉，两位队长洛里和凯恩的面色不好看，其他首发球员也不说话，科科瓦奇也只好闭嘴，等着为有需要的球员送上服务。 直到波切蒂诺一把推开门，房间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 科科瓦奇以为波切蒂诺会进来直接开喷，没想到他表情十分冷静，只是环视了圈或站或坐的球员们。 “下半场好好发挥。” 科科瓦奇竖着耳朵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 “要我说实话吗？踢得非常差，我甚至都觉得没什么好复盘的，哪里都是问题，凯恩还给自己背了张黄牌回来。” 波切蒂诺心平气和地说。 科科瓦奇还以为他变性了，波切蒂诺只是私底下和球员玩得好，在工作时间他是说一不二的强硬派。 没想到下一秒他一掌拍在更衣室中间的白板上大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你们上半场在干什么？！” 正蹲着帮凯恩换冰袋的科科瓦奇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抖了一下。 “我回来路上一直在想，要不要好好安慰你们，然后说下半场再努力就好了。” “问题是现在在努力什么，上半场踢成这样！ 这是欧冠比赛，有没有人记得这是欧冠比赛，为什么我只能看到每个人像是梦游一样的表现？！” “这是我们上个赛季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欧冠资格！”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谁不想踢了告诉我，我用光所有名额都要把你换下来！” 还是没人出声，波切蒂诺扫了圈更衣室里低着头的球员。 “还想留在场上的，下半场把你那像我奶奶散步时的步伐收好，摩纳哥的席尔瓦是上半场全程跑动距离第一，难不成我们的球员觉得站在原地就会有队友送上助攻吗？” 波切蒂诺把板子拍得砰砰响，话里毫不留情面。 “不管比赛结果如何，每个人都要为这个结果负责任，这是团队运动，胜利或是失败，与每个人都有关。” “获胜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冠军，那失败的时候每个人也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不想一个个点名，自己有什么问题自己知道，如果不知道，下一场欧冠比赛就不用出现了。” 科科瓦奇在沉默窒息的氛围里弯着腰回到自己座位坐好。 波切蒂诺的发火在意料之中，热刺在上半场的表现简直是这两年来最差的一次。 进攻端疲软，中场脱节，后防线漏点。 哪哪都有问题。 这是高层很看好的欧冠比赛，为此还申请了温布利球场，他们是来温布利球场迎接胜利的，而不是来丢脸的。 但是科科瓦奇没想到波切蒂诺还深谙一根棒子一颗枣的道理，他等大家自己心里盘算好，强硬的气氛慢慢散去时，他又语气温和地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踢欧冠比赛，我知道你们没有什么经验，但至少态度要端正，想想你们的家人朋友，想想在场上一直支持你们的球迷。” “摩纳哥的表现更好，我知道，但不要就这么被上半场的进球打败，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欧冠比赛，我相信第二次第三次时大家会变得更好，一场不行，我们就两场。” 科科瓦奇眼看着这些原本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队友们慢慢能把头抬起来，眼里也多了点亮光。 “我们并不比别人差，你们还没有发挥出最好的实力，先拼尽全力，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要问心无愧。” 这种战术是极为有用的。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波切蒂诺就把登贝莱换上，这一招非常有用，登贝莱加强了后防的防守硬度，摩纳哥的球员再没那么容易突破，让洛里面对单刀。 下半场开场，热刺得到了球权，登贝莱用脚后跟回拨给洛里，洛里随后一脚长传，皮球高高飞过半场，最后来到前锋拉梅拉的脚下。 可能是上半场的得势，也可能是下半场比赛刚开始不久，摩纳哥的防守有些松懈。 等他们意识到拉梅拉的目标是他们禁区时，已经晚了。 摩纳哥的回防速度比热刺快，但是拉梅拉已经做好了传球的准备，在被人放倒的前一秒他已经把球出给顶到中路的阿尔德韦雷尔德。 摩纳哥没忘了他们的重点盯防对象凯恩，但是热刺几乎全队都跟着拉梅拉的脚步越过了中线，像是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一样。 拉梅拉知道现在传给凯恩是个失败的选择，所以选择了斗志昂扬的中后卫，阿尔德韦雷尔德顺利接到他的传球，随后抬脚一蹴而就。 全场沸腾，南看台再一次制造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夜空下，挥舞着的白色横幅像钻石般闪亮，球迷脸上紧张的神情瞬间被激动替代。 科科瓦奇也开心到在自己位置上蹦起来。 1：2，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欧冠小组赛不只有一轮，就算这场输了，至少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回去复盘，减少失误，这样他们才会越走越远。 等伤停补时结束时，比分还是定格在 1:2，但波切蒂诺已经不生气了，至少下半场热刺球员们都有根据他的指令去更正自己的行为，他能看到球员们身上重新燃起的冲劲。 一次失败没什么的，热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停下脚步。 赛后退场时，科科瓦奇穿着替补背心站在草坪上，抬头左右看了看壮观的温布利球场，在这样的建筑面前，人格外渺小。 今年欧冠决赛在威尔士的加迪夫千年球场进行，那个能容纳八万人，规模比温布利小了一点点。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亲自去到加迪夫千年球场，只能再多看两眼温布利解解渴。 孙兴慜在他身边问：“不去和你国家队的前辈打个招呼？” 科科瓦奇看着消失在球员通道的红白色球衣门将，用手挡住嘴型说：“你想死，你别让我死。” 上半场两队剑拔弩张到这个程度，现在他主动去找苏巴希奇，要是被主教练看到，要是被媒体拍到，指不定会传成啥样。 孙兴慜下意识忽略了这点，下半场热刺的发挥不错，他就选择性忘了上半场的对抗，两队原本也不是死敌。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还有几天。” “…我会想你的。” “闭嘴。” 科科瓦奇瞪他：“我心情好着呢，别逼我扇你。” 说这么恶心的话，也不怕等会遭雷劈。 孙兴慜：“…？表达思念都不行了？” “思什么念什么，我又不是死了，又不是去了不回来。” 他真是受不了这些黏糊巴叉的话。 两个男的，能不能正经一点。 而且他现在有点 PTSD，某天夜里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该死的好奇心，把那个【惊！热刺…pt2】点开看完后，用了一晚上来平复心情，也做了一晚上的梦。 “你会不会见到莫德里奇就忘了我们这些在大洋彼岸的糟糠队友？” 孙兴慜今晚有点像喝了酒一样，脑抽了。 科科瓦奇脸不红心不跳：“极有可能，毕竟我是他的狂热粉丝，眼里只有他。” 他这么直白的承认倒让孙兴慜演不下去了：“装一下，味溢出来了。” “罗伯特！孙！回去了！” 不远处助教哈维喊他们归队，科科瓦奇转身，跟上队伍：“要是想让我惦记你，下次能不能好好发挥，让我去威尔士的加迪夫千年球场看看。” 孙兴慜吓了一跳：“你当我C罗还是梅西？靠我一个人的发挥就把整支球队带进决赛。那到时候我岂不成了亚洲梅罗。” “那你要改叫什么，孙梅罗？” “不喜欢，我叫孙兴慜，再出名我也只叫这个名字。” “指望我发挥，为什么不指望你自己零封对手？” “那我也得能上场才行。” 科科瓦奇丝毫不掩盖自己想零封对手的野心，孙兴慜撞了撞他：“这会儿就不怕被拍到了？” “我要是被拍到，你孙梅罗的名字也传出去了。” 比赛结束时已是晚上，大巴上科科瓦奇百般无聊地刷着手机，其他队员都因为体力耗尽昏昏欲睡，车里无比安静。 他拿出耳机，开始自己的例行公事——点赞。 当他刷到莫德里奇下午出发去伯纳乌比赛的动态，点个赞后，消息框里立即跳出莫德里奇点赞他动态的通知。 分秒不差。 皇马今天也在踢欧冠比赛，2:1 拿下对葡萄牙体育的首场比赛。 一想到莫德里奇此时可能也坐在大巴上玩手机，科科瓦奇心情就变得有点奇怪。 虽然莫德里奇远在马德里，但两个人好像坐在一起一样，同时在做一件事。科科瓦奇透过车窗看向车外昏暗的场景，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也坐在车上刷着手机的莫德里奇。 这种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很新鲜又很奇怪的感觉让科科瓦奇皱起眉毛。 但他又有点喜欢，甚至是反复回味后，有点上瘾。 这让他会觉得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大洋另一个彼岸，和他很像的一个人也在日复一日地生活着。 他开始想莫德里奇现在除了刷手机还会做什么，会听歌吗，还是在和队友聊天，他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比完赛累吗。 他有点好奇莫德里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第26章 队长难做 【Robert Kokovachi】的点赞消息弹出来时，莫德里奇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的页面，正是科科瓦奇的主页。 原来对方也在看自己的动态？ 科科瓦奇最新的动态是去温布利球场路上的照片，他拍了车外的球迷和自己脸。他格外喜欢只露半张脸的自拍方式，脸颊圆鼓鼓的，手上还比了个耶。 看着照片里男生漂亮的眼睛，莫德里奇突然想起那张特殊的新闻图。 那场他当时只看了一半的比赛，事后他才知道热刺在下半场反击翻盘了，新闻过后顺手刷出那张他受伤，坐在草地上舔着血的新闻图。 他白色球衣上混着泥土和草屑，头发凌乱，但眼神狠厉坚定，舌尖上沾着嫣红的血，莫德里奇还以为自己在看野兽纪录片。 这和他上半场的哭包形象形成巨大反转，让莫德里奇来了兴趣。 “新队友？” 旁边的克罗斯睁开眼，无意间看到他手机上眼熟的脸，好奇地问。 这张脸他认识，克罗地亚门将，惊天三连扑一战成名。 听说已经去到国家队了。 莫德里奇点点头，同时熄屏。 “队长就是难做，一天到晚事情那么多。” 莫德里奇想了想，又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克罗斯抱着手臂，用头往后寻找着舒服的位置，刚刚踢完比赛，此时夜色已深，大家都有点扛不住。 看他又闭上眼睛后，莫德里奇再次打开手机，这场欧冠比赛科科瓦奇没有上场，但坐在替补席上的他也吸引着镜头。 观众在赛后对热刺的评价基本都是吐槽、辱骂居多，更甚者还在说为什么要特意去到温布利丢人现眼。 莫德里奇对这种评论司空见惯，踢了这么多年球，他的心态已经趋于稳定，他会因为比赛结果而失望，但不会因为外界评价而生气。 他反而在想，那个哭包小孩，看到了会哭吗？ 还是说他的哭，其实也是一种表演。 莫德里奇从来都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测别人，他不是在谴责，只是觉得很有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会把野心暴露在眼睛里的人了。 他喜欢这样的人。 —— 热刺在此后迎来五轮大胜，似乎对摩纳哥那场失败只是意外一样。 五场里科科瓦奇在其中三场首发，除了英超第六轮对米德尔斯堡的比赛中有一次失误外，其余两场都是零封对手，特别是他在英超第七轮对曼城的比赛，不仅零封对手，更是用一记精彩的超远手抛球助攻孙兴慜，进一步展现了自己在门线上的统治力。 波切蒂诺对他越来越满意，得知他要来办公室请假回克罗地亚参加国家队集训时，重重地叹了口气。 科科瓦奇一次比一次进步，门将教练的报告中写着从赛季初友谊赛笨拙、迟缓的扑救再到如今下意识反应，他用不过十场比赛一跃成为顶级门将预备役。 “再签十年吧。” 波切蒂诺说，有这样的门将，球队何愁没有冠军。 “他的薪资重新谈过了吗？”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薪资的事不在他的权利范围，是由俱乐部的CEO和体育总监负责，科科瓦奇原本的周薪是4万英镑，不多也不少，如今他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薪也要有更新，不然留不住人。 哈维点点头：“前天已经谈完了。” 已经提升到10万英镑了，听说原本俱乐部是想提到8万，毕竟合同还有好几年，现在提太狠以后就难下了，谁知道科科瓦奇的经纪人太狠了，上来就把谈判的体育总监杀个片甲不留。 波切蒂诺很好奇：“他找到经纪人了？” 他初次和科科瓦奇接触时，他的合同和薪资都是自己敲定的，他当时就劝他要给自己找个经纪人，不然会被坑。 说到他的经纪人，哈维脸上微变：“对···非常厉害的人物。” 很少见过这个行业的专业经纪人一撸袖子就是花臂纹身，而且嘴皮子很溜，把巴尔蒂尼堵到说不出话。 “先生。” 哈维闭嘴。 波切蒂诺转身，笑呵呵的：“来了，要准备去克罗地亚了是吧？” 顶着头崭新小卷毛的科科瓦奇走过来：“明天的飞机。” “我知道了，祝你在世预赛上有好的发挥。” 波切蒂诺抱了抱：“等你平安回来。” 他已经给克罗地亚国家队主教练发了传真，叮嘱他们不要用坏他们门将，不然他就要杀到克罗地亚去和他们拼命。 他现在想想之前科科瓦奇在对阵利物浦受的伤就一阵后怕，万一他这么年轻有为的门将落下病根了怎么办，又拉着他去医疗中心体检。万幸体检结果是很健康。 “我会的。” 球员就靠身体吃饭，他还要养家糊口。绝对不允许自己出事。 第二天，他准时在伦敦希斯罗机场坐上飞往克罗地亚萨格勒布机场的飞机，家里小狗已经委托给凯恩，他家里也养了狗，他对付大型犬很有经验。 辛巴去到新地方时明显很焦躁，科科瓦奇陪它在凯恩家里玩了一个小时，又看着凯恩带它出去跑了两圈，它明显接受凯恩身上的气味后才对科科瓦奇的离开不那么焦虑。 眼见自己再次离开时，小狗已经不关注他，科科瓦奇反而有点失落。 人不能既要又要，辛巴已经和凯恩家里的狗一起玩得开心，科科瓦奇就顺势离开，谁知道刚走凯恩就发消息，说辛巴朝着他离开的地方狂叫，拦都拦不住，声音在一公里外都能听到，他已经准备上门去给附近邻居道歉。 得知这个消息后，科科瓦奇居然开心了不少，至少辛巴还是关心他的。 带着对小狗的思念，他安全抵达了萨格勒布，这是克罗地亚的首都，也是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他的老东家萨格勒布迪纳摩就在这里。 这次要踢两场世预赛，一场在国家队主场马克西米尔球场进行，另一场则是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进行。 科科瓦奇知道的时候还在想该怎么样才能把小狗也带来。 英超不像其他联赛有冬歇期，不过它会让20支球队从12月下旬开始到1月初结束的期间进行轮休。 今年会在圣诞期间有一周的休息时间，科科瓦奇准备先去赫尔辛基探探路，到时候再带辛巴去。 科科瓦奇下飞机拿好行李，一出到抵达大厅的通道时，惊奇地发现对面居然有一群人在举着他的球衣和横幅。 见到正主出来，球迷们立即叫开了：“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被吓到连连后退，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随后走过去问：“在等我？” “啊啊啊啊对！” “能帮我签个名吗？” “看这里！” 大概有几十个人，手上拿着热刺球衣，或者是之前他还在萨格勒布迪纳摩的球衣。 科科瓦奇吓了一跳：“我热度这么高了吗？” 这阵仗不小了。 “这只是一部分能来的，因为大家不确定你的到达时间，能给我签个名吗，这件球衣就差你的签名了。” 趴在栏杆上的男生手上举着一件背面签满名字的热刺球衣，语速飞快，在嘈杂的人群中科科瓦奇勉强听清他的话。 一点小要求，科科瓦奇接过他手上的签名笔在球衣仅剩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他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见他会签名，现场其他球迷马上叫开了，举着手里的球衣往前挤。 “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挤到前面的人。” 科科瓦奇一见局势不太妙，在现场安保的建议下，被保护着速速离开了。 不然大家都挤着，很容易出事故。 科科瓦奇也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奇怪，等到被克罗地亚国家队工作人员接到时，他整个人已经被吓得惊慌失措了。 “科科瓦奇？没事吧？” 卡西奇身边的助教的脸在他面前放大，科科瓦奇猛地松口气：“球迷没事吧？” 挤得太厉害了，他眼前一瞬间多了十几只手，举着球衣，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 “见到你走了之后就没有这么疯狂地往前挤了，机场安保已经加强警力去疏散人群了。” 科科瓦奇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大家原本就很喜欢你，你最近表现那么好，而且大家已经知道了国家队集训时间。” “没有被吓到吧？我们下次会加强机场管理的。” 科科瓦奇摆手：“没事，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样的场景了。”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表现很好，但这样的表现能维持多久不知道。 、 助教伊万带他走向停在地下停车库的车辆：“莫德里奇已经到了，他们现在估计在球场上训练，要去看看吗？” 说完还对他眨了下眼睛，他看科科瓦奇刚落地就被吓到。灵机一动想到他是莫德里奇的球迷，随而用偶像来安慰他。 没想到科科瓦奇心跳得更快了。 他弱弱地问：“一定要去吗？” 伊万愣了：“你不想吗？” 科科瓦奇瞬间想到了“你不喜欢莫德里奇吗？”“对。”“为什么？真的吗？”之类的画面，下意识就反驳：“不！要去！” 伊万满意的笑了：“就知道你会想去，今天要走流程，你明天开始就能归队一起训练了。” 他像哄孩子一样：“我们先去球场看看，然后再去主教练那里，卡西奇教练很期待见到你。” “···好的。” 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 但是已经逃不掉了。 坐上来接他的车时，科科瓦奇默默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这辆车一定要开向训练基地吗？没有别的路了吗？ 他要见到莫德里奇了？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卢卡·莫德里奇吗，被迫成为他偶像的卢卡·莫德里奇吗。 第27章 可爱可爱 科科瓦奇在车上想过十种跳车方式，最安全的一种是按F，但他死活没有找到属于他的F键在哪。 后来一想到远在伦敦孤单嚎叫的小狗，他就心软了，孤儿寡狗的。 他安慰自己说，迟早要见的。 到底在害怕什么！罗伯特！JUST DO IT！ 明明人家莫德里奇也不认识他，但他就是开始紧张，手不住地往自己大腿擦去。 他只能刷到莫德里奇格外361度的自拍和新闻图里他的进球时刻，从未见过真人。 一直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和莫德里奇很像，甚至臆想两人在同行，突然要见真人有种梦醒的感觉。 助教伊万看出他有些局促，问：“你没有见过卢卡吗？” 科科瓦奇诚实摇头：“从来没有。” “能理解，卢卡是个很好的人，你不用担心。” 科科瓦奇：···更担心了。 “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对后辈很好的，很关照像你们这种年级的小球员。” 克罗地亚国家队的平均年龄是27岁，科科瓦奇的加入稍稍拉低了一些均值，但不妨碍国家队队友基本都比他大八岁以上，大十岁以上的比比皆是。 伊万恨不得用信仰发誓一样，科科瓦奇信他，也让他不那么紧张了。 他还想和莫德里奇认识，然后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答案。 他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劲，但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找谁倾述，如果莫德里奇能帮他就好了，他相信莫德里奇会懂他的感觉，就好像他懂莫德里奇一样。 车往科科瓦奇熟悉的道路开去，他看看这车外熟悉的光景，对伊万感慨说：“几乎没怎么变。” 克罗地亚国家队借了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营一块区域训练，萨格勒布迪纳摩是克罗地亚历史悠久的豪门俱乐部，青训营占地面积达到3万6千米，有7个全自然球场和 3 个人工草场。 科科瓦奇对这里很熟悉，他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青春期。 没想到伊万却说：“卢卡昨天也说了一样的话。” 国家队没有固定的训练基地，近几年都没来过萨格勒布，这次是因为有场比赛在萨格勒布的马克西米尔球场进行，就近选择。 科科瓦奇愣了：“是吗？” 他忽然想起来，卢卡莫德里奇也是从萨格勒布迪纳摩走出来的 种种巧合迹象之下科科瓦奇根本不敢想莫德里奇如果不能理解他的可能，这是他唯一的寄托，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科科瓦奇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叹了口气。 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营外来了不少媒体，科科瓦奇当时只是走了一些线上流程，他人还在国外联赛，所以国内没有办法联系到他，如今得知他要回国，这些媒体像熊闻到蜂蜜一样。 他最近状态火热，在英超联赛频有高光时刻，吸引了一大批克罗地亚媒体来追踪他加盟成年队的事。 科科瓦奇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守在基地门口两边的长枪短炮。 即使踢了这么多年球，他还是不能接受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的场景。但他知道今天是特殊时刻，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没有拒绝向自己涌来的媒体。 能出现在这里的媒体要么是国家队邀请的，要么就是得到国家队许可，科科瓦奇在闪光灯后，看到了许多老面孔。 “先进去吧，媒体采访不是现在进行。” 科科瓦奇背好自己的小狗背包，紧紧跟在伊万身后往基地里面走去。 “你的小狗辛巴最近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科科瓦奇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熟人面孔，他微笑着点点头：“吃好睡好。” 科科瓦奇在克甲待了一年多，与许多当地媒体都认识，当地媒体也知道他人多会紧张的小怪癖，现在人太多，他瞥见科科瓦奇身后的小狗背包，就知道突破口在哪里。 伊万听到了科科瓦奇的声音，转头大声警告：“各位，我们已经约好了时间的，新闻官一个小时后在会议中心等着大家，现在不要在非采访时间打扰到球员，不然将有可能被基地永久限制进入采访。” 新球员加盟国家队一般是没有这个流程的，但是科科瓦奇现在在英超联赛名重一时，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话题度拉满，没有媒体想放过他。克罗地亚足协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于是安排了这次采访。 媒体虽然人多，但也给科科瓦奇空出了一条路，让他得以进到基地内部。 伊万没忘了他的话，带着科科瓦奇往室外训练场走去。 科科瓦奇捏着自己背包的肩带，已经能听到耳边的心跳声。 莫德里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让他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等会儿就要揭晓答案了。 克罗地亚10月气温已经开始转冷，夜晚温度只有个位数，白天有太阳时才会温暖一点。 科科瓦奇因为在机场空调太大，穿上了外套，现在反而是因为紧张有些出汗，脸也红了一片。 他们穿过了几栋大楼，又走过一小片草地。 “我刚刚问过另外一个助理教练了，他说他们现在还在训练场上，那片最大的天然草场，你还记得吧。” 科科瓦奇没说话，事实上他没听进去，而是埋头跟上他加快的脚步，莫德里奇、莫德里奇、莫德里奇——— “这里。” 伊万突然停下脚步。 科科瓦奇也跟着停下脚，他做好心理准备抬头看去，熟悉的球场上，一队穿着蓝色长袖训练服的球员们正在训练，他们分成两队对抗，没一会科科瓦奇就在人群中寻找到了莫德里奇的身影。 他正持球跑得飞快，金棕色半长发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科科瓦奇经常看他的比赛切片，如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他想在中场传球给克拉马里奇，为他创造进攻机会。 莫德里奇直塞球技术精准，能在高速跑动中观察判断队友跑动路线，从而送上最合适的传球。 他找准时机，把球往前一送，没想到克拉马里奇突然愣了一下，然后错过了脚边的球，等他反应过来回追时，皮球已经到了佩里西奇脚下了，佩里西奇往回传，莫德里奇奔袭半场才把球截停。 他停下，一脚踩在皮球上，还没来得及平复刚刚因为剧烈跑动的呼吸，就叉着腰大声质问：“安德雷刚才在做什么！” 暴躁的声音从场上传来，科科瓦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问伊万，这就是他说的好脾气时，余光看到场上原本侧对着他的人突然转过头。 两人就这么对上了视线。 隔着不远的距离，科科瓦奇甚至能看到莫德里奇额前被风轻轻吹起来的刘海，他似乎是被刘海挡住了视线一样，伸手勾回耳后。 科科瓦奇松开了抓着背包肩带的手，然后慢慢滑落到大腿外，整个人看起来僵硬、局促又傻得可爱。 莫德里奇一停下动作，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盯着，科科瓦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走吧，你们晚上的时候就能一起聊天了。” 莫德里奇很快扭过头去，招呼队友继续投入下一次传球配合。 伊万招呼科科瓦奇去主教练办公室，没想到一扭头，发现这个人已经愣住了。 “…科科瓦奇？” “啊——？！” 他叫了两声，科科瓦奇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地看向他。 “怎么了吗？” “没、没事。” 科科瓦奇摇头。 “那我们走吧，你们晚上就能再见到了。” 伊万带着他离开，转身往办公大楼走，即将离开这块区域时，科科瓦奇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草坪上，那个深蓝色训练服的男人还在带着球持续突破。 他心里在想另外一件事。 好可爱。 刚刚双手叉腰大声数落人的样子，好可爱。头发好漂亮，蓝色训练服也这么漂亮。 他是中毒了吗？觉得一个31岁的男人可爱。 但是真的好可爱，像只小兔子一样。 天哪莫德里奇，这就是莫德里奇吗。 科科瓦奇第一次见到本人，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 “莫德里奇…” 他嘴里小声念叨着。 他会讨厌自己吗，他早上还在给自己的动态点赞来着，如果他不讨厌自己，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那是不是说明他喜欢他。 一想到这里，科科瓦奇的脚步都轻盈了几分。 “我们晚上会见到吗？” 伊万想了想：“球员晚上都在宿舍里休息，或者你可以主动去找他，别太腼腆，他喜欢主动的男生。” 科科瓦奇一愣，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奇怪，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问题。 伊万看出他的局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就是主动去找他聊天，卢卡脾气真的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他只是在球场上···” 伊万也知道刚刚的声音不太像“脾气很好的人”会发出的，但球员嘛。 “好的。” 科科瓦奇点头，他会主动的，他很会主动。 刚才场边还有教练团队在，但他没有心思去看主教练在不在，所以问身边的伊万说：“卡西奇先生不在训练场吗？” “他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 克罗地亚虽然在地理位置上是东欧小国，人口仅有三百万，但足球发展的非常好，1998年首次参加世界杯就拿下了季军，当年在世界杯上凭借七战六进球荣获金靴的达沃·苏克如今任克罗地亚足协主席。 卡西奇教练今年已经63岁，这几年克罗地亚足协高层问题有点严重，主教练位置来回倒手。 足球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和商业性，就注定了纯粹不了。 卡西奇当时就有暗示过他高层问题，科科瓦奇不想听懂，卡西奇也并非想拉拢他，只是告诉他背后的问题。 派系斗争是很严重的问题，科科瓦奇是在卡西奇任内被征召的，他希望卡西奇教练多干几年，或者自己尽早有能争得过苏巴希奇的发挥。 科科瓦奇站在主教练临时办公室门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卡西奇先生，是我。” 第28章 落荒而逃 科科瓦奇和安特·卡西奇相谈甚欢。 球员只要自身实力过硬就能得到一定的优待，更别说科科瓦奇性格谦虚内敛，比起一些像炮仗的混小子，科科瓦奇这种性格格外受到宽待。 卡西奇曾经执教过萨格勒布迪纳摩，那会科科瓦奇虽然不在一线队，但偶尔也能在基地里碰到卡西奇。 不知道算不算缘分，卡西奇也记得他。 他记得青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长相放去娱乐圈也能闯出一片天，所以格外看多几眼，没想到两人在多年后的国家队再见面了。 “听说你是卢卡的球迷，有没有去看他训练？” “刚才伊万先生带我去了。” 这件事传播范围不应该这么广的，但是科科瓦奇在英超的名气越来越大，对象又是在皇马如日中天的莫德里奇，于是很多科科瓦奇想不到的人都知道了。 “他性格很好，也是队长，你才来国家队，有什么不适应的都可以找他，我相信他不会拒绝你的。” 卡西奇看出他可能不太敢，所以主动给个台阶他，他孙子和科科瓦奇性格很像，都是有点腼腆，需要别人推着。 其实他不说科科瓦奇也会去打扰莫德里奇，不过卡西奇给了一个好借口。 “我会的。” “走吧，还有一场采访，下午就没什么事了，你的体检资料可以用今年U19的数据，去球场看看你新队友们或者别的都随你。” 科科瓦奇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你的行李已经拿到宿舍了，或许有件好事你要不要听？” “我的舍友是莫德里奇？” “哈哈哈哈倒不至于，你因为俱乐部比赛来得晚，所以宿舍早就分配好了，而且我们是单间，基地条件不差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莫德里奇在哪个房间。” 科科瓦奇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默默忏悔。 “教练组有你认识的人。” 卡西奇说完就不再出声，留科科瓦奇自己苦苦思索。 科科瓦奇没想多久，他认识的教练没几个，知道他在会开心的更是屈指可数：“安顿先生？” “哈哈对，罗弗里奇是教练组成员，实际上也是他一直推荐我把你从U19提拔到成年队。” 科科瓦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安顿·罗弗里奇先生不是已经去到西亚了吗？” 这是他在青训时的前锋教练，即使他当时对前锋这个位置不适配，问题频出，罗弗里奇也没有因为他蠢笨放弃他，后来也是他在那场全队无人可换的时候提醒主教练科科瓦奇或许可以胜任门将。 那场比赛成为科科瓦奇人生的转折点，他一直都很感谢罗弗里奇这位人生恩师。 “我刚好也在，你刚才没看到他？他也在训练场。” 科科瓦奇汗颜：“没有。” 刚才只顾着看莫德里奇了。 “没事，采访结束后你可以去找他，他也很想你。” 青训营很大，萨格勒布迪纳摩划了块单独的区域给国家队，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球员训练。 科科瓦奇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在外面球场训练的青训小球员，他很多年前也是其中一员。 会议中心在主楼，伊万开着高尔夫球车带他们去，进去会议室前，还有工作人员紧急拿来科科瓦奇的国家队新球衣让他换上。 潮男科科瓦奇今天穿了冲锋衣和工装裤，身高腿长，不看脸也差不到哪去。 足协的高层看到，心里考虑起让他去拍球衣宣传海报，虽然早就拍完了也不妨碍再来一次。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举动为自己带来了新工作，他换好衣服后和主教练一起走进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中心。 新闻官安娜·巴图里纳女士已经准备好。 这样的仪式科科瓦奇在加盟热刺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如今也算熟门熟路。 这是国家级采访，现场媒体准备的问题都要经过审核，不会出现格外刁难科科瓦奇的场面。而且新闻官安娜女士会控场，她得到指令，不会允许这种场景出现。 科科瓦奇原本对媒体也游刃有余，他深谙《说话的艺术》，回答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后，《晨报》的工作人员举手说：“听说你的偶像是莫德里奇，如今即将和他并肩作战，你有什么感想吗？” 新闻官示意科科瓦奇可以回答。 科科瓦奇拿过眼前的话筒笑了笑说：“非常期待，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场景，我从小就看莫德里奇的比赛，在我心里没有哪次比这一刻更让我开心。” 科科瓦奇脸不红心不跳。 从小？其实是一个月前得知他们要踢欧冠比赛时。 但别的没有撒谎，他真的很期待。 《晨报》记者满意坐下了。 又有人举手问：“你对你在国家队的未来有什么期望吗？” 这算结束语，科科瓦奇想了会：“非常感谢教练们给我的机会，我深知我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我将不断学习，争取早日为国家队贡献自己的力量。” 中规中矩的回答，但台下记者见好就收，克罗地亚国家队新上任的新闻发言人安娜·巴图里纳女士正盯着自己呢。 “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到这里就结束吧，国家队在近期还有两场欧预赛，接下来的时间不方便接受额外采访了。” 散会后，科科瓦奇问工作人员要来保暖的外套，往训练场走去。 但是助教伊万突然叫住他：“你要去训练场吗？” 科科瓦奇乖乖点头：“嗯。” “卢卡去医疗中心检查身体了，刚刚他在训练场上出了点意外，你要不要去，顺便也检查下身体，先生刚刚已经过去了。” 虽然他已经明说是莫德里奇，但科科瓦奇有点被拆穿的不好意思，也没敢说自己在不久前俱乐部做过全身检查了。 “他怎么了？” “还不清楚，队医还在检查。” 伊万走得很快，科科瓦奇赶紧跟上他。 万幸主楼离医疗中心很近，科科瓦奇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挤了一群萝卜头，是刚才在附近训练的小球员，可能是听到莫德里奇来医疗中心了所以来看看他。 现在莫德里奇是克罗地亚足球领军人物，国民级球员。 冷着脸大步往前走的伊万把小球员都吓了一跳，他们瞬间四散开来，看到随后出现的科科瓦奇，他们正想出声，科科瓦奇立即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说：“休息时间？不要在医疗中心外面大声说话。” 七八个没有科科瓦奇腿高的小萝卜头点点头。 “回头见。” 眼看伊万消失在大厅转角，科科瓦奇赶紧跟上。 青训营的医疗中心他以前来过，认识路，但不知道莫德里奇在哪。 而且他还有点心虚，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会不会打扰到莫德里奇，意外？什么样的意外？ 看见伊万走进走廊尽头的治疗室，科科瓦奇在走廊前想了会，做好心理准备，才慢慢抬脚往里走去。 等会要是说话，说什么？是受伤了吗？严重吗？ 怎么说都奇怪，又不能不说话。 直到站在治疗室门口科科瓦奇才松了口气，他透出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里面挤了一群人，他不进去也行。 装修冷白的治疗室里，金棕色头发男人坐在床上，医生正在检查他膝盖，身边站着五六个人，主教练在，助教在，佩里西奇和维达也在。 科科瓦奇在门外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伤员身上，没人关注到门后的他，他得以没有心理负担地近距离观察莫德里奇。 刚才在球场上遥遥一见，他只看了个大概。 一个多月下来，他的首页已经被莫德里奇各种视频填满，画质高清的、远古，各种各样，他也知道了莫德里奇在部分球迷中的昵称——“兔子”。 他一开始还在想为什么要叫一个成年男人兔子，现在看着治疗室灯光下因为痛苦不自觉微微皱眉的莫德里奇，他懂了。 这长得也太像兔子了吧，头发看起来也很柔软，兔子毛发是不是也这样。 他还抓住深蓝色训练服的袖子，有点萌。 嗯，有点。 科科瓦奇心想，觉得一个男的萌是心里出问题了吗。 说出去应该也不会有人信，但是这回有图有真相，如果球迷看到这个画面，应该也不会反驳他吧。 “科科瓦奇？” 身后有道男声突然响起，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科科瓦奇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手上拿着训练服外套的曼朱基奇站在他身后，好奇地说：“来看卢卡？怎么不进去？”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猛地往玻璃窗里看去，他记得门没有关紧，留了个缝。 果然，门内的人已经听到了曼朱基奇的声音，科科瓦奇与莫德里奇对上眼睛。 男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偷看还被抓包，科科瓦奇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额，来体检的，不进去了。” 他下意识落荒而逃。 声音传到房间里，卡西奇好奇地问身边的助教说：“不是说体检数据用他年初在U19的吗？” 伊万解释说：“我刚才紧张忘了，我看他采访结束后要去训练场，以为他要来找卢卡，所以就说了卢卡在这里，顺便让他来做体检。” 莫德里奇眯了眯眼睛，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曼朱基奇拿着莫德里奇落在球场的外套走进来，像是看到了好玩的事情一样笑着说：“那小孩跑掉了，跑得可快，这么腼腆。” 队内都知道新来的年轻门将是莫德里奇的迷弟。 “结果怎么样？” “不太理想。” 第29章 帮帮我 科科瓦奇几乎是百米冲刺般跑离医疗中心。 他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太尴尬太羞耻了。 完全可以入选他人生前十九年最尴尬瞬间之一。 “罗伯特。” 科科瓦奇在大门旁的空地上平复着紧张的心情，刚才那几个萝卜头围了过来，嘴上叫着他的名字。 萝卜头们紧张地问：“你去看莫德里奇了吗？他怎么样了？” 多好的小孩，还知道关心人。 科科瓦奇故意板起脸说：“你们怎么还在，教练不找你们吗？” 有几个孩子明显很怕他的严肃，也有几个孩子很大胆：“现在是自由训练时间。” “那怎么不训练？嗯？” 科科瓦奇捏了捏领头一个萝卜头的脸。 “我们很担心莫德里奇。” 手感还挺好的，科科瓦奇又捏了一下。 他也不能说自己在门口偷看落荒而逃的事，只好回：“问题不大，不用担心，这么多医生在呢。”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哥哥是你的球迷。” 领头的萝卜头开口说，一听他的话，他身后的萝卜头也纷纷举手说。 “我也要！” 没他腿高脸还那么圆的萝卜头们自然不会挤到科科瓦奇，他笑眯眯地说：“不行，等会你们教练就知道你们没训练，我还帮你们签名，万一怪到我头上。” "那明天，明天好不好。" 也不是不行。 见他神情松动了，为首的萝卜头赶紧说：“明天也在这里，我有你的球衣，我带过来。” “行吧，约定个时间，过期不候。” 科科瓦奇只是觉得他们好玩，没有半分迁就的意思，他也还是个一千多周的小孩。 “下午五点，那个时候我们的训练都结束了。” “行吧，我看看我明天下午五点能不能来。” 科科瓦奇对他们挥挥手：“别告诉你们教练你们见过我。” 把萝卜头送走了，科科瓦奇刚才极力压下去的羞耻又涌上来，他叹了口气。 这下他一见到莫德里奇就会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已经无法直视莫德里奇了，莫德里奇会不会也觉得他很奇怪。 关心就进去光明正大的关心，站门口偷看算什么。 又站在原地压制了会情绪，科科瓦奇想了想，走回宿舍。 把床整整，晚上再找个时间去和莫德里奇解释一下吧，不然这个坑留在他心里，让他以后都不敢直视莫德里奇了。 他还想和莫德里奇成为朋友，或者是关系近一点，让他能为自己答疑解惑。 宿舍在另一个方向，距离不远，天色将黄，克罗地亚和英国在夏令时没有时差，科科瓦奇想起了远在伦敦的小狗。 它还好吗，在凯恩家里怎么样了。 玩得开心还是不开心。 这个点，辛巴要出门遛一圈然后才会吃饭。 不知道凯恩有没有带它去走一圈。 离开克甲后，科科瓦奇就再也没有回过克罗地亚，他原本住的房子在已故养父母的遗产里，他曾经放弃遗产后就租了房子搬出来住，与热刺签约后就马上把房子转出去了。 如今的克罗地亚除了一个能证明自己来时路的国籍外，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科科瓦奇回到宿舍大楼，其他球员还在训练，楼里除了保洁和其他工作人员并没有别人。 工作人员把他的行李放在了他即将入住的房间里，科科瓦奇拿着房卡上楼，安排的房间在8楼。 卡西奇先生有说莫德里奇的房间在7楼。 大家给的帮助也太多了，科科瓦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莫德里奇本人是否知道他的教练和助教这么“出卖”他。 不过他已经决定晚上去7楼找莫德里奇。 虽然理由还没有编好。 或许用队友关怀的借口？ 萨格勒布迪纳摩很拿得出手，宿舍房间很大，物品一应俱全，工作人员把他的行李箱和背包放在办公桌旁，科科瓦奇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后来为了打发时间去宿舍一楼的健身房练了会。 现在还是宿舍里空无一人，科科瓦奇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开始跑步。 克罗地亚国家队有好几位球员他早就认识，如果晚上人多，他倒也不会很局促。 但是他下午在莫德里奇治疗室门前落荒而逃的事，一定会被人说出去的，他百分百相信。 他要是一直躲在房间也不好，明天就要正式合流训练了。 越跑越热，科科瓦奇索性把上衣脱了，只穿着短裤跑。 他在俱乐部的高强度训练下，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以前跑半小时就会出汗，现在要一个小时才觉得有些喘。 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么变态的身体素质，如今队里有许多人听到跑步还是头晕眼花。 耳机的歌声足够大，他目视前方，越跑越爽，有种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感觉，直到身上疯狂流汗他才慢慢停了下来，摘下耳机揉揉耳朵时惊奇地发现身边的跑步机上多了个人。 “看你跑得那么爽，也想来跑一跑。” 后卫维达说。 科科瓦奇把额前被汗打湿的卷毛往后梳去，不让它们遮挡自己的视线。 “前几天看新闻里你的头发已经变得有点直了，怎么这会又卷了？” 科科瓦奇咧嘴一笑：“回来见你，肯定要帅一点。” “小屁孩没资格说这个词。” 维达上下扫视一眼，当年离开时还没成年的小鬼头如今满身肌肉，大光明造型让他越长越漂亮的五官一览无余，竟有些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感觉。 科科瓦奇没好气地说：“怎么就小屁孩，没几天就要20了好吧。” 两人曾经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并肩作战过，彼此关系不差，科科瓦奇之前用来招待孙兴慜的黑猪肉就是他寄的。 他家里有个养猪场。 维达格外感叹：“你都20了，我也要老了。”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你别把我下午的事说出去。” 这人就是他最担心的。 维达也不负他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说：“晚了。” “···不！” “谁让你站门口不进来，很奇怪的好吧。” 科科瓦奇完全不忏悔：“那你也不能说。” “晚了，下次提前说。” 科科瓦奇想掐死他。 “你喜欢就大方点，主动点，卢卡脾气又不差，你年纪又那么小，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别把他当成洪水猛兽好吧。” 科科瓦奇心想，如果这个喜欢是那个喜欢就好了。 “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在治疗室落荒而逃的人。” 科科瓦奇瞬间恼羞成怒：“好了不许说了。” “维达！” 两人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莫德里奇靠在健身房大门边上，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蓝色训练服，短裤下的膝盖上绑着白色绷带。 科科瓦奇没想到是他，大脑当机了片刻，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他的伤严不严重。 “怎么了？” 维达停下跑步机，边擦头上的汗边问。 “我订的东西到了，拿不上去。” 维达眼珠一转，看到了身旁愣住的科科瓦奇：“让这小子帮你拿？我还要再跑一会。” 看似是不留情面，实际是顺水推舟。 莫德里奇这才把视线投在科科瓦奇身上：“科科瓦奇？” 他叫我了？ 科科瓦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莫德里奇挑挑眉，用眼神向维达示意“他不动，还是你来吧。” 维达一看他这死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白天跑掉就算了，现在人家主动叫他他还装死，伸手用力推了科科瓦奇一把：“你偶像叫你呢。” 科科瓦奇机械般往前走了两步，见到他动了，莫德里奇很满意，转身往外走去。 科科瓦奇这才反应过来，扭头想找维达，但维达已经启动跑步机，不搭理他了。 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发跟上去。 一直走到宿舍大厅，他才发现自己上衣落在跑步机扶手上了。 万幸现在还是没有多少人。 好队长站在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箱旁边说：“我膝盖受伤了，麻烦你了。” “要、要搬到房间去吗？” “对。” 科科瓦奇抿着嘴，弯腰搬起有些重量的快递。 算了，好歹有借口去人房间了。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彼此之间安静无话。 甚至安静到科科瓦奇都忍不住主动说：“你的膝盖还好吗？” 莫德里奇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愣一下才说：“还行，不过应该上不了场。” 所以要说很严重才对。 “我们还会一起训练吗、就是，你会出现吗？” 科科瓦奇有些着急了。 “有区别吗？” 很大区别啊队长，不出现他怎么聊天，不聊天怎么认识，不认识怎么倾述。 没想到莫德里奇却像接上他的脑电波一样，突然说：“你也不来找我。” 所以出不出现有什么区别。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叮——” 电梯到了。 莫德里奇先走了出去，科科瓦奇不动脚，直到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他还在里面愣着。 “不走？我站不了多久，我先进房间了，那你知道我房间在哪吧，他们应该和你说过了。” 门合上的一瞬间，科科瓦奇听到莫德里奇的声音。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再次激荡起来。 他确实知道在哪没错，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他知道的。 科科瓦奇扛着快递箱站在电梯里，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保安发现电梯监控的异样，用通讯装置问他：“科科瓦奇？出什么事了吗？是电梯坏了吗？我们马上派人去维修。” “不行！不是！不对！” 科科瓦奇赶紧摁开门：“没事没事我没事。” 第30章 你好香 扛着快递箱出电梯，根据两层楼相同的布局，科科瓦奇做好心理准备，很快找到了房门敞开的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 宿舍房间装修都是一样的，球员们带来的行李才让房间有自己的特色。 科科瓦奇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香水味。 不浓，但是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不是喷一次能有的效果，至少要长年累月的喷。 科科瓦奇心想果然会偏心，他房间就没那么香。 他在心里腹诽着，把箱子放下来。 莫德里奇坐在办公桌前，绑着绷带的腿放在另一个椅子上，说：“麻烦你了。” 孤男寡男独处一室，是个好时候。 科科瓦奇瞬间忘了电梯里发生的事，心想这不就是他要的机会。 他期待地问：“不麻烦，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虽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上午包括刚才还那么局促、腼腆，如今又一点都不怕他，莫德里奇有些好奇他会问什么，点头：“当然可以。” 他答应得过于爽快，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开心，突然想起他刚刚在电梯口说的话。 什么叫“你也不来找我”。 是他幻听了吗。 算了不管了，科科瓦奇又问：“那我能经常来问你问题吗？” 他刚才答应的那么爽快，想必这个也不会拒绝吧。 小年轻漂亮大眼睛看着他眨呀眨，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 不过得寸进尺可不好。 这次莫德里奇拒绝了。 “欸，为什么？” “第一个问题是看在你帮我搬东西的份上。” 毕竟两人也不熟。 “这样吗。” 科科瓦奇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大箱子，若有所思。 莫德里奇看出他的想法，先一步说：“我只买了一件东西。” 科科瓦奇：··· 笨嘴下次说快点。 算了，还是等以后吧，现在不熟，还要和他从头说起，万一人家对陌生人的心事根本不感兴趣，得要一个他不会拒绝自己的时机出现。 莫德里奇看得出他的纠结，他明明有话要说，但是又不开口。 科科瓦奇不开口，莫德里奇也不知道他会问什么，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房门还大开着，其实很没有安全感，莫德里奇想去关门，又顾忌着他在。 “如果你想我去训练场。” 还在思考该怎么问唯一一个珍贵的问题时，对面的男人突然说，他还记得这人在电梯里说的话。 科科瓦奇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莫德里奇强调：“如果你需要。”而且作为队长，他不能一直缺席，会影响士气。 出乎他意料的是，科科瓦奇拒绝了：“这怎么行，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莫德里奇点头：“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 “应该的，为队长万死不辞。” 科科瓦奇说完又开始苦苦思索起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莫德里奇又等了他一会，等到外面走廊连续传来说话声。 “那个，你房间的香味是工作人员提前熏好的吗？我也想要，该怎么和他们说才能得到和你一样的香型。” 这人嘴里叽里咕噜一大串，最后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莫德里奇无语，把桌上一瓶白色香水递过去说：“是我自己喷的。” 科科瓦奇很开心：“原来如此，我能拿去用一下吗？等会再拍个照搜同款，这个味道很好闻。” “都给你了，快走吧。” 快滚出他的视线吧，再待下去他要生气了。 科科瓦奇像个二傻子一样快乐地捧着瓶香水出去，他脚刚站到走廊的地毯上，身后房门就“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 训练完回来在走廊上的球员听到声音下意识看过来。 没想到看到了队里新来的门将从莫德里奇房间出来，手上拿着瓶香水开开心心地走掉的画面。 他们心想，维达说错了吧，哪害羞了。 而且迷弟无疑。 还追求偶像同款香水。 “卢卡——” 科科瓦奇在维达身边坐下：“怎么了？” 今天球队大名单全员集结，开始第一次赛前集训，基础热身后，按照日程进行一次队内对抗赛，维达才完成自己的基础训练，只能等下一批，科科瓦奇也是。 维达很惊讶：“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像莫德里奇的？” 害得他以为他不好好治疗跑出来了。 “你说香水？昨晚的报酬。” 科科瓦奇已经领到训练服，今天气温不高，他穿了件卫衣，身上那股维达熟悉的香水味若隐若现。 “他膝盖怎么样了？” “不理想，欧洲杯留下来的毛病。” 当时受伤后，下一场比赛就要迎战西班牙，那会媒体都传他会缺席，但他还是出现在首发名单上，并且踢完一整场，外界看完比赛都以为他没事，实际上那会的伤就已经有点重了。 莫德里奇昨天在国家队训练中受伤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的两场欧预赛都只能缺席。 “你可以多去看看他，不然就他一个人在治疗室。” 他口吻关切，明明年龄比莫德里奇还小几岁。让科科瓦奇想起了之前刷到的“养兔指南”。 之前他还在想，球队里真的会有这样的兔子和养兔人吗，结果现在兔子看见了，养兔人之一也看见了。 科科瓦奇正有此意，点头说：“训练完就去。” 维达很满意：“这就对了，你主动点，他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反正日子还长。” 科科瓦奇发现了问题：“什么叫他就算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不知道，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或者你去问问他。” 跑到人家面前问他喜不喜欢自己？有意思。 科科瓦奇笑着说：“我不上你的当了，昨晚那么冷，我裸着回去的。” 又想骗他。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维达惊奇地说：“长脑子了？” 科科瓦奇微笑，手上沙包大的拳头蠢蠢欲动。 “算了不逗你了，他对后辈很好的。” “看得出。” 还剩大半瓶的香水说送就送。 虽然是早上十点，但天空被云遮住了，地上雾蒙蒙的一片，让人心情也好不起来。 伦敦经常这个样子，科科瓦奇已经习惯了。 维达倒是不太喜欢：“这么冷，还是个阴天。” “等会儿和我一组吧，我们俩组合在一起，创飞全世界。” 科科瓦奇不懂：“这不是抽签的吗？” 维达轻车熟路：“可以动手脚的。” 看来没少干。 “我不信，你动一个给我看。”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维达说干就干。 “伊万，我们俩想在一个队。” 负责抽签的助教伊万同意了。 他把属于同一个队伍的背心递给他和科科瓦奇，科科瓦奇接过衣服，面露无语，还以为是多么高大上的技术。 维达用胳膊撞撞他：“厉害吧。” 科科瓦奇无力鼓掌：“厉害，太厉害了。” “你们俩怎么在一队，伊万，给一件黄色背心我。” 科瓦契奇说。 伊万把手上最后一件黄色球衣给他。 “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对，你昨晚拿了队长的香水，睡得好吗？” 马特奥·科瓦契奇也是拉低年龄均值的球员之一，他今年才22岁，和莫德里奇既是俱乐部队友也是国家队队友。 “很舒服，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他们三个都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做过队友，看到他过来，科科瓦奇感慨难怪会有派系斗争，是他他也抱团，也不认识几个人，肯定要和认识的一起。 接连被人认出来，科科瓦奇好奇道：“这是他常用的香水吗？我昨晚只是觉得他房间的味道好闻，还以为是香薰。” “他挺爱喷香水的。” 所以这真的不是香薰，而是一天就能达到的浓度？ 看得出确实喜欢了。 “我没问他要，他把一整瓶都给我了。” “一瓶香水值多少钱。” 维达不甚在意地说：“不过他对你好，你也得对人家好。” “他还说是给我帮忙搬箱子的报酬。” 科瓦契奇补充：“他可没给过我。”虽然他没帮队长搬过箱子。 “不过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队长，当时我和你聊起他的时候，你还问我晚上吃什么。” 科科瓦奇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知道我算半被迫的，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秘密。” 科瓦契奇想起他以前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的时候确实有些沉默寡言，也就默认了。 “那边的三位！比赛快开始了，有什么旧待会再叙吧！” 主教练卡西奇在不远处喊着，科科瓦奇这才发现他们三聊天聊到大家衣服都穿好，就等他们了。 对抗赛里4人一组，两组对抗，一个小时一场，科科瓦奇这组还有个队员是替补中场罗格，他现在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但夏季的时候被租借到那不勒斯了。 四人一组自然不会位置齐全，他们好在有科科瓦奇这个门将在。 科科瓦奇戴好手套，和教练组的安顿·罗弗里奇对上视线。 “好久不见。” 安顿先生比他记忆中老了一点。 “好久不见。” 已经快四年了。 “训练完记得来找我，看到你真开心。” 罗弗里奇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抗赛开始，科科瓦奇的小组对上佩里西奇所在的小组，助教给出模拟场景——上半年对西班牙的欧洲杯比赛，科科瓦奇一方模拟克罗地亚队。 主教练也给出了要求，两队都要在半个小时里打出至少一次成功的快速反击。 卡西奇也是 4231 阵型的支持者，追求高位压迫。 模拟赛在球队内部训练中很常见，而且科科瓦奇是门将，他主要的职责就是不被破门。 久违的和前俱乐部队友一起比赛，科科瓦奇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年轻门将喷着他同款香水在训练场上招摇过境的事被另一位当事人知道了。《 》 30-40 第31章 痛苦灵魂 工作人员和他说训练场上的趣事时，莫德里奇还心不在焉地想着，指望一个二傻子干什么。 二傻子干什么都是对的。 治疗过程有点长，有点无聊，还有点枯燥。 外面虽然是阴天，也好过在房间里重复膝关节扩展。 莫德里奇的伤势是克罗地亚国家队的头等大事，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队医和国家队队医一起连夜开会制定治疗方案，确保他能无后顾之忧的恢复。 最近两场比赛的对手分别是科索沃和芬兰，难度不大，莫德里奇只需要认真养伤就好，不过两方队医都说他伤在一个月之内好不了，就算回到俱乐部，他也需要停赛。 即使很向往外面的自由空气，莫德里奇也不得不为了以后考虑，听从队医的话。 最后一组膝扩展做完，还没休息够，队医就进来毫不留情地说：“卢卡，拉伸做了吗？” “当然没有。”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不好好拉伸，会对我等会的工作造成困难，最后还是影响到你。” 莫德里奇躺在治疗床上，把手机屏幕熄掉，突然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队医懂他现在心里不好受，点点头：“有事叫我们。” 莫德里奇一直都对自己有高要求，他相信想要的都会通过努力得到。 但他今年已经31岁了，依然在国家队里毫无建树。 不久前坚持带伤比赛，他以为努力会有回报，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到更好的球队，得到更好的生活，几十年人生里他一直坚信着这个道理，直到有一天信念被打破 看着球队倒在十六强，他痛苦不堪。 三十多岁已经处在职业生涯晚期，不知道意外和事故什么时候到来。 他好讨厌，他不想这样。 色调惨白的治疗室里，躺在床上的棕发男人突然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晶莹的泪珠滑入发间。 训练完又和恩师聊完天的科科瓦奇记得昨天队长说的话“你又不主动来找我”。 他别的不行，但绝对听话，于是得了空过来看看正在康复的他。 今天的科科瓦奇心态比昨天好多了，主要是昨天初来乍到，他又没见到多少认识的人，难免会有些惊慌失措。 训练场离医疗中心有些距离，科科瓦奇为了不耽误时间，身上还穿着刚刚训练蹭脏的训练服。 这样的外形欺骗了队医，他感慨着多好的小孩，多么团结的克罗地亚队。 然后就把科科瓦奇放进去了，完全忘了莫德里奇要求的“让他一个人静静”。 当科科瓦奇站在治疗室的大玻璃窗前，看着躺在床上以手遮面颤抖的男人时，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兴奋。 原来他也会痛苦吗。 他静静站着，专注地透过玻璃窗看着屋里的男人，甚至抬起手来，想透过玻璃触碰他。 太好了卢卡·莫德里奇，他们完全一样。 他们有一样的童年，一样的职业道路，一样的痛苦。 他们完全一样。 这个认知让科科瓦奇实在兴奋，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眼神可能太过灼热，另一个正在深陷痛苦的灵魂发现了闯入者。 莫德里奇慢慢放下手，像是预料到来者一样，侧头看向视线来源。 他哭到发丝凌乱散在脸上，浅灰色瞳孔像是被水浸过一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不算好看的样子却在科科瓦奇眼里宛若神迹。 他被痛苦折磨的样子太漂亮了，与新闻图里千篇一律的微笑不同，痛苦有很多种角度，各有各的美。 科科瓦奇嘴角带着笑，用嘴型问他：“你还好吗？” 莫德里奇似乎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被吓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蹙着眉的样子告诉他，不好，一点都不好。 科科瓦奇嘴角的笑容扩大，那可太好了。 他越痛苦，他越能感同身受，因为他也被痛苦折磨着。 科科瓦奇走到房门前，轻轻拧动门把手，随后走了进去，“咔哒”一声，门被落锁。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莫德里奇把眼角的泪擦干净，坐起来说：“我没有多的香水了。” “很香，很多人都以为是你来了。”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莫德里奇，这么多个像今天痛苦的时刻你都是独自一人熬过来的吗，你还活着吗。” 身形高大的门将慢慢走近，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莫德里奇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欣慰，抑或是两者都有。 “我是说，你有被痛苦磨平棱角吗。” “我能摸摸你吗？” 他渴望触碰了，触及同类人的身体，从而摸到他身体下痛苦虚弱的灵魂。 他伸出手，莫德里奇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男人手心带着粗粝的茧，那是岁月刻画的痕迹。 莫德里奇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还好吗？我已经烧光了。” “太好了，我们可以把灰烬堆起来，让它成为新的你。” 莫德里奇闻到了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大哭过后额头的神经不停被无形的锤子敲打着，他痛到眼神迷失，恍惚间他以为这是梦中另一个他在和自己说话。 他说他很累了，另一个他却说，太好了，我们再凑一个新的你。 没事的，卢卡，其实没事的，灰烬中或许有奇迹。 科科瓦奇轻轻抱住低头再次痛哭起来的人，他肩膀耸动，一下一下撞着他的心口，像是用一种物理起搏的方式唤醒他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科科瓦奇一直觉得痛苦把他改造成一个空心人，他感知不到外界，像玛丽女士说的行尸走肉。 连听到莫德里奇的伤势，也毫无波澜。 他还在想，为什么大家关切的表情那么真实，只有他一点都没感知吗，他连装都装不出来。 可现在莫德里奇身上的痛苦完整传达给他，他听到了他的哭泣声。 科科瓦奇摸了摸自己的湿润的脸，他居然也能不受控制地哭出来了。 太好了，他活过来了。 ——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坐在对面的维达好奇地问。 科科瓦奇肩膀上搭着莫德里奇的训练服外套，不远处康复室里，受伤的克罗地亚队长正在医生的带领下做着拉伸。 “啊？前天吧。” 应该是前天的事了。 最近睡眠不够，科科瓦奇脑子昏昏沉沉的。 “没问你时间，而是事件，你们聊什么了，现在关系这么突飞猛进，恭喜你小迷弟，苦尽甘来。” 科科瓦奇身上属于莫德里奇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浓了，熟悉莫德里奇的队友闻到味道却不敢分析出现的人是谁，他们俩谁都有可能，叫错一次就算了，次次都叫错就很奇怪了。 “话说，你是不是故意用他香水，吸引他注意力，如果我有个崇拜我的后辈和我用同款香水，我会很留意他的，我会觉得他审美真好。” 科科瓦奇另一个美德是诚实，他点头：“你猜对了。” 但是这个世界不相信诚实的人。 维达也不相信，他觉得他大方承认反而说明是在骗人。 科科瓦奇很无奈，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能对诚实的人好一点。 他也不是每次都想卡世界规则漏洞。 “聊什么？队长在我面前哭了，我也哭了。” “果然，他其实挺爱哭的，一旦失败了就要哭。” 科科瓦奇说：“我也爱哭。” “我可哭不出来。” 维达说：“我觉得失败了就再来一次，总会成功的，成功就说明我进步了。” 科科瓦奇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总得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遭遇挫折就会哭。” “这不会很耗心力吗？每次哭完我都觉得很累，有种世界可以毁灭的感觉，后来就再也不放纵自己哭了。” “你说得对。” 所以他有一段时间哭都哭不出来了。 “不过我能理解他，大家都劝他不要上场，他还是选择首发，但也得不到好结果，他是个很要强的人。” 科科瓦奇眼睛看向跟着医生指令做动作的莫德里奇：“我知道。” 不要强也不会走到现在。 从难民营里走出来的国家队队长。 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波黑联赛的经历也是，你应该很难想象那段日子，其实你的人生很顺了，我说的是在职业方面，比起他。” “所以我很想见到他，听听他对人生的见解，可以帮我少走很多弯路。” 科科瓦奇说的都是实话。 维达信不信就不知道了，反正没有解释的义务。 “在聊什么？今天不用训练吗？” 被拉伸折磨到满天大汗的莫德里奇走过来，维达给他递上水杯：“今天结束的早。” 科科瓦奇则是问：“医生怎么说？” “问题不大，不会影响到未来。” 但是会恢复的很慢，年纪上来，这也是无可奈何又必须接受的事。 科科瓦奇问，莫德里奇答，明明是很正常的画面，甚至都不能对话的内容从之中看出两人关系有多好，但维达就是觉得两人一聊起天，身边就会有个屏障，把其他人自动隔离在外。 这才几天，他想，抱在一起哭就有这种效果？ “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训练对吧，你在队里怎么样了。” 顾着维达在场，科科瓦奇不好说什么：“还需努力。” “想和达尼耶尔竞争位置可不容易，他是我见过最好的门将之一。” 苏巴希奇和他年龄相仿，两人是老乡，也是童年好友。 科科瓦奇不接话，只是把外套递给他说：“走吧。” 再多说点也不怕他跳楼。 科科瓦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他算什么关系。 但有一点能确认的是，他不想听到这些话，这边竹马，那边最好。 哪好了他请问，他才是最好的，竹马又怎么了，一起长大又怎么样，他更懂他。 心里想着这些阴暗的念头，科科瓦奇表面不动声色。 但莫德里奇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许说他。” “也不许说我。” 一旁的维达：…申请克译克。 第32章 目标达成 两场欧预赛离得很近，他们踢完就要解散，各回各俱乐部了。 苏巴希奇现在是队内的主力门将，科科瓦奇发挥再好，在苏巴希奇没有大失误之前，依然不会得到多少机会。 但这是他来国家队之前就认清的事实。 所以他这次来集训，目标是莫德里奇。 现在目标达成，也无所谓首发位，他会一直努力训练，一直维持着状态，首发位总有一天会是他的。 三人一起往餐厅走去，莫德里奇目光突然看向远处的草坪上，回头问科科瓦奇：“听说你最近和青训的小球员们打成一片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科科瓦奇在那群人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小萝卜头。 他说：“还挺好玩的。” 小萝卜头们训练完就会偷摸遛到医疗中心，他们是被明令禁止打扰国家队成员的，但是在医疗中心蹲到科科瓦奇这种行为算让人想说又不好说。 “我和他们说过尽量不要再来的。” 他们领头的维耶科斯拉夫太聪明了，每每都能在医疗中心外“偶遇”到自己。 “那个维耶科斯拉夫听说是这一批青训里最有天赋的。” 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青训办得很好，这小子以后不出意外会一飞冲天。 “好了快走，我饿了。” 科科瓦奇用肩膀拱着人往前走，不要再聊不相干的人了。 他这两天小脾气越来越多了，莫德里奇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对彼此有吸引力，但是才认识几天，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让莫德里奇理解他的脑回路。 维达也觉得奇怪，这小子以前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根据回忆的场景，这小子应该生人莫近，男人小孩女人老头莫近。 别人想碰碰他都不行，他几乎不和人接触，更不会这么主动。 难道这就是偶像的魅力？ 和莫德里奇一起在挑选餐品时，因为科科瓦奇去厕所暂时不在，维达就把这件事当成趣事一样告诉他了。 他原意是论偶像魅力的强大之处，没想到莫德里奇领悟到另一层意思。 “他原本不爱说话？” “何止，简直是孤僻。” 也就是后来经常一起训练才好多，维达还记得他刚刚升到一线队时，因为长得好看得到了很多的关注，但他基本都一个人出入，没事就冷着张脸戴着耳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吃什么？” 科科瓦奇回来了，维达赶紧闭嘴。 “你要什么主食？” “不要豆子，给我猪肉。” 眼见炖豆香肠离开了他的餐盘，科科瓦奇开心了。 他感慨：“只有在克罗地亚才能吃到的美味。” 泡面再好，终归不是他的家乡味。 莫德里奇闻言问：“附近不是有东欧餐馆吗？我记得还没有关门。” “你说那个罗斯餐厅？一开始是好吃的，后来换厨师了，味道怪怪的。” 如果有的吃，科科瓦奇也不会整天在家煮饭。 “南边也有家美食风情屋，你住哪里，可能会有点远。” 前辈的好处这不就出来了。 虽然距离莫德里奇在恩菲尔德的时候过去了好几年，但他记得这些关键信息。 “汉普斯特德。”有部分热刺球员在这住，算富人区。 莫德里奇了然：“那可能会有点远。” “我在家什么都煮，只不过偶尔还是想念伊利亚特的猪肉，谢谢维达，下次别忘了还给我寄。” “我下次给你杀三头猪好吧。” “谢谢你。” 科科瓦奇接过队长手上的碟子。 此时餐厅里已经有不少球员在用餐，见到莫德里奇来，都招手：“这边，安德雷让个位置。” 安德雷·克拉马里奇往里挪了挪，但他那边只剩一个位置。 “我坐里面吧。” 因为带着科科瓦奇，莫德里奇不去和他们挤。 科科瓦奇拿着自己的饭，亦步亦趋跟着莫德里奇身后，科瓦契奇看了，好奇地问：“你怎么变成队长跟屁虫了？” 科科瓦奇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要你管。 科瓦契奇的话让莫德里奇想起刚刚维达的话，两个同期队友都认证了他以前是个孤僻的小孩，现在在队里也没和其他人有过多接触。 他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科科瓦奇，科科瓦奇赶紧收起白眼。 科科瓦奇假装问：“怎么了？” “没事。” 佩里西奇说：“如果博班在，我也做他的跟屁虫。” 其他人哈哈大笑。 兹沃尼米尔·博班曾经作为克罗地亚国家队的队长，在1998年世界杯上带领球队取得季军的成绩，为国家赢得了极大的荣誉，也让克罗地亚足球在世界舞台上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像莫德里奇这一辈的球员几乎都是他的球迷。 莫德里奇也笑了起来，没想到科科瓦奇突然凑到他耳边说：“我们没差那么多。” 莫德里奇的笑一下就刹住了，只剩无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球迷会在乎和自己偶像差多岁吗？ “这不算件好事。” “哦。” 科科瓦奇愣愣的点了下头。 餐厅有单人位置，不过基本都没人坐，大家更喜欢挤在一起吃饭。 克罗地亚国家队的氛围比热刺要好，这群人在一起踢了那么多年比赛，交情自然是比变动更大的俱乐部要好。 莫德里奇坐了进去，科科瓦奇刚好在最外面，维达则是坐到对面克拉马里奇的身边去了。 “谁要辣椒酱？” 科科瓦奇举手。 布罗佐维奇把辣椒酱递过来，科科瓦奇站起身去接，两人之间隔了不少人，他下意识往莫德里奇身上靠去，以便拿到。 虽然隔着衣服，但触碰的感觉清楚传来。 莫德里奇不由得抬头看了眼正努力伸长手的科科瓦奇。 终于拿到了，科科瓦奇顺势蹭着莫德里奇坐下，往自己的菜里舀了满满一大勺辣椒酱。 虽然位置确实紧凑，但也没有那么挤。 莫德里奇探头看向科科瓦奇身边略有空余的区域。 但是科科瓦奇不看他，只顾着加辣椒酱。 维达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吃那么重口了？” 科科瓦奇回：“在异国他乡被改造了。”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是不会接受辣椒的，现在他无辣不欢。 “队长你要吗？” 莫德里奇摇头。 他不再在意这件事，任由科科瓦奇的手臂隔着衣服与自己贴在一起。 大家也不觉得他俩这样坐有什么问题，人多好，人多热闹。 午餐很快就解决了，大家都没有选择马上离去，而是继续坐着聊天。 莫德里奇扭头和科瓦契奇说着俱乐部的事，两人都在皇马。 正说着，桌子底下的腿突然被人碰了碰，莫德里奇愣了一下，科瓦契奇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他眼神隐秘地往桌子底下瞟了一眼，科科瓦奇突然把腿靠了过来，似乎只是无意之举，但他没有立马移开，还在和对面的维达聊天。 如今气温还不算很低，球员们都是上长下短的穿搭，两人大腿贴在一起，身上体温互相传递着。 这不可能没有感觉。 这边维达还在说：“吃我那么多猪肉，记得给我宣传一下。” “宣宣宣，等会就把你的照片挂我主页，挂三天三夜好吧。” 维达婉拒：“那就不用了，我们俩关系还没好到需要官宣。” 科科瓦奇也翻了个白眼：“谁想和你官宣。” 说到这个话题维达就来劲了：“你都快20了，还没有女朋友，在伦敦找不到？不应该吧。” 他是英超球员，周薪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低，长得也不差，怎么会一直单身，他见过很多球员甚至三天换一个。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看缘分吧，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维达惊为天人，连忙竖大拇指。 20年，有人知道他这20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科科瓦奇用手支着下巴，心想宅男才不会拥有爱情。 “那我去中心了，你们下午训练加油，不许偷懒，别被我发现。” “是的队长。” 科科瓦奇为了他给腾路，此时也跟着站起来，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人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晚上来我房间。”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莫德里奇小声说。 科科瓦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心思毫不掩饰，莫德里奇心想这么个大高个，实际和狗差不多。 中午午休后下午训练接着进行，吃饱饭又休息好，还有奔头的科科瓦奇在队里表现一骑绝尘。 克罗地亚国家队注重球员的体能储备，这里的强度比热刺有过之而无不及，万幸科科瓦奇已经在热刺得到锻炼，不然就要死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营的草坪上。 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长跑、往返、间歇每一项都很刺激。 让科科瓦奇觉得心态平衡的是，基本没有球员扛得住这样变态的操练，不远处一个个弯腰站着，呼吸声如破风箱般，有进不出的。 更有甚者干呕了两口，响亮的声音差点让科科瓦奇也忍不住。 卡西奇站在场边，看着助教手上统计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整体比夏训时都有进步，特别是新来的替补门将。 “科科瓦奇在年初的U19体检上也是这个数据吗？” 科科瓦奇最近没有体检，他们能对比的数据只有年初的。 助教摇头：“年初时还远远到不了这个程度。” 成长速度让人咋舌。 这么充沛的体力，如果还有大心脏，120分钟绝对扛得住。 “卢卡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想起还在治疗中心奋斗的队长。 “进度不错，他很努力。” 每次去都能看到他做康复做到满头大汗的样子，有时候也想劝康复师别虐待中年人了。 “这两场不上就不上，欧预赛是小事，但是一定要让他好好恢复···听说罗伯特和卢卡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场上休息了一会后，刚刚还面色惨白的高个子门将如今已经能和队友打闹，卡西奇突然想起这件事。 “都要黏在一起了。” “他等结束训练后绝对要去看治疗中心。” 伊万信誓旦旦地说。 卡西奇不信，结果没过一会宣布解散后，穿着短袖肩膀上搭着外套的科科瓦奇路过他们，伊万问他打算去哪，他说医疗中心。 “您看。” “这孩子人品不错，这么关心队长。” 第33章 不被选择 去医疗中心的路一如既往的远，倒不是科科瓦奇故意这么要走过去，以此彰显自己的诚心，而是他抢不到高尔夫球车。 虽然说基地一切先着国家队来，但青训也在赛时，一切都要正常运转，科科瓦奇总不能跑去跟人家说给他弄个专属的代步车。 多走走吧，可能走多了体力就好了。 每天都走在相同的路上，但科科瓦奇一点都不觉得累，这条路是有尽头的，他甚至越走越快，脸上带了笑。 “——科科瓦奇！” 后面有人喊他，科科瓦奇收起笑容，转身看去。 太阳的余晖中，一辆高尔夫车快速越过山坡，然后停在他身边：“去看卢卡？送你。” 曼朱基奇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科科瓦奇求之不得，21世纪了，新发明是为了造福人类的。 他麻溜坐上去。 “每天训练完还能走这么远的路，真是诚心日月可鉴。” 曼朱基奇竖大拇指。 科科瓦奇笑得腼腆：“我应该的。” 关爱前辈人人有责。 四个轮子不知比两条腿快多少，科科瓦奇还没反应过来时，医疗中心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下车时腿还有些软，下意识问：“你考虑以后去F1吗？” 曼朱基奇哈哈大笑：“可以考虑。” 忒猛了。 “晚上见。” 曼朱基奇对他挥挥手，一溜烟开远了。 科科瓦奇目送他远去才转身往里去，他已经是医疗中心的常客，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一见到他就说：“队长还有治疗任务没结束，你等一会？” “没事，我进去看看。” 科科瓦奇左右看了看，随后凑近小声说：“别和维耶科斯拉夫说我来过。” 前台弱弱撇清关系：“我没和他说过。” 科科瓦奇觉得奇了个怪了：“那他是怎么知道我来的。” “他也受伤了，如今在二楼接受治疗。” 科科瓦奇眨巴眼：“当我没说过。” 莫德里奇在一楼治疗室，这里暂不接待其他伤病，无关人士也不能进出，科科瓦奇刷脸进去了。 前两天他来的时候莫德里奇都是已经结束每日康复任务坐在外面等他。 如今来太早，没看到人，科科瓦奇就径直走了进去。 熟悉的治疗室里，熟悉的病人和医生，但是在干不熟悉的事，科科瓦奇靠在门边上看了会，走过去问：”膝盖受伤的时候也能刮筋膜吗？” 莫德里奇正被康复师的动作折磨到趴在床上无力捶床，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 科科瓦奇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挑了下眉。 “已经过了72小时急性期，这个时候可以尝试，刮筋膜能释放筋膜粘连，降低肌肉张力，促进炎性介质代谢，卢卡以前的伤没有完全愈合就上场了，体内炎症因子太多，如今伤势来势汹汹，这是会议上给出的方案，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科科瓦奇知道刮筋膜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趴在床上的可怜男人被折磨到头发凌乱，眼里含泪的时候，心里起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苍天在上，他对前辈的可怜之心天地可鉴。 这会的状态太糟糕，莫德里奇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出现，抖着声音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声音也好奇怪。 科科瓦奇手指在他面前的床沿敲了敲：“因为过上了21世纪的生活。” “还有多久？” 康复师擦了把汗说：“快了，这个要控制时间的，我的助理在二楼照看一个突然受伤的小球员，所以一个人动作有点慢。” 科科瓦奇闻言站到他身后好奇地说：“让我观摩一下，我平时也是被摁的那个。” 这个的感觉真的特别奇怪，又酸又痛。 莫德里奇也受不住，他咬着牙，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你能不能先出去？” 科科瓦奇明知故问：“为什么？” “因为——啊、等、等、痛痛痛。” 康复师把筋膜刀抹上新的筋膜膏，然后摁住他一边大腿，找准方向，用力一推。 莫德里奇不知哪来的力气，撑起上半身想要跑，康复师急忙说：“别动！”要是刮错地方可能会加深伤势。 科科瓦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脚踝把人扯了回来：“想去哪？” “草。” 他罕见地说了脏话。 莫德里奇全身脱力，整个人倒在床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后脑勺的棕色长发随着动作往两边散开，在治疗室的的灯光下宛若绸缎般丝滑。 科科瓦奇还想问问他用的什么洗发水。 康复师还没来得及感谢科科瓦奇的见义勇为，莫德里奇喘过气来，第一句话就是：“科科瓦奇，滚出去。” 因为脸埋在床上，他的声音有点闷。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应了声，乖乖出去罚站了。 听到房间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莫德里奇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平时不在意这些。 但在后辈面前被筋膜刀折磨的样子真的太奇怪了，他第一次有了羞耻心。 被赶出来了，但科科瓦奇站在走廊上，回忆起刚刚的画面，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门虽然关上了，但还是有细微的痛呼声传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让人完全不能忽视。 科科瓦奇想了想，抬脚往外走去。 莫德里奇全部治疗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他换好新的衣服，擦干净脸上的汗，把康复师送走，出门一看，走廊上空空如也。 他皱起眉头，去哪了？ 刚才话说太重了？ “罗伯特、罗伯特？” 走廊只剩下他自己的声音。 莫德里奇没办法，一瘸一拐的走到前台问工作人员：“科科瓦奇呢？刚才还在。” “他上二楼了。” 上二楼干什么，谁受伤了？ 这个时候队里可不能有谁再伤了。 医疗中心负责整个青训营的伤病，基本都是小朋友，看见莫德里奇突然出现兴奋的不得了。 “有没有看见科科瓦奇？” 一个个找太麻烦。 “他在旁边的房间里，那是维耶科斯拉夫的房间。” 不是国家队成员，莫德里奇松了口气，但是维耶科斯拉夫，那个上午才说很有天赋的球员？ 如果真是他，那命运也太作弄人了。 莫德里奇顺着小球员话里的方向走去，在旁边病房的窗上看到了里面的科科瓦奇。 “哎哟，别哭了嘛，我抽的纸都赶不上你用的。” “不就是前交叉韧带受伤。” 莫德里奇听到了他若隐若现的声音，科科瓦奇语气平静，但莫德里奇知道前交叉韧带受伤对小球员来说几乎是球员生涯的鬼门关，伤后要做重建手术，并且至少伤停半年，对小球员来说，一天懈怠就会落后他人，更别说是半年至一年。 “别哭了维耶科斯拉夫，没用的。” “你要面对事实，除非你现在死亡，不然等你醒来，你还是在比赛中受伤了，前交叉韧带受伤。” 莫德里奇认可他的话，但不认可这么和小球员讲话，人家心智还没有成熟，这个时候更需要引导和鼓励，而不是把现实赤裸裸地剖开。 “…别哭了维耶科斯拉夫，这不会是你最后一次流泪，这也还不是你人生最痛苦的时候，人活几十年，痛苦的时刻多了去，甚至每天——” 莫德里奇实在听不下去了，拉开房间的门，在科科瓦奇惊愕的眼神里把人扯走。 维耶科斯拉夫见到是莫德里奇，连哭都忘了，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科科瓦奇回头：“别叫了，下次再来看你。” 再叫他就不来了。 维耶科斯拉夫乖乖闭嘴。 莫德里奇的手劲有些大，为了他膝盖少发力，科科瓦奇主动往前走，只是注意力一直都在莫德里奇牵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队长牵他了耶。 莫德里奇把他带到尽头的空闲病房说：“你怎么能和小球员说这些。” 话里尽是不认同。 科科瓦奇：“····他自己要听的。” 这不能怪他。 莫德里奇没听懂：“嗯？” “他非要我说我当时在中锋位置上不适应时的心态变化，他搞我心态我自然也不能让他好过。” 莫德里奇：“！” 他瞪大了眼睛：“你比人家大了那么多岁。” 让让小孩子怎么了。 科科瓦奇立即嘴角向下：“我也还是个孩子。” “你居然为了他指责我。” 他眉头一皱，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莫德里奇赶紧抱抱他：“我不是故意的。” “原谅我。” 科科瓦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耶。 他把脸埋在对方颈间，嘴角上扬，但眼里的泪水很快打湿了莫德里奇肩膀的球衣。 莫德里奇一开始真的很自责，心想自己确实没有搞清楚状态就无故指责，直到后来他发现腰上多只手，那只手搂住他的腰，动作轻缓地蹭着。 想起这人刚才在治疗室的作风，他手上用力把人推开。 “欸。” 科科瓦奇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想到突然被推开了。 他眼睛是红的，但脸上没有半分痛苦。 莫德里奇闭眼：“我在安慰你。” 科科瓦奇点头：“我有被安慰到，但是我没有怪你。” 他怎么会怪他，他永远都不会这么做。 莫德里奇一言不发往楼走下去，科科瓦奇在他身后着急大喊：“膝盖！小心膝盖！” 他在前头走，没有理身后的人。 晚餐时，维达和一众队友惊奇地发现原本黏了三天的队长门将组合解散了。 莫德里奇坐在人群另一边吃饭，而平时一定要跟在他身后的科科瓦奇则是坐在了与他有银河之远的另一端。 “发生什么了？” 科科瓦奇把手上叉着的西瓜塞进维达的嘴里，微笑着说：“无事发生。” 嘴里被塞满瓜，也阻止不了维达吃瓜的心，他眼神狐疑：“那你们？” “没位置了而已，我今晚还要去找队长，少管。” 科科瓦奇可没忘他上午说的话。 男子汉大屁股，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偷偷往莫德里奇的方向瞄去，看到的是正在和曼朱基奇相谈甚欢的莫德里奇，脸上笑意盈盈，一点都没有甩开他手的决绝。 哎，不被选择是这样的。 科科瓦奇叹气，低头叉着没吃完的西瓜玩，没看到等他移开视线后，莫德里奇看了过来。 第34章 做过狗吗 说是男子汉大屁股，但夜晚降临，科科瓦奇按时站在队长门前时，还是犹豫了。 人家白天生那么大气，晚上估计不想看到他。 他这样去打扰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科科瓦奇没有类似的经历，也就没有应付经验，等队友们在楼下健身房或娱乐房结束活动上来后，看到了科科瓦奇站在莫德里奇门前罚站的画面。 科科瓦奇正拿头撞墙，一下一下，砰砰声响彻整个走廊。他撞得不重，只是身上那股委屈纠结劲溢了出来。 其他队友都看乐了，曼朱基奇路过的时候敲了敲门，大声说：“卢卡！快让他进去，这人要撞成傻子了！” 科科瓦奇没想到打瞌睡还有人送枕头，连忙送上感激的眼神。 “···进。” 门内传出模糊的声音。 科科瓦奇赶紧开门进去。 与此同时房间里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科科瓦奇第二次来他的房间，但很轻车熟路，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房间里香味没有三天前那么浓了，那天莫德里奇就说自己只带了一瓶，看来是真的。 不过科科瓦奇不打算还给他。 这可是自己付出力气挣来的报酬。 科科瓦奇坐了会，浴室门打开了，在氤氲的白雾中，莫德里奇裹着条浴巾出来，他手上擦着头发，对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科科瓦奇熟视无睹。 “队长···” 见他不理自己，科科瓦奇可怜巴巴地叫了声，眼睛一直在他裸漏的上半身巡视。 皮肤好白。 这是他唯一一个念头，浴巾堪堪挡住了下半身，他体脂率不低，肌肉却不像别的球员那样明显，这是正常男人的身体，但配上他那张脸，一切就不正常了。 眼见小年轻不知道瞟哪里的视线，莫德里奇停下擦头发的手，无语道：“看哪里呢。” 科科瓦奇立马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莫德里奇没忘了上午说的话，他走过来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电视被转到体育频道。 克语解说大声庆祝进球的声音瞬间冲淡了房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感。 “你就让我来看比赛？” 科科瓦奇不敢相信。 “那你以为我让你来干嘛？嗯？” 莫德里奇走过来，用手掐着男生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一天天脑子里装那么多废料，有这空多复盘两场比赛，提高技术，争取早日首发。” 科科瓦奇嘀咕：“你怎么比我还关心我的前途。” 他仰视男人逆光的面容，他浅灰色的瞳孔透出一股冰冷的无机质感，每次和他对视时，科科瓦奇都不受控制地想到如果能让这双眼睛里出现别的情绪。 下一秒脸被人用力掐了下。 “又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见他盯着自己的脸即将走神，嘴角还微微上扬，莫德里奇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 “在想你。” 科科瓦奇回神，毫不掩饰。 他看着他的背影，看似关切地问：“不冷吗，不穿衣服。” 莫德里奇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愣了一下，把手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说：“你出去我就换。” “那我不出去你就冷着了？” “所以你还是出去比较好。” 科科瓦奇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甜腻：“那不行，被关在门外很难受的。” 科科瓦奇的意思很明显，当着他面换就行。 莫德里奇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他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我进去浴室穿总行了吧。” 莫德里奇不和他探讨无谓的问题。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科科瓦奇叹了口气，真是心硬。 电视在放克甲，萨格勒布迪纳摩对萨格勒布火车头，两家都是克甲豪门俱乐部，比赛精彩，但科科瓦奇完全看不进去。 直到身后浴室门被打开，莫德里奇穿上他自己带来的短款睡衣出来，科科瓦奇才像活过来一样。 “比赛看的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乖巧摇头：“看不进去。” “要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等你走了我会吹的。” 接连碰壁，科科瓦奇垂下头，失落感仿佛化成实体跟在他身后，莫德里奇突然走过来问：“你们这种年纪的男生平时看□□吗？” 科科瓦奇猛地抬头看向他，微笑着眨巴眼，只是掩盖不住笑容下的慌张。 “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看吗？” 莫德里奇走去倒了杯水喝，不意外房间突然出现的真空期。 “开玩笑的。” 他转过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科科瓦奇正要松口气，就听他又说：“能看眼浏览器记录吗？”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眼睛下意识瞥向放在一边的手机。 莫德里奇不回头都知道他现在的心路历程，他说：“别和我装。” “我退步不是让你一直得寸进尺的。” 莫德里奇把杯子放回桌上，安静的房间里碰撞声变得格外明显。 “把你的心思装好。” 他直截了当地拆穿了科科瓦奇的伪装，屋内气氛拐了个大弯。科科瓦奇收起错愕，他不觉得难堪，只觉得事情变得更好玩了。 “那为什么今晚还允许我进来？” “你知道是我。” “早就和我划清界限就好了，队长。” 科科瓦奇翘着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窗边的人。 莫德里奇掀开窗帘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我不想和仰慕我十几年的球迷有额外的发展。” 他说完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年轻门将一改腼腆，表情玩味。 这是招好棋。 如果承认自己是他的球迷，那今晚的聊天就结束了，如果不承认，那现在在网上闹得沸沸腾腾的事情是什么。 “你怎么看出来的？” 科科瓦奇毫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球迷经历是装的。 “很难猜吗？” 年上原来是这样的发展，科科瓦奇想起那天在餐厅和热刺队友们话题内容。多好玩，心怀鬼胎又心知肚明。 “我球迷说的，全世界都这么以为。” 科科瓦奇如今真想给第一个制作这个视频的球迷送上锦旗。 “我教你一招，下次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偶像，也许就真的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了。” 科科瓦奇虚心求教：“什么眼神？” “势在必得，像豺狼。” 其实更像蛇，被盯上就逃脱不了，那种滑腻触感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他最怕蛇了。 “我下次尽量。” “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科科瓦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你不相信？” “对啊。”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莫德里奇愿闻其详：“请说。” “千万不要纵容对你抱有野心的后辈，会出大事的。” 电视里球赛进入高潮，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也越烧越烈。莫德里奇双手抱臂靠在窗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卢卡莫德里奇，我了解你的程度就像我了解我自己，我想你也是。” “所以呢。” 轻飘飘的话语，让科科瓦奇瞬间变得无力起来。 所以呢。 又能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他低着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势轰然倒塌。 过了许久，他才说。 听见了他话里细微的哭腔，莫德里奇往前走了两步。 他来了兴趣：“哭了？让我看看。” 科科瓦奇乖顺地抬起脸，泪水把睫毛糊得根根分明，他眼圈红红的，泪水聚着，要落不落。 他长相是浓颜系，五官量感很重，笑起来时明艳出彩。因为年轻，所以卷毛不显突兀，但是再长几岁，这样的发型就会有点装嫩的嫌疑。 莫德里奇突然想这人不会是故意留着卷毛，他昨晚查过他以前的照片了，直发完全不是这样的感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示弱会得到更多好处的？” 年轻门将不说话，只是用泫然泪下的表情看他。 他甚至会用侧一点的角度，让自己脖颈暴露出来，上面挂了条亮闪闪的银饰，与被阳光晒的小麦色皮肤相得益彰。 莫德里奇走近，完全把男生笼罩在自己阴影下，他手指顺着男生的侧脸一路滑下去，下颌、颈侧，最后停在他锁骨上，把他颈间的项链勾起来。 “这一点我就和你不一样，我遇到挫折只会越挫越勇。” “罗伯特。” 他喊他的名字，下一秒手上用力把项链勒紧。 科科瓦奇措不及防往他方向倒去。 细细的颈间项链勒着他的皮肉，疼痛让他眼中泪水决堤，水光倾洒在他骨相立体的半张脸上。 “做过狗吗？” “要不要试试做我的狗。” 年轻门将似乎没有预料到他的话，随着莫德里奇慢慢收紧手上的动作，他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只是他另一半完全埋在阴影里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上扬的弧度。 在某个癫狂、隐晦、朦胧的瞬间。 有爱滋生。 —— “我发现你们俩真的很诡异。” 维达吐槽说：“一会分开一会和好，像小学生一样。” 另一边的科瓦契奇问：“罗伯特什么时候把头发拉直了，不会很伤头发吗？” 他把头发拉直后，简单修剪了一下，清爽的发型让他整个人气质大变，从 15 岁变成了正儿八经的20岁。 “多养养就好，反正我近几年没有做头发的想法了。” 科科瓦奇靠在餐厅的椅背上，姿态潇洒，他长手长脚，椅子容不下他，只能敞着坐。他偶尔对路过的工作人员挥挥手。看起来比之前开朗多了。 “卢卡膝盖怎样了？康复师怎么说。” 科瓦契奇笑着说：“你应该问他旁边这个跟屁虫，他什么都知道。” “当事人自己说？” 科科瓦奇对身边的人挑挑眉，餐桌下，他的手指在队长受伤的膝盖上轻轻打着圈。 第35章 过于冲动 莫德里奇在底下拍掉男生故意作乱的手，站起来说：“就那样，祝你们明天比赛顺利。” 科科瓦奇也不在意，对着莫德里奇远去的背影挥手说：“下午不要偷懒！” 没走几步的莫德里奇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刚好路过的克拉马里奇赶紧扶了他一把。 等人走远后，维达好奇地问。 “他昨晚放你进去后发生了什么？” 两人间气场又变了。 “看比赛，让我好好训练来着。” 科瓦契奇丝毫不觉得离谱，反而感慨：“也就队长能做出这种事，他是我见过最自律的球员。” 明天就要迎来欧预赛I组的第二轮比赛，除了科科瓦奇外，大家已经在队里训练了一周，两场比赛在三天里结束。俱乐部赛事也不轻松，足协能综合各方争取到将近两周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欧冠小组赛上洛里的发挥不尽人意，热刺渐渐把视线放到年轻门将科科瓦奇身上，他离开英国之前，得到的出场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他的想象。 原本说好科科瓦奇在踢曼城之前走，后来波切蒂诺发现还是需要科科瓦奇出场，就和克罗地亚足协更改了时间。 今天没有日程表，大家根据自己的训练计划四散开来，科科瓦奇也找到时间去做头发。 青训营里的理发师手法还挺好的，完全不输德勒推荐的。 他其实忍这个卷发很久了，为了有好看的形状每次洗完头都要护理，不然会成鸡窝。 如今终于找到机会把发型换掉。 “对啊，很自律，我俩看了一晚上的比赛。” 科科瓦奇从不说谎。 他回想起昨天无事发生的一晚。 等他哭完之后莫德里奇给了他纸，他把眼泪擦了擦两人就坐一起看球赛了，直播看完看重播。 后来看实在夜深了，莫德里奇礼貌把人送走了。 看他那么理智的样子，科科瓦奇真怕他一觉醒来不认。 正说着，科科瓦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科科瓦奇拿过来一看，是备注为“齐”的人打来的电话。 他站起来和队友告别：“我先回房间了。” 午饭后是午休时间，这里没有休息室，都需要回自己的房间，而莫德里奇则是在医疗中心听从康复师的安排。 他一手拿起餐盘，一手接通电话，放在耳边说：“怎么不等我凉了再打给我。” “你在国家队，能遇到什么事才会凉，昨晚找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每刻都有空，你知道的。” “情感。” 昨晚科科瓦奇出发前一直想找个人给点主意。 结果唯一能联系的人还不在线，他硬着头皮上了，万幸结果不错。 “你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鼓掌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如果有什么困扰你的事，请说，我知无不言。” “如果你看一个人，会幻想和他接吻的样子。” 这是科科瓦奇昨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问题。 然后齐不接电话。 如今他没了心理负担，顺嘴说了。 齐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你在国家队碰到了有性冲动的人？” “哇塞你们踢足球的，表面上什么一三五崆峒、二四六彩虹旗禁止，结果你们直男球员背地里喊着什么命运、羁绊的就冲上去了？” “这合理吗？” 科科瓦奇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如果你的工作环境只有男人——” “那你怎么不看看你身边已经成家的队友。” 他话音一转：“和谁？” 科科瓦奇翻了个白眼：“与你无关。”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我扭头就把我们录音卖给媒体，让你火一把。” 科科瓦奇无所畏惧：“如果我身败名裂了，你也只能去大街上要饭了。” 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多亏你，我现在已经成为国际知名大律师了，单子不断，死不了。” 科科瓦奇往宿舍楼走去，嘴上也不停：“好啊，那我找人弄你，你知道我能干出这种事的。” “···说正事，如果观察到对方也对你有意思，莽上去就行，春宵苦短，但是一定要确保对方对你也有意思，不然他能扭头就卖给媒体。” “就像你一样？” “如果我尝试接触他，但是他拒绝我了，但是我又觉得他还是没有完全拒绝我。” 这是科科瓦奇昨晚的心里想法，其实得不到齐的帮助，他站在莫德里奇门前时，一度想过放弃。 “那我会劝你别这么干，人很容易被自己蒙蔽。” 科科瓦奇心想晚了：“但是我做了。” 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没有因为骚扰队友上趋势。” “确实该恭喜我。”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喜欢男的？” 齐心想这个炸弹怎么没有拆掉，在全世界最恐同的地方他的雇主是个同。 “这不是性别。” 他在来克罗地亚国家队之前没想到自己见到莫德里奇会变成这样，他原意只是想找个人，解决一下人生困惑。 “他哪里吸引你了” 齐一想也对，不然自己和他认识那么久了也不会察觉。 “···同类人，你懂这个感觉吗。” 科科瓦奇进了房间，把门锁上，然后开免提。 “我觉得我完全懂他的想法，我面对他的时候会有占有欲和嫉妒心。” “那你这完了。” 科科瓦奇虚心求教：“为什么？” “结合你说的有接吻的冲动和占有欲，这不是生理性喜欢吗，我说句难听的，就算你们分开了，你也忘不了他。” 齐真诚发问：“现在换国家队还来得及吗？” 为了未来着想。 “不行，我已经为青年队出战了。” 齐晕倒。 他是科科瓦奇认识最久、关系最好的合作伙伴，科科瓦奇不介意把这些过于私密的事告诉他，像他所说的，如果齐会说出去，那他离凉也不远了。 “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我昨晚硬着头皮去找了他，事情的发展有些奇怪，但我能确保我们已经互相说开了。” “他比你大？” 科科瓦奇想了想：“有一点。”其实他不在意年龄差距。 “那你等着被玩吧。” 这是他第二个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经验，他有，他是前辈，你注定被玩，要么你就躺平，春宵苦短，要么你就断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还是选择被玩吧。” 科科瓦奇顿了下，又问：“现在转国家队还来得及吗？”转是能转，他还没有参加过成年队赛事，但他没有别的国籍了。 齐气急：“你说呢！” 电话到此中断。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自己确实冲动了，他不应该这么做，为了未来着想。 他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人，昨晚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不过从哪方面着想，和同事谈恋爱都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特别是他们还在同一个国家队，就算俱乐部避开了，每年也还是要见面。 所以莫德里奇难怪是前辈，他其实一直在拒绝他。 不愧是前辈。 带着这样的想法，科科瓦奇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莫德里奇治疗结束。 这次他终于找到落单的高尔夫球车，带着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心情，科科瓦奇把车开得飞快。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做F1赛车手的潜质。 球车不分家。 把车在中心门口停好，科科瓦奇火急火燎地赶进去，前台完全知道了他的意图，对他摇摇头，意思是莫德里奇现在还没有做完治疗。 想到自己昨天被赶出来的画面，科科瓦奇权衡再三还是进去了。 这次他只在外面看着，不进去捣乱。 穿过长长的安静的走廊，科科瓦奇再次站在熟悉的地方。 从他受伤，第一次站在这里偷窥，到如今关系变好，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但这一个星期对科科瓦奇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白天焦虑、煎熬，晚上睡了又好像没睡，和队长在一起他才能短暂地逃避世俗压力。 他虽然站着不出声，但康复师很快发现他，笑着和趴在床上的莫德里奇说：“罗伯特来了，这次都不敢进来了。” 莫德里奇费力回头一看，这人就站在玻璃窗外，灯光折射让他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科科瓦奇从那天他说“你又不来找”之后，每一天都会出现，跟在他身后。基本每个队友都来看过他，但舍弃自己私人时间每天都来的只有科科瓦奇一个。 康复治疗是件特别枯燥无聊又难受的事，虽然都在基地，但给人两种世界的感觉，他像游走在正常世界之外的透明人。 这样的时候每天定时出现的科科瓦奇也成了他寄托情感的方式。 “他进来我不骂他。” 昨天只是个意外，如今算半说开的话莫德里奇没有理由赶人走。 康复师已经做完了今天的治疗任务，他的两个助理收拾好工具和耗材，先走了出去。 科科瓦奇也很熟悉康复师和他的助理们了，问他们说：“结束了吗？” 助理点头：“队长知道你来了。” 科科瓦奇有些紧张。 康复师出来，没有把门带上，对科科瓦奇笑着说：“快去，卢卡刚刚还说你进去他不骂你了。”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走远后才进去，顺带把门落锁。 房间里莫德里奇头也不回，正在换衣服。 这次没有躲着科科瓦奇。 “你知道我昨晚在做什么吗？” 莫德里奇听到问话，想了想：“被精虫上脑了。” 科科瓦奇汗颜。 确实有一点这个意思。 “你说你理解我的意思，所以你现在了解我的意思了吗？” 科科瓦奇有点惭愧：“通过别的手段了解的。” 他确实没什么经验。 莫德里奇挑了下眉：“还有军师？” “我只是、没有说是你。” 科科瓦奇手足无措，怎样解释都太过冗长，他来不是想说这个。 他站在原地，头渐渐垂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不要只看到美好的一面，说实话我也冲动了，我的错。” “我能理解你的目标是我，人被痛苦折磨的时候，有一个寄托会让痛苦减轻很多，更别说那个人和你很像，他能理解你的痛苦和无力。” “如果你是想向我寻求这种帮助，我一定知无不言，作为前辈，我有这样的责任，而且我的经验或许会让你不再那么难受。” “如果是别的方面，我劝你再三思考，你还年轻，会冲动，我理解你。” 科科瓦奇站在门边上，明明莫德里奇的话不重，但他却像个家长被训斥的小孩，看起来格外无助。 莫德里奇看到他颤抖的肩膀，叹了口气走过去说：“我不怪你，这很正常的。” 他摸了摸小孩垂下来的头，头发刚做完会有一股科技的顺滑感，红棕色头发在他指尖散落。 “要抱抱吗？” 他伸出手，高他一个头的年轻门将弯下腰来毫不犹豫抱住他。 莫德里奇闻到他身上属于自己的香水味，一时怔愣了。 他昨晚是冲动吗。 第36章 菜就多练 科科瓦奇抱紧他，用力蹭了蹭。 这次是真诚的泪水，他在惊慌失措中一遍遍想解决办法，他不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不想因为今天的冲动为未来埋下炸弹。 可莫德里奇用几句话就把他安抚好了，他懂他的无助，他也愿意退步，被他拥抱时，科科瓦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疗愈。 “对不起，我肯定让你为难了。” 他哭着说。 莫德里奇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别这样说，这没有困扰到我。” 他太年轻了，所有事的存在都有好有坏，对年轻人总要耐心一点，他曾经也是这样莽撞闯过来的。 “…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停下来。” “嗯？”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作为路人，以后或许是朋友，或许关系会更好，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科科瓦奇用还沾着自己眼泪的嘴唇碰了碰男人的脖颈，他身上带着浅浅的药味。 “我不想。” “那就继续，我没有让你放弃，我只是劝你冷静思考，如果这是你选择的，我没异议。” 科科瓦奇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完全知道，但是我不想因为担心未来而去错过，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他漂亮的眼眸被泪水洗涤后，似乎能完整反射出他内心的想法。 面前的男人用手理了理他被泪水沾在脸侧的碎发，“我不想盲目的鼓励你，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仗着自己的前辈的身份和经验玩弄小朋友的感情就太坏了。” “但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决定，那就去做。” “——这会有被精虫上脑吗？” 科科瓦奇没想到被他揭穿了，沉重点头。 他想亲他，现在。 莫德里奇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先一步退出去了。 “窗没有关上，而且这不代表我们就有更深入的关系。” 前辈坐回治疗床上，笑语盈盈地说。 “欸。” 怎么会如此。 “你还是直发好看。” 清爽的发型让他极具特色的五官都暴露出来，这样的发型很挑人，一旦哪里有缺陷就会十倍放大，但对科科瓦奇来说却是让他所有的优势成倍增加。 “走吧，我饿了，还要去看看维耶科斯拉夫。” 科科瓦奇追上去：“为什么要看他，可以把窗帘拉上的。” “不行，我不想在满屋酒精味的地方做这些。” 科科瓦奇不依不饶，拉着他的手。 莫德里奇无奈，回头看着他说：“罗伯特，乖一点好吗？” “···好。” 他们一起去看了维耶科斯拉夫，他看起来精神已经好多了，医生在第一时间给他做了手术，万幸的是术后恢复得还不错，他小脸有些苍白，但没有之前憔悴了。 “我们明天就不在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听从康复师去做训练，问题不大的。” 维耶科斯拉夫嘴上说着是他的球迷，实际每次莫德里奇一来眼里都没有科科瓦奇了，这让他有点吃味。 “你到底是谁的球迷。” “哥哥是你的球迷，我是莫德里奇的球迷。” “骗人，你根本没有哥哥！”他都见过这号人。 “罗伯特。” 莫德里奇一个眼神，科科瓦奇就乖乖抱着手臂去门边罚站去了。 “他说话不好听，你别怪他。” 十几岁的孩子了，也算半个成年人。 “没有，只是我哥哥半年前在队里受伤后离开了，现在在镇上帮我妈妈看店。” “他以前是门将。” 科科瓦奇踢着地上的石头，闷闷不乐。 “这不怪你。” 科科瓦奇点头：“这都怪我。” 是他非要提这件事。 “别这样，维耶科斯拉夫已经原谅你了。” “我还没有。” “我会补偿他的。” 莫德里奇能想到是哪个方面，科科瓦奇如今在英超俱乐部踢球，身上自然不缺钱，他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插曲让科科瓦奇在余后的时间都闷闷不乐，要不是莫德里奇还在他身边，大家以为他们又吵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两个队友和情侣一样整天动不动就分分合合的，万幸这种桥段他们经历不少。 吃完晚饭后，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都默契地往娱乐室走去。 明天就要去踢比赛了，在不损害休息时间的前提下，一起聚着玩玩能增进好感，他们除了特定时候都不在一起，这种仪式是很有必要的。 平时在场上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到了娱乐室才看得出真实性子。 科科瓦奇原本想往楼上走，去和齐说这件事，但看大家都往一楼大厅去，他就默默更改了路线。 “不适应人多的地方？”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科科瓦奇转头，是苏巴希奇。 他看到了他原本要上楼。 科科瓦奇有点不好意思，看他的表情苏巴希奇就懂他的意思了，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别害羞，都一起这么久了。” 他们俩身高差不多，都能互相搂着对方。 科科瓦奇一开始有些僵硬，他很少碰到像苏巴希奇这样的前辈。 他们竞争着同一个位置，按道理来说关系不会很好，连在热刺里他和洛里的关系也只能算一般，最近他首发时间越来越多，其实更衣室气氛有些奇怪了。 娱乐室很大，装修得很温馨，里面有棋牌、PS游戏机、台球等娱乐活动，有人已经聚在一起玩狼人杀了。 “要不要去打乒乓，看看你的技术。” 在球员活动里乒乓球也是必不可少的。 科科瓦奇赶紧摇头：“我的技术很烂。” 简直是小区级别。 “那怎么行，菜就多练。” 维达在沙发一边玩狼人杀一边大声说。 在苏巴希奇的盛情邀请下，科科瓦奇硬着头皮过去和他打一把。 比赛结果可想而知——他输了。 科科瓦奇甩了甩手腕，他拿拍时一点弧度都没有，被一旁好奇观战的队友笑死，他只能弱弱解释：“我的手腕真的不灵活，只有甩狙的时候会好一点。” 维达：“菜，就多练。” 科科瓦奇连忙瞪去，结果维达忙着发言，没空看他。 “你玩哪款？” 科瓦契奇来了兴趣。 “守望先锋、使命召唤。” “守望先锋，PS4，打一把？” 科瓦契奇把游戏机扔过来。 科科瓦奇接住，他确实好久没碰了：“行。” 克拉马里奇也凑过来说：“带我一个。” 也有人不喜欢热闹的游戏，躲到旁边安静看起书，二十几个球员几乎要把这里掀翻。 等莫德里奇进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三个男生打起游戏，八个人在狼人杀，因为发言内容在互相拉踩，看氛围都快要动手了，有一些在乒乓球桌、台球桌前，还有人躲在一旁玩手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见他进来，狼人杀组把他招呼过去，企图让他加入一起玩。 莫德里奇是他们狼人杀里演技最好的，和他一队的基本都能被带飞。 莫德里奇婉拒了，找到正在沙发上大杀四方的科科瓦奇小声说：“我去把维耶科斯拉夫的事情处理好了。” 闻言科科瓦奇瞄准敌人的手一抖，最后被对方先干掉了，在等复活的时候，他转头问他，神情复杂：“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货真价实的球迷。” 科科瓦奇被噎住了。 “那你怎么不关爱关爱我？” “开始了科科瓦奇，别杵着。” 看他手上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莫德里奇笑着说：“你是？” 科科瓦奇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回到游戏上，嘴上强撑着：“我有说我不是吗？” 他想了想：“那确实没有。” “等会来我房间一趟。” 说完就起身走了。 等他走远后，科科瓦奇咬着牙：“操。” 科瓦契奇无语：“你怎么又死了。” 他现在道心破碎了。 科科瓦奇很想说，最后憋回去了，勤勤恳恳打完这一把，然后放下游戏机起身，克拉马里奇赶紧拉住他的衣服说：“去哪，不打了？” 这小子技术还挺好的，他刚才还臭屁的说自己最近快上宗师了。 “不打了，处理点事。” 前辈就是会勾人，处理好小球员的事还要特地来和他说一句，像他这种人肯定爱深藏功与名，说完又让他去房间。 一想到等会要发生的事，科科瓦奇就兴奋到搓手掌。 两部电梯都在被使用着，科科瓦奇看着莫名其妙都在顶楼的电梯，几乎是跑上了七楼，来到莫德里奇门前用力敲了敲。 门很快打开了，前辈已经洗完澡了，正裹着浴巾擦头发。 科科瓦奇走进去，顺便把门落锁，动作自然，莫德里奇好奇地说：“你到底是怎么养成一定要锁门的习惯。” “从小在房间里坏事干多了？” 科科瓦奇脸上笑容僵硬：“不能说点好的？” “这不好吗？” 他转移话题说：“不算好，帮你吹头发？” 这次莫德里奇答应了。 科科瓦奇去浴室拿出吹风机，他坐在沙发上，温热的风吹起他半干的棕发，在科科瓦奇指尖跳跃着。 “明天你去吗？” 明天在马克西米尔的主场比赛。 莫德里奇摇头：“不去。” 伤病都不需要出场，这场不去，更别说对芬兰那场。 明天踢完芬兰晚上就要离开克罗地亚去芬兰，直飞需要4个小时，球员越早安定下来保持状态才行。 “我知道，我回马德里。” “真冷酷。” “你自己说的，没有结果。” 科科瓦奇加大热度，很快莫德里奇就嘶了一声：“你想把我头烫坏吗？” “哪有。” 也就提高了一度，而且干更快了。 帮人吹头发是个技术活，不过科科瓦奇很快就上手了，任由男人柔软的头毛在自己指尖穿梭。 等帮人把头发吹干后，他收好吹风机，站在沙发后暗戳戳地问：“所以我今晚来？” 莫德里奇起身，把遥控器扔给他：“放比赛。” 科科瓦奇：！ 第37章 把你藏起来 手臂拧不过大腿，在莫德里奇无声的注视下，科科瓦奇只能把电视打开，然后调到体育频道。 “不应该关的时候是什么样，开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吗？” 怎么还要他调。 “不允许别人有点别的爱好了？” “狗血剧也是？” “闭嘴。” “哦。” 今晚克甲没有比赛，不过重播了2013年皇马客场对曼联的欧冠比赛。 莫德里奇穿好衣服出来看到是这场，还咦了一声。 科科瓦奇看到左上角的时间感慨说：“这场是小小罗离开曼联后第一次回老特拉福德。” 当年他可是在房间里看完了整场，然后因为久违的熬夜失眠了。 “你喜欢克里斯蒂亚诺？” “喜欢阿隆索。” 他很喜欢阿隆索这种类型的球员，冷静、大局观强、阅读比赛能力一流。 但镜头给到替补席上27岁的卢卡·莫德里奇时，科科瓦奇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莫德里奇微笑：“我对假球迷没什么好感。” “队长我错了。” 他快速转移话题：“以前也太青涩了吧。” 莫德里奇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有情绪，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样子，也不由得感慨一声。 27岁。 “不过，”科科瓦奇对比了下画面和身边的正主：“队长你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足坛都讲究逆生长的吗，那他27岁的时候岂不是会比19岁帅上一层楼。 “真的吗？”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莫德里奇没有刻意离他很远，当然也没有很近，只是正常的距离，而且沙发没有很大。 科科瓦奇一直在看他，很难忽视，他转过头问：“发生什么了？” “明知故问。” 他笑了起来：“我知道什么了？” 科科瓦奇伸手去摸他眼角的细纹：“你很漂亮这件事。” 莫德里奇没有想到他突然的动作，但也没有逃避，任由男孩指尖在自己眼尾滑过。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我会不会太过分了？” 莫德里奇反问他：“你说呢？” “你身上好多痣。” 他典型的白皮，整日在阳光下晒，皮肤一点都不变色，黑色的小痣在他颈侧十分明显。 “别告诉我这也很漂亮。” 他喃喃道：“可是真的很漂亮。” 让人忍不住幻想如果这么白的皮肤泛起别颜色 “能不能老实看比赛。” “我已经看过了。” “那你说说这场为什么能逆转。” 科科瓦奇把视线投到电视上：“卢卡·莫德里奇替补上场，第六分钟后轰出一记世界波，扳平比分。” “吹响了皇马反攻的号角，是这个吗？” 此时电视里比赛才刚刚开始，连他本人都记不得这么具体的时间。 看到男人脸上惊讶的表情，科科瓦奇很满意：“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你的球迷。” 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所以电视看完了，可以有其他活动吗？” 莫德里奇沉默。 科科瓦奇趁胜追击：“你看看我，你怎么不敢看我，为什么心虚。” 他还是不说话，科科瓦奇静静地盯了他一会儿，最后拿他没办法，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比赛里。 心里不免可惜着，今晚一过，直到冬歇前都没机会见到，又是以比赛收尾吗。 有点不甘心。 比赛时间与现实时间一点点流逝着，这场在2013年的比赛里有很多上古真神，而且还是逆转，科科瓦奇很快看入迷了。 镜头给到许多如今已经不在这支球队或者退役的球员，科科瓦奇没忍住，再次看向身边的人。 莫德里奇：“怎么了？” 31岁的中场并不算罕见，而且他的身体机能保持得很好，莫德里奇是他见过最自律的球员没有之一，他的生活里训练占比很大，尽管不是赛时他也不会松懈。 “你能不能再踢十年。” 这个问题其实有点无脑或者说强人所难。 十年后他都41岁了，如果真能踢到这个时候，甚至能创记录了。这个年纪在球场必须要激流勇退，不管是身体机能下降还是给新人让位置。 “我尽量。” 没想到莫德里奇没有说这很离谱，而是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好耶，队长闪耀卡塔尔。” 莫德里奇笑着骂他：“什么话。 这次他说完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毫不退缩的迎着科科瓦奇的视线。 科科瓦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很想忽视，但他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有种衣服被扒开的感觉。 他无奈的问：“为什么不看比赛？” “我有一件事不太会，你能教教我吗？” 科科瓦奇视线落在他下半张脸，这人怎么就那么像只兔子，还是只逆生长的兔子。 气氛变得迷幻，窗外夜色朦胧，电视机的声音突然变小，房间里似乎只剩下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什么？” 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经验丰富的前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会也确实没有理由逃避了，他抬手勾了下耳边的头发。 “我不会接吻，你能教教我吗？” 科科瓦奇慢慢往他身边靠过去，一旦他说停，他就停下。 但是他没有说停。 科科瓦奇用轻轻颤抖的手指捏住他下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不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科科瓦奇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他的眼睛，却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身体如出一辙的欲望。 他再度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鼻尖堪堪碰上，指尖不住地摩擦着他柔软的唇瓣。 “你会教我的对吧？” 他咽了口口水，慢慢靠近，他眼里已经没有焦距，不清楚这样短的距离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碰上。 直到他嘴唇上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他大脑轰地一声像烟花一样炸掉了。 科科瓦奇一开始只是轻轻蹭了蹭，他没有任何经验，但这样显然满足不了他，他红着眼睛说：“帮帮我。” 说话时他的唇瓣擦着对方的，炙热的鼻息都喷洒在对方脸上。 莫德里奇看得出他的笨拙，连侧头都不会，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像是在打架一样。 他像个饿了许久的人，一点肉腥味都让他兴奋不已。 他显然也是个很有天赋的猎人，莫德里奇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打开潘多拉的宝箱，一切结果都要等到今晚才知道。 他要这么做吗？ 他要，他抬手摸着他的侧脸，轻声说：“侧头笨蛋。” “张开嘴。” 科科瓦奇乖乖照做，对方的动作很轻柔，似乎只是单纯在“教学”。 但他明显不是个好学生，等老师教会后，他马上掀翻老师的饭碗，调转位置把人压在沙发上说：“谢谢你老师，我出师了。” 他抬起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在他腰后，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莫德里奇迷蒙的眼神看向天花板的吊灯，心想确实放出了个恶魔，舌根被扯到发麻。 他被迫抬起脸，承受他永不疲倦的索取，甚至还要被他吐槽：“老师，你的鼻子太挺了，经常碰到，好麻烦。” “那你把它削了吧。”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他像落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没等两秒，身上的人再度凑过来，“那怎么能行？我们老师漂漂亮亮的。好了吧？我们继续吧。” 他这不是问询，而是通知。 他的气息再度覆盖过来，比起十分钟前，他已经有很大的进步，比如头要侧着，比如动作要轻柔，先让对方放松警惕。 但他还没有学会控制好牙齿的力度，下唇突然传来的疼痛让莫德里奇嘶了一声。 科科瓦奇马上恢复神智，他稍稍退出来，看着他沾了点鲜血的下唇道歉：“我的错，我没有控制好。” 算了，莫德里奇心想。 经验也要一步步摸索的。 "那今天就——" “痛吗？” 科科瓦奇不受控制地往他唇上鲜艳的血迹看去，他上一秒关怀着，下一秒低下头去舔掉流出来的血液，然后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他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空间！ 他格外关注他嘴巴上的伤口，偶尔还会用牙齿在上面轻轻地磨。轻微的痛感里夹杂着一些酥麻，让人渐渐地有点欲罢不能。 莫德里奇推身上人的肩膀：“差不多行了，别把我也变成变态。” 他好像对这种感觉有点上瘾了。 “怎么会。” “可是我们即将就要分别，连这种时间都不给我了吗？” 他拿起他最擅长的柔弱模样，如果手指没有一下一下地摁着他的伤口，或者没有在他腰后放着就好了。 这样他就会相信他。 莫德里奇看向他身后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他们即将要上来了。” “我锁门了，不用担心。” “我的意思是已经很久了。”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把教会自己知识的老师按在沙发上亲了快半个小时吧。 “可是我还有别的没向您学习呢。” 科科瓦奇手指勾着他的头发玩：“你知道吗？你每一次勾头发我都……” 都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 老师冷静评价：“这是你的错。” “怎么会是，老师你也有份，你明明知道我在看着你，老师你不知道你自己魅力很大吗？难道老师你也会故意对别的男人这么做吗？” “嗯？” “会吗？” 他手指渐渐下移，落在他颈侧的黑痣上：“会吗？” “这只是我的一个……” “当然这是根据当下的情景来判断的，那老师下次不要再用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另外一个人，然后用手勾头发吗？” “一想到别人见过，我会嫉妒到发疯的。” “我会想把你藏起来。” 一股疯批味。 莫德里奇丝毫不受他影响，冷静地说：“我之前不喜欢男的。” 科科瓦奇开心到眉眼上扬：“那真是太好了，说明你也没有相关的经验，那我们一起来探索好不好？” 科科瓦奇知道过了今天，他崩塌的世界就会被再次重塑。 他不需要说教，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和他很像的人，然后陪着自己，这样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敢走过去。 第38章 被戏弄了 赛前离开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营时，门口来了一大群球迷。 人群里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都穿着国家队的球衣，在安保防线外安静等着，直到第一个球员出现才放声大叫。 面对祖国的球迷，球员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情感，纷纷和他们招手问好。 一些拿着科科瓦奇球衣的球迷翘首以盼，等到没剩几个球员时才看到了匆匆来迟的自家小鬼头。 虽然他做新发型的事早就拍了照片发在社媒上，但真的看到实物时，还是没忍住惊呼。 恁爹，帅得咧。 科科瓦奇眼见大部队都在车上了，小跑过来帮前排的球队球迷签名，嘴上不忘问：“这是哪里的口音？” 他有些蹩脚的中文吓到了前排几个女球迷，她们惊喜地说：“河南的，你什么时候学会中文了？” 科科瓦奇手上龙飞凤舞，因为赶时间签出来的名字他都不忍直视：“刚刚。” 他眨了下眼。 没了蓬松小卷毛，此时他的是正儿八经的清爽男大，把球迷调戏的找不到北。 “别挤我，谢谢你们。” 虽然有安保拦住，现场的球迷也很有素质，但为了万一，科科瓦奇还是嘱咐了句。 “你在球队里和莫德里奇相处得好吗？” 另一边的球迷用克语问，科科瓦奇当然不会厚此薄彼，看向他微笑着说：“非常好，超出想象的好。” “再见，下次见。” 球队大巴就等他一个人了，虽然没人催，但科科瓦奇也不好意思让所有等自己，他签完手上的照片，把笔还回去说：“照片选的很好，很帅。” 说完他转身背着自己的小狗包一溜烟跑远了。 留下球迷在原地啊啊啊叫着。 孩子长大了，还会媚粉了。 科科瓦奇来到车上，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队长不和他们一起走，他晚点直接去机场。 虽然训练第二天就伤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马德里，一来是萨格勒布迪纳摩的医生技术还行，二是没有很严重，虽然不和队友们一起训练，但作为队长，本身存在也能鼓舞队友。 他除了不和大家一起训练，其余活动都会出现。 科科瓦奇昨晚在临近夜深的时候偷摸回房，万幸没被人看到，不然今天莫德里奇嘴巴肿起来的事就和他逃不了干系了。 这也导致队长从早上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科科瓦奇想和他贴贴，都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座位上。 今天一过，至少有一个半月不能见面，只得到了一个吻的科科瓦奇很不甘心，但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了。 原本连个吻都没有。 人要知足。 莫德里奇发来的短信如是说。 科科瓦奇气愤：“就不！” 硕大的感叹号显示出他愤怒的心情。 他们俩第一天就交换了手机号，在基地里用不上，现在成了科科瓦奇的救命稻草。 “别任性，做个乖孩子，好好训练。” 和训狗一样。 科科瓦奇才不会和他说自己被安抚到了。 “下次见面，两次亲亲。” “当然可以。” “一次一个小时。” “···撤回。” 科科瓦奇满意了，这样生活才有奔头：“无效。” 大巴向市中心的马克西米尔球场开去，只需要半个小时车程。 车上很安静，大家都戴着耳机在干自己的事。越靠近市中心街上的球迷也越多，这只是一场预选赛，但一样没有打消克罗地亚球迷的热情，大家穿着克罗地亚标志的红白格子球衣，在脸上抹着红白油彩，沿街欢送球员。 成年队得到的关注是空前绝后的，科科瓦奇此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好奇地看向窗外。 一想到有这么多球迷等着他们胜利归来，科科瓦奇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万分注意力。 他真的很怕别人对他失望。 不过这场比赛轮不到他首发。 苏巴希奇无病无伤，门将位置中途换人的可能性很小，他的首发至少要等到明年的比赛。 但科科瓦奇最擅长等待，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首发机会不足他替补时间的十分之一。 他要做的就是维持状态，然后静静等待。 【泡面者联盟】 【1l：在基地外面蹲到科科瓦奇了！给我的照片签了名还说我选的照片很帅，臭屁小孩呜呜呜。】 【2l：啊啊啊羡慕楼上，是在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青训外面蹲到的吗？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集训，现在在球场准备进场了，早知道我起早点。】 【3l：对，这次他们在青训营里集训，我们也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抢到了第一排。】 【4l：这小孩剪了头发，我语言系统还没换过来，下意识用河南话夸他帅，结果他用中文问我是哪的口音……语言天赋拉满了。】 【5l：哈哈哈哈他真的很在乎自己帅不帅这件事。】 【6l：等人走后问身边的本地球迷，才知道他刚刚问了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在集训相处得怎么样，他说相处的非常好，就这个正主舞爽！】 【7l：omg真的吗！奶奶你磕的cp成真了！！！他进去集训后就不怎么发动态了，还担心他相处不来。】 【8l：本国球迷也磕他们的，一开始我没听懂，但是那边的球迷在听到他的回答后马上就叫开了。】 【9l：慕了，等我攒钱，我也要去伦敦看他的比赛。】 【10l：现在攒还赶得上俄罗斯世界杯。】 【11l：一定要去看，绝对不亏！】 【12l：球员出来热身了！！照片.jpg，这么短的时间还做了个发型，他真的我哭死。】 客场作战的科索沃球员比他们提前到达，他们已经换好衣服热完身了，科科瓦奇在更衣室里无聊，问了佩里西奇要点发胶做造型。 他不怎么会，只是简单把头发抓了抓，比没做时更潦草了些，一旁的曼朱基奇看不下去了，接过他手中的发胶帮他做了个简易版的大光明造型。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在不是湿发的情况下顶着这么一头大人发型，好奇地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他头骨长得很好，把额前刘海全梳上去的造型让他脸部流畅的线条和协调的三庭五眼比例毫无遮挡地展现出来。 人一下就成熟了许多。 与清爽短发不同的造型让已经落座的球迷们眼前一亮，一把举着手机一边和他挥手，企图吸引他的视线。 场边球迷的呼喊声已经说明一切，科科瓦奇在想回去后也买瓶发胶练练。 这么帅，队长看到了不得被迷死。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这场比赛的对手是来自巴尔干地区的科索沃，他们足联成立时间短，今年5月成为欧足联和国际足联成员国后，才获得2018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参赛权。 算是一个不需要操心的对手。 队里气氛也没有很凝重，卡西奇在更衣室排出首发名单后，科科瓦奇自觉起身往外走。 至少不用怕出汗把发型弄乱，他很珍惜这么好看的发型，甚至恨不得黏着曼朱基奇让他教会自己。 曼朱基奇和他不算很熟，没想到一门手艺把队里小门将吸引住了。 他答应去到芬兰后教科科瓦奇怎么做造型，还答应芬兰那场也帮他做。 科科瓦奇感动到恨不得当场拉着他结拜。 天大的好人。 现在还没有禁止玩手机，科科瓦奇坐在替补席上用外套团吧团吧放在腿上遮挡视线，然后快乐地冲起浪。 他在集训时因为有别的追求，所以减少了上网频率，但不代表他不喜欢玩手机了。 他给莫德里奇说了曼朱基奇要教自己做头发这件事，还问他有没有什么技巧要传递。 他的好队长也很会做头发，昨晚帮他吹完头发后科科瓦奇才发现这人的头发是直的，不是比赛里的似卷非卷。 莫德里奇才解释说他会自己卷头发。 一想到这人比赛前都要在更衣室给自己做头发的样子，科科瓦奇当即憋着嘴笑了起来。 他不理解科科瓦奇为什么笑，科科瓦奇笑完解释说是因为觉得他平时气场很强，根本想不到他自己对着镜子吭哧吭哧地卷头发的场景。 他的发型也有自己的发展历程，从十几岁时的短发到艺术家中长卷再到现在的气质朦胧卷，一步步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发型。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自己维持了三个多月的卷毛，发现这可能会成为他未来不忍直视的黑历史。 他其实不太适合这种风格的头发，只不过去理发店的时候随口说了最近流行的发型名称，做完后的效果和他看过的网图不太一样，他想着千人千发也认了。 “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浑身一抖，然后下意识把膝盖上的手机盖好，整个人坐直了。 助教伊万看他低头心虚的样子，嘴角差点憋不住笑。 他咳了咳，说：“等会比赛的时候不要玩了。” 现在球迷还在入场，比赛还在准备，所以他玩一下手机无可厚非，但等会儿正式比赛的时候就不要碰了。 每支球队对替补球员使用手机的规定不同，科科瓦奇第一次坐成年队的替补席，助教也能理解。 科科瓦奇听到是助教的声音，连忙点头。他也是看在比赛还在准备阶段的份上才拿出手机玩。 和科科瓦奇坐替补席的还有很多号码比较小的球员，今年克罗地亚队全面换血，莫德里奇也是在欧洲杯后才成为克罗地亚队新的队长。 坐在他身边的一号门将瓦尔季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很熟练，有我当年上学时的样子了。” 科科瓦奇原本就被吓了个半死，如今前辈还在逗他，他用幽怨的眼神看过去，瓦尔季奇投降：“行行行，不说你，主教练来了。” 科科瓦奇看都不看身后，下意识把手上的手机又塞回外套里去，下一秒瓦尔季奇直接笑了出来。 科科瓦奇：失去笑容。 第39章 他凶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再玩一会吧，等会比赛就开始了。” “我帮你看着。” 瓦尔季奇三连歉，科科瓦奇原谅他了。 不过有他在旁边，科科瓦奇也不能接着和队长聊天了，他刷手机刷出一股疲惫感，索性把手机扣起来。 “不玩了？” “突然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 有了挂念的人后，别的都成了过眼云烟，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球员正在进场，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回专门存放手机的地方，然后把衣服穿起来。 克罗地亚如今的天气不算好。 苏巴西奇比瓦尔季奇大，但是一号球衣在瓦尔季奇身上，这是因为苏巴西奇加入成年队的时间很晚，他进来的时候瓦尔季奇已经穿上一号了。 总有人是属于厚积薄发的一挂。 科科瓦奇想到了莫德里奇，昨晚他有一点没说的是他当年第一眼看到替补上场的莫德里奇时就知道他会有很好的发挥，但没想到是这么猛的一脚。 这一场他记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洛里受伤，他替补上场。 他才发现人生可以这么相似。 如果不是有正主的理解，科科瓦奇也会觉得自己现在疯魔了，什么事都要扯到所谓命运上。 他其实不敢再对一件事下决心，过多的期待就会变成一种自负。 等到这件事情真的失败时，他承担不起这样的结果。 “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被噩梦吓醒了。” 他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瓦尔季奇没懂，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影响不大吧？很恐怖吗？” 科科瓦奇摇头：“影响很大。” 但这是好的方面，因为他经常做噩梦，他在梦里是挣脱不开的，很多时候醒来总是很累。 至少他现在能挣脱梦境了。 “很恐怖。” 他现在还记得梦里的情节。 “我之前刷到过，说看什么梦什么，或许是你平时接触的东西太杂了。” “好像是。” 他总是间歇性喜欢一些东西，有段时间喜欢晚上看恐怖片，后来不喜欢了，梦里偶尔还会梦到以前恐怖片里的内容。 这些回忆是不会离开他的身体的。 “如果让你很困扰的话，你最好还是去求助一下医生的帮助。” 科科瓦奇点头。 实际上，他是不可能去的。 他知道他身体的问题。 主裁判吹响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马克西米尔球场只能容纳三万多人，但让人吃惊的是，现场的科索沃球迷并不少。 他们随队出征，为自己国家的球员加油打气。 两个国家都在巴尔干半岛上，也都长期经历过战争的动荡。 足球对这些人意味着什么。 他想。 虽然是孤儿，科科瓦奇有记忆时，他所在的地区经济落后，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在为生活而努力着，没有抱怨，只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对更年长的球员来说，足球是他们的精神寄托。 队里的每个前辈球员都表现出了对足球的追求和热爱，和他们这些后辈不同，他们可能是金钱和名誉占了上风，但前辈们完全是很真挚的热爱，他们不想离开这片球场。 “我一直都期待着，有一天能为球队创造出比前辈们更好的成绩。” 瓦尔季奇看着场上的球员们，话语里泛起羡慕。 “我也是。” “但是真到这一步时你会知道这比登天还难，你就会更敬佩以前的人，在当时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带领球队拿到了季军。” “我理解。” 当大环境变得困难时，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总会变得特别坚韧，也能做到许多不敢想的事。 自己踢球的时候会发现那些天才们是多么的恐怖，他们展现出来的天赋是普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程度。 “有时候要接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我正在这个阶段。” 他有什么回什么，瓦尔季奇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们没有在说小品。” 科科瓦奇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真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他的人生起起伏伏，他以为自己是个笨蛋的时候，人生来了个大转弯，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蒙尘天才的时候，他又变成了笨蛋。 现在的他到底是笨蛋还是天才呢？ 没人说得通。 “你还年轻。” 科科瓦奇不再接话。 其实他很讨厌这句话，他知道他以后一定会经历过去，当下的这些痛苦在未来看也会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他正在遭受这种痛苦，没有人能帮他解决，小孩和大人在面对属于自己的痛苦时，是一样的难受。 这不能怪瓦尔季奇，科科瓦奇想起他当时也是和维耶科斯拉夫这么说的。 现在想想当时真不是人，即使是这小子挑衅他在前，也不能这么对伤员说话。 他忏悔，他一定会改的。 如果这个时候队长在就好了，他能抱抱他，他一定会理解他现在的想法。 科科瓦奇感觉到自己有点分离焦虑了，像他的狗辛巴一样。 不对，辛巴这个坏小子已经和凯恩家的狗成为好朋友，每天在一起玩的乐不思蜀。 科科瓦奇才不会像辛巴这样，他是队长忠诚的小狗，只会想着队长。 等比赛结束了，他一定要让队长做出假期见面的保证。 这是他生活里为数不多的盼头了。 比赛一开始，科索沃明显就被压着打，这并不是他们在扮猪吃老虎，而是实力如此。 第6分钟，克拉马里奇助攻曼朱基奇破门，先下一城。 马克西米尔球场现场真空了一瞬，现场球迷们开始庆祝。 科科瓦奇见到进球比在俱乐部时更要激动，他和身边的瓦尔季奇一跃而起，嘴里下意识喊着曼朱基奇的名字。 如此快的破门，身为队友的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而这个时候的进球说明了今天的结果绝不会止步于小比分。 卡西奇见到进球也很高兴，他两手一挥，发出加强进攻的信号。 主场比赛，肯定要让球迷开心。 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球迷而战斗。 曼朱基奇今天的状态很好，为他送上助攻的克拉马里奇也是，两人被队友团团围着。 大屏幕回放科科瓦奇错过的细节，克罗地亚整支队伍进攻线清晰，球被后卫乔尔卢卡断下，他传给科瓦契奇，科瓦契奇给到已经在科索沃半场的两名前锋，原本克拉马里奇也能自己射，后来还是传给曼朱基奇为他送上助攻。 科索沃球员完全没反应过来。 同为东欧小国，克罗地亚足球的发展比他们好很多，国际上有莫德里奇、曼朱基奇、科瓦契奇等人，国内联赛、青训遍地开花。 科科瓦奇心里有一点点为他们惋惜，赢强队和弱队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替补席上的其他队友们没有这个想法，因为历史因素，两国关系很复杂。他们大声为队友进球庆祝，现场克罗地亚球迷声势渐显。 这场比赛注定是克罗地亚的表演秀，赛后克罗地亚队以6：0的大比分离开，坐上了前往芬兰的飞机，曼朱基奇一人攻进三个，完成帽子戏法。 比赛结束的时候，莫德里奇已经在马德里了，他看到新闻，在群聊里为队友们送上掌声。 确认他有时间接电话，科科瓦奇给他打去电话。 替补席上坐90分钟，无聊死他了。 “马德里天气如何？” “温暖。” 科科瓦奇手扣着走廊的瓷砖缝，哼唧：“萨格勒布迪纳摩可冷了。” “多穿点。” “你膝盖怎么样了？” “还好。” 看似冷漠的回复，科科瓦奇听出来他声音里的笑意。 他假装没听到，以退为进：“我是不是太黏你了。” “是。” “进去了，等会收拾东西去机场。” 曼朱基奇从厕所出来，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电话里莫德里奇也在说话，科科瓦奇没听清楚，他现在得把曼朱基奇打发走：“就一会。” 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曼朱基奇只是开玩笑的，对他扬扬手：“告诉卢卡我也很想他。” 科科瓦奇乖乖照做：“马里奥说他也想你。” “也？还有谁。” “我，我最想你。” 他原意是想逗逗他，谁知科科瓦奇压根不是那种会害羞的人。 时间急任务重，现在走廊上没人了，科科瓦奇赶紧说：“假期让我去找你吧，带着我的狗，它会很喜欢你的。” 没想到对方冷酷拒绝了：“家里小，住不下另一个人。” 这难不倒科科瓦奇，他眼珠一转。 “卢卡哥哥，我也是你的狗。” 喊完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可以吗？” 有人虽远在马德里，但也被打败了，莫德里奇能脑补出这小孩眨巴眼的样子。 哎。 放这个魔王过来，假期还有什么安生日。 “你答应了对吧，答应我吧，我吃得少，会做饭，居家必备良狗，答应我嘛——” 他拉长调子。 “到时候再说吧，我到家了，再见。” 电话被匆匆挂断，他连再见都没来得及回。 科科瓦奇心情低落地蹲在墙角画起圈圈，心想诅咒莫德里奇每晚都梦到自己，诅咒他每时每刻都想起自己。 还没和他说自己漂亮的新发型就被挂了，现在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也只亲过一次，即将一个多月见不上面。 他居然狠心挂断电话。 科科瓦奇越想越觉得委屈，等曼朱基奇出来找人的时候，看到了队里小门将蹲在门口的背影，他走过去问：“蹲在这里干什么，腿不麻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科科瓦奇回头看他，曼朱基奇定睛一看，嚯，眼泪都流出来了。 曼朱基奇赶紧问：“不是在和卢卡打电话吗？怎么又哭起来了。” “···他凶我。” 说完眼泪流得更凶了。 第40章 你要看吗 “罗伯特。” “到你了。” 科科瓦奇回神，戴好手套向小球场走去。 今天是另一个门将教练哈利夫负责他的训练，比起布兰登他有些不苟言笑，对训练更上心。 科科瓦奇不是偷奸耍滑的那种人，不管是哪位教练都对他评价很好。 今天的训练内容针对他下地速度慢来进行，这几乎是所有高个子门将的通病，由于身体重心较高，下地速度相对较慢，导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地上摆着一堆标志锥，科科瓦奇要快速绕过，然后扑出前方哈利夫射来的低平球，这样能有效提高守门员在近距离射门时的反应速度和动作灵活性。 同样的训练，洛里和沃尔姆也在进行。 不过他们俩人在远一点的球场，这个是专门给科科瓦奇的。 从芬兰回来后，科科瓦奇敏锐地发现队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离开伦敦的两周里，队里没有比赛，每天都是日常训练，下一场比赛在明天，客场迎战西布朗。 科科瓦奇才回来，波切蒂诺不会带他去。 但四天后就是欧冠小组赛，客场对战德甲的勒沃库森，波切蒂诺已经让洛里首发两场，成绩分别是一负一平，非常不理想，目前在小组里排第三，欧冠不像英超，小组赛只有六轮，六轮后结果就会出来。 这是所有球员在上个赛季努力拼搏来的欧冠资格，他不想就这样让机会在指尖流失。 现在留给波切蒂诺的时间并不多。 科科瓦奇猜得到主教练的烦恼，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只快乐的小熊猫。 除了用标志锥模拟，还有用网球打到墙上，再扑出反弹网球的变态招数，极大地刺激了科科瓦奇的反应神经。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每次科科瓦奇以为最后一个时，哈利夫都说再来一个，然后是无穷无尽的最后一个。 科科瓦奇欲哭无泪：“你怎么骗小孩。” “再来一个！” 哈利夫把手上最后一个绿色网球扔出去，拍拍手掌的草屑说：“真的是最后一个。” “休息一会。” 科科瓦奇毫不客气，扯掉手套的魔术贴，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原本墙壁反弹训练是用足球，结果教练组丧心病狂地改成了网球，足球和网球体积差了几十倍，轨迹捉摸不透，极大考验反应神经和预判能力。 万幸科科瓦奇做得还不错，漏的很少。 “在克罗地亚怎么样。” 哈利夫扔过来一瓶电解质水给他，随口问。 “还行，也没呆多久。” 其实很好。 远处洛里和沃尔姆也在休息，两个教练会轮流这么带，确保每个门将都有一对一的教学时间。 “那就好，来，再来一组。” 果然是铁面无情的哈利夫，刚坐下没一会的科科瓦奇倒地哀嚎。 他在克罗地亚都没过这么苦。 傍晚，一整天的训练任务结束后，科科瓦奇哼着小曲换好衣服下班，他依然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这句话被他刻烟吸肺。 昨天回到伦敦后他就把狗接了回去，不出他所料，辛巴这个叛徒对凯恩家的狗念念不忘。 科科瓦奇对它软硬兼施，还差点在凯恩家里哭出来。幸好最后辛巴还是认他这个爸爸，乖乖上了他的车。 科科瓦奇以前觉得独生狗比较好，他有那么多精力，但他怕辛巴觉得爸爸的爱被分走，辛巴很小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了，他不想让它失望，经过这一遭发现它其实缺少一起玩的同类伙伴。 基地大门一如既往地蹲着球迷，科科瓦奇熟练停车，为球迷送上签名或者合照。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音调奇异的声，科科瓦奇忘不了，抬头看去：“是你，那个说河南话的朋友。” 正好排到自己的女生看到科科瓦奇签名字途中抬头看了眼自己，惊喜地说：“你记得我？” “当然。” 在一众英语、德语、克语中，这位女士的河南话简直清新悦耳。 “你不工作吗？” 前些日子在青训营外面见到了，如今在伦敦又见到了。 “我居家办公、天呐你居然记得我。” 科科瓦奇把球衣还给上个球迷，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球衣，一边签一边说：“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我下次也能认出你。” 旁边的球迷听到，立马小声叫了起来。 “可以写个to签吗？我帮我国内朋友蹲的，要寄回给她。” 科科瓦奇抬头看她：“好的，那你呢？” “我、啊？我什么” “你的名字。” 围在他车窗边的球迷听到完整的撩妹过程时，一瞬间都叫开了。 当事人更是已经脸、耳朵都红了。 “孙晴璐。” “好的，孙小姐，这是你和你朋友的球衣，祝你们生活愉快。” “抱歉后面的球迷们，我才接到我的小狗，迫不及待见到它了，下次见。” 科科瓦奇已经签了十来个，但现场不止这些人，眼见这队伍遥遥无期，他指了指后面的基地大门：“凯恩和孙兴慜都没出来，你们可以等他们。” 他想走，没有球迷拦得住，眼睁睁看着他的黄色老爷车在关上车窗，在路上一骑绝尘。 既然他跑掉了，没签到他的球迷都接收他的信息，成功蹲到了后面的凯恩。 还有一些人耐不住好奇心去问正在啪啪打字的孙晴璐，孙晴璐很骄傲地说她用是乡音让科科瓦奇记得她的。 虽然说起来很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其他人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后面的凯恩也没想到今天的球迷会这么多，球迷解释说是科科瓦奇和他们说他还在后面所以他们才没有走掉。 凯恩：··· 那他真是要好好谢谢他了。 【泡面者联盟】 【1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能懂！科科瓦奇居然认得我了！没有拍视频真的好可惜！！啊啊啊啊！！！美貌攻击！！！】 【2l：蹲蹲蹲，慕了快说说发生什么了。】 【3l：蹲，啊啊啊啊羡慕，这就是去得多的好处吗。】 【4l：原来是楼主，我是前面那个妹子，已经签完了还在等朋友，结果突然听到他和一个小姐姐在互动，小姐姐想要to签，是帮朋友蹲的，小姐姐说了朋友的名字，结果科科瓦奇问她那你的名字呢，妈呀！！！】 【5l：我去，这也太幸福了吧。】 【6l：啊啊啊啊流下羡慕的泪水，肯定很近吧，这小孩也太会说了吧。】 【7l：楼主在此，确实和4l说的一样，我当时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我的什么，结果他说你的名字，我靠，那么近的距离，这人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人时，没人能逃得过。】 【8l:能问问楼主是怎么让他记得你的？】 【9l：我当时在看国家队比赛的时候说了句河南话被他听到了，他当时问过我是哪里的口音，他正在学习中文，这次我故意用河南话，没想到他就认出来了。】 【10l:我的天，这怎么不算学会河南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11l：今天太幸福了还在回味中。】 科科瓦奇买好了今晚的食材，格外丰富。 回到家，辛巴也一如既往地拖着小毯子等他，狼外婆造型让科科瓦奇没忍住摸摸它，直到把它头上的毛都弄乱。 “真可爱。” “让我们队长看看。” 科科瓦奇掏出手机对着辛巴咔嚓来了几张。 “你知不知道爸爸多了个队长，等圣诞节就带你去马德里玩，他已经答应了，反正无论如何他都要答应的，你绝对会喜欢他的，他能在早上六点带你去跑步，晚上六点也行，其余时间就由我缠着他，我们父子俩把他一天时间瓜分掉，让他出不了门，哼哼。”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后，科科瓦奇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分享给莫德里奇，他的狗他种的花他的房子，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 他知道自己很黏人，但他控制不了。 莫德里奇不会像他这么频繁地回消息，该回的都会回。 科科瓦奇知道他在俱乐部很忙，他也忙，他是把所有休息时间都放在他身上，但莫德里奇明显不需要这么做。 偶尔休息的时候能看到手机里他的回复已经让人很开心了。 他在这方面很成熟，让前辈松了口气，现阶段肯定是事业重要，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眼里只剩下情感会很糟糕。 他只是没有像科科瓦奇那样一分钟发六十条，生活里的趣事、一些想法他都会和他说，他们已经比之前更了解对方。 有时候想要长久单单靠性冲动是不行的。 收到科科瓦奇发来的小狗照片时，莫德里奇正准备回家。 他回来后俱乐部的队医给他做过伤势评估，好消息是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他恢复的不错，预计还有两周就能痊愈，回到球场上一起和队友们训练。 这几天他都是基地最晚离开的人。 这个时候没有训练结束就跟在他身边的跟屁虫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开车回家一个人吃饭。 再加上伤势在身，远处的夜色不免也笼罩着人们的心头。 【它很可爱对吧。】 【好想你。】 吃完饭的莫德里奇看着这两句还没回复的消息，斟酌下，给他发：【如果可以，我们可以打视频。】 【欸，可是我在洗澡。】 【你要看吗？】 【好哦。】 完全没给他拒绝的余地，下一秒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莫德里奇：……《 》 40-50 第41章 二胎来袭 犹豫了会，还是接通了。 不过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糟，屏幕里雾气氤氲，男人身体若隐若现，至少没有很直观。 “会不会打扰到你洗澡。” “那倒没有，顺手的事。”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在浴室的窗台上，倾斜的角度只能拍到他的上半身。 水声很快就停了，一根手指把镜头擦了擦，画面转到洗漱台的镜子上。 晃动的镜头里莫德里奇看到了他台面上一些护肤品，不多，都是常见的大牌。 科科瓦奇把浴巾裹好，然后开始常规护肤时间，头发湿哒哒的，水一直流进他眼泪里，他眯了眯眼，用力把头发往后梳去。 但他这副样子放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样的。 莫德里奇第二次发现他本人真实的性格和他展现出来的不同，第一次是在那间治疗室里。 这也是他第二次看到科科瓦奇的裸体，半具，第一次是那次帮忙，他支付了半瓶香水的报酬。 科科瓦奇不爱在人多的时候裸露身体，实际上他有一具非常漂亮的身体，和脸不相上下。 头发还湿着，从前面滴下来的水会把水乳稀释，科科瓦奇叹了口气：“算了，等会再抹。” “想我了吗？” “说没有也行的，反正我很想你。” 科科瓦奇心想多么善解人意的自己。 没想到前辈这次很直接：“很想你。” “哇噢。” 看着手机里的脸，科科瓦奇没忍住。 他有些不自在：“很奇怪吗？” “不，刚刚好。” 把他勾到又不至于勾很到。 “我要道歉，你给我发的信息我都没有完全回复。” “不，这倒不用，”科科瓦奇走去厨房，把洗澡前放进去加热的牛奶和羊奶拿出来：“我知道你很忙，我也知道我很粘人，但你有在回复我，不是吗？” “辛巴，来，喝点奶，准备睡觉了。” 坐在客厅看着自己动漫的小狗闻到味道，还没等他叫，自己就跑过来了。 小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看看我的小孩，我养了好多年。” 科科瓦奇镜头翻转，对准正在喝奶的辛巴：“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做点补救吧，至于道歉就没必要，这是我主动给你发的信息，我不要求你每一条都回复。” 他在这方面上有时候会很幼稚，有时候又会很成熟，莫德里奇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他，但这样是他需要的。 如果年轻10岁，他绝对是恋爱脑，现在很多东西都变了。 “所以我该怎么补偿你？” “好问题，等我们在马德里见面时再讨论。” 辛巴很快把一小碗羊奶喝完了，它熟练地跑到旁边架子上，把嘴筒子摁到毛巾里擦干净。 “喝完了？那你先回房间吧，我去洗个脸。” 辛巴乖乖回房，路过他时还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我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它准备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我以前觉得要把所有的爱给它，但是把它送到队友家里时，队友家里刚好也养了狗，它们成为了挺好的朋友。” “你觉得呢，队长。” 莫德里奇没怎么养过宠物，所以给不出实质性意见：“如果像你说的，他比起独一无二的爱更需要一个同伴。” “问题是我不太清楚，这也是我猜的，只是带着它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它会缺少同伴而孤单，等会儿去问问它好了。” 莫德里奇惊讶：“它没听懂？” “这种类型的话还是可以的吧，我们父子俩很心有灵犀的。” 这个问题解决了，莫德里奇话音一转：“所以，你和马里奥说我凶你。” 科科瓦奇刚刚把镜头翻转过来对准自己的脸，突然又想转回去了。 “啊，这个……” “不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吗？” 都过去四五天了，他都快忘了。 “我很难忘。” “我那会儿只是有点接受不了你没有等我和你说再见就挂了电话，我还想和你分享我的新发型来着，和现在差不多。” 科科瓦奇给他看自己的大背头。 “马里奥在芬兰的时候教过我，我对发胶还不怎么熟悉，但对澡后的美貌很有自信。” “看到了。” 当时新闻图里就看到了，他真的很适合这样把五官都露出来的发型。 在镜头前他总是有些冷酷，现在想到实际上他是这么一个粘人的家伙。 “反正你要记得我们互相告别才能挂电话。” “不然我会一直想是什么原因。” 才让他那么没有耐心地听下去。 他有很多怪癖，莫德里奇了解不多，还在一点点收集信息的路上。 “收到。” “队里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我不能和你多说，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两个能在欧冠决赛上碰到。” “这会很异想天开吗？” 科科瓦奇蹲着收拾狗狗的碗，手机放在地板上。 皇马是一支实力很强劲的队伍，在热刺还在担心自己能否出线时，皇马所在的小组因为有皇马，所以变成了死亡之组。 “当然不会，你知道足球场上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 热刺在过去近五十年的时间里，欧冠纪录只有两个，分别是 1961-62 赛季和 2010-11 赛季的欧冠四强和进入四分之一决赛。 2010-11 赛季的球员里正好有他现在打电话的对象。 “当时也没人看好我们，当你坚持自己的时候，事情才会有变化。” 科科瓦奇拿着碗起来，突然想到了好玩的事情：“你知道吗，我现在的情况有点像网上说的，找对人少走二十年弯路。” 怎么能刚好喜欢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他国家队队长和俱乐部曾经的球员。他不需要金钱的支持，莫德里奇给他传递的经验和情感上的支撑是无价的。 “所以是什么样的情况让你没有拒绝我？” 虽然两个人现在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那个晚上的吻已经说明了一切。 确定关系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我事后也在想。” “我看过你的比赛。” “你知道吗？你在皇马内部其实小有名气，大家还挺关注你的。”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真的吗，为什么？” 他居然会被皇马的巨佬们讨论，他何德何能。 “你的表现很好，别质疑自己。” 莫德里奇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替补上场那一场之后，卡西奇教练有打电话来问过我，然后我就去看了你和利物浦的比赛。” 科科瓦奇没搞懂：“所以你是因为我的球技喜欢我？为什么？” 当然不是因为球技，要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不去喜欢博班，或者队里的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蒂安诺和他有很不错的配合：“秘密。” “好吧。” “或许是有时候做多了正确的决定，想去试试自己喜欢的决定。” 从国际冠军杯赛后的采访开始他就开始对科科瓦奇上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把野心这样毫无遗漏地暴露出来的人，他喜欢这样的人。 可能这是一种惺惺相惜。 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在那之后对科科瓦奇上心。 莫德里奇又琢磨出一个：“你很漂亮。” 这是毫无疑问的，在没有认识对方之前，不知道对方的性格和处事之前，外表是最好的判断方法。 刚好他很喜欢科科瓦奇这种类型的人。 这么肤浅的答案，但科科瓦奇爱听：“我会为了队长一直维持自己美貌的。” “很晚了，你是不是要睡了？” 两个人杂七杂八地聊得很多，科科瓦奇要洗的碗还放在手边，他给自己热的牛奶都凉了。 “你也是。” 科科瓦奇想起自己还热了牛奶，赶紧去微波炉里拿出来，万幸这会儿还有余温，他一口气全喝了。 “所以要道别睡觉了。” 他把牛奶喝完，看向立在琉璃台上的手机：“晚安，记得要梦到我。” 他红润的嘴巴上还真是一点奶渍，但他本人毫无感觉。 挂断电话前，莫德里奇说：“晚安，当然要梦到你，梦里你是我的狗。” “现实也是，再见。” 科科瓦奇看到了小框里自己嘴巴上的痕迹，伸出舌头舔干净，然而这一切在他挂断电话前完成。 直到把厨房收拾干净，躺到床上，科科瓦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电话里干了什么。 他看着躺在身边的小狗问：“我现在去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行吗。” 他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是个很诚实的人，做就认，不做就不认。 以前那些他承认他确实有勾人的成分在，现在人都不在跟前，有什么好勾的，总不能让梦里的自己得逞吧。 小狗摇着尾巴，哼唧两声。 “算了。” “如果能勾到队长，嘿嘿。” 回味了下那两天去队长房间里看到的画面，科科瓦奇想起给辛巴小伙伴的事。 他看着手边的小狗问： “给辛巴找个弟弟好不好，你要是同意，我就去物色新的小狗，你要是不同意，那就还是咱爷俩过日子。”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小狗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所以是真的需要同伴？二胎很不容易的，爸爸要去照顾它，我对你的爱是不会少的，但是我的注意力会分散，不可能把它带到家里，然后冷落它，大家都是我的好宝宝。” 科科瓦奇伸出手“辛巴，看着我，要还是不要？”左手和右手分别都对应着一个答案。 辛巴把头搁在要的那只手上。 事情解决了：“这个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怪我不像以前那样注意力只在你身上了，再养只什么好呢，它要叫什么名字，男孩对吧，我们家是弟弟之家……” 抱着小狗碎碎念，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第42章 十年吃素 球队昨天已经去到今天比赛对手的城市了，科科瓦奇没有上大名单，洛里首发，沃尔姆替补，他在基地里一个人孤零零地训练。 两位门将教练去了一个，布兰登还在队里。 “今天训练轻松点，下午让你去战术室看比赛？” 科科瓦奇来得早，此时天边已经升起太阳，但气温还是很低。 他刚热完身，身体里源源不断传来热度。 “好耶。” 他伸长手呜呼一声。 “那我去准备东西。” 趁着太阳不晒，早点训练完对大家也好。 他只有一个人工作，科科瓦奇等恢复后起身去帮他。 “不太重。” 布兰登说，不过有人帮忙自然好一点。 “举手之劳。” “我看你从克罗地亚回来之后开心了很多，碰上什么趣事了？” 这是队里公认的，昨天孙兴慜也问过。 科科瓦奇笑得腼腆：“真的吗？” 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因为见到莫德里奇了。” 布兰登表示理解：“没让他传授一些伦敦生活技巧吗？”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忍不住：“他懂得好多，受益匪浅。” “这就是前辈的经验。” “放到地上就好了，今天练一下底角，不过这个应该算你的强项，我还记得你那次对利物浦的劈叉。” 他说着说着就憋不住话里的笑。 科科瓦奇递去幽怨的一眼，那场比赛他对利物浦下意识的扑救，让他大腿内侧肌肉抽筋，两天内寸步难行，走路外八，像只王八。 “主教练不是给你安排了瑜伽，我记得明天也有课，别忘了。” 瑜伽是这两年足坛的流行趋势，2014年巴西世界杯德国队拿下第四冠，事后《慕尼黑日报》报道说主教练勒夫给所有球员都安排了瑜伽课，还说瑜伽功不可没。 近段时间热刺队内已经给球员全面安排了瑜伽课，科科瓦奇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柔软的人，在瑜伽课上才发现自己其实硬的要死。 布兰登见成功把他逗到，才说：“好啦，我不笑你，至少不会在你面前，你是大功臣。” 两人关系不错，布兰登控制好分寸，科科瓦奇没真的生他气。 “东西摆好了，来吧。” 草地上放着标志锥模拟球门底角的位置，一些障碍物在他的移动路线上，科科瓦奇要做的是快速向两边移动并且不碰到障碍物，这样能提高守门员的速度和灵活性。 科科瓦奇反应速度很快，当初不确定落说他的那句“用反应弥补了经验”，算是对他技术的最好诠释。 “你不会知道在比赛时我的大脑非常活跃。” 布兰登手上拿着计时器。 “我当然知道，你在训练时的数据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来，试一次，看看你能不能打破自己的记录。” 对面放着一个辅助射球装置，科科瓦奇要在球碰倒标志锥之前按规则绕过障碍物，然后把球扑出去。 科科瓦奇在草地上蹦了蹦，弓着腰拍下手上的手套说：“来吧。” 他眼睛死死瞪着出球装置黑糊糊的洞口，打起所有精神。 “行。” 布兰登话音刚落，那边给出一粒球，皮球高速旋转着冲标志锥去。 科科瓦奇同时反应，听到轻微“噗”的一声，球被发射出去的声音，他脚下已经迈出一步。 他需要用交叉的脚步来越过这些障碍物，眼见着球越来越近，很多人会在这个时候慌乱，脚上失掉连贯性。 科科瓦奇不属于这类人，他对这些障碍物熟悉到仿佛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手伸长，脚即将走出障碍堆的时候，手已经把皮球挡出。 布兰登把计时器暂停，无奈地说：“这是犯规吧。” 科科瓦奇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说：“怪我手长还是。” “怪你腿短好吧。” 理论上他需要先离开障碍物，再扑救。 “再来一次。” 布兰登拍手，科科瓦奇回到起点。 某些程度上，两个门将教练各有各的严格。 底角扑救训练进行了一上午，直到太阳高挂，布兰登吹响哨声，结束上午日程。 “下午去室内练力量，三点后放你自由。” “十分感谢。” 基地里还剩一些没进大名单或者是伤病球员，餐厅里寥寥无几，科科瓦奇打好饭坐到窗边位置上埋头苦吃。 经过视频提醒，他知道某年莫德里奇也在这里坐过，又经提醒，他还知道他现在的休息室以前也是莫德里奇的。 以前科科瓦奇喊过冤，休息室都是基地早就分好的，有人走了下一个人就住进去，位置也有随机性，椅背上又没有贴着谁谁谁的专属座位。 如今他靠着这些巧合给莫德里奇发去信息。 【我正坐在你坐过的位置上吃饭。】 位于夏令时的伦敦和马德里没有时差，下一秒他就收到了回复。 【？】 【我走之后Hotspur不是翻新了吗？】 科科瓦奇也知道，所以他才喊冤，不过现在是调戏人的好时候：【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不。】 【真冷漠啊。】 科科瓦奇都能想到他嘴角向下的无语表情了。 【你有看过我理想型的采访视频吗。】 他甩个链接过去。 没想到他回：【看过了。】 嚯。 科科瓦奇赶紧问：【什么感想。】 【不是我，我不认。】 【更冷漠了，哭哭.jpg。】 【那你第二天回关我是几个意思？】 莫德里奇装死，没再回复。 科科瓦奇意料之中，他把手机收好，认真把饭吃干净。 “如果我问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会不会触犯你的隐私？” 科科瓦奇点头：“会。” “那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凯恩在他对面坐下。 科科瓦奇：无语.jpg 凯恩脚踝旧伤复发了，从9月18日对阵桑德兰比赛开始，他的脚踝就时好时不好，为了大局考虑，他已经伤停半个月，四天后的欧冠比赛也不一定能出场。 波切蒂诺为此急得团团转。 科科瓦奇岔开话题：“医生怎么说，还有多久才能归队？” 凯恩一副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还有两周。” “两周里有四场比赛可是。” “那你扛着我上赛场吧。” “那倒不必。” “康复无聊吗，有需要我可以去陪你。” 凯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提供这种服务了，噢我想想，莫德里奇在国家队第二天就伤了。” “旧伤复发，和你一样。” 新闻已经报道过，科科瓦奇不算泄露信息。 凯恩婉拒：“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一个人扛得住，真不行的时候你就背我上场吧。” 看到他，科科瓦奇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身边有没有朋友最近生小狗，卖我一只。” “怎么，养起二胎了？” “感觉它在家里还是挺寂寞的，我问过它了。” 作为养狗家庭，凯恩懂这句问过它的含金量，他点点头：“好像真有，是腊肠犬，我去问问。” “谢了，看在小狗的份上下次我背你退场。” 凯恩摆摆手：“两周后再说这个吧，我现在听不得比赛的事。” 陈年老伤有够折磨人的。 事情已经聊完，科科瓦奇和他告别起身回房间休息。 凯恩受伤意味着队内最强战力缺阵，洛里如今发挥不稳定，科科瓦奇莫名觉得自己或许能得到欧冠比赛首发的机会。 他如今算队内第二门将，出场时间已经大大超过沃尔姆。 球员对外争冠军，对内争位置，得不到首发机会就保持不了状态，没有好状态就不会首发，这是个死循环，只有强者能跳出来。 天啊，让他再做会天才吧，他愿意吃十年素。 这样想着，科科瓦奇慢慢走上楼。 换别的角度想也不一定，洛里实力还是有的，而且让他上就会破坏更衣室的平衡，不是所有人都和他玩得好。 实力要有，资历也要有。 第二天傍晚即将下班时，助教突然过来了，科科瓦奇正在和布兰登聊怎么养好狗的事，哈维走过来让他去主教练办公室。 这个点找他，科科瓦奇心砰砰跳。 布兰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去。 离开之前，科科瓦奇回头看了眼正在球场另一边的洛里，他刚好也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主教练不会一直盯着球员的训练，他们的训练都是经过全面、科学的安排，形成规律，波切蒂诺需要巡好几组，不会像固定位置的教练一直在，而且今年他和基地的合同等级提升了，如今还涉及到球员转会的事务，非常忙。 所以助教哈维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是带着主教练的指令。 科科瓦奇来到主教练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开了。 “快进来吧。” 比起之前几次，这里多了些杂乱的文件，几块大白板上贴着球员号码，正在模拟战术，不看样子结果不好。 “最近训练情况如何？” 科科瓦奇晃着手上的水瓶，在他的示意下坐到沙发上。 “还不错。” 波切蒂诺会定时收到其他教练的数据，他们要根据数据和球员的表现及时调整训练计划。 “哈里受伤了，托比昨天也受伤了。” 昨天对阵西布朗的比赛中，托比·阿尔得韦雷尔德在第60分钟意外受伤换下，他是热刺后防大将之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波切蒂诺愁得头发大把掉。 原本凯恩不能出场他已经接受了，他把阵型换成4141，让四名前卫提供更宽的进攻宽度，结果阿尔得韦雷尔德伤了。 近期球队迎来一波短暂的伤病潮，一线队球员陆续受伤，严重的时候甚至有六个能首发的球员受伤，差点让他连一套完整的阵容都凑不出来。 赛后教练团队复盘，看到那几场虽然没有完整阵容但首发门将是科科瓦奇。 他在比赛中的作用是极大的，灵敏的反应神经让他百扑百中，四场有三场零封对手。 其中三场都是实力没那么强的对手，第四场对曼城，波切蒂诺选择赌一把让科科瓦奇首发，结果那场热刺2：0赢了。 “你去踢场欧冠比赛吧。” 预想成真，科科瓦奇愣住了。 “我的原则是状态决定首发，我很满意你的表现。 哈里不能首发，后防线又缺了托比，但是欧冠比赛很重要，这是我们去年努力一整年才得到的欧冠资格，我需要胜利，球队需要胜利，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去守护我们的球门。” 波切蒂诺不想给年轻球员这么重的压力，但事态危急。 “我全力以赴。” 突然被委以重任，科科瓦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他昨天发誓说事成要吃十年素来着。 完了。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第43章 亲爱的尤多 聊完工作，科科瓦奇得以下班。 他换回常服来到地上车库把车开出来，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车库里其他队友的车。 最近任务重，看来很多人都舍不得回家了。 科科瓦奇才不是这种人，一脚重重踩在油门上。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他的座右铭。 今天蹲在基地的球迷没有昨天多，不过多或者少，科科瓦奇都不打算停车，昨天和凯恩说了再养只狗的事，他晚上就和那个朋友联系上，说刚好还有最后一只没有送人。 科科瓦奇现在要去接狗。 家里已经把小狗的房间布置出来了，通过增添新家具，辛巴敏锐地感知到了有小伙伴即将到来，为此兴奋了一整天。 这下科科瓦奇确定它真的想要个朋友了。 也没再有心理负担。 他们的社会提倡多子多女，科科瓦奇却不遵守，接到辛巴的那一天看着这么小一只小狗在他手上哼唧时，他就发誓要给它独一无二的爱。 凯恩朋友家离得有点远，科科瓦奇开车奔驰在M25高速公路上，他看了凯恩发过来的照片，心里很激动。 车辆正要转弯时，车里的carplay突然响了起来。 科科瓦奇瞥了一眼，看到是备注为莫德里奇的人打过来，手上流畅地打着方向盘。 出了弯道后，他接通电话。 “今天这么早就想起我了？” 按以往来说，这会儿他还在基地里。 空间里响起男人闷闷不乐的声音：“嗯，碰到了一些事情。” 在基地里肯定就是和基地有关的事情，科科瓦奇没有多问，而是说：“方便通话？” “他们听不出来。” 他身边就克罗斯，这个男的只会说脏话。 “嘿、嘿、卢卡，我能听懂的。” 另一个男人讲着笨拙的克罗地亚语的声音响起。科科瓦奇惊讶了一下，托尼克罗斯也在旁边。 莫德里奇见他听懂了，也不惊讶，淡定的说：“没事的，他只能听懂这点。” “你准备回家了？噢，今天要接小狗。” 莫德里奇记得他下午发的信息，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回。 “是的，我正在A10公路上。” “开着车？下次就不要在开车的时候接电话了。” 就他那个老爷车。 眼见他有挂电话的心思，科科瓦奇赶紧说：“没有没有，是新的车。” 换车了，倒不出奇，球员的周薪就能全款买下一辆捷豹的XJ了。 托尼克罗斯原本在一旁玩手机，见莫德里奇突然接上电话，还是用克语说的，下意识问：“是那个国家队的后辈？” 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克罗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人对迷弟还挺好的。 他就做不到。 “我去接小狗，还没有想好名字，你能帮我想一个名字吗？” 莫德里奇懂他的意思：“能给一个，不过你还要准备一个备用的。” 科科瓦奇手上打着方向盘：“真心狠，可以直说万一我们分开，不过问题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当成朋友的祝福就行。” “不用担心这些小事，给个名字吧，小狗才一个月大，这个名字它要用十多年。” 和这小子说话从来都不用担心他听不懂，他能说得更直白：“…让我想想，尤多（judo）怎么样。” “很好，它就叫尤多了，一个好消息，如果航空公司允许，我会把它带去马德里。” 莫德里奇好奇地问：“如果不允许？” “那我就自驾把它带过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拆散我们父子三。” 自驾需要花费整整一天时间，莫德里奇无奈：“都随你。” “我真挺想让你见见他们的。” “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 科科瓦奇眯了眯眼：“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在开车！我的天…不许勾引人。” “有什么问题？这话我和托尼说，他怎么没有反应。” 怪人不怪事。 “我会尽量平衡时间的。” “挂了吧，我要回家了。” “再见，晚上给你看小狗。” 副驾驶上还放着小狗玩偶，是等会让小狗过度的，科科瓦奇在电话挂断之后伸手拿过来，用力捏了又捏。 该死的圣诞假期怎么还不到。 科科瓦奇已经提前和凯恩的朋友通过电话，车还没看到导航指定的地点时，就看到房屋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嘿科科瓦奇，加里·迪肯斯。” 科科瓦奇停好车，下车和他握手：“麻烦你等着我了。” “没事，刚好是最后一只小狗了，我们家是长毛腊肠，找的也是长毛基因的，你看过照片了吧，非常了不起的小狗。” “是的，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来接他。” 加里带着科科瓦奇往家里去，这片区域也算富人区，凯恩这个朋友是他童年玩伴，这几年发展得不错。 别墅一楼，狗笼子已经准备好了，墙角专门围起来的地方传来小狗的叫声。 “给它取好名字了吗？” 加里把小狗抱起来，胖乎乎的长毛腊肠在他手上，一点都不怕人。 “男孩。” 科科瓦奇摸了摸它的头顶，闻言说：“尤多，我们定好了。” 加里敏锐地发现了“我们”，他没有多问，而是把小狗放进笼子里，里面垫了尿垫，还有两个玩具。 “这是我的小狗最后一次怀孕了，虽然也是第一次，我们留下老大陪它，生太多了，太意外了。” 他们家不卖小狗，问了邻居和好友，都送走了，凯恩来问的时候刚好还剩最后一只。 “你们有缘，我把身边的人都送了个遍，最后剩下它，想过把它留下来，很可惜它出生的时候没抢过别的兄弟姐妹，身体很瘦小，如今都是我们喂起来的体重，我家多莉只认它的老大，没办法，可能是孕后抑郁了。” “或许我就不应该让它去繁育。” “算了，有人把它带走就好，我知道你还挺喜欢小狗的。” 科科瓦奇接过狗笼子，小狗抱着自己的玩偶，突然处于半空中有些害怕。 “再见了尤多，在新家要幸福。” 加里这么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目送科科瓦奇离去的身影，声音突然哽咽了。 科科瓦奇理解他，要是他，他也哭。 “再见，谢谢你，我会好好对它的。” 把狗放在副驾驶上，科科瓦奇往回开。 尤多突然坐上陌生的车，整只狗都瑟缩在笼子角落。 科科瓦奇看了它一眼，把车里温度调高，希望它会因此放松些。 “马上就到家了。” “你的哥哥在等你。” 科科瓦奇回到恩菲尔德区，因为车里还有个小家伙他不能下车去买菜，只好在路上点外送。 车刚在屋前停稳，他就看到了正在他门口张望的外卖员。 “我的饭，谢谢你。” “噢，是你、对，这是你的餐品，81镑，你在电话里要餐到付款。” 外卖员一愣，然后低头找起pos机。 科科瓦奇把笼子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钱包刷卡：“谢谢你。” “我的工作，不过能请你帮我签个名吗？” 举手之劳，外卖员身上只有纸巾，科科瓦奇想了想，扯下餐厅的小票：“签在这里可以吗？这就不是你的工作了吧。” 外卖员听出他的调侃，笑着说：“换成别人也会这样的。” 这可是热刺超新星，千载难逢的机会。 “再见，祝你工作顺利。” 科科瓦奇挥挥手，往家里走去。 车暂时停在外面没事的。 家里有辛巴，科科瓦奇把尤多放在收拾出来的房间里隔离，门口新装了透明隔断，辛巴闻到陌生小狗的味道，堵住房门，刚要叫，科科瓦奇就一把捏住它的嘴筒子说：“不许吓到弟弟。” “这是你弟弟。” “尤多，来吃饭。” 这个月份的小狗还在喝奶，原本尤多很怕人躲在桌子底下，闻到科科瓦奇手上奶粉的味道，扑腾着短腿出来了。 “辛巴，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在外面，自己喝去，等弟弟大一点，打完疫苗再放出去。” 奶果然比弟弟重要，他一说完辛巴就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 长毛腊肠比经典腊肠多了点毛，看起来更可爱，颜色灰中带棕，身子长长腿短短。 看着小狗在地上吭哧吭哧的样子，科科瓦奇的慈父心都要溢出来了。 有了奶就是娘。 吃完尤多没那么怕科科瓦奇了，但还是缩在桌子底下，。 房间里开着窗通风，凭它的短腿是上不去的，玩具床厕所一应俱全，尤多从老家带来的两个玩具被科科瓦奇放在它的小床上，同时还有一件自己的衣服。 培养下气味。 “你在这里消化一会，我去吃饭。” 科科瓦奇收拾干净地面，拿着碗出去。 晚饭久违地点了垃圾食品，队医说他体重不要有太大浮动就行。 感谢门将这个位置，他不能过瘦。 饭前拍了照，想了想，也把尤多的照片放上去了。 【Robert Kokovac：19岁2胎成就达成，亲爱的尤多希望你在家里快乐，辛巴会是一个好哥哥，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一刷新，点赞和评论飞速增长。 【吓死我了，看到前面还以为你隐婚了，真到那个时候整个恩菲尔德都会哭泣的。】 【谁教你这么起标题的。】 【好可爱的小狗。】 【养新的小狗了？】 莫德里奇和凯恩的点赞随后就到，孙兴慜在底下问：“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 科科瓦奇回：“没有通知的义务。” 国家队的队友很快也点赞了，维达不忘给自己的猪肉打广告：“需要生骨肉吗，杀两只猪给你。” 科科瓦奇回：“我吃。” 第44章 真正的朋友 热刺在两场欧冠比赛里一负一胜，如今在E组里排名第二，只有小组前二才能出线，局势还没有稳下来，凯恩和阿尔得韦雷尔德又伤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二天下午热刺就要坐飞机去德国备赛，科科瓦奇把狗托付给凯恩。 这次前后加起来只离开两天，凯恩就没把狗接走，而且尤多还在适应人的时候。 刚到家那晚尤多就展现了自己的焦虑，临近睡前一直在叫，科科瓦奇没办法，在它房间里陪了它一个小时，最后这小家伙撑不住睡过去了他才离开。 有了前一晚的陪睡，尤多在第二天早上没再缩在柜子底下，科科瓦奇拿着饭进来时它正在自己窝里啃玩具。 “就这么适应了？你是天使小狗吧。” 趁着它吃饭，科科瓦奇给它换尿垫，这是个聪明孩子，科科瓦奇前一晚口头说让它在上面尿，已经做好了房间被弄脏的准备，没想到它还真是到固定的垫子上解决生理问题。 小狗埋头苦吃，大耳朵都要甩进碗里。 科科瓦奇在它身边坐下：“我这两天要出去比赛，不应该这么早把你接过来的，当时一想到要见到你，脑子就坏掉了。” 它吃完了，主动爬到科科瓦奇的膝盖上，原本这个品种腿就短，它这个满月的更短。 见它这么费力，科科瓦奇伸手帮了它一把。 到家第二天，尤多也展现了它的黏人。 如今正趴在科科瓦奇腿上，大耳朵上还沾着白色奶渍。 科科瓦奇帮它擦去，被这么小的小狗信任着，薄薄毛发的身子传递温热的体温到他身上。 “你这样让人怎么去上班？嗯？回答我。” 科科瓦奇撩起它的耳朵：“从此君王不早朝也可以是因为一只狗。” 唉。 喂小狗讲究少量多次，科科瓦奇只能喂六点这一顿，接下来的要靠朋友接力了。 和它玩了会，科科瓦奇把它放回小床上，起身换衣服出门。 下午就要去德国，他收了点简易的行李。 这两周除了联赛还有欧冠和英联杯要踢，三天一场，远的要去到德国，考虑到接下来的比赛，他们一踢完勒沃库森就回来。 接下来几个月月均七场比赛，球员们不是在比赛就是在比赛的路上。 现在养狗真有点头脑发热的意思。 “我走了，看好尤多，今晚不回来，明晚回来的时候你可能都睡着了。” 科科瓦奇摸了摸辛巴的头：“今天和明天有两个叔叔来喂你们，别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进去尤多的房间，它太小，免疫力低下，和你接触很容易生病的。” “走了，明晚见。” 辛巴以前没那么聪明，就是正常一小狗，能在训练中学会握手、定点上厕所，科科瓦奇一个人在家经常自言自语，久了他发现辛巴能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科科瓦奇开车出发，今天副驾驶上多了个包，路上他打电话给友人。 “10点和2点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杀人抛尸要我帮忙越货？” “滚，法治社会，帮我喂狗，今天和明天，喂完就能走。” 齐不可置信：“我来伦敦是要谈生意的，不是来做你狗保姆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尤多还小，一定要准时喂。”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捱过这个月就行，小狗一天一个样。 科科瓦奇还挺期待他带着辛巴和尤多一起出门的样子。 这两天训练强度不高，基本都是战术课，凯恩不在，顶替他位置的是文森特·扬森，这位荷兰前锋这个赛季才加盟球队，虽然是以荷甲最佳射手的身份，也穿上了9号球衣，但依然被凯恩压着。 科科瓦奇在国际杯上和他搭档过，他的技术特点很明显，球风有点独，大局观不够好，多次浪费机会，而且身体稍显单薄，作为4231的1他不能很好地发挥支点作用。 波切蒂诺也是没办法了，尝试过新阵型，个个都不行。 欧冠比赛在即，他不打算冒险，只希望球员们会给他新惊喜。 文森特在4231阵型里发挥不出像凯恩一样的作用，波切蒂诺让他去踢前腰位置，希望通过他一脚不错的传球技术串联起前中场。 凯恩不在，波切蒂诺这一场打算稳妥点，他要求中场回防，面对对手的快速反击时一点要迅速回防。 “我不许任何人掉以轻心。” “这是很重要的比赛。” “想想你们在第一场对摩纳哥的表现，第一场我可以认为你们是紧张，现在是第三场，如果还有人紧张到掉链子，我也很难说了。” 战术室里，波切蒂诺把所有事情交代完，看着底下的球员，没忍住。 “如果你们追求胜利。” “不要觉得我们不能出线就是应该的，每个人都要有自信。” 科科瓦奇在桌子下转着笔，他想起了莫德里奇的话，他说当你坚持自己的时候，事情才会有变化。 他当时比赛前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吗。 “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去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我们去机场。” 科科瓦奇起身，手机里收到齐发来的信息，他已经准时去了他家两趟，把两只狗都喂了。 科科瓦奇在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给他回感谢信息。 齐明显不吃这套。 “收拾好东西了？该走了。” 孙兴慜在他身边坐下。 科科瓦奇拍了拍放在另一边的包。 “情绪不太高？” 科科瓦奇坦白：“压力有点大。” 在战术室里波切蒂诺当着明天所有大名单的球员宣布了他会首发的事。 当时主教练说完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压力越大越兴奋的变态。” “有点怕搞砸，我真的不想看到大家失望的样子了。” “亲爱的科科瓦奇居然会怕搞砸？你是忘了你在过去几场的表现了吗？” 堪称完美，这是波切蒂诺敢让他首发的原因。 科科瓦奇扭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能保证。” 察觉到他是真的有些焦虑，比他大四岁的孙兴慜终于找到做哥哥的感觉，连忙安慰说：“那你应该是不能保证有更好的发挥，你没必要害怕的。” “我不知道。” “很突然的情绪朝我扑来，我总会下意识想到如果我扑救失败的场景。” “这是无解的。” 科科瓦奇说，他的意思是让孙兴慜别浪费时间安慰他，他自己忍忍就会过去了。 孙兴慜听出了他话里拒绝的意思：“那我们坐一会儿吧，你总不能不让我在这里坐吧。” “当然可以。”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身边工作人员来来去去。 突然间，孙兴慜问他：“什么时候决定的养只新的小狗？” “刚回来的时候。” “在你家里还好吗？我记得它叫尤多。” “还行，凯恩下班之后会帮我去喂它。” 说起小狗，心里那股焦虑的情绪莫名散去了些。 科科瓦奇手上转着从战术室里顺出来的笔，他知道孙兴慜是故意把话题往这边靠，知道他在意小狗。 不知何时工作人员都离开了，空间里再度恢复安静的氛围，还能听到外面传来要出发的声音。 “…我得和你道歉，今年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的生日。” 夏天时欧 U19 锦标赛刚好和他的生日接近，科科瓦奇比赛失利回家的时候，他想接着自己生日的由头把人找出来一起放松下。 “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回你。”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他第一时间带着狗回去温暖的地方，但那也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个时候孙兴慜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我那会很怕你生我的气，我知道我有一堆毛病，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和你道歉。” “没有很晚不是吗，我知道你比赛失利心情不好，我能理解，我也有这种时候，你也在安慰我。” 孙兴慜张开手。 他其实是在意的，他把科科瓦奇当成真正的朋友，但是他连自己的生日都错过了，他千里迢迢去他老家找他却碰了一鼻子灰，换谁都接受不了。 只是又想到他刚从租借回来，还不适应比赛的时候，情绪崩溃的时候，都是科科瓦奇在陪他，他那会不怎么爱说话，但总是一直在他身边，至少难过的时候还能和他诉诉苦。 后来他慢慢适应英超的强度了，也在队里认识新的朋友了，他才发现科科瓦奇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 明明是从克甲以一千万英镑转会的最佳门将，创下他们联赛 19 岁门将身价记录的优秀门将，却坐了一整年的替补席。 他从来不诉苦，一个人默默在球队里训练，成绩或好或坏，除了他就没有朋友能一起聊天的时候，孙兴慜总会对他心软。 “我知道你很抱歉，别紧张，我们可是整整扶持对方走过一年，很困难的日子，我不会忘了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我。” “你可以向朋友索要些什么，像我向你索要情绪一样，我会很开心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科科瓦奇拥抱他。 “谢谢你，你一直都很包容我，如果不是你我会撑不住的。” “我们都算苦尽甘来了，所以别这么低落了，还能再坏到哪去，又因为不适应被骂水货吗。” “去大干一场吧科科瓦奇，我们一起拿下胜利！” 孙兴慜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 他知道科科瓦奇害怕这个词语，这会无形增加他的压力，但他心里真的对这个朋友拥有无限的信心。 “给你传球，记得感谢我。” “哈哈哈感谢你。” 他话音未落，就有工作人员进来说：“孙，罗伯特，我们准备出发了。” 孙兴慜先站起来：“拿好行李，我们去大干一场！” 第45章 再见故人 伦敦到勒沃库森没有直飞航班，中转需要三到四个小时。 球队有为了比赛准备的私人飞机，或者是包下整个航班，球队赛程忙碌，能减少在路上的时间是最好的。 来到停机坪走上飞机，球员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 科科瓦奇习惯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孙兴慜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机舱里传来或大或小的说话声，科科瓦奇把耳机拿出来。 孙兴慜没阻止他的动作，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 大名单接近 20 个球员、教练团队和后勤人员把飞机塞得满满当当，波切蒂诺看到，和身旁另一个助理教练爱德华说：“如果我们这个赛季有好的成绩，就让高层换个飞机吧。” 而且这么多球队精英放在一起，如果出了点意外…… 呸呸呸，不能咒自己，以前的空难都在20年前或更久了，现在航空技术这么发达。 爱德华点点头：“应该的，一切都为球员服务。” 说是这么说，如果成绩很差，也没有资格要求高层。 面对一板一眼的爱德华，他还是更喜欢哈维。 广播里响起机长的声音：“尊敬的女士和先生们，我们即将要出发，目的地是德国勒沃库森，请系好安全带，除掉耳机，手机打开飞行模式。” 孙兴慜敲敲桌子，吸引科科瓦奇的注意力，当他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指了指耳朵，科科瓦奇就明白是要把耳机收回去了。 “所以我更喜欢陆运。” 坐飞机单单是没有网络这一点就让他崩溃，时间短的像今天直飞勒沃库森，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还能忍，又不是超过两个半小时都是地狱。 “看电影去？” 飞机上有个电影房，再不济有些椅子的背后还是保留着屏幕的。 科科瓦奇摇头：“在这个时候挑的都是我没有兴趣的。” 在飞机上真是百般无聊，要是能睡一觉就好了，睡醒就落地。 飞机开始滑行了，科科瓦奇打开平板里早就缓存好的电视剧看了起来。 他很快看入迷了，因为没有耳机，对面的孙兴慜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声音，坐着无聊，他起身换到科科瓦奇身边的位置，想看看他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科科瓦奇见他过来，把平板往他那边挪了挪。 “这什么，宫廷剧？” 还是中式的。 科科瓦奇不说话，他的眼睛已经粘在平板上了。 孙兴慜原本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坐着也没什么好玩的，看了两眼，发现还看进去了。 “哭得真伤心，谁害了她的孩子？” “我也还在看。” 平时没那么多时间沉浸在电视剧里，已经在飞机上没人管他，他索性放飞自我，开始追剧。 身边的孙兴慜刚刚还说没意思，现在眼睛都不转了，嘴里一个劲地问着问题。 “你先慢慢看，我也还没有看到后面。” 有一些科科瓦奇这个外国人也不太理解，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就这剧情讨论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他们身后感慨了一句：“大家都哭得好伤心，感情真好。” 科科瓦奇摇头：“不，绝对不是感情好。” “为什么。” 一回头，登贝莱在他们身后站着。 “你不懂这种宫廷剧吗？这么多人为了权力斗争的时候，怎么会有感情？” 孙兴慜表示赞同：“可能是因为她演技太好了吧，我也想哭，但实际上剧情里他们关系不会很好。” 登贝莱耸耸肩：“没有多少经验。” 科科瓦奇和孙兴慜继续看，当听到说要降落时，才恋恋不舍地收起平板。 “你能不能发一份资源给我。” “我去。” 科科瓦奇回头：“你怎么还在。” “很好看，我有点着迷了，这叫什么，甄X传？” “给你发给你发，快回去坐好，你居然站了半个多小时。” 勒沃库森到了。 这里是孙兴慜的精神老家，他就是从勒沃库森转到热刺的。 下了飞机坐上大巴，看着熟悉的街景，孙兴慜感慨地说：“我在勒沃库森呆了两年，这里和汉堡完全不同。” 他一个韩国人在德国呆了将近七年。 “这次踢自己老东家就有什么感想？” 科科瓦奇用德语问，流畅的程度让孙兴慜侧目：“你小子的德语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到了后来他很少教了，他原本也不是正儿八经地教学，只不过偶尔教两句口语，或者脏话。 “克罗地亚队里也有很多前辈会说德语。” 有时候无聊了，他就喜欢缠着他们，让他们教自己两句。 “你不觉得掌握一门新语言是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就这么几句话，几句话的交下来你就学会了？让我当年在汉堡拼死拼活上的德语课算什么？” “算你努力。” “不知道，我肯定是希望胜利。” 孙兴慜在2015年以三千万欧的价格转会到热刺，刷新了亚洲球员转会费记录，他在勒沃库森的表现很好，和文森特·扬森、科科瓦奇等人一样，他们都是自己联赛里最好的前锋和门将，但是顶级联赛永远有人更好。 酒店到了，球队外出比赛时一般会包下酒店几层楼，以防被打扰到，一般都会给球员准备最好的条件，但如果酒店方难协调空房，就会出现两人一间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 “罗伯特你和孙一间对吧。” “都行。” 助教哈维当他默认了：“拿好你们的房卡，餐厅在2楼，注意时间。” “今天不要乱跑，注意纪律，健身房在四楼，全天候开放，刷卡进。” 科科瓦奇背好包，等着上厕所的孙兴慜回来。 全队人都上楼了，孙兴慜才姗姗来迟。 “你说你回房间会死吗。” 科科瓦奇被迫在一楼大厅被来往旅客注视。 他身上穿了球队统一的训练服，住客很容易认出他们是明天要和勒沃库森比赛的球员。 “小嘴巴，不说话。” 孙兴慜整理好裤子，接过他手上的包说：“人有三急，你看我下次催不催你。” 比起科科瓦奇，住客更认得孙兴慜，他毕竟在勒沃库森踢过两年，他一出来，马上有人按耐不住了。 “抱歉。” 科科瓦奇对向他们走来的一群住客晃了晃手指，这种时候是不接受球迷打扰的。安保一直在看着科科瓦奇，见状过来拦住他们的必经之路对他们说球队行程不能打扰。 孙兴慜同样摇了摇头说抱歉，两个人往楼上去。 “在勒沃库森帅哥也不管用了。” 电梯里，科科瓦奇感慨着，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住客是看到孙兴慜的出现才过来的。 孙兴慜不客气地说：“知道了，恩菲尔德一枝花。” “孙，嫉妒是人类的原罪，我原谅你。” 孙兴慜作势要打他。 “感谢您可有可无的原谅。” 他们到勒沃库森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球员安顿好后三三两两地去健身房或者餐厅，晚上在会议室里开了个小会后，就各回各房休息。 虽然是两人间，但房间不小，在窗边还能看到城市漂亮的夜景。 “勒沃库森和汉堡是完全不同的城市，看城市夜景就能看出来。” 科科瓦奇问：“伦敦呢？” “那又是另一种风格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比赛。” “我想我的小狗。” 还有莫德里奇。 双人间没有任何隐私，原本他和莫德里奇都快养成了每天打电话的习惯。 “哎呀，”孙兴慜把他往床上推：“明天比完就回去了，哈里不是去帮你喂狗了，看看照片就行了，再不济你教你家狗怎么打视频电话吧，都21世纪了，它肯定会的。” 科科瓦奇身娇体软，砰的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这不一样。” 冷冰冰的照片和活生生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再说屁话，我就揍死你。” “怎么，今天的陪睡搭子是我，你不满意？” 面对他“敢说不满意就挥来”的沙包大的拳头，科科瓦奇默默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到身上说：“不敢。” 孙兴慜满意了：“很好，睡去吧。” 他也躺下，关掉桌子上的灯。 可能是太紧张了，科科瓦奇开始做梦，梦里不仅剧情荒诞，他还梦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记忆中他被养父母就走的那天是个晴天，而如今正在下雪，他踩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 养父母两人是白手起家，养父有些不苟言笑，做事很严格，对他的足球很上心。养母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负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很神奇的是，他在小时候学自行车摔倒，养父在安慰他，而养母却说这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 被有钱人家收养，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科科瓦奇过了好几年幸福生活，虽然他在青训里表现平平无奇，也不妨碍放假时回到家里依然会成为他们最宠爱的儿子。 后来车祸的发生，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科科瓦奇能想起那天，他还青训时，早上养父打电话来，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傍晚时再接到家里的电话，已经是亲戚打来的，说他们意外车祸，抢救无效。 如今在梦里，科科瓦奇久违地见到了他们，小时候的过往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的面容还是那么的鲜活。 一个下班回家之后做饭，一个在沙发上收拾玩具，而他睡到下午一觉醒来，客厅亮着温暖的灯，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有人对他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 “你醒那么早？” 七点起床，孙兴慜看到了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他在二楼餐厅逮到了正在和助教聊天的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喝了口杯里的橙汁，听到声音扭头说：：“快去吃早餐。” 第46章 热刺之神 勒沃库森主场叫拜尔竞技场，他们前身是德国著名医药公司拜尔集团的体操俱乐部，因为球队是由拜耳集团建立的，所以也被称为药厂。 近二十年，他们成绩起伏较大，多次拿到德甲亚军，在欧冠比赛里有过亮眼的成绩，也差点降级。 他们去年位列德甲第三名，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欧冠小组赛第三场的结果几乎决定了球队出线还是淘汰，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下午一点，午睡起来后，热刺全队坐上了前往拜尔竞技球场的大巴。 车上很安静，基本没人说话。 勒沃库森这个人口只有 20 万的小城因为今天的欧冠赛事变得格外热闹，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红黑色球衣的球迷，城市上空飘着红烟。 科科瓦奇和洛里一起出来赛前热身，球迷已经陆续入座，白色球衣并不罕见。 首发名单还没有公布，科科瓦奇觉得等外界知道时会大吃一惊。 居然是他首发。 居然是他罗伯特·科科瓦奇站在了欧冠比赛的赛场上。 这么想着，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笑容。 当地时间8:30，球员们牵着球童出场，现场的观众通过大屏幕和解说已经知道了热刺首发门将是队里较为年轻的 78 号科科瓦奇。 他双手搭在前面小球童的肩膀上，听着场内响起欧冠主题曲，镜头扫过他，再是热刺的其他球员。 凯恩和洛里都不在，场上队长袖标给到了 2012 年夏窗引进的后卫维尔通亨，作为后防大将，又是最年长的，没有人有异议。 洛里作为球队第一队长，此时虽然进了大名单，但没有首发，迅速引起了轰动，镜头扫过坐在替补席的他，他双手抱臂，在和身边的登贝莱聊天。 波切蒂诺知道这样的安排有问题，当他在球队里说出这个决定时，私底下有不少人来找过他。 但他还是决定以状态决定首发的原则来分配出场时间。 如果这是第一场或者是第二场，他绝对不会让科科瓦奇上，这么重要的比赛，主力门将又没有受伤，完全轮不到替补门将。 只是洛里前面两场的状态非常不理想，一负一平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他们现在虽然是小组第二，但非常不稳定，后面两组实力也不弱，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比赛追上他们。 波切蒂诺是来带领球队走向胜利，而不是来诊断家长里短的。 如果科科瓦奇这一场表现不好，说实话，他后面的出场时间也要缩减。 就看他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他看向正在球门前低头整理手套的年轻门将，心里为他祈祷，他需要胜利，给他带来一场胜利吧。 维尔通亨猜硬币猜中了，他在挑边和球权中选择了球权，这里是勒沃库森的主场，挑边没有意义，不如先拿到球权，在上半场争取打开局面。 热刺两名大将受伤，对勒沃库森来说是件好事，他们的1号门将莱诺已经接受了自己运气不好的事，平静接受自己没有争取到球权。 勒沃库森的主教练罗杰·斯密特是一个很传奇的人物，千禧年的时候他还是业余联赛的球员，他从第六级别联赛执教起，如今在勒沃库森带领球员连续两年征战欧冠比赛。 两位主教练赛前友好地握过手，他还问起了孙兴慜的近况，孙兴慜就是在他任期里转会的球员，他记忆中这个亚洲球员非常有天赋，很吃苦，球队虽然损失了一员大将，但他也衷心祝福小年轻能走得更高更远。 赛前关于勒沃库森的资料主教练都发过来了，球赛回放球员特写、采访等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真的站在梦寐以求的欧冠赛场上，科科瓦奇心情没有很大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手套，上面有各种或深或浅的磨痕，他是天才或者笨蛋的证明。 再差也不会比以前差。 对吧。 来自土耳其的主裁判库尼特·卡基尔一声哨响，2016-17 赛季欧冠小组赛第三轮正式开始。 热刺开球，扬森持球，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看到勒沃库森球员如壁垒般稳固的防线，他不假思索，摆腿把球往后传。 他势单力薄，扛不住勒沃库森中场，索性把球交给他们球员去处理。 勒沃库森球员见状一怔，反应有些大，科科瓦奇看到他们进攻球员基斯林和埃尔南德斯时不时往自己身上看来，格外提防他可能接球的举动。 看来勒沃库森还挺了解他们的，赛前波切蒂诺确实说过如果有处理不了的球可以传给门将。 现在还不到这个时候。 埃里克森接球，在中线附近游走。 勒沃库森球员虎视眈眈，他后背能被这群人炙热视线给烧穿，清楚不能持球过久。 埃里克森在脑海里寻找着应对之策，目光扫视身边可以接球的球员，在勒沃库森球员逼近一刻，他果断轻轻一磕，白色皮球来到左路后腰万亚马脚下，他持球往勒沃库森半场跑去。 万亚马早已洞察场上的局势，他不害怕身体对抗，用脚下精湛的技术和强悍的身体正面硬抗勒沃库森球员。 勒沃库森不能放任他带球在自己禁区嚣张，三个人向他扑来。 万亚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他要的。 有人察觉出不对劲，大声呼喊队友回防，为时已晚。 万亚马看准时机，在三人逼近时，迅速出球，一脚重重砸在皮球上，球高高飞过勒沃库森半场。 在球落点处，孙兴慜和拉梅拉蓄势待发。 孙兴慜是这场比赛的进攻核心，和凯恩非常不同，凯恩大局观出色，作为支点中锋经常回撤到中场为队友创造进攻机会，而孙兴慜更多作为得分手，凭借自己盘带技术和速度从边路发起进攻。 没了凯恩，他和拉梅拉需要和埃里克森有深度合作，创造机会。 自家前锋们在勒沃库森半场跑得飞快，带走了几个在他门前的勒沃库森球员，反应真快。 科科瓦奇踮起脚看了眼远处的局势，勒沃库森明显有备而来，换成别的比赛，对方球员未必愿意回防，开局闪电破门就这么来的。 拜耳竞技场只能容纳三万人，和温布利球场有很大差距。 科科瓦奇心里却感谢这个球场，如果让他在温布利首发，他心理压力很大，失败落差感太强。 拜耳场不大也不小，场边坐满了球迷，他们给予的热情和温布利时相差无几。 头顶的聚光灯落在每个球员身上，像极了由所有观众目光凝聚成的星光。 皇马也在同一时间开打，他们在自己主场伯纳乌迎接来自波兰甲级联赛的华沙莱吉亚，莫德里奇还没有伤愈。 赛前他收到好队长发来的信息，拍的照片里是电视上他正在赛前热身的画面。 他会首发的事没有提前告诉给他，他看电视知道后也并不意外。 【莫德里奇：上帝保佑你。】 科科瓦奇知道他没有宗教信仰。 他在出发前回：【热刺之神保佑我。】 这个更实际一点。 他会用尽全力守住热刺球门，这是波切蒂诺给他的机会，他要抓住机会，他不要再一直在替补席上了。 前场孙兴慜成功接到球，他和拉梅拉默契配合，万亚马转移球权，和阿里一起拉扯着勒沃库森的中场，防止孙兴慜进攻失败被勒沃库森打快速反击。 442要求前中后场三条线不能脱节，其中一条断掉都会影响到整支球队的运转。 孙兴慜边持球边往勒沃库森禁区突破，他不时回头确认拉梅拉和埃里克森的位置，勒沃库森防守球员面对进攻者架好防线，门将莱诺做好扑救准备。 波切蒂诺微微皱起眉头，看来勒沃库森把他们研究透了，赛前预想中勒沃库森并不会这么防守深严，他们的前锋在奋力回追。 这一球可能性不大了。 孙兴慜眼见自己难以突破，身后回防的勒沃库森球员快要接近他，挣扎后选择传球，右边路拉梅拉接过重任，他看到这个场景，知道球队射门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不管如何他都要试试。 万一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无视已经在中场接应的埃里克森，一脚击在皮球上。 他干脆利落的出击让全场仿佛按下暂停键，原本还发喊连天的拜耳竞技场鸦雀无声。 科科瓦奇再度踮起脚，一粒皮球在球员中高高飞起，往勒沃库森球迷看台砸去。 失败了，意料之中。 埃里克森停下来，叉着腰，叹了口气。 进攻方没有进球成功，球飞出了底线，标准的球门球，球被观众扔回场内，给到门将莱诺，由他把球踢出去后比赛重新开始。 科科瓦奇在草地上蹦了蹦，现在压力给到他。 前场刚刚的连接很好，是勒沃库森反应太快，勒沃库森小组排名第三，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想让热刺在他们的主场里拿走积分。 这样的对手更难缠。 科科瓦奇意识到一场硬仗即将开打。 “等会防守不要离开自己的位置，即使有快速反击的机会也不要出击，保持位置，等我的命令。” 从前面几场踢到现在，他和一线队的后卫们磨合了不少。 他也敢用强硬的语气去命令他们，而不是顾忌着资历，害怕得罪人。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胜利。 “清楚。” 维尔通亨来回渡步，他原本是介意科科瓦奇首发的人之一，上了场这个心态就不存在，后防线要共进退，他介意是害怕科科瓦奇会打破更衣室的平衡，他年纪大，有资历，但是并不愿意参与帮派斗争。科科瓦奇的实力有目共睹。 第47章 为什么亲队长 莱诺把球放在禁区弧顶边上，所有热刺球员都要离开这块区域，等他把球传出去，他们才能再进到这片区域。 罚球区前的热刺球员不多，其余都分散在中线和球门前，看来做好了他们会反击的准备。 这不是勒沃库森预想到的情况。 他们知道热刺后防不太给力，时常会被带走，留下门将一个人，热刺所有后卫除了边后卫特里皮尔站位靠前外，其余三人都和门将紧紧绑着。 莱诺看懂情况，他轻轻敲在皮球上，传给左边卫拉斯·本德。 比赛重新开始，拉斯·本德持球缓慢移动，孙兴慜和拉梅拉盯着他，但暂时没有过来争夺球权的意思。 身边的后援不够，他们两个人很难突破勒沃库森的防守。 孙兴慜和扬森交换了眼神，他也就松掉了进攻的姿势，跟着勒沃库森的球员一起回到自己半场。 他们的门将早有准备，不用担心。 孙兴慜对科科瓦奇还是很熟悉的，这么多场下来他知道科科瓦奇对后防线的怨气很大，昨天晚上关了灯但没有睡着的时候，科科瓦奇突然说他明天一定会硬气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对象是谁，有目共睹。 他转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还守在热刺门前的后卫们，知道科科瓦奇这是兑现自己诺言，支棱起来了。 后卫实力还是有的，只是很多时候没有弄清楚场上的局势，贸然出击，留门将一个人面对单刀。 勒沃库森的球员来了，科科瓦奇用力拍了拍手掌，大声喊：“保持位置！” 勒沃库森反应很快，强攻失败，只能再等机会，现在是科科瓦奇表现的时候了。 比赛这才来到第四分钟，勒沃库森来势汹汹，坐在这边看台的热刺球迷心瞬间提了起来，脸上流露出紧张和焦虑的神情，下意识握紧拳头。 不少人大声喊着科科瓦奇的名字，为他加油打气。 科科瓦奇没有被吓到，新赛季已经踢了好几场，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平静，他或许已经慢慢接受了顶级联赛的激烈。 拉斯·本德跑到中圈附近的时候，抬头观察了一下队友的跑位，然后送出一记隐蔽的直塞球——皮球贴着草皮高速飞向右路，右路球员坎普尔闻到机会的味道，加速摆脱防守，成功接到球。 这一脚打穿了热刺中场，坎普尔带球迅速逼近热刺禁区。 热刺右后卫特里皮尔见状迅速上前去争抢，科科瓦奇并没有控制他的行动，但他的离去确实会让热刺球门增加不确定性。 坎普尔预判到了特里皮尔的行动，他看似慌张，特里皮尔马上接近自己时，他的脚先是向内做出要内切的动作，特里皮尔伸脚的同时，他马上把球往外一拨，瞬间变向。特里皮尔动作停滞，让坎普尔争取到了3秒钟的机会，成功把特里皮尔甩在身后。 特里皮尔的失败在科科瓦奇的预想里，他毫不意外，眼见坎普尔突破成功，低下身子，双手张开，做出准备扑救的姿势，再次大声地提醒后卫：“看好他的脚，不要离开！” 面对热刺后防线，和身后加速回追的特里皮尔，坎普尔没有急于出击，脚步停了下来。 反常的举动让科科瓦奇紧急搜寻着他在场上有可能传球的对象。 勒沃库森两位前锋和其余的中场已经逼近禁区，但都没有—— 7 号埃尔南德斯！ 科科瓦奇余光看到了在禁区外启动的勒沃库森前锋，他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禁区。 孙兴慜和埃里克森回到，在人群外伺机而动，眼见坎普尔一个摆腿，科科瓦奇立即转向球门的另一边，同时对埃里克森使了个眼色。 埃里克森收到他的示意，往后退了退，孙兴慜前插，往远处门柱移动，准备抢点。 坎普尔以为自己和队友的合作天衣无缝，传球时想到等会儿队友的破门，自己送上的助攻，嘴角没忍住勾起一抹微笑，但当他抬头看向热刺门将时，发现热刺门将已经不再理会他的存在，看向另一边的埃尔南德斯。 他刚刚升起来的美好幻想荡然无存。 坎普尔用一记精准的低平传中企图为队友送上助攻，这粒传球避开了所有防守球员的拦截，埃尔南德斯高高跃起，力压拉斯·本德，头摆动，皮球擦着他的额头改变飞行轨迹，往热刺球门砸去。 科科瓦奇预判到他会头球，他跃起那一秒，科科瓦奇心里根据他的位置对球门线的角度推出球的落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猛的向近角扑去。 他双手伸展到极限，忽略了埃尔南德斯和拉斯·本德的碰撞，他快了一步，皮球砸中他的手腕，往后弹，刚刚那一秒科科瓦奇清楚的看着它越过了球门线，瞪大了眼睛。 勒沃库森另一个前锋基斯林杀到，他不等皮球落地，飞身冲顶，企图把球顶回去。 两人间距过近，科科瓦奇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瞬间反应过来，一跃而起单手把即将砸向横梁的球托回场内。 皮球弹回草地上，慢慢滚出禁区外，特里皮尔赶到，大脚把球踢出底线。 科科瓦奇再次倒在草地上，他挣扎着起来，看到特里皮尔把球处理才重重松了口气。 勒沃库森发起进攻时，场边的热刺球迷紧张到呼吸紊乱，不由自主地握住双手，心里默默祈祷着，科科瓦奇反应神速，极限两扑的画面让他们忍不住惊呼出声，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当看到红色球衣球员时，科科瓦奇心跳都要停止了，原本预判埃尔南德斯导致球有一半过了球门线已经让他心慌，突然看到随后出现的基斯林，大脑空白了一瞬，剩下的动作几乎都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直到危机完全解除，他平复呼吸，手套下的手还在轻轻颤抖。 他不算大心脏球员，被反应和肾上腺素拯救了。 刚才看着半个球都在白色门线里，他紧张到要晕掉，开局这么快就被进球，他心态绝对会崩溃的。 维尔通亨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身体的颤抖，知道他在后怕中，后卫们在刚才没有展示应有的作用，他的锅。 波切蒂诺看到特里皮尔把球踢出去才狠狠地松了口气，这肯定要判角球，但无所谓了，有这样的门将在，总有信心。 “他能发现埃尔南德斯，反应太快了。” 连他们专注在场上的局外人都没有发现另一边启动的埃尔南德斯，科科瓦奇却预判成功，完全无视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的坎普尔。 这绝对不是运气能做到。 “有些时候我会记得他即将20岁，有时候我也会以为他身经百战。” “他快过生日了对吧？” 波切蒂诺问门将教练。 布兰登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耳麦里场外分析师给的数据。 “在下周，希望这次能胜利，用胜利庆祝自己的 20 岁生日。” 20 岁。 远在马德里的某个富人区里，卢卡·莫德里奇拿起手边的温牛奶喝了口，轻轻放回桌面，玻璃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温牛奶是科科瓦奇推荐的，说对身体好，他还让加点糖，莫德里奇当时回的是31岁的人就不指望喝牛奶长身体了，回头还是诚实的去超市里买了箱牛奶。 微波炉加热2分钟，倒一小勺糖进去搅拌，杯口一点点泡沫和底下香醇浓郁的牛奶口感味道绝佳。 对身体恢复没有帮助，但是喝完一口至少心情会好一些。 甜甜的牛奶让他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电视里正放着欧冠小组赛，他家里只有一台电视，他抽空看了眼皇马的比赛，中规中矩地进行着，伤的人有点多，但皇马板凳厚到能凑出两套阵容，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看起热刺的比赛。 电视里解说正在说到这个年纪轻轻在这个赛季的英超比赛里已经有两次精彩的门将过几天将迎来20岁生日。 他们都在吃惊，20岁的门将在欧冠比赛里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卡西利亚斯预备役，下一个明日之星。 莫德里奇的关注点在他生日快到了。 科科瓦奇没和他说过。 他拿出手机查了查，维基百科显示他的生日是10月26日。 刚好还有一周。 莫德里奇不去想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人连早上出门路边石头缝里长了朵花都要拍照发给他。 他只是在想既然自己知道了，肯定要有所表示。 就算只是对国家队后辈他也不会吝啬。 他完全不了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想了想，给正在伯纳乌踢比赛的科瓦契奇发去信息。 科瓦契奇和他年纪相仿，兴趣爱好又差不多，他推荐的应该没问题。 电视里热刺因为把球踢出底线，主裁判过来判了角球，比赛现在暂停，莫德里奇看到了科科瓦奇身边站了个比他矮一些的亚洲球员，两人头靠在一起，正说着话，因为角度原因，并不能拍到说话内容。 科科瓦奇在比赛开始后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站他身边科科瓦奇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一看就是朋友。 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从来没和他说过还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那队长算什么，只是国家队队长吗。 只是队长为什么要接吻。 难道他喜欢随便找个男的接吻。 莫德里奇惊奇地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情太在意、太上心了，刚刚那个瞬间连朋友的存在都嫉妒。 时间证明，即使过去十年，他仍然是个恋爱脑。 第48章 不能不爱 科科瓦奇不知道在镜头外的队长想着什么，他和孙兴慜交代好接下来的事宜，转身往球门走。 被压着打的感觉太不爽了，他需要一次完美的进攻，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20 岁生日在即，或许是他能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科科瓦奇从未想过自己会在 20 岁的时候站上欧冠赛场。 简直像做梦，或许做梦都没有这么好，他只梦到过一次自己是百万富翁，在他以前还很穷的时候。 如果这场比赛能赢，他肯定会泪洒现场，能把拜耳球场淹没的程度。 他记得莫德里奇很喜欢他哭泣的样子，他之前看到他手机里有自己在利物浦那场因为失点的流泪照来着。 虽然说过队长大变态之类的话，但科科瓦奇晚上在屋里还是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哪个角度哭会更好看。 为了能勾到队长，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晚赢了的话要用哪个角度哭，队长在看吗，热刺之神的光辉降临在他身上了吗。 科科瓦奇下意识寻找镜头，想看到他，他在场上碰不了手机，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孑然一身时，他生活平静、昂首阔步前行，如今惶乱、怯弱，整个人像融化的春水，一流就流向他。 替补席边上是一堆黑洞洞的镜头，科科瓦奇下意识往那里看去，好像能通过镜头看到幕后的他。 科科瓦奇知道他不在这里，在马德里。 回到球门前站好，勒沃库森内部经过讨论选出由中场穆罕穆迪发球。 他抱着皮球走到角球区，科科瓦奇门前挤满了大汉，大家互相猜忌，动手推搡，似乎要当着科科瓦奇的面上演脚球男版深宫剧。 这个时候动手不会被判罚，大家各凭本事，没人敢动门将，门将在禁区里享有一切保护特权。 穆罕穆迪把球放在地上，背后的区域属于热刺球迷，没等他站定巨大的嘘声向他扑来，穆罕穆迪神情自若，主裁判吹响哨声，示意他发起进攻。 穆罕穆迪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助跑两步，一脚重重砸在球上。 科科瓦奇通过球网的缝隙一边看他的触球方式，一边用余光分析眼前这群红衣球员中谁有可能接球。 有点难猜。 但是他闻到了从7号前锋埃尔南德斯身上传来的味道，焦虑、紧张、野心勃勃，像被烤焦的肉香味，在人群中格外明显。 这种味道突如其来，几万人的球场来莫名传来一股香味，科科瓦奇还以为是自己饿了，但他还是下意识把身体重心移向埃尔南德斯一侧。 球飞过来，埃尔南德斯如约起跳，他压着万亚马的脖子，太阳穴擦着皮球。 科科瓦奇通过预判接球的球员，从而猜到了球的轨迹，虽然这一球直挂死角，但他飞身扑去，用手指阻止了球前进的动力。 球弹回场内，埃尔南德斯不甘心，上来想补射，科科瓦奇用一只手掌撑起身体，往前一扑，把球压在身下。 晚到一步的埃尔南德斯只能叹气。 比赛还在继续，科科瓦奇成功把球扑出去的时候，孙兴慜和拉梅拉已经启动，一直在中圈附近的扬森见状也默默往前去牵制勒沃库森防守球员。 在全场挥舞的白色围巾和激烈的欢呼声中，科科瓦奇察觉到危机已经过去，拿着球起身，还在自己禁区里的人所剩无几，勒沃库森的反应真的很快。 但是他的速度更快。 科科瓦奇助跑两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砸在球上。 “跑！” 他身体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在这一脚里一览无余，飞在半空中的球员迅速超过回追的勒沃库森球员，它的目标是已经快到勒沃库森禁区的孙兴慜。 不管看几次，观众们都对这个直达对方禁区的力量震惊。 科科瓦奇后来很少用，没遇上强队时进攻端球员们能完成自己的任务，现在凯恩受伤，勒沃库森明显有备而来，他需要为球队打开局面。 有两根头发因为剧烈动作突破发胶的禁锢掉下来了，科科瓦奇拿手指晃了晃，暂时拿它们没办法，他的造型手艺还没那么好。 下次要多喷点才行。 他第二次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大背头，上一次在替补席还做发型，赛后被粉丝说成臭屁男，科科瓦奇认了。 如今总不能再说自己是臭屁男了吧。 与此同时，孙兴慜在勒沃库森禁区弧顶上顺利接到球，和角球前科科瓦奇对他说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一边看着表情凝重的门将莱诺，一边想这人是不是开了挂。 科科瓦奇的助攻为孙兴慜造出单刀机会，他的传球比所有回追的勒沃库森球员都要快，后防线其余的后卫都被拉梅拉等人牵制着，莱诺没有任何后援。 孙兴慜丝毫不调整动作，接到球左腿蹬地，右脚摆动，脚背和皮球相撞，这一脚很狠，皮球划过一道低平刁钻的弧度，守门员的动作在皮球的高速运动中显得如此迟缓，草屑尘土飞扬间，球已落网。 整座球场瞬间沸腾起来，科科瓦奇站在中间感受，大地的震动几乎与他心跳同频，他不由自主抬手为球队鼓掌。 他和孙兴慜的配合很好，这次就算不进，问题也不大。 1：0，热刺先下一城。 从被动角球再到快速反击前后不超过两分钟，精彩绝伦、酣畅淋漓。 眼见进球有效，孙兴慜激动地挥了挥手，并没有做出格的激烈庆祝动作。 这是前东家，对以前支持他的地方保有一份感激之情。 勒沃库森球迷也没有像对其他球员一样，反而给他送上掌声。 孙兴慜更想回去和科科瓦奇庆祝，这人太厉害了，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都无可挑剔。 接到孙兴慜的视线，科科瓦奇伸长手，比了个手势，别人都看不懂，只有远处的孙兴慜开心大笑。 科科瓦奇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嘴角也勾起笑容。 两人的隔空连线被场边媒体拍下来，赛后成为兄弟情深的最好证据。 见到进球，波切蒂诺无疑是最开心的人之一，为了让科科瓦奇首发他顶住了上上下下很多压力，高层也不太同意在洛里没受伤没禁赛的时候让替补门将首发，科科瓦奇如今的表现让他扬眉吐气。 竞技体育只要有成绩，其他都可以靠边站。 他知道自己很冒险，也知道这一步会让更衣室撕破脸，但他不在意，比起碌碌无为的执教经历，他更想在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做出一番大事。 科科瓦奇从不让人失望。 热刺随队而来的球迷此时都大声喊着科科瓦奇的名字，身材高大的门将就像一堵墙挡住门前，阻挡所有进攻。 他在这里，所有人都会觉得安心，他对比赛的统治力可见一斑。 作为国家队队长，莫德里奇看到这一幕不免担心起苏巴西奇，科科瓦奇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头脑清醒、反应迅速、精准制导，放在哪支球队都是大杀器。 这么好的球员不会一直坐替补席。 总要有人坐替补席。 但如果能拿到冠军，其实一切都能被牺牲。 太残忍了。 他叹了口气，又享受其中，很多时候他不介意自己被牺牲，他只是在尽力避免这个情况的发生。 这次欧冠比赛他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如愿。 希望他们能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加迪夫千年球场。 勒沃库森很快针对科科瓦奇和前场的连线作出改变，科科瓦奇发现多了个球员在看着自己，前场的防守球员也增加，孙兴慜有了凯恩的待遇。 孙兴慜无奈摊手。 比赛才过了十分钟，把1：0维持80分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谁会这么干。 科科瓦奇对着后防线推了推，示意他们可以离开，自由发挥。 热刺逐渐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占了上风，阿里在中场频繁调度，埃里克森和他配合着，慢慢把球带到勒沃库森的半场，万亚马也活跃起来，他的传中给勒沃库森的禁区制造了一些威胁，勒沃库森则是收缩阵型，等待反击时机。 比赛第28分钟，热刺获得角球机会，与此同时拉梅拉被判了一张黄牌，大屏幕回放显示球在一次进攻中砸到他手臂上，无可指摘。 角球由埃里克森主罚，他放下球的时候，科科瓦奇赶紧喊在附近游荡的后卫们回来。 格外眼熟的剧情，不出意外会再次上演。 他抬手闻了闻手腕上残留的香味，让大脑清醒一点。 埃里克森踢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孙兴慜抢点头球破门，但球偏了，砸在立柱上，勒沃库森后卫亨里希斯见状把球抢过来，带着球向热刺球门跑来。 勒沃库森在隐忍了十多分钟后终于迎来自己的反击时刻，一瞬间所有红衣球员像潮水般涌来。 亨里希斯把球传给坎普尔，特里皮尔再度出击，这一次他不会输了。 坎普尔加速，还想像之前一样骗过特里皮尔，特里皮尔完全无视他的假动作，干脆利落一脚铲断他的持球，两人一前一后摔在地上。 进攻被破坏了，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这次后卫们发挥得不错，这样的同伴才有安全感，对比今天，科科瓦奇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过得什么苦日子。 勒沃库森好不容易提起来一口气被特里皮尔打断了，重新凝聚这口气需要时间，余下的时间里两队僵持着，互有攻守，但都没有真正威胁到球门的机会。 勒沃库森防线紧凑，唯有科科瓦奇的长传能撕开口子，但他和前锋们都被人盯防，暂时找不到机会。 热刺门前则是站着科科瓦奇，他和后卫组成的钢铁防线暂时没人突破。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科科瓦奇拿起门框边上的水杯往回走，这场比赛发挥不好，看似 1:0 领先，后来十多分钟的纠缠更显刚刚那粒进球是个意外。 “下半场能保持这个分数吗？” 孙兴慜比他更快到替补席，把冰水浇在头上，随后甩了甩，水珠飞溅，科科瓦奇退了两步。 科科瓦奇冷静回答：“不能。” 孙兴慜不意外，他奋力跑了四十多分钟，至少有五公里了，整个人面红耳赤，身体里还源源不断传来热意。德国十月气候总体在 15 度以下，来的时候还穿着厚实外套，现在恨不得把上衣撕了。 替补席上其他队友也没好到哪去，这一场没有凯恩又是这么重要的比赛，大家压力很大，每个人都比之前认真。 “我觉得我再跑下去都要抽筋了。” 埃里克森顶着完全被汗水浸湿的上半身过来，他面色潮红，头发凌乱。 相比之下，科科瓦奇是他们中看起来最像人样的人。 “回去再说吧，如果你倒在我附近我会为你提供至尊拉伸服务的。” 波切蒂诺在向他招手，科科瓦奇一口气喝完刚刚登贝莱递来的半瓶水，用力挤瘪扔进旁边的简易垃圾桶。 波切蒂诺指着本子上的动线图说：“你上半场的表现非常棒，把状态稳定住，问题不大的。” 科科瓦奇点头。 波切蒂诺很了解他的球员们，也知道该怎么驾驭年轻球员，科科瓦奇两个月从替补到欧冠首发，压力太大，波切蒂诺希望他能放松一点。 科科瓦奇好奇地问布兰登：“别的球队怎么样了？” 所有球队在同一时间开打，如今也在中场休息。 “摩纳哥和莫斯科中央陆军？” “……皇马。” “3：0，莫德里奇没有出场。” 科科瓦奇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把布兰登逗乐了，他锤了他一下：“如今谁不知道你喜欢莫德里奇。” 不是这种喜欢，有种联手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科科瓦奇不解释，转身往更衣室走，脸上已经没有表情，3：0，皇马。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实力吗。 “你会想在欧冠决赛碰到莫德里奇的对吧？” 身后孙兴慜跟了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 “再给我传球怎么样，禁区大弧顶。” 科科瓦奇想了想，也不是没办法避开勒沃库森的防守球员，只不过距离没那么远：“禁区外，其余的自己发挥。” “你这个眼神可不是自由发挥，而是‘失败了，下次自己看着办’，但我是那种让人失望的人吗？……原来凯恩之前一直在过这种好日子。” 只要科科瓦奇发球，基本不会失误，他总是能在对方防守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发起进攻打人措手不及，阅读比赛的能力非常强。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失误他们会忍不住扇自己。 “先生，我的原则是状态决定对象。” 这不能怪他。 孙兴慜在背后锤了他一下：“你怎么模仿教练说话，一模一样的调调。” “为了你的传球，我能再跑五公里。” “十公里怎么样？” 一回头，孙兴慜幽怨的表情在眼前放大：“我就知道你等着我没了，然后好找下一个小鲜肉。” 科科瓦奇上下扫了眼，直白的视线把孙兴慜吓得抱紧自己。 “我对小鲜肉不感兴趣。” 孙兴慜松开手：“对，你喜欢姐姐来着。” 旁边有人快速靠近，两人一起扭头看，是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 科科瓦奇这才意识到孙兴慜靠他多近，他伸手把人推远：“男男授受不亲。” 孙兴慜脸都要被他手挤到变形，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你喷香水了？喷在手上干什么，这怎么闻得到……好神奇的味道。” 浓香褪去，后调是格外冷冽的雪松香，甚至到了提神醒脑的地步。 科科瓦奇没有解释，而是平静地说：“我饿了。” “吃哪个？” 更衣室中间有个餐台，放着饼干或水果之类的东西供球员们填肚子。 “有人肉吗？” 随后进来的维尔通亨伸出手臂：“让你啃一口？” 看着他毛茸茸的手臂，科科瓦奇用眼神谴责他。 “好歹清理干净再让我下嘴。” 维尔通亨给了他手臂一巴掌，然后揪过餐台的香蕉：“矫情。” 科科瓦奇接过他给的香蕉。 “都到了是吧，坐下吧。” 更衣室位置根据球衣号码排序，78 号的科科瓦奇坐到了最后面。 洛里进来了，作为实际上的队长，他还能发挥别的作用。 科科瓦奇坐在角落里，双目无神地啃着香蕉，有点想看手机。他想莫德里奇了。 太神奇了，他从来没有在比赛里这样过，进一线队前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踢球的意义是赚钱，当账户里的数字快速增长，他连最后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他太渴望牵挂着一个人，因为想展示自己的喜怒哀乐，因为想看到他的喜怒哀乐。 他爱他是违背常理，是断送前程，是失去自制，可是一旦发生，他就不能不爱。 第49章 他又受伤了 如果是常规比赛，现在还能偷偷看一眼手机，但这是欧冠比赛，科科瓦奇不想让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只好忍住蠢蠢欲动的手。 有多位队友的跑动距离已经超过5公里，随之而来的是膝盖疼痛、肌肉疲劳，队医正忙碌着。 除了开场第十分钟那次扑救，科科瓦奇其他时间还好，这场队友们很给力。 波切蒂诺抱着手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表情就知道他很满意。 就算是失败他也不愿看到无所事事、不在状态的球员，更别说如今比赛领先，球员们都很努力。 等了一会，球员们都在做完手头的事了，他扯过房间里的白板，在上面两队的阵型图里画画。 “上半场做得很好，中场组织力度很强，下半场要保持，你们一定要多去和勒沃库森的球员拉扯，吸引注意力，为前锋制造机会。” “如果面对勒沃库森的进攻，中卫一定要注意站位，不要离开门将，边卫注意补位，不要失掉你们的位置，只要出现一次，结局都是毁灭性的。” “前锋尽可能去尝试射门，但如果20分钟后还没有起效就要注意你们的体力，合理分配体力，我不许任何人受伤。” “突破点在边路，他们偏爱下底传中，只要控制住这几个球员问题不大。” 波切蒂诺在坎普尔、穆罕穆迪、亨里希斯的号码上画圈。 “特别是坎普尔。” 科科瓦奇小幅度点头，坎普尔这个球员确实很有威胁性。 没想到波切蒂诺看到了他的动作，此时离比赛重新开始还有几分钟，他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问他：“罗伯特有什么想说的吗？” 中场休息时让门将发表意见的画面并不罕见，门将在球门位置能看到对手的跑位、传球线路和全场局势，他是直面对方所有进攻球员的人，他对比赛的反馈能帮助队友和教练组去及时调整战术。 科科瓦奇没想到教练会突然QUE自己，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默默把原本拎在手上晃来晃去的香蕉皮放下来。 “对面两个前锋嗅觉很强，时常在禁区前寻找机会，后防盯紧一点他们，如果我给出传球，不需要所有人都离开，后卫们留下来陪我。” “就这些。” 波切蒂诺点点头，他说的确实是关键点。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即将结束，球员们陆续起身，准备上场。 “一切都为了胜利。” 最后时刻，洛里站出来，他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加油打气。 “一切都为了胜利！” 比赛再度开始。 勒沃库森一开场就换人，10号中场恰尔汗奥鲁换下，15号鲍姆加特林格上场。 恰尔汗奥鲁是上半场勒沃库森的边路突破口，防守强度一般，施密特发现了这点，现在换掉这个缺点。 勒沃库森整体表现比热刺要好，配合默契，前锋也善于寻找机会，他不可能没有破绽，所以孙兴慜问他时，他很斩钉截铁地回不能。 走出球员通道后能看到场馆顶部落下来的灯光，以及满满当当的球迷，他们欢呼、高声喊着球员的名字。 基本没有人扛得住这样的画面。 科科瓦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球场的画面，那会他还没有长身体，在前锋位置上也算如鱼得水，替补上场时也得到了一点掌声。 那个画面他记到现在。 舞台越走越大，从只有几千人的小球场到几万人的专业球场，从青训再到英超。 其实他已经走过千山万水了。 没必要对自己那么苛刻，他说。 曾经的罗伯特·科科瓦奇已经做得很好了，大人科科不要欺负小孩科科。 孙兴慜和他分开前，用手抠了抠他的手腕，科科瓦奇明白他的意思，但脸上还是下意识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说：“男男授受不亲。” 孙兴慜已经习惯了，科科瓦奇平时也不怎么和人有身体接触，他不觉得奇怪，而是逗他说：“今晚别进我房间。” 科科瓦奇目瞪口呆，转眼一想等会儿踢完比赛他们就能坐上飞机回伦敦了，睡个屁的酒店。 他无情的说：“观察好局势，如果失败接下来都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传球。” 这下轮到孙兴慜瞪大眼睛：“你怎么能压力我，这么关键的时刻。” “你还是个人的话就要做到我说的话。” “我是帅哥。” “……” 两人的拌嘴引起了摄影师的注意，一阵光闪过，孙兴慜再回神时身边已经没了科科瓦奇的身影。这小子一如既往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双方易边再战，上半场勒沃库森选择边权，这会科科瓦奇的球门被勒沃库森球迷看台包围着。 意料之中的行为，科科瓦奇丝毫不受影响。 换人用了两三分钟，科科瓦奇趁空观察起勒沃库森的防线。 他们算目前第一难缠的对手，比利物浦还麻烦，摩纳哥那场因为不是他首发，所以没有发言权。 勒沃库森每个位置都没有特别出挑的球员，但也没有特别拉垮的，整体实力非常平衡，除了前锋几乎没有短板。 在更衣室还信誓旦旦，现在科科瓦奇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绕过他们盯防，把球送出去。 他们绝对会防着孙兴慜，他的速度和进球能力太强了。 或许换个人选会好一点。 至于和孙兴慜的约定，科科瓦奇一点都不心虚，一切为了胜利，相信他会理解自己的。 孙兴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又被放出去打窝，他还在开心自己即将要在欧冠比赛上梅开二度。 他脸上笑意明显，斜后方的埃里克森看了直摇头。 他刚刚回头已经和科科瓦奇对视上，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上半场文森特·扬森的存在感比较低，他很少触球，接到传球也是马上传出去，勒沃库森逐渐减少对他的盯防。 这样的人比孙兴慜更适合接球。 科科瓦奇和埃里克森时常组队玩游戏，对彼此的想法都很了解，虽然没有提前说过，但科科瓦奇打一个手势和眼神落在孙兴慜的身上，他就能明白门将的意思。 比赛继续，由勒沃库森开球，他们通过几脚传球已经压到热刺半场里。 科科瓦奇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不忘对后卫说：“保持位置。” 多提醒才能让他们时刻记住，科科瓦奇可不想一扭头看到人都又跑了的场景。 持球的人是中场穆罕穆迪，他们的推进很顺利，倒不是热刺放水，他们确实很难扛住勒沃库森球员们互相之间的默契。 勒沃库森球员很务实，并不讲究脚下的花样，一心只想射门，中场过后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之情熊熊燃烧，两边勒沃库森球迷应援的音量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科科瓦奇被三面看台包围着，几乎到魔音贯耳的程度。 这就是欧冠吗。 他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转眼间他们的前锋基斯林和埃尔南德斯已经到禁区前，两人一左一右，特里皮尔出击，阿里这次没有掉链子，下意识过来补上他的位置。 还有一个前锋游荡在禁区前，埃尔南德斯被控制住了，穆罕穆迪只能向他传球。 坎普尔接到穆罕穆迪的直塞，他在中路跑得飞快，很快就把埃里克森过掉。 科科瓦奇看着他的传球，突然想起来这人才是最有威胁的一个。 他在上一场给前锋传球，前锋射门失败后，他会不会不想给前锋传球了。 科科瓦奇当下没有动作，眼睛还是盯着基斯林，坎普尔也看了好几眼基斯林的位置，好像准备传球给他。 但现在谁都看出埃尔南德斯已经被限制了，只剩下基斯林一个进攻球员。 “戴尔！” 听到身后的声音，戴尔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出击，只要逼坎普尔传球，门将的防守压力会小很多。 面对来势汹汹的后卫，坎普尔明显一点都不紧张。 他脚下技术不花哨，但快狠准，科科瓦奇知道戴尔不一定拦得住他。 另一边的基斯林有丹尼·罗斯看着，科科瓦奇门前后卫只剩维尔通亨一个人，戴尔明显防不住坎普尔，但维尔通亨想起科科瓦奇的叮嘱，没有冒险离开，他再走科科瓦奇可能会碰到单刀。 科科瓦奇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坎普尔必须传球，不然很快会失掉球权，但他却一直带着球。 似乎是在等机会。 科科瓦奇冷静观察，看到了他右后方无人看守，刚被换上来的鲍姆加特林格，他表情冷静。 操，科科瓦奇心里暗骂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接球人。 坎普尔把球回做，下一秒他被戴尔放倒，戴尔的动作要吃张黄牌，但进攻还在继续，主裁判没有吹哨。 鲍姆加特林格接到球，稍作调整，左脚死死瞪着地面，右脚如拉开的弓弦。 他要用正脚背触球，这种球速度快，很容易让门将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连维尔通亨都没有反应过来。 科科瓦奇猜到他这个角度是想打自己死角，在他脚背击在皮球的那一刻，双腿肌肉猛地收紧，用力往右上死角扑去，草皮被鞋钉划出两道黑痕。 皮球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声音向球门死角飞来，他右臂高举，皮球重重砸在他手指上，剧烈的刺痛传来，科科瓦奇皱起眉头，手臂肌肉凸显，像一堵墙，纹丝不动，皮球卸了力，弹回地面上，维尔通亨赶来控制住，没有给基斯林机会。 全场鸦雀无声，半秒后如火山喷发般的欢呼淹没球场。 他的队友也在疯狂庆祝，鲍姆加特林格在40 码踢出一脚惊人的世界波，但还是被扑了出来。 门将的精彩扑救不仅是自身实力的体现，更是对整支队伍的鼓舞。 科科瓦奇在草地上站起来，白色球衣后面一道长长的褐绿色痕迹彰显出刚刚扑那一球多不容易。在面对因为自己沸腾的球场，反而叹了口气。他不是很想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影响到大家，但他还是对沸腾的替补席做了暂停的手势。 主裁判库尼特·卡基尔过来询问，科科瓦奇告诉他自己的手指有些痛，需要队医进场。 主裁判点头，吹响暂停的哨声，让热刺队医进场。 波切蒂诺还在乐得找不到北，助教爱德华拉了他一把，在周围嘈杂的声音大声说：“队医！他受伤了！” 听到关键词波切蒂诺瞬间回神：“谁！？” “门将！” 还在庆祝的球场被主裁判的哨声按下暂停键，热刺队医从替补席上一蹦而起，拎着箱子跑得飞快。 科科瓦奇在队友关切的眼神里脱掉手套，露出自己通红带着青紫淤青的指节，刚刚那一球直接砸在他手里，非常大力，手指现在还痛着。 队医到了，他看都没看就问：“砸到手指了？” 人群让开道路。 “让我看看。” 队医握着科科瓦奇的手腕，他还在大口喘气，半场易边后热刺替补席离球门有段距离，他百米冲刺赶到。 科科瓦奇笑着说：“别急，我就是觉得有点痛。” 至于上面为什么出现了淤青，他也不太清楚。 “毛细血管裂了、”队医狠狠喘了两口气，勒沃库森球员射的球速度又快力量又强，如果被砸到手指，毛细血管裂已经算幸运的。 “问题不严重，你的手还在痛对吧，握一下我看看。” 对比另只手，这只也明显肿了许多。 科科瓦奇握了下，手掌没问题，只是指节根部会有压力，不能完全握住。 “换人吗？” 队医问，他的伤可大可小，主要是伤在手指，门将就是用手扑球的，如果留在场上再碰到这样的情况，手指的伤势会加重。 这么问就是可换可不换，科科瓦奇摇头：“不换。” 意料之中，队医从箱子里拿出冰袋：“敷一会，两边都要，帮他压一下，等会绑个弹力绷带。” 冰敷能有效减轻疼痛和肿胀，弹力绷带也能减轻肿胀，现在在场上条件有限。 “三分钟就行，等会给你缠绷带，等会比赛尽量避免使用这只手。” 维尔通亨焦急地问：“严重吗？” 孙兴慜接过他的话也问：“比赛结束后要停赛吗？” 他倒是发现了这小子一旦有一次好的表现就会受伤，上次对利物浦也是这样，不过这么远一脚世界波也能理解，能扑出去都很不容易了。 “如果下半场保护得好是不用的，他只是毛细血管裂了，血液外流，两三天就能好。” 科科瓦奇站在人群中央，满脸无辜地伸着手让队医和队友忙活。 他其实挺享受大家为他忙碌的样子，但因为受伤停赛就不好了，主教练那么支持他让他首发，他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这点疼痛反而让他有点兴奋。 “刚才那球厉害吧，我其实想过我扑不出的，只是试一试，刚好还成功了。” 科科瓦奇小声和身边的孙兴慜说。 他完全忽略了坎普尔回传的可能性，也没想到新换上的球员会踢世界波。 孙兴慜根据队医指示，把他手上盖在冰袋上的毛巾移开，小声回：“你成功了。” “我们会成功的。” 第50章 梦见你 队医给他已经没那么红的手绑上弹性绷带，嘱咐：“不要再用这只手了。” “一只手不好扑吧。” 伤的还是右手，科科瓦奇可不是左撇子。 “我尽量。” 手重新放回手套里，外表看和正常无异，只有科科瓦奇知道这只手动一下都痛。 得知不是骨折，波切蒂诺狠狠松了口气，再伤停四周他可受不了。 而且他才有这么惊人的发挥就受伤，会打击到球队的士气。 科科瓦奇对着远处的主教练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主裁判再三确认他不需要换人，队医的工作做完了，他把东西医疗废料收拾好离场，比赛随后继续。 科科瓦奇先是极限扑出了勒沃库森的高难度射门，如今受伤不下火线，从哪个角度都值得球迷的掌声。 对热刺球迷来说科科瓦奇是一个给人带来无限惊喜的球员，三个月前还没有多少人认识他，他只是队里名不见经传的第三门将，现在他是热刺门前给人无限信心的门神。 他们真的要爱上他了。 科科瓦奇对球迷回以相同的掌声，只不过他现在只剩一只手，所以只能轻轻拍。 无数镜头对准他，大屏幕里他仰着头看向纯白看台，脸上笑语盈盈。 得到这么多人的喜爱和支持，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即使今天会死去。 勒沃库森没想到为他人作嫁衣了，鲍姆加特林格以为自己这个是必进球，没想到被扑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天空都灰暗了。 信心是一个此起彼伏的东西，有人进有人退，科科瓦奇这一扑给勒沃库森带来了灭顶的打击。 他们在想，这样都不能进，那要怎么样才能进，才能改变这个比分，难不成真的要他们10个人全都站在热刺门前一人踢一脚吗？ 即使科科瓦奇后来受伤了，勒沃库森球员依然不觉得有被安慰到，这个人只要站在门前，被他看一眼，都会失去力气。 施密特看到他的好球员们如今都有些闷闷不乐，但他也没有好的办法。这个门将太离谱了，不管赛前怎么研究，他能展现的实力依然是冰山一角。 更离谱的是他才19岁，这是19岁门将能有的实力吗，托特纳姆热刺是不是谎报了他的年龄？ 施密特知道这局比赛败局已定，只有这个理由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勒沃库森的进攻欲望比起开始前减退很多，科科瓦奇就要带着热刺乘胜追击。 第65 分钟，热刺在勒沃库森门前得到一次角球机会，仍然是埃里克森主罚，他把球开到禁区里，文森特·扬森高高跃起头球攻门，但是球偏出球门。 第 78 分钟，因为戴尔在无球状态下推倒了坎普尔，勒沃库森获得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机会，在科科瓦奇受伤前戴尔也绊摔了坎普尔，但是那次主裁判没有判罚，主场球迷非常不满，如今这次算是带上之前的补偿。 科科瓦奇警告戴尔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他迟早要两黄变一红被罚下场。他原本就只剩一只手，现在后卫还要少一个，根本不用打了。 或许是他发火的样子很有威慑力，比他大几岁的戴尔下意识听话点头。 任意球由埃尔南德斯主罚，就在球门正前方，人墙排了又排，科科瓦奇都不太满意，现在距离比赛结束没有几分钟了，如果现在让勒沃库森扳平比分，热刺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最后他拖着一只没有知觉的手回到自己球门前，把一切交给命运。 隔着高低不一的人墙，他勉强能看清站在罚球点的埃尔南德斯，他身边还站着基斯林。 让人摸不清到时候谁会来罚这粒球。 埃尔南德斯助跑两步，在全场的目光中踢出一脚漂亮的弧线球，直挂球门死角，科科瓦奇通过孙兴慜的头顶看到了他触球的方式，用他仅剩的一只手再次神奇地将球扑出，等他从草地上站起来时，听到整个球馆都回荡着他的名字。 “科科瓦奇！” 随队而来的几千名热刺球迷嘴里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几近疯狂。 那天在替补席上，他格外羡慕凯恩能有这样的待遇，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他。 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庆祝，被戴尔一把抱住，他知道自己的行为给球队带来了巨大的困难，万幸没有进球，他不能成为球队的罪人。 “没事的。” 戴尔这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强壮大汉把脸埋进他肩上，虽然不太适应，科科瓦奇也没有把他推开。 只不过这个时候更想念莫德里奇了。 孙兴慜赶来：“没有碰到另外那只手吧？” “落地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没有压到。” 戴尔已经哭完了，他眼里真有泪水，现在估计都在他肩膀上了。 科科瓦奇用完好的那只手扣了扣脸，有点在意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 孙兴慜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贴心地问：“怎么了？哪里痛？” 心痛。 科科瓦奇不敢说，对他挥了挥手。 距离比赛结束没多久了，他忍忍。 “哦。” 今晚是科科瓦奇的主场，大家正在为他庆祝他的精彩扑救，科科瓦奇却寻找着镜头。 他只想确认这个时候，他最在意的那个人有没有看到。 可惜镜头不会给他答案，科科瓦奇很快收回眼神，专注当下。 面对球迷的掌声，他大方伸出手去享受这一刻，这梦寐以求的一刻。 他一定要去到更大的球场，他要拿到很多冠军，他要在鲜花和簇拥中死去。 孙兴慜从旁边猛地一下跳上他的背，嘴里滋哇乱叫着，他是真的很开心科科瓦奇为这么多人喜欢着。 但他还是没忘在科科瓦奇耳边小声说：“记得给我传球。” 他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大有一种你敢说不我就把你掐死的意思。 他靠得太近了，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给人当树桩，感觉不太美妙。 科科瓦奇正想点头，没想到这小子突然间像开了窍一样，又说：“不许拿我打窝，不许和埃里克森眉来眼去。” 这话科科瓦奇接不上，因为他原本就打算这么做。 他的沉默让孙兴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手上用力：“你还真的打算骗我又把我拿去打窝！？” 那他期待了这么久的梅开二度算什么？算他期待吗？ 所有愤怒的情绪翻腾着一涌而上。 “去死！” 骂得真情实感。 “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聊。” “聊你 X。” 他下来，但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骂得真难听，科科瓦奇揉了揉耳朵，这下倒不能再这么做了，到时候比赛是赢了，朋友就没有了。 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科科瓦奇还是很珍惜孙兴慜的。 庆祝时间结束，科科瓦奇赶紧对埃里克森做了个计划取消的手势，因为离得远，他又急，埃里克森差点没看懂他一只手在那挥来挥去干什么。 ‘取消？你给他传球？’ ‘他生气了。’ ‘好吧。’ 孙兴慜还是很好哄的，只要给个台阶，他马上就会下。 勒沃库森的进攻一而再的失败，对他们的士气有很大的影响，尽管主教练施密特一直在场边让他们打起精神，但他们还是肉眼可见的有些萎靡。 久攻不下，时间所剩无几，很多人开始变得有些急躁。 科科瓦奇看出了他们的心情，让戴尔往前走吸引注意力。 他刚刚针对坎普尔，如果坎普尔还记得这一茬，肯定要找回来。 戴尔照做。 果然，坎普尔看到他想起了自己连续被绊倒两次的经历，于是在对抗中，下意识伸出脚。 戴尔顺势倒地。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恰到好处，声音痛苦不堪，科科瓦奇都想为他鼓掌了。 当事人坎普尔懵了。 碰到了吗，没有碰到吧，他怎么能把191的后卫绊倒。 但边裁看得准确，举旗。 热刺获得一次任意球机会。 此时已经是比赛的第 85 分钟。 如果只是0:1，勒沃库森还有点希望。这粒任意球很有可能扩大局面，0:2 不是那么好追的。 后卫们离开自己的位置，走近一点观战，科科瓦奇却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被勒沃库森找到机会反击的话，现在的比分可能维持不住。 现在还不是比赛最后一秒，他不能保证胜利。 被绑着的手时间一久，已经慢慢失去知觉，科科瓦奇不知道这是否正常，在排人墙的时候特意去问了队医，得到准确的答复后才松了口气。 因为不能用另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没了知觉，让他在恍惚间以为自己只剩一只手了。 如果受了伤，还拿不到胜利，简直是白送。 主罚任意球的是孙兴慜，这场他接棒凯恩，成为进攻端核心，科科瓦奇还没哄好人，预计要为他送上一次助攻，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好机会，勒沃库森虽然在比赛最后看不到赢的希望，但他们也不想热刺拿到过多的客场进球，这只是首回合，下个月他们还要去到伦敦踢次回合，还没到一锤定音的时候， 戴尔的跳水表演很出色，主裁判却没有给好位置，似乎是在下半场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偏袒热刺，在尽力找补。 有一次任意球也不错，他相信孙兴慜的实力。 孙兴慜目光如炬，他正带着一肚子怒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他把脚下的球看成科科瓦奇的头，用尽全身力气踢去。 科科瓦奇正觉得后脖子一凉，突然听到前场传来的欢呼声。 “进了进了！” 戴尔欢呼，这是他造出来的机会。 2:0。 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科科瓦奇站在球门前，双手握拳高举，身后影子被聚光灯拉长。 … 全场比赛比赛结束，主裁判吹哨后，科科瓦奇在球门旁的广告牌上坐着吹晚风，手上拿着专属水杯。 这会连寂静的夜空都变得可爱起来。 科科瓦奇咬着水杯的吸管，安静看了会头顶的星空。 勒沃库森作为工业化发达的小城，能看到星空的机会不多，科科瓦奇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头晕、开始眼冒金星了，后来发现不是，是真的漂亮璀璨的星空。 爱德华来找他的时候，科科瓦奇还在认真地数有多少颗星星。 “我去采访？” “你是赛后评分最高的球员。” 那确实该去，科科瓦奇站起来。 孙兴慜还在替补席上，科科瓦奇看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自己就拿着外套往更衣室通道走去，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科科瓦奇知道这次他来真的，有点苦恼地挠挠头。 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 欧冠媒体区在通道的边上，那里立了两个透明隔断，在他们的呼唤下，科科瓦奇走过去。 一位记者率先说：“恭喜你！” 科科瓦奇咬着吸管点点头。 “这是你的欧冠首场比赛，你有什么感想吗？” 科科瓦奇继续点头，点完才意识到要说话： “很开心，我们做到了！” “你觉得今天队友的表现怎么样？” “完美，无可挑剔，特别是孙的任意球，技术又进步了。” 科科瓦奇竖个大拇指，多夸点准没错。 “对主教练的排兵布阵，你有什么想法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科科瓦奇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一直在刁难他的男记者，只不过他现在为了维持采访的笑容已经耗光了所剩不多的力气，连这一眼都显得是在撒娇。 “这是主教练的想法，身为队员全力支持。” 不过记者们很快也放过他了，转向比较正常的问题：“比赛中你们感受到球迷的热情支持了吗？这对你比赛时的状态有什么影响？” 是本地媒体用德语问的，没等翻译，科科瓦奇回答：“我感受到球迷的热情，这使我充满信心和动力。” 当地记者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的德语很好。” “谢谢，和孙学的。” “我学东西很快的。” 他耸了耸肩，没忍住卖弄一下自己的德语储备。 他这幅理所当然的臭屁样把其他记者都逗笑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场比赛最让人瞩目的除了他的发挥，还有他的伤势。 科科瓦奇晃了晃自己摘掉手套后，底下还绑着白色绷带的手：“事实上没知觉了，但队医告诉我这是正常的，暂时算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人吧。” 又有人问：“你对你自己下一场欧冠比赛有什么展望？” 科科瓦奇看向声音来源：“继续保持，勇争上流。” 简易采访完成了，科科瓦奇继续嚼着自己的吸管往回走。 波切蒂诺过来问他等会儿要不要去赛后采访，科科瓦奇拒绝了，他现在很累，受伤的手让队医看了一下后，现在还在冰敷。 他有正当理由，波切蒂诺不强迫他，找了维尔通亨。 回到更衣室，队友们在为欧冠首场胜利跳舞庆祝，科科瓦奇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路过餐台的时候还扯了根香蕉。 队医紧随其后，等着帮他换冰袋。 虽然身边坐着人，但科科瓦奇忍不住了，拿出手机找到莫德里奇的聊天界面，上面有几条未读信息。 “表现很好。” “我在看。” 然后画风突变：“这个男的是谁？” “这个又是？” 最后一条是：“好哥哥还挺多的。” 科科瓦奇看着手机里那两张都不用放大的照片：…… 一张是他搂着戴尔，和他一样高的戴尔在他怀里小鸟依人的照片，一张是孙兴慜爬上他背，搂着他脖子的照片。 莫德里奇抓的角度还挺好看的。 “让我解释。” 他能解释的。 对面秒回，但内容是：“不想听。”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 今晚怎么这么背，先是孙，后是队长。 他今晚踢比赛没有哪一秒是不想念他的，但是他却这么说自己。 科科瓦奇把手机往凳子上一扣，双手抱紧膝盖，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哟，看看我们的门将在干什么。” “……怎么哭了？” “是幸福的眼泪吗？” 科科瓦奇看了眼拿着手机向他走近的登贝莱，只是咬着下唇，让眼泪哭得更凶了。 “哎哟哟哟，我可不会哄人，谁来管管他，这可不是我惹的祸。” 登贝莱慌了，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走过来看，看到队里哭包的眼泪，下意识递来纸巾。 埃里克森熟练地说：“正拍着呢，小心鼻涕流出来，形象不好看。” 科科瓦奇一秒破功。 “不许说！” “通通给你拍下来，让你的球迷都看看你私底下有多爱哭。” 埃里克森接过登贝莱的手机怼在他脸上。 科科瓦奇左右躲不过，最后选择以毒攻毒，当着镜头的面，眼泪汹涌而出。 这下对面的人又慌了。 看着给他疯狂抽纸擦眼泪的人，科科瓦奇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这一幕没有被远处的摄影机忽略。 采访结束后所有流程才正式结束，坐上回家的大巴，科科瓦奇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疯狂给莫德里奇打字。 “这不是我故意的。” “我发誓，我很想你。” 发出去很久都没人回，科科瓦奇又有点想哭了，他最近动不动就掉眼泪，泪水泛滥到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为什么想我？”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手机才弹出新的信息，科科瓦奇迫不及待点开看。 “就是想你了，很想你，想你想到掉眼泪 QAQ。” “我怎么没看到？” 队长用循循善诱的口吻设下陷阱，等着小狗自投罗网。 科科瓦奇摇头，不行，要抵抗住敌人的糖衣炮弹，爽的是他，苦了自己。科科瓦奇咬住下唇，嘴边酒窝若隐若现。 “你看到你会睡不着，你会梦里全是我。” 没想到过了会，队长回：“那就是我想要的。” 科科瓦奇猛地锤向身旁的空坐垫。 讨厌，怎么还是被勾到了！《 》 50-60 第51章 一直看着你 《从替补到欧冠！90后门将克罗地亚一战成名》、《门将逆袭！热刺小将扑出世界波，全场呐喊致敬》···法国的《队报》、《法国足球》、意大利的《米兰体育报》、西班牙的《马卡报》、德国的《踢球者》都对刚刚结束的欧冠比赛进行了报道。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欧洲顶级体育报纸上，欧冠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热刺在过去三场比赛里两胜一负，已经晋升到小组第一，出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队内对他的质疑声也烟消云散。 但科科瓦奇目前在意的不是这些事，他正哄队长扮兔子给他看。 这个男人太神奇了，明明长相就是只不折不扣的兔子，结果一开口却是低音炮。 “你去剪头发了？” 回到家马上打视频的科科瓦奇眼见地发现了他比之前短了一点的刘海。 “可爱。” “我们时候能亲嘴？” 科科瓦奇一动不动地屏幕里他的嘴看。 队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什么时候都不能，我是你队长。” 科科瓦奇点头：“队长就是这样的，队长关爱后辈，即使是被后辈压着亲，咬到下巴出血也不会挣扎。” 他笑眯眯地说，内容却和和煦笑容背道而驰。 “队长教我怎么接吻，还纵容我把手伸进衣服里，让我在颈侧的痣留下痕迹。” “你就是这样的好队长~” 科科瓦奇拉长尾音，丝毫不顾及已经把眼睛眯起来，展露危险气息的队长。 “我教你是让你来我面前得瑟的？” “这怎么是得瑟，明明是名师出高徒。” “你知道吧，我的生日快到了，我不想要礼物，我想要你欠我一个愿望，又或者两个都可以有。” 镜头旋转，最后砰的一声埋进柔软的地毯里。 黑乎乎的屏幕里传来队长的声音：“不。” 他许的绝对不是什么好愿望，莫德里奇不想出钱又出力。 “冷酷无情莫德里奇，坏队长。” 科科瓦奇对着手机大声说。 坏队长没有把电话挂断，过了一会科科瓦奇重见天日。 “我是坏队长，那你是什么，那两张照片是什么，坏学生的杰作？” 见到熟悉的脸，科科瓦奇脸上的愤怒被欢喜取代，变脸的速度堪称绝伦，莫德里奇叹为观止。 “当然不是，我是好学生。” 莫德里奇不是真的怪他，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发难。 “你没有挂断电话就说明你答应了对吧，我会记得的，别忘了我的礼物和我的愿望。” 怕莫德里奇再说下去，科科瓦奇赶紧转移话题说。 “快递地址是伦敦市恩菲尔德36大街，密码是#1019##，需要按三次#。” “快递员不会闯进家里，也不需要密码。” 科科瓦奇乖乖点头：“以防别人需要。” 莫德里奇婉拒：“别人也不需要。” “万一？” “没有万一。” 科科瓦奇知道他不会来，只是想逗逗他：“你会梦到我吗”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梦里的你比现实乖多了。” 几乎是天使与恶魔的对照。 科科瓦奇笑了笑，说：“万一他也在装。” 莫德里奇转移话题：“你的手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举起手给他看，满脸委屈：“变这样了。” 他的手在下午比赛时被砸到，已经不那么肿了，但淤青遍布，看起来有些恐怖。 “不敷冰了？” “还在敷，要被冻麻了，队长亲亲才能好。” 科科瓦奇自力更生，制冰机大半夜还在辛勤工作。 “你当时在想什么？” 科科瓦奇虽然说是找他来走心的，但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怎么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在他眼里似乎只剩下亲亲了。 “你坐在广告牌上，你成功扑救时，你在想什么。” 辛巴等不到科科瓦奇，跑出来找他，科科瓦奇顺势挪到地毯上，它咬住科科瓦奇的手，想把他拖回房间。 科科瓦奇拍了拍它的头，对它说：“换一只咬。” 辛巴马上换只手。 “这几天换了辆车，以前那辆也不是不好，有天路过4S 店时看到了保时捷，很帅，然后就掏钱买了。” 科科瓦奇点了点小狗的鼻子：“轻点。” 是莫德里奇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 “我对物质没有很高的要求，有个挡风的房子，有辆代步车方便上下班就行。”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对物质有了追求。” “保时捷 taycan 真的很帅，我在路边看了一眼，马上就进去掏卡支付，开回家了。” “……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你，我在想你有没有看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陷入一种存在虚无状态，我从小没有那么喜欢足球，我生活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里，足球在很多时候都只是我的娱乐活动。” “我在中锋这个位置表现不好，也不在意，事实上我那会正在准备升学考试。” “后来出了点意外，为了赚钱，在读书和踢球间，我选择踢球，那段时间真的太困难了，我的成绩没有起色，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以后会一直这么消沉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可能会放弃踢球，正式成为大学一年级新生。 科科瓦奇把手机立在沙发上，镜头只能拍到他的侧脸，昏暗灯光下，他半湿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 “它就是我当时接到身边的小狗，第一次养狗，什么都不会，每天晚上都要被闹钟吵醒去喂它，那会儿我还在担心我的工资能不能养活它，吃太多了辛巴。” 辛巴看他不回去睡觉，在和他讨价还价。 他捏捏小狗的嘴皮：“今晚已经给你喝过奶了，不要得寸进尺。” “如果我在看着你。” 听到莫德里奇的声音，科科瓦奇转头看去，他脸上表情是莫德里奇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恬静。 这会的他更像天使。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哭出来。” 他已经找不到踢球的意义了，为了钱，还是为了名，还是只是当年养父因为战乱不得不放弃足球去工作，后来看到自己收养的小孩在足球上有些天赋，把他送去了青训学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就好像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踢球只是为了赚钱，拿到钱后莫名其妙的活着。 “所以我养了只狗，但是你知道它没有聪明到会自己打开电视，看懂上面一群人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在干什么，或许它只能看懂电视里一人一狗玩耍的画面，辛巴知道自己是小狗。” “那你现在可以哭，因为我一直在看你的比赛。” 科科瓦奇噗呲一声笑出来，再抬头时，脸上表情完全变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态。” 恶魔。 莫德里奇点评完，和他说：“准备回去睡觉吧，他一直在叫你。”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求求你，把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我身上吧。” 科科瓦奇靠近摄像头，目光灼灼，似乎要把手机另一边的人看穿。 他突然在屏幕前放大的脸让莫德里奇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下意识说：“……你作弊。” 科科瓦奇眨巴眼：“可是，真的很有用。” 他这不就被蛊到了吗。 莫德里奇不和他辩解，匆匆挂了电话，挂断电话前还能听到手机里科科瓦奇的笑声。 他有些恼羞成怒，闭上眼又在想，刚刚他突然凑过来，眼睛圆圆的，嘴巴弯成一个好看的糊涂，像只小猫。 他是小猫吗？不，是恶魔，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是在他梦里装成天使的样子，以此蒙骗他让他心软的撒旦。 假期并不充裕，赛后当晚全队就坐上飞机回到伦敦，一天之后训练照常进行。 离开两天，他以为尤多会对他觉得陌生，没想到回到家打开它房间的门，尤多就在门口等着他。 先是闻了闻，然后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人，你去哪儿了？” 科科瓦奇把小狗抱起来亲了又亲，尤多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到嗷嗷叫，放到地上一溜烟跑了，谁成想，过了会又跑回来。 简直是自投罗网，科科瓦奇又抓起它放在嘴边亲，然后它又叫，又跑，又回来。连续很多次还在孜孜不倦地跑回来。 似乎是玩上瘾了。 科科瓦奇没想到连家里的小狗都变得那么变态了。 这两天时间都是凯恩在喂它，凯恩说它很怕生，每次来的时候都躲在桌子底下。 科科瓦奇又捞起尤多问：“谁怕生，是你吗尤多？那你为什么不怕我。” 小狗暖乎乎的身体在他手心扭来扭去，科科瓦奇恨不得又亲几口。 不亲了尤多也不会离开，科科瓦奇给它收拾房间的时候它一直跟着，还试图爬上他的背。 小狗到家好几天了，很亲人，没人在房间陪着它总会叫，叫声吸引辛巴去看它，但被透明隔断挡住了脚步，科科瓦奇等着它长大一点打了疫苗再把它放出来。 “很快你就有玩伴了，开心吗。” 说到玩伴，科科瓦奇给孙兴慜打了个电话。 孙兴慜很快就接了。 “早上六点，如果不是有急事我会杀了你。” “我欠你一个道歉，关于比赛里我的不当行为。” “噢——我杀了你！！” 男人痛苦嚎叫一声，然后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 科科瓦奇看着趴在一旁的小狗问：“他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也可能是他太困了，早上六点，好吧。” 科科瓦奇回想他的话，他因为手伤，需要定时敷药，加上还有狗要喂，就没有赖床。 “走吧，带你去逛逛。” 如果不是考虑到球员们刚比完赛就坐飞机深夜回到，今天也要训练，最近比赛很多，几乎不会有休息时间。 科科瓦奇生日当天热刺要去利物浦主场进行英联杯八分之一决赛，英联杯由队内名义上第二门将沃尔姆负责，当天大部分球员也会轮换，得到休息，接下来是死亡赛程，对手分别是莱斯特城、勒沃库森、阿森纳、西汉姆联等。 昨天比赛完波切蒂诺已经和他说不让他去英联杯，替补门将会从二线队里找，科科瓦奇当天有一天假期。 带狗遛完一群回来，科科瓦奇接到了孙兴慜的回电。 “大明星，终于接电话了？” 科科瓦奇解释：“手机放洗手间忘记拿出来了。” 他连打了三个科科瓦奇才接上，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科科瓦奇第一反应是死定了。 手忙脚乱地接到第四个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孙兴慜戏谑的声音。 科科瓦奇突然有点害羞：“别这么说。” “恩菲尔德一枝花是谁说的？” 科科瓦奇想了想：“是你说的。” 孙兴慜：···好想还真是。 “我从来都只承认我是帅哥，而不是大明星。” 孙兴慜那边穿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多谢你，我还是早起了，你知不知道是多么珍贵的假期。” “抱歉，没有注意到。” “算了，早起就早起，我打电话是来和你说周三那晚定好餐厅了。” “啊——” 一听这小子又要拒绝，他赶紧说：“不许拒绝，我又出钱又出力，你没有话语权。” “···我想问问周三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日，白痴。” “孙，你越来越暴躁了。” “我会去，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很多人都记得，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大明星。” 科科瓦奇笑着问：“我变成大明星了吗？” “为什么不，能扑出世界波的门将有几个，你的手怎么样了，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看看。” 科科瓦奇昨晚一回到就和队长打电话，两人聊了半个小时，他倒头就睡，早上起来不是敷手就是喂狗，没时间看手机。 “差不多了，队医开了药，吃一点就好，你不也是大明星，梅开二度。” “我们俩就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吧，就这么个情况，你别忘。” 他准备挂电话，科科瓦奇想起最近一直觉得奇怪的点，赶紧问：“可是我们两个男的去餐厅不会很奇怪吗？” “···我说你这种人心脏，看什么都脏，不会有这样的新闻出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匆匆挂了电话。 科科瓦奇好奇，是他心脏吗，还是腐国之都少不了这些新闻。 手机里还有很多未读信息，是他国家队队友和以前在萨格勒布迪纳摩认识的人发来的祝贺信息。 孙兴慜说的没错，他确实成大明星了。 作为全世界最具影响力以及最高水平的俱乐部赛事，一场足以造神。 坐在草坪花坛上给辛巴扔球的科科瓦奇用空闲时间认真想了想，他或许真的要去看医生了，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到离谱。 他害怕这是下坡路的预兆。 热刺和北米德尔塞克斯大学医院有合作，基地已经帮他预约了骨科的医生。 约好的时间快到了，科科瓦奇回屋换衣服，给辛巴放了它喜欢的动画片，一有动画片看，辛巴连它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辛巴、辛巴！” 眼见小狗蹲在电视机前宛若一座小山的背影，科科瓦奇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今天是周四，科科瓦奇戴着口罩和帽子安静地走进大厅，亮明身份后跳过分诊，知道去到预约好的医生科室。 他把脸挡得严严实实，但一米九的大高个不会说谎，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万幸在他进科室之前，都没有碰到搭讪的球迷。 科科瓦奇把队医写的病历资料拿出来，身形微胖的麦克米伦·斯密斯先生看了眼，就笑着说：“和我预测的差不多，我昨晚看了比赛，让人震惊的表现。” 这是和热刺有合作的医院，科科瓦奇不意外他是热刺球迷，他礼貌地回：“谢谢。” 他伸出手，上面的淤青淡了很多，麦克米伦·斯密斯左右认真巡视，片刻后推了推眼镜说：“你恢复得很好，手指能完全弯曲了吗？” 科科瓦奇伸出五指，尝试握紧，如今能完全握紧，但还是会有些痛。 “拍个CT吧，确保你没有骨折，因为有时候有些细微变化是很难透过肉眼察觉的。” “行。” CT结果需要等一会，等待的时候，科科瓦奇在办公室里坐着刷起手机。 球员的优先级很高，科科瓦奇刚把莫德里奇新发的动态点完赞，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好结果，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 “我会给你开点止痛药，注意不要碰到这个手。” “淤青会在三四天内渐渐褪去，如果超过五天还没有变化你一定要找队医或者来医院。” 他的说法和队医差不多，科科瓦奇放下心。 眼看着这次治疗就要结束，科科瓦奇小声问：“请问我要怎么预约精神病学部门” 麦克米伦·斯密斯推了推眼镜，惊讶地说：“精神病学？” “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可以和精神病学科室的玛丽·坎贝尔教授说，她今天因为要开会，上午没有预约，或许有额外的时间能为你提供咨询。” 他回过神能理解科科瓦奇为什么不找分诊室的员工，如果是心理疾病的话，传出去影响很大。 “谢谢。” 他打个电话问问玛丽就知道有没有空，顺手的事，坎贝尔上午确实没有工作，应了下来。 打完电话回来，麦克米伦告诉他去7楼710找玛丽·坎贝尔，想了想，还是提醒他说：“如果有任何问题，你最好还是让俱乐部知悉，他们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我会的，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说的是他咨询精神病学科室的事。 麦克米伦点头，笑着说：“这点医生操守我还是有的，你的病历等会我会传给热刺基地。” “7楼710是吗？我先走了，谢谢你。” 科科瓦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出门。 等高个子门将转身离开后，麦克米伦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科科瓦奇算是他很喜欢的球员，难得一见，人很有礼貌，没想到会有心理疾病。 科科瓦奇在7楼找到了玛丽·坎贝尔的办公室，干净洁白充斥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寂静无声，长长一眼望不到头的的通道似乎在他的梦境出现过。 科科瓦奇敲响办公室虚掩的门，很快一个女声让他进去。 眼见来人，玛丽·坎贝尔和麦克米伦·斯密斯一样惊讶了一瞬：“斯密斯教授只和我说了是热刺的球员。” 科科瓦奇笑着说：“我也是热刺的球员。” “来这边吧，”玛丽·坎贝尔打开房间里的门，科科瓦奇跟着走进去，门后是一个色调柔和、布置温馨的大房间，里面有个门通向走廊。 科科瓦奇在她对面的柔软沙发坐下，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中间没有任何隔阂，玛丽·坎贝尔向他说明了心理咨询的保密原则，还介绍咨询的大致流程和可能涉及的方法等内容。 科科瓦奇清了清有些发涩的嗓子说：“我想来咨询一些关于情绪焦虑的问题。” 第52章 第八个人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持续了五六年，并没有彻底轻松的时刻，我指的是那些不用思考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人联系，不需要出门的时刻。” “但是最近我好像好了一点。” 玛丽教授笑着问：“这不是好事吗？” 科科瓦奇认真说：“不，绝对不是，像我说的，我从来没有真正喘息的时候。” “这激起了我更严重的焦虑，我在担心是否有一天，我的预想会成真。” 玛丽声音轻柔：“你的预想是什么？” “受伤、离开赛场、穷苦潦倒。” “都不是好事。” “我记忆中我很少会睡一个好觉，我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或者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我不知道是否和我焦虑有关，还是我的焦虑是因为睡眠问题引起。” 玛丽坐直身体，问：“这会影响你白天的状态吗？” 科科瓦奇摇头：“没有，我已经习惯了，我甚至开始享受这些梦，如果哪天不做梦，或者醒来不记得，我会觉得可惜，在每一个千篇一律的日子里，我做的梦是另一种现实，带我逃离困境。” “你醒来会记得梦的内容吗？” “事实上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一本日记本，专门记录了我各种梦境，我知道这种情况很像精神分裂前兆，但我感觉良好，现在只有一个我。” “你很清楚你的痛苦。” “所以我痛苦。” 科科瓦奇笑了笑：“听起来无解。”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我需要做一个倾听者，还是去对你进行物理干预，这是你第一次看心理医生对吧。” “前者，我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我只是好像情绪垃圾积累到一定程度，需要倾倒。” 心理医生对他来说只能起一个作用，那就是想方设法和他站在一个立场上去倾听他的话，然后给出一些回复。 “我在踢球的时候，很多时间会觉得非常紧张，甚至会紧张到出现幻觉，但是昨天的欧冠比赛情况完全不一样，从我受伤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似乎变成另一个人，看着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表演。” “这不算一件好事吧。” 玛丽·坎贝尔被呛了一下：“这当然不算好事。” “所以我来医院，但是我不需要任何的药物，或许和你说完我就会好很多。” “这也是一种治疗方式，如果你有空，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我等会需要去开会，今天不是适合正式面谈的日子，我并没有得到你完整的资料，我只能简单说说我的想法，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玛丽·坎贝尔叹了口气，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程度：“其实我推荐你继续去记录你的梦，很神奇是吧，并不是能记得自己的梦就一定是精神分裂，这其实可以作为一个观察自身心理状态的窗口，梦境可能是潜意识对现实压力的一种反映，通过梦境你能更好调整人生方向，还有一点是，你可以尝试去和你的家人朋友去沟通，去寻求支持和理解，身边人的支持是很重要的。” “前面可以做到，但是后面不太行，我没有能深度倾诉的对象，而且我是个情感非常冷漠的人，别人的事情我完全不关心，所以我想象不到别人关心我时的样子。” “或许有这样的倾诉对象，但我不想让我的情绪去拖累他，换位思考，如果是我听到他这样的事情，这么糟糕的情绪，我会很心痛，手足无措。” 玛丽摇头：“你太为别人考虑了，我碰到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患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善良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了。” 科科瓦奇想笑，这是善良吗，他一直以为这是自私。 “你在跌落悬崖的时候，看到悬崖上有一根小树枝，你看它太过幼小，害怕它承受不住你的重量，但如果你看他牢牢扎在土里发达的根系就会知道，它完全能托住你。” “你只看到它表面的柔弱，你忘了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专门来接住你的。” “你要尝试着去信任他，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求生机会。” 她说的很直白了。 “我甚至不想和你说你的状况已经很糟糕，因为根据我过往的就诊经验，你大概会觉得开心，你不主动选择死亡，但如果真走向这条路时，你会觉得解放。” “音乐、运动、睡眠、饮食，甚至是养宠物，都是你曾经尝试的自救办法，如今你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可能是你无意识的行为，但你要知道你的潜意识没有放弃你。”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房间的，他在想不愧是教授，一句话道破天机，说出了他平时自己一直隐藏的关键点。 因为知道心理治疗的保密原则，他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他，他能看到教授瞳孔都缩小了，一开始还端着说它，后来直接不装了。 他和教授换了联系方式，约了下次面谈时间。 别的不说，聊完之后科科瓦奇确实好多了，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 那些情绪还在，只是被另一种暂时取代了。 面谈治标不治本，科科瓦奇从不奔着让自己彻底好转的想法来。 他在车上给正在午休的队长打去电话。 打电话之前他已经问过了，莫德里奇没有睡觉，而是在房间里看电视，他现在有空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我每天都这么烦你，会打扰到你吗？” “···如果你在第一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而不是过了很久之后才来问我。” “你说我没有打扰到你，我特别好，你特别喜欢我，快说，快说！” 说完最后语调越来越高，从撒娇变成胁迫。 莫德里奇在电话那头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点。 “嗯嗯，你没有打扰到我，你特别好。” “还有。” “这句也要说吗” “我特别喜欢你。” 科科瓦奇得寸进尺：“你要说不是队长对后辈的那种，是真正的喜欢。” 听他声音都能脑补到他尾巴已经翘上天的画面。 “所以真的会有队长允许后辈亲自己吗？” “万一呢，万一你就是。” “我不是。” 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是真正的喜欢，我对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 科科瓦奇听到话筒里熟悉的声音，说着他最想听的内容，半响说不出话，他靠在座位上，无力感席卷全身。 “喜欢到如果那个人在下落途中扯住你，可能会把你一起拉下去也接受的程度吗？” 这会他没有一定要他说是的。 可以拒绝的，可以说‘没有喜欢到这个程度’，他不会有任何怨恨。 因为他喜欢他，所以他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不开心的样子。 因为喜欢，所以他希望他更好，而不是被拖累。 “你不会把我拉下去，我从来不觉得你的情绪对我来说是烦恼，在你需要我的同时，我也需要你。” “罗伯特，我是你的队长，你的前辈，前辈之所以是前辈，是因为我有足够多的经验和阅历去处理事情，包括你的情绪。” 他说，你可以尝试信任我。 科科瓦奇擦了擦眼角的泪，转移话题说：“这样的话你对几个人说过。” 莫德里奇毫不犹豫：“加上你，第四个？” 科科瓦奇破防：“滚，我真的生气了！” “我去哪找那么多像你一样漂亮又贴心的后辈，只有你一个，我只允许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允许你每天生活里各种小事填满我的时间。” “这句你也和别人说过吗？” 莫德里奇已经摸透他了，一点都不生气：“嗯，你是第四个听到的。” 如果更过分一点，他还可以说成第八个，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上。 科科瓦奇果然不当回事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为什么我们不在一起，为什么国家队还不训练，啊啊啊啊啊！” 有些东西离开了才发现它的好，早知道自己今天会想到发疯，他当时就应该把队长摁到床上亲一整晚，这么好的队长，这么可爱的队长，那个夜晚真是太美好了，让人回味无穷。 “年轻人，你需要学会的是清心寡欲。” “静下来，平复呼吸。” “那你为什么晚上用话勾引我，你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什么作用吧。” “是我勾引你吗？” “是。” “你就是那种意思，耶路撒冷来了也是。” 莫德里奇不再嘴硬：“这么看来效果很好？” 又是另一种调情方式，科科瓦奇发现自己真的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完全招架不住。 “何止是很好，有很多次我都要被你逼疯。”只是想到两人的距离，硬生生冷静下来。 “是吗？这么辛苦，其实我没有阻止你在非圣诞假期的时候来到马德里，如果你对时间管理特别清晰，不过我会劝你别这么做。” 科科瓦奇崩溃：“现在还是早上！” 一顺着他的话想下去，整个人简直要爆炸。 “所以你会想着我的脸干坏事吗？” 王炸。 科科瓦奇强撑的身体瞬间倒下，他用力挂断电话，再说下去他就要原地爆炸，炸成烟花碎片。 莫德里奇还想多说几句，没想到手机传来嘟嘟声，这么点就受不了了，平时看着这么嚣张原来是外强中干。 不过这种话一般都害人害己。 现在只能自力更生了。 教授说对了，这会哪有什么焦虑，他满脑子只剩好好训练好好比赛，踢进决赛，教这个嘴上嚣张的前辈什么是男大比钻石硬。 他不会放过这个卢卡莫德里奇。 绝不。 —— 因为孙兴慜订的餐厅偏大众价格，不是那种需要穿正装进入的高档餐厅，科科瓦奇随便穿了自己的常服出门。 今晚一过，人生灿烂美丽的 20 岁就要到来。 这是孙兴慜的原话。 在早上莫德里奇已经给他打电话送上生日祝福，他送的礼物在下午送到了，一块宝玑航海系列的手表，表径43.9mm 的蓝盘和深蓝色皮质表带造型大气精美，深蓝色没那么沉稳，适合他不大的年纪。一看就下了很多功夫去挑选。 科科瓦奇没给自己买过这个牌子的表，查了一下，市价15 万欧左右。 他19 年人生收到最贵的生日礼物。 他觉得过于贵了，但是莫德里奇却说这是他想送的，让他不要在意价格。 “是你自己要的生日礼物。” 科科瓦奇无话可说，最后戴上去出门聚餐。 他全身的行头，加辆车都比不过手上一块表。 科科瓦奇收回他说不需要金钱支持的屁话。 他很喜欢这种被包养的感觉，让人对生活都有盼头了。 第53章 生日聚餐 科科瓦奇以为这是自己和孙兴慜的二人晚餐，从他到餐厅门口那一刻他都这么觉得。 然而他在这个装修略微简朴的餐厅门口看到了几辆不同寻常的豪车。 科科瓦奇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基地车库。 他的第一想法是，好多人在这里聚餐，看来味道肯定不会差。 所以他在餐厅老板的带领下进入包厢时，看到这么多人，完全惊呆了。 “没有走错，是这里。” 科科瓦奇下意识出门看看房间号，人群中孙兴慜叫住他。 “大家都不比赛的吗？” 和科科瓦奇很熟悉的门将教练之一的布兰登也在，今晚负责球队比赛的是哈利夫。 科科瓦奇这才敢把房间里的人一个个认全房间里带孙兴慜有六个人。 看到其中一个在人群中乐呵呵的男人，他惊讶：“哈里·凯恩？你告诉我你去医院了。” “食疗，怎么不算治疗呢。” 两人早上聊天时他突然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说了句晚上要去医院，虽然科科瓦奇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以为这个队长找安慰，他还很贴心的安慰他好久。 大家给今晚的主人公科科瓦奇留了位置，科科瓦奇回过神来，在空位坐下，毫无负担地说：“你说谎的技术有待长进。” “是不是把你骗到了？你就说是不是。” “看他一进来目光呆滞的傻子样。” 科科瓦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孙。” “就你有大眼睛？我也瞪，看谁先瞪死谁。” 自从对勒沃库森的那场比赛后，他道歉是接受了，其他的地方发生些变化。 不过科科瓦奇一如既往地知道该怎么让他生气：“你眼睛没我大。” “眼睛大就有用了？眼睛大也不认路，略。” 眼见场面即将白热化，凯恩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点菜吧，听说这是恩菲尔德最好的中餐厅。” “孙好不容易才定到的。” “之前在曼彻斯特比赛时，那边也有一家好吃的中餐。” 认识科科瓦奇的人都知道他很会吃，也知道他很喜欢中餐，孙兴慜原本想订那家东欧餐厅，但是很不凑巧老板家里有事，带着家人回国了，下个月才能重新开业。 退而求其次想起这个人爱捣鼓中餐，索性就来这了。 科科瓦奇接过布兰登给的菜单，随手翻了两下，他之前点过这家店的外卖，对菜单比较熟悉，没想到布兰登一眼就看到他手腕上的新手表。 “很少见你带这个牌子的手表。” 他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他手腕上。 凯恩一眼就认出了：“宝玑？这个系列都不便宜，怎么戴起牌子货了？” 科科瓦奇不爱戴手表，总觉得手腕上太多东西很累赘，苹果最近新出了Series 1，他觉得新奇，买了偶尔会戴。但是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奢品几乎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朋友送的。” 其他人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么有钱的朋友哪里找的，给我推荐一个。” 科科瓦奇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秘密。” 他很想说是莫德里奇送的，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凭他们表面上的国家队队友关系很有猫腻。 这个秘密暂时只有他们俩知道。 登贝莱点评：“一个人偷偷享福。” “哪偷偷了，我这不是戴出来炫耀了。” 科科瓦奇晃了晃手腕：“好看吧。” 孙兴慜故意和他对着干：“不好看。” 科科瓦奇握紧沙包大的拳头就想往他脸上砸去。 凯恩再度调停，伸手安抚两人：“好了好了，今晚能不能像个大人。” 科科瓦奇不服气：“他挑衅在先。” 孙兴慜又做了个鬼脸：“略。” 凯恩看了眼身边的孙兴慜，示意他安分一点：“孙。” 孙兴慜见好就收，他现在知道这小子以前戏弄自己的心理历程了，太好玩了。 “点菜吧，你是中餐王者，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作为今晚的主角，科科瓦奇当仁不让地接下点菜的重任，他一边和老板说，一边不忘提醒孙兴慜：“今晚是你付钱吧？” 孙兴慜切了声：“不然你付？” “再给我们每人上一份佛跳墙，要最好的食材，什么十几年的花胶都有的吧，全部换成那个。” 怕孙兴慜听懂，科科瓦奇切换成中文，他蹩脚的中文让店家连连惊叹。 “不用担心价格，他是亚洲最有钱的球员，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 科科瓦奇指了指买单的老板。 店家憋着笑：“行，不会手软的。” 他刚刚就在旁边，看到他们吵闹的全过程，也认识这一桌人是热刺的球员，在恩菲尔德生活的人很难不认出哈里·凯恩，孙兴慜和科科瓦奇等人。 科科瓦奇大仇已报，脸上表情都开心了许多，孙兴慜一看他的笑脸心里危机感顿生，连忙问：“干什么坏事了？” 科科瓦奇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 他这个反应让孙兴慜确信他就是做了坏事。 科科瓦奇理不直气也壮：“我就点个菜，能做什么坏事。” 孙兴慜眯了眯眼，从赛场传球一事他已经清楚这小子看似人畜无害的皮囊下是多狠毒的心思。 总而言之，信不过他的话。 科科瓦奇知道他弱点在哪，随口说：“你不信寿星公的话？” 孙兴慜挥挥手：“你点你的。” 再怎么样也是花点钱的事，总不至于一顿饭就让自己破产。 科科瓦奇逃过一劫，哼四小曲。 “为什么突然来给我庆祝生日？” 凯恩愣了一下，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科科瓦奇，好奇地问：“我？” 科科瓦奇点头：“对啊，除了孙的大家。” “大家都知道你的生日，来帮你庆祝不是很正常？” 上个月队里陆续知道了科科瓦奇的生日，除了他们，主教练和基地的工作人员早上也送上生日祝福了。 “帮你遛过狗，喂过狗，我们关系不好吗？” “下次记得给我传球。” 科科瓦奇笑着说：“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不要管，反正孙买单。” “你不会要流眼泪了吧？” 另一边的登贝莱眼尖发现科科瓦奇眼角的闪光。 科科瓦奇大声反驳：“什么眼泪，那是我的口水，我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孙兴慜给他递上纸，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吃？就因为我请客，虐待自己？” “那倒不是，因为收到手表太开心，没胃口。” 科科瓦奇按了按眼角，纸巾湿了一角。 队友都见过他的哭包样，20岁爱哭也正常。 埃里克森翻着菜单问：“要喝点吗，不过明天训练。” 一群人干吃有点干。 “酒精饮料？” 好歹有点酒精。 科科瓦奇举手：“可乐，桶。” 孙兴慜白了他一眼：“你当夜店呢，那不点了，明天训练，教练坐着呢。” 随后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孙兴慜愤怒：“我擦，你去夜店的？那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去？” “还知道可乐桶，啧啧啧。” “这是最常见的吧，龙舌兰可乐，以前去的时候喝过，后来就没见过了。” 孙兴慜撞撞他：“多以前，什么时候改邪归正的？” 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16岁。” “好玩吗，我们大明星的16岁夜店之旅。” 房间里都是科科瓦奇熟悉的队友，而且说实话队里有玩得更花的。 科科瓦奇想了想：“被队友带去的，没什么意思，很吵，很多人想靠近我，然后饮料也很难喝。” 凯恩察觉到不对劲：“难喝的饮料不会就是龙舌兰可乐吧？” “我事后才发现掺了酒，难怪这么难喝，后来是被人带回去的，很惨。” 导致他对夜店有阴影了。 “你的队友坑你啊，要是我，我保证让你走不出门口。” 科科瓦奇还以为孙兴慜能说出什么好话，正感动着，他话音一转，科科瓦奇默默抱紧自己。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埃里克森笑完说：“16岁就去，还不是很懂这些东西的时候闯进花花世界就被吓到了，难怪现在不想去，我当时去的时候完全是抱着很大的憧憬，说实话后来发现也就那样。” 他现在更喜欢玩游戏，比起这种夜生活。 科科瓦奇和他碰了一下拳：“游戏党胜利。” 他和埃里克森是很好的游戏搭子，虽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但真的见到时不觉得意外。 凯恩好奇地问：“那你是喜欢细水长流还是快速式，恋爱的话，你没谈过恋爱对吧？” 科科瓦奇没想到自己生日宴变成队友大拷问，不过也不算很隐私的事，科科瓦奇如实回答：“以前觉得是细水长流，现在是追求快一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和队长同居。 孙兴慜在一旁补刀：“为什么，因为太寂寞了？饥渴的20岁年轻人。” 科科瓦奇才不承认：“滚，你才寂寞饥渴。” 布兰登震惊：“20岁之前真的一点情史都没有吗？对比你的脸，你的话很没有可信度啊。”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但性格很好，能和他们玩得来。 而且三十年人生经历让他对科科瓦奇的话产生强烈质疑。 孙兴慜指着他对布兰登笑说：“对吧，这可是我们恩菲尔德一枝花。” 这笑容更像挑衅，科科瓦奇给了他一拳。 登贝莱也加把火：“他在质疑你，罗伯特，快，告诉他你很行。” 但是科科瓦奇呆着脸问：“什么叫很行？” 其他人都惊呆了：“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 “那个片不看的吗？” 身为男人他们最了解男人。 但是科科瓦奇的表情很真实，他摇摇头：“没关注过。” “我们是一个正直的俱乐部，不能过审的话就不要讲了。” 一句话让孙兴慜把话咽回嗓子里，在外面公共场合教年轻同事性知识确实超前了一点。 他压低声音问：“你还是男的吗？！” “出生证明上是。” 凯恩听到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去说小品好吧。” 布兰登咳嗽一声：“上菜了。” 示意队友们闭嘴。 其他人赶紧闭嘴。 菜像流水席一样放到桌面上，看到每人一盅佛跳墙，孙兴慜没忍住：“科科瓦奇！你干了什么好事？！” 科科瓦奇抱住身边埃里克森的手臂：“他凶我。” 埃里克森从善如流把手放他肩膀上：“怎么了？人过生日，你对他好一点。” “如果我看到账单上有四个零我就杀了你祭天。” 科科瓦奇想了想：“三个零？” 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孙兴慜浑身像有股邪火在烧，他就知道这小子刚在那笑没好事。 身为亚洲人，他认识佛跳墙，价格不菲的一道菜。 其他人知道孙兴慜和科科瓦奇一贯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没有管，四个零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半天工资，真心疼钱孙兴慜就不会说请科科瓦奇在这里吃饭，这里算高档餐厅，只是装潢不像西餐那样，在菜单上有很多道菜品的价格也非一般人能消费得起。 “吃吧，很好吃的。” 布兰登打圆场说。 孙兴慜饶他一次，只是边喝汤边看科科瓦奇，眼神像能杀人。 他还记着那粒传球。 科科瓦奇不看他眼睛，转而去和旁边的埃里克森聊天。 这么贵的汤，果然美味，每口都是金钱的味道。 “其实我支持早点定下来，两个人和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凯恩捡起刚刚没有结束的话题说。 “但是我一直没有碰到喜欢的，我比较追求眼缘。” 这个埃里克森有发言权：“你要是什么时候我上线的时候你不在线你就能谈到恋爱了。” 这人日常生活除了游戏就是游戏，没有哪次假期不在线。 “爱情不会像入室抢劫一样突然出现，而且那个很要命的，你应该多出去走走，接触不同圈子的人。” 科科瓦奇满脸无辜，宅男也有错？ 孙兴慜接着说：“你也20岁了，应该定下来了吧。” 科科瓦奇瞪大眼：“怎么你也要催我。” “因为你20岁了，下意识，我家里会这么对我说。” 科科瓦奇再度抱紧自己：“太恐怖了，我不要。” 刚说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不算安静的空间里不起眼，但科科瓦奇感受到震动，探头一看，发现是莫德里奇打来的电话，脸色瞬间变了，拿起手机说：“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出门了。 等他关上门，孙兴慜才说：“变脸速度真快。” 刚刚还一脸惊恐，结果一看到来电人，脸上笑容都出来了。 埃里克森沉默了一秒：“···是莫德里奇打来的，我无意中看到了备注。” “皇马的莫德里奇？他也是掏上了，过生日偶像还打电话来祝福。” 第54章 拒绝的意义 科科瓦奇不知道同事们在房间里蛐蛐自己，他往走廊尽头走去，同时接通电话说：“晚上好，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说的好像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你打电话。” “那次数确实没有很多嘛。” 他那边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安静，莫德里奇想起他早上说过晚上要和队友聚餐：“在干什么？打扰到你了？” “也不算打扰，不过我这边暂时还走不开。” 科科瓦奇也觉得可惜，这可是队长为数不多主动打给自己的时候。 “想祝你生日快乐来着，如果你很忙那就回头再说吧。” “我晚上再打给你，我把你送的手表戴出来了，可惜不能说是你送的。” “为什么不说？” “因为太好了，万一传出去，误导别人你会送国家队后辈这么好的礼物怎么办，他们可不知道我和你真实的关系。” 莫德里奇还想问他是什么关系，逗逗他，但没忘他现在外面，提醒他说：“快进去吧。” “行，晚上我会给你打的。” 挂了电话，科科瓦奇哼着歌进去，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爱上过生日的时候了。 看他进来时这么开心，埃里克森不免问：“接偶像的电话这么开心？” 科科瓦奇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不过他没有给莫德里奇写乱七八糟的备注，所以不担心。 他故作神秘地说：“你不懂。” “那我确实不懂。” 登贝莱想起一件事：“你之前不说莫德里奇是你的理想型？在伦敦有碰到像他的人吗？” 科科瓦奇直摇头，谣言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不过这会他认了：“没有，完全没有，莫德里奇就是莫德里奇，找不到像他的人。” “那岂不是···” 登贝莱越说越小声。 “小嘴巴，不说话。” “快跳过我恋情这个话题。” 这群人眼睛尖的跟什么一样，再聊下去科科瓦奇怕真被他们发现些什么。 到时候就不能收场了，这不仅会影响到他，还会影响到莫德里奇，科科瓦奇不敢轻举妄动。 “这家中餐好吃的。” 六个人点了八个菜，再加上每人一盅的佛跳墙，刚好九道，份量不少，而且好几道刚上的时候热气腾腾，香味把整屋人都迷住了。 孙兴慜点头：“对我来说有点太正宗，不过还行，下次可以再来。” 科科瓦奇也点头，非常好吃，很对他的胃口。 “谢谢你的请客。” 科科瓦奇吃着饭，口齿不清：“算我的礼物吗？” “如果你觉得算，那就算。” “那不行。” 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还准备了别的，科科瓦奇从来都不是爱吃亏的人。 在账户的数字涨到一定程度后，生活变得很沉闷，生日礼物不会改变他的生活，但能带来新的乐趣。 期待会让一切事情变得美好起来。 情绪真的太厉害了，在最困难的时候科科瓦奇撑了过来，如今日子在慢慢变得好转时，他却要倒下了。 一切都拜情绪所赐。 “新电脑？” 科科瓦奇欢呼，埃里克森接过他的话说：“他来问我，搞得我不知道送什么了。” “所以你也送我礼物吗？” “为什么不呢？” 科科瓦奇看向在座的其他人，瞪大了眼睛：“你们也是？” 吃完饭后，科科瓦奇收获了一个新电脑，一个新相机，一个爱马仕钱包，一瓶香水，还有一整套的《龙珠》。 这几个人没有互相撞上，而且送的都是他喜欢的。 科科瓦奇捧着一堆东西，乐呵呵地开车回家。 来之前有这么多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走之后拿着这么多东西，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是科科瓦奇20年人生，除了孤儿院之外，在场人最多的生日。 没有想到离开养父母之后，有一天，他还能笑着过自己的生日。 散场时，他们用送给科科瓦奇的新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几个人在满桌的菜肴前开怀大笑，雾蒙蒙的清晰度为照片增添特别的感觉。 如今那些照片就躺在副驾驶的相机里。 科科瓦奇很难说清这是种什么情绪，他开着车，行驶在灯光明亮的道路上，载着一车人的祝福。 道路尽头是他的家，家里有两只等着他回家的小狗，还有莫德里奇。 人生太美好了，好到他想哭。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忍着，他觉得在大家面前流眼泪不太好，但是一想到这么多人今天晚上都因为自己出现在这里，给自己准备了惊喜，他就偶尔会鼻头发酸，借着擦嘴才顺带把即将要溢出来的眼泪擦掉。 一场饭吃下来，估计埃里克森都要以为自己很在意形象了。 不管什么样，把形象稳住就行。 装潢没有很精致、高大上的包厢，热气腾腾的菜肴，在白雾中模糊的面容，但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他也笑得那么开心。 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刻的。 “吃完饭了？” 一回到家，科科瓦奇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给莫德里奇打电话。 “吃完了，刚回到家。” 他声音有些闷，莫德里奇听出了不对劲：“怎么了？” “有点开心。” 其实是很开心。 莫德里奇松了口气，前几天开始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两人只通过视频和电话沟通，但他总是能在他脸上看到越来越重的忧郁。 科科瓦奇不怎么会说他的想法，给他分享东西，看似都正面乐观，事实上莫德里奇能感受到他文字背面的黑暗底色。 科科瓦奇的资料在网上是公开的，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世，孤儿出身，后来被领养了，在青训里非常不适应前锋的位置，再过几年养父母一起出了意外。 这样的经历，说实话也很难要求他去做一个心理健康乐观开朗的人。 “队里的朋友一起来吃饭，我们在饭桌上聊了很多话题，球队，游戏，他们还想带我去夜店。” “啊，好开心。” “开心是因为他们终于要带你去夜店了？” 科科瓦奇摇头，换鞋的时候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墙上：“我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 “很无聊的地方。” “其实你没必要送我这么贵的手表，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我整个人加辆车都没有你送的手表贵。” “如果对象是卢卡·莫德里奇的话，我很乐意做软饭男，但还是太贵了。” 科科瓦奇这会有点晕碳，被撞到也不喊痛，扶着墙壁站起来穿好拖鞋往里走。 辛巴裹着它的专属小毯子，在客厅等他，见到他进来歪了歪脑袋。 “快来抱抱我，无情的小狗。” 辛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科科瓦奇像想起什么一样，低头闻了下自己的衣领，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食客也往外走，他们都在抽烟，导致路过的时候染上了一身烟味，不然辛巴早就扑过来了。 他对小狗说：“抱歉，今晚出了点意外，等我换套睡衣。” “换衣服，要开视频吗？” 之前被莫德里奇明目张胆的挑衅过后，科科瓦奇也不藏着掖着了。 “开。” 科科瓦奇把电话换成视频，放在洗手台上，开始换衣服。 脱掉衣服，整个人身上只有一条内裤，结实但不过分健壮的肌肉一览无余，科科瓦奇最让人觉得神奇的是他明明不是很壮的男生，甚至衣服搭配得当，还会显得有点瘦，但他肌肉爆发力非常强，通过他在场上的传球就知道。 科科瓦奇一只手搭在洗手台上，身体往前倾，眯着眼睛去看手机里正在看着自己的队长。 扶着台面的手臂青筋尽显。 “你在看，那我还穿吗？” 手机里的人耸了耸肩膀：“看你咯。” 科科瓦奇想了想，从旁边架子上拿起一条裤子，把裤子穿上后，他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吃完饭之后就特别困，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在聊天。” 现在快10点了，他的作息大概就在9:00到11:00之间，困了很正常。 科科瓦奇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他身上的烟味已经淡去，辛巴扑到他怀里。 他把狗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所以手表的事。” 他颈间有一条钻石项链，和小狗的白毛相得益彰，莫德里奇看到这条项链总会不受控制想起那晚。 大家都有点放纵自己的那个晚上。 “你已经戴过了，怎么了，要退回来给我。” “没有，只是我的配得感没有那么强，很神奇，明明我账户里的钱足以把这个手表的金额打过去给你，我不是想把钱还给你……反正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只是在想它太贵了，我莫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这么用心的礼物。” 科科瓦奇说不清自己的感觉，甚至越说越乱。 “难不成你要我说没有很用心，只是随便花了十几万。” 科科瓦奇一口否决：“那不行，你一定要很用心对我。” “问题解决了。” “虽然我没有很有钱，但是手表钱还是出得起，这是你的生日，刚好路过看到就买了。” 科瓦契奇给他出的主意也类似他今晚收到的电脑相机，但他想了想，最后没有买。 “我不想和他们撞上，这么贵，你一下子就记得我了吧。” “可是我无以回报，”科科瓦奇对着手机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要不我给你暖暖床？” “求之不得，恩菲尔德一枝花居然帮我暖床。” 说到这个称呼，科科瓦奇有点害羞：“好啦，别提那个了。” 他和莫德里奇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得了。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当时没有回答我。” 科科瓦奇摸了摸怀里小狗的下巴，他没有穿上衣，小狗的毛蹭着他的身体有点痒：“你问。” “所以你真的会想着我的脸。” 他没有说完，但是科科瓦奇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 科科瓦奇发现他们两个人只要聊到最后，不管一开始是白的黑的，最后都会变成黄的。 说起这个，他也有点害羞，但比起恩菲尔德一枝花好多了。 现在是晚上了，他的情绪翻腾着。 科科瓦奇明知故问：“当然会，对着自己的理想型做这些事很奇怪吗？” 在餐桌上，他骗了他的队友们。 不过他们也没看出来，就这样吧。 莫德里奇很冷静：“你的理想型不是我。” “一开始不是，一开始那个采访我真的是乱说的，现在是。” 他现在做梦都是卢卡·莫德里奇。 “队长真的好可爱。” 他伸手摸了摸屏幕的脸，做了个口型。 莫德里奇看懂了。 “如果是这个愿望，你会满足我吗？” “不知道。” 科科瓦奇晃了晃手指：“不出声就是默认，不知道就是同意，你同意了。” 科科瓦奇抬手拍了拍辛巴的屁股，让它下去，辛巴下来抖了抖毛，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所以我的拒绝有意义吗？”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增添几分情趣罢了，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打视频，只能看不能吃，很难受。” 第55章 黑猪肉 莫德里奇赞成：“所以我们要挂电话吗” “不，开玩笑的。” 也不是每天都能打电话，他脑子瓦特了才会挂掉。 科科瓦奇把手摆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在底下抚摸着小狗，没人说话，静静等着这次春潮的余韵过去。 “很好看的手表，以后我们对外的关系好多后我就能和他们说这是你送的了。” “不说也可以，你知道是我送的就行。” “我们队长怎么那么好。” 科科瓦奇支着下巴看手机里的人，只是眼神瞬间暗下去了。 隔着手机，莫德里奇都能感觉到他眼神的侵略性。 他微微侧头，不去看他，拿起手边的热牛奶喝了口，心想总不能和他说就当随手送的，就算十几万是小钱，他也没有随手送人的爱好。 “你这次欧冠表现很好，周薪和队里重新谈过了吧？” “周薪，谈过了。” 他喝牛奶，嘴上留下淡淡的白色奶渍，一时间科科瓦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队里有奖金，单算周薪，科科瓦奇税前年薪已经近五百万英镑，算人生的新里程碑。 莫德里奇是他的两倍，并且他在皇马并不是收入最顶层的球员，科科瓦奇深刻认识到工资都是跳槽跳出来这句话。 他近期的周薪不会再动，想要达到莫德里奇现在的程度，他至少要等一年，甚至更久。 “如果我们欧冠十六强就碰上怎么办？” 科科瓦奇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好玩。 欧冠十六强通过各组抽签产生，一般是小组第一对另一组第二，并且同个足协不会在这个时候碰上。 皇马三场比赛过后两胜一平，也在小组第一，至少他们满足了不是同个足协这个要求。 “那就祈祷吧。” 莫德里奇还没有和他一起踢过球，在国家队时他很早就受伤，无缘集训，他偶尔会去训练场看队员比赛，站在场边看过科科瓦奇的练习，他反应很快，扑出率有好几次都是百分百。 “感觉反应都快成我的代名词了，不过我很需要经验，热刺现在还没碰上真正的强队。” 比如皇马这种。 英超这几年变动很大，很大豪门俱乐部的成绩起起伏伏，而西甲的皇马和巴萨一如既往发挥优异，不仅是他们联赛的霸主，也是欧洲足球俱乐部的巨擘。 “反应在很多时候已经弥补了经验的不足，不过如果真的碰上，大概率是我们赢。” 莫德里奇并不是对皇马盲目自信，过去四年他们拿到了两座欧冠冠军奖杯，而且克里斯蒂亚诺对门将来说不是简单对手。 科科瓦奇笑了笑没说话，他才不会说那就你们赢，他们也想进决赛。 时针慢慢滑到11，他这会反而不太困了，问莫德里奇：“你20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20岁？我刚回到萨格勒布迪纳摩，十二年前。” “你即将20岁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已经记不清准确的事件了，但我能说的是，贯穿整个20岁的是焦虑，无尽的焦虑，和你现在一样。” “太年轻，碰到的问题又太多，时常会觉得无力，对未来迷茫。” “这太正常了。” 科科瓦奇小声说：“你知道吗，我觉得好像世界向上，我在向下。” “最近好像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觉得心慌，你比我有经验，你知道人生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我在等一场爆炸。” “也在等一场大雨。” “伦敦好久都没有下雨了，真奇怪。” 他嘟囔着，但是莫德里奇都听到了，他没有出声，他知道他没有说完，他今晚的情绪不太对劲。 “——被遗弃的时候我好像才出生几天，我完全不记得那会的事情，我在孤儿院待了几年，后来被领养，一开始的日子很好，其实后来也很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青春期的时候，我莫名变得很焦虑，脾气完全变了，会很突然冲父母发火，大喊大叫，也会瞬间陷入低落，一段时间里我整天都在睡，不想说话，不想吃饭。” “说起来很对不起的是，那会我已经比我父母都要高都要大了，他们这么辛苦养大的孩子却对他们这么狂躁，他们没有把我送去治疗，反而请了家庭医生。” “医生说是因为我的身体记得被遗弃的经历，潜意识长期处于不安定状态，我觉得离谱，不是吗，我完全没有那会的记忆。” “后来是怎么好的？” “好？” 科科瓦奇笑：“完全没好，后来他们出意外了，对我造成了另一种打击。” “这几年我意识到我的焦虑越来越严重，我没有看医生也没有吃药，一切就这么持续下去了。” “不过别担心，我前几天去看医生了。” “要是我英年早逝了，维基会怎么记录我，还是说我压根不值得被记住。” “我才不会死。” 他很平静的诉说着小时候的经历以及现在还在折磨他的痛苦。 莫德里奇知道他的平静只是因为麻木。 “我承认什么球迷都是杜撰的，我在此之前没有见过你，也不感兴趣你的人生经历，我对别人也不感兴趣，过去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踢球一个人生活。” “后来我看了你的比赛，在利物浦那场受伤后我得到了假期，膝盖上还有疤呢，我当时随手查看了你的百科。” “我意识到，我们可能是一类人。” 科科瓦奇歪了下头：“你觉得呢，我们是吗？” 莫德里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如果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你的同类会让你好受一些，我会是。” “其实你就是。” “要反驳我吗？” 科科瓦奇凑近，用大眼睛看着他。 莫德里奇沉默。 像科科瓦奇说的，沉默就是默认，这不是他强势，而是莫德里奇在他面前就是这样的人。 他没必要坦诚，科科瓦奇知道他所有说不出口的话，这人真奇怪，他们都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可能因为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有强烈的预感，莫德里奇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一样。 “不过谁赢还不一定。” 莫德里奇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 “那我们走着瞧。” “生日快乐。” 手机右上角的数字跳到0：00，莫德里奇说，视频里的小男生眼睛亮亮的，像是某种奇异的珍宝。 “生日快乐，当时我们还不认识。” 莫德里奇的生日在9.9，当时对科科瓦奇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天，不过他给莫德里奇的生日博文点赞了。 “我有看到你的点赞，我当时还以为你会来和我说点什么。” 祝他生日快乐之类的。 虽然之前不认识，但生日也算一个好的理由。 “我有期待过。” 他说完，嘴角都向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下轮到科科瓦奇惊讶了：“但是那会我们——” 他想到了什么：“斯托克城？” “不对，是利物浦。” 莫德里奇没懂：“嗯？” “你说过，你看过我对利物浦的比赛，那张照片，证明你变态的照片。” 莫德里奇收藏了科科瓦奇在利物浦比赛里的两张神图。 莫德里奇不否认：“你每天都给我点赞，我一直以为你在找好的时机。” 科科瓦奇扣扣脸，其实他谁都点，只不过莫德里奇是他唯一不认识还这么积极抢前排的球员。 “可能有那么一点心思，但我怕太冒犯了，我们之前不认识，万一你不理我怎么办，我岂不是很尴尬。” 莫德里奇不依不饶：“生日的话，很难不回吧。” “那我现在穿越回去？” “算了，你的生日愿望就抵消掉。”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科科瓦奇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巴眼，嘴张成typc。 “嗯？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你怎么忍心伤害我，我还是你最爱的罗伯特吗？” 莫德里奇理直气壮：“你也伤害了我。” 科科瓦奇用手比个大叉：“哪学来的招数，驳回，通通驳回。” 莫德里奇这才笑着说：“哪学的你不清楚吗？” “小熊猫听不得这些话。” “就这样吧，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基地。”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千万别忘了，卢卡，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再见的时候你还认得出我吗，你还爱我吗呜呜呜呜呜。” “不爱了。”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很顺手。 科科瓦奇收回自己的表情，没人看，再演就是浪费表情了。 他一把搂过地上的小狗，辛巴已经半晕不晕了，它作息让它撑不到这个时候。 “这么快就睡了？” 科科瓦奇现在反而不那么困了，他把手机拿过来，准备更新动态，有人爱的日子是值得炫耀的。 相机的照片都传到手机上了，科科瓦奇挑了一张，照片是拜托饭店老板帮忙拍的，富士的质感没话说。 很难想象他在异国他乡，居然认识了这么多来自不同国家的朋友，然后大家聚在一起为他庆祝生日。 他们在餐桌上聊了许多，孙兴慜还说下次要带他去夜店，即使没喝酒，也跟喝了酒差不多。 【Robert Kokovac：美好的一天，20 岁快乐。】 他放了聚餐，小狗还有那块手表拆封时的照片。 这代表他目前最重要的三个人生状态，实际上，他拥有的远不止此，其他队友，主教练和一些认识的工作人员都送上了祝福，国家队队友维达给他送了30斤猪肉，现在还在冰箱冻着。 他的 20 岁比想象的要好。 他爱伊比利亚黑猪肉。 第56章 他不是麻烦 【·泡面者联盟·】 【恭喜小狗20岁生日快乐！！！】 【希望你未来都是漂亮的日子。】 【他们居然去聚餐了，笑得好开心，我哭死。】 【友情真的好棒，居然有这么多人和小狗一起过生日了。】 【那个手表也是礼物吗，妈呀搜了一下，十几万欧的礼物，狗椰子你可以过很好，但也不能过这么好吧。】 【我去，十几万欧？这么有钱的朋友？】 【他本身也是年薪上百万的球员，手表很正常···吧？】 【十几万欧的手表，很下血本了，哪认识的富人朋友，苟富贵勿相忘啊小狗。】 【应该是买给自己的礼物吧，俱乐部队友送的不都在后座上了，有这么好的发挥买车买表很正常吧，他自己也算个小富佬了。】 科科瓦奇想到了剧情的走向，但没想到会发酵的那么快。 队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做的事和他说的话完全不同。 他现在晒手表，有点变成炫富的意思了。 明明不是这个初衷。 外网球迷们也激烈讨论着，预估12万欧的手表在当下汇率换算是88万元，一生日就收到了几十万生日礼物的小狗让人眼红。 科科瓦奇有点心虚地发【是生日礼物呀~】 波浪号显示出他微妙的内心。 因为没有主语，大家下意识以为他是给自己买的，话题很快就揭过去了。 【居然软件在线，看看狗？】 科科瓦奇赶紧抓起尤多和辛巴拍了两张发上去。 球迷一看，这人居然会回复，马上不淡定了。 【看看你。】 科科瓦奇自拍。 【看看肌肉。】 科科瓦奇后仰，这就不能播了吧。 他有脱衣羞耻来着。 但是没一会，这一条就被顶到最上面，他很难忽视。 裸着给队长打视频和发照片是不一样的，照片不知道会被传播到哪去，万一队友刷到了怎么办，他早上还要去上班。 【生日福利！生日福利！】 看他许久不回，球迷就知道他在犹豫，这人基本没露过肉，但是大家又都知道他有好身材。 科科瓦奇其实对外网的球迷有私心，在他没什么名气的时候，这些粉丝就在他身边了，最近也能看到许多从亚洲来的球迷，个个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终于踢出来了。 像老家来人了。 虽然他老家在克罗地亚。 那条评论的热度越来越高。 他也没什么好回馈给球迷的，除了认真踢球，要不就拍一张？ 科科瓦奇刚好没穿上衣，拿着手机钻进浴室匆匆拍了一张后发上去，配字“已睡，勿扰”，然后把手机扔在床尾，抱着小狗睡去。 这会再睡不着也要睡着。 有点想把手机扔到窗外去，扔到外面草坪，然后直接埋到地下，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科科瓦奇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我操，流口水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这肌肉····】 【藏那么好，我擦，这人怎么把手放裤子边上，敢不敢再往下扯一点。】 【是不是没睡，拍拍下半身，（敲门）我知道你在家。】 家里浴室很大，他个子又高，洗手台的高度是重新量过的，镜子里短发男人裸着上半身，胸肌结实，腹肌块块分明，肩膀宽阔，腰却很细，宽松的睡裤搭在他胯上，半截人鱼线若隐若现，勾着人手恨不得伸进屏幕里一把扯下他裤子。 虽然用手机挡住脸，但自拍就在下面一条评论里，配合食用简直让人鼻血直流三千尺。 【难道就我在意他的护肤品吗，还不少。】 【全是大牌，对自己太好了。】 【有人懂此狗裤子要掉不掉的感觉吗，睡不着了。】 【小麦色皮肤和钻石项链谁懂，带了几分野性，更像狗了···】 【好像半裸照是专供国内，没看到其他平台有发。】 【我去，真的？】 【真的没有发，姐姐妹妹们站起来！】 【有没有人能抓他去拍内裤广告？我操，这么好的肌肉居然没怎么露过。】 科科瓦奇一觉醒来已经忘了昨晚干的蠢事，他做了个好梦，梦里有莫德里奇。 谁知一打开手机就是莫德里奇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给我也拍一张。】 图片是昨晚的半裸照。 科科瓦奇看到图片时，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一下就把手机甩出去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干的傻事。 他昨晚都干什么了。 科科瓦奇完全不敢把手机捡回来，单手抱起辛巴匆匆往楼下走。 直到上班前他都不会看手机的，他要进行电子排毒。 辛巴被他放到地上时，整只狗还是懵的，科科瓦奇摸摸它的头说：“我先去喂尤多，过几天就能把弟弟放出来了。” 科科瓦奇突然觉得客厅脏脏的，需要打扫一番。 小狗尤多的生物钟已经被科科瓦奇调成一样的，它知道这个点会有人来喂它，在门边蹦跶着。 他和尤多的感情培养进度顺利，科科瓦奇需要出门时有过不少人来喂它，但它都很害怕，唯有见到科科瓦奇才不会躲到桌子底下。 比起哥哥辛巴，它有点迷你，这个品种不会长多大，吃的也不多，科科瓦奇第一次觉得养小狗好，辛巴有时候吃的比他还多。 “乖孩子，昨晚有没有睡好？再过几天就放你出去。” 科科瓦奇泡好奶，放到它碗里，在它吃饭的时候去整理它的床铺。 尤多身为小儿子，养幼年辛巴时发生过的问题都被一一避免，来到家里几乎是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 给它备的衣服都要塞满一整个衣柜。 它很聪明，定点和转圈这些一教就会，护食问题也没有，不管科科瓦奇拿开几次它都不会生气，只是坐下来用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它。 有时候科科瓦奇都觉得自己像坏人。 它吃完饭后，科科瓦奇陪它玩了一会，等到厨房传来滴滴叫和辛巴的吠声时，他才起身。 辛巴知道厨房里煮着它的饭，科科瓦奇去喂尤多时它就守在厨房里，明明够不到餐台，但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饭好了。 给客厅简单理了理后，科科瓦奇发现他没有理由再逃避了。 他得回二楼直面昨晚干的蠢事。 所以昨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拍照？ 对了，是因为队长的手表。 他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非要炫耀，肯定是因为队长送那么贵的礼物，都是莫德里奇的错。 对，就是他。 科科瓦奇越想越理直气壮，挺直腰板，拿回扔在地毯上的手机，给莫德里奇发：“Who sent you？” “来陷害我。” 莫德里奇：“？” “都怪你的手表，我只想让大家看看你对我的爱。” 十几万，说买就买，此事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下巴，科科瓦奇也知道这个礼物非常贵重，但是莫德里奇不让他退，被他这么珍视，反而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所以是我的错吗？” 科科瓦奇反问：“那是我的错吗？” 莫德里奇迅速承认：“我的错。” 他承认的太快，科科瓦奇还想说的话一下停住了。 等了几分钟，科科瓦奇弱弱地发：“不怪你，还爱吗？” “嗯。” 我擦，卢卡·莫德里奇，大早上的发这些。 科科瓦奇嗷地一声又把手机甩出去，整个人缩在床上，造型像只被煮熟的虾。 他静静等着剧烈的心跳平复，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血液不流通，头晕的时候，他听到门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辛巴等饭吃，等不到人，上来找他。 “过来，好孩子，拍张照片给你，额，我队长看。” 辛巴还没见过莫德里奇，科科瓦奇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 “下个月我们要去马德里找他，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他叫卢卡。” “过来，拍完照就吃饭。” 它的饭得等凉一会才能吃，拍完照下去应该就行了。 小狗能听懂他说的话，科科瓦奇最近经常在他耳边说莫德里奇的名字，为未来的见面做铺垫。 辛巴乖乖走过来，科科瓦奇下床把手机再次捡回来，蹲下来搂着它自拍一张。 他没忘莫德里奇一开始说给他发一张，给莫德里奇发和给球迷发是两种心态。 给莫德里奇拍完发过去，他哼着小曲下楼。 与此同时在西班牙马德里，莫德里奇已经出门上班，球队没有要求那么早，是他伤愈后担心更不上球队的进度，选择去早一点。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震了震，他随手拿起来一看，是后辈发过来的照片。 事实上他都快忘了这个要求，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此男昨晚已经裸着上半身和他打视频，该看的都看过了，只差一些不该看的。 他的拍照技术很好，阳光明亮的房间里，他笑容灿烂，搂着一只吐着舌头的哈士奇，银饰在他颈间晃荡，高清画质能看清他的皮肤纹理。 莫德里奇看了几眼，随手把手机放回去。 很勾引人，很明媚，很有生命力。 他的外表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是太过正常，一个年轻的、爱玩游戏、爱踢球、独自居住，养了两只小狗的男生，很难想象他会说出“我需要一场爆炸”这种话。 他的自毁倾向有点严重。 但是莫德里奇很庆幸他会和自己说那些他觉得很难说出口的话。 在他向他敞开心扉后，他最后问：“我对你来说会是个麻烦吗？” “你会后悔让我帮你搬东西吗？” 莫德里奇说，不会，因为他是故意的。 其实是他先刻意制造机会。 他选择了他。 所以根本没有麻烦一说。 他看科科瓦奇，有时候像看到了那个20岁的自己，太年轻，太多困惑，太多无能为力。 他很乐意帮忙。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是累赘，是麻烦。 第57章 你很反常 “我去上班了，注意弟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这狗，这真的狗，已经进化成能给他打电话了，科科瓦奇前些日子接到了从家里座机打来的电话，吓得他以为家里进贼了，结果电话一接通，传来辛巴的叫声。 科科瓦奇没装监控，现在都没弄懂它是怎么给自己打的电话。 “别给我装。” 辛巴明显有些不服气，罕见地用眼白瞪着他。 “嘿。” “你瞪我。” “夸你聪明还不行？” 科科瓦奇蹲下去摸了摸它耳朵：“下次给你买个苹果手表，带脖子上，可以吧，省得你费劲巴拉摁手机号。” “汪！” “真聪明，别夜里偷偷变身吓你爸我一跳。” 科科瓦奇丝毫不觉得它聪明到离谱，有什么所谓，再聪明也是他一手喂大的。 “再见，晚上见。” 给屋里气温调低几度后，科科瓦奇出门，开始新的一天。 今天是20岁的第一天。 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想不到任何不开心的因素，即使在梦里，也是香甜的美梦。 “早上好！” 来到基地，他神采飞扬地冲工作人员打招呼，工作人员回应他，没忘了说：“罗伯特，生日快乐。” “谢谢。” 科科瓦奇去签到机打卡，身后传来孙兴慜的声音。 “20岁感觉怎么样？” “太好了，人生前所未有的光明。” “是吗，可我却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孙兴慜从后面用手臂勒住他脖子：“那佛跳墙为什么这么贵？！” 付款的时候他已经聊嗨了，完全忘了价格一事，早上起床看到手机里银行卡的支付动态两眼一黑，想栽到地上。 科科瓦奇回头对他抛了个媚眼：“可能是好东西太多，你知道的，我不吃便宜货。” “滚。” 孙兴慜搓了搓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毫不留情地说。 “这么开心？” “我生日噢。” 后卫特里皮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生日快乐，看到照片了，下次应该叫上我。” 科科瓦奇眨眨眼：“好，下次一起去。” 特里皮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今天很反常诶。” 他上前去打卡，科科瓦奇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有吗？哪里？” “太外放了，看得出过生日是真的很开心了，所以是谁送你的手表？” 特里皮尔一语点出关键。 科科瓦奇微笑：“有吗，哈哈，肯定很开心，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特里皮尔耸耸肩：“这么心虚，其实被包养了也无所谓嘛，有这种渠道可以介绍给我的。” 孙兴慜在一旁说：“你再少走20年弯路都不用活了。” 特里皮尔转而攻击孙兴慜说：“你也很反常。” 孙兴慜瞪大了眼睛：“哪？” “不知道，怪怪的。” 孙兴慜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敬谢不敏：“打住。” “你不要被他带坏了。” 这个他指的是科科瓦奇，这小子最近学了一些奇怪的恶心话在队里传播。 大家有样学样。 “你居然已经听过了，真可惜。” 特里皮尔摇摇头，转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队友们陆续来上班，都对年轻门将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祝福。 伦敦十月份的气温比较低，他们白天要穿外套，科科瓦奇怕冷，长筒袜盖住膝盖，抱着标志锥回来的时候，身边的凯恩一下掀开他的短裤说：“冷就穿长裤吧。” 肌肤大面积裸露在空气中，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会突袭，吓得把手里的器材一下摔到地下。 “你干嘛！” 夹子音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科科瓦奇自己也瞪大了眼睛，刚刚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埃里克森反应过来捂着嘴笑说：“你掀人家裤子干什么。” “我不就看看他有没有穿保暖的，今天气温不高。” 白天的气温差点突破个位数，凯恩以为自己是好心，他满脸无辜。 其他人都穿长裤了，只有科科瓦奇一个人穿短裤，也不知道他冷还是不冷。 万幸短裤不是很宽松的类型，不然科科瓦奇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走光了。 “又不是没见过。” 他们有公共浴室，平时多的是穿条四角裤晃荡的人。 埃里克森帮科科瓦奇把标志锥捡起来。 科科瓦奇扶好手上的器材，空只手出来抹了抹眼角的泪。 他委屈控诉：“你欺负人。” “我哪有，给你掀一次。” 凯恩把腿伸出来。 “你穿长裤我怎么掀。” 科科瓦奇白了他一眼，变脸速度之快让凯恩震惊。 埃里克森问：“就这些了？” 自从踢完勒沃库森，一线队队员们通过轮换都获得了一些假期休息，接下来一个月是魔鬼行程，很难得到充分休息，他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两天后主场对阵莱斯特城，一个星期后是欧冠小组赛第四轮，他们要在温布利球场迎战勒沃库森，如果能拿下这一轮比赛，出线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人敢掉以轻心。 科科瓦奇把标志锥放在地上摆好，瞥了一眼凯恩说：“差不多了，你还不去医疗中心？” 今天上午是集体训练，下午上战术课，训练内容不重。 科科瓦奇帮教练搬了标志锥过来，他走得快，其余搬东西的人还在后面。 凯恩摆摆手：“就这么盼着我走？” 他的伤还没有好，预计在下下场对战阿森纳的比赛里才能复出。 “有点咯，你在身边我总觉得大腿凉飕飕的。” “我等恩里克，有东西在他那里。” 恩里克·拉梅拉，队里的阿根廷前锋，昨天在英联杯比赛上他替补上场，结果臀部受伤，经过赛后评估，至少伤停四周，和凯恩组成难兄难弟组合。 凯恩现在还没有完成所有的康复训练，不过会出席下午的战术课。 在科科瓦奇合作过的前锋里，最欣赏的前锋就是凯恩，他的大局观很出色，他能够为队友们创造进攻机会，提升整支球队的进攻火力，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射手，而是一个能为球队带来更多进攻选择的球员。 凯恩不在的这几场比赛充分展现了他的重要性。 “我说真的，快点回来，很想你。” 科科瓦奇摆完，凯恩还没走，他想了想，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嚯哟。” 凯恩措不及防抱住时，眼睛瞪溜圆，嘴角也大张，对笑眯眯看这一切发生的埃里克森指了指抱住他的人。 “凯恩哥哥就是最棒的。” 科科瓦奇放开他后，不忘接着打气。 要是别人，比如像孙兴慜这种人肯定要说恶心了，偏偏凯恩还挺吃这套。 他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没脾气。 “知道了，我先走了。” 等凯恩走后，埃里克森好奇地说：“你今天真挺反常的。” 居然主动抱了别人，埃里克森心细，看出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昨天晚上吃饭时他主动靠过来已经让他大吃一惊。 “现在想高歌一曲吗？” 科科瓦奇做了个厌恶的表情：“我死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喂喂，说谁呢。” 科科瓦奇头也不回：“说你唱歌好听。” 脸不红心不跳。 孙兴慜不疑有他，训练的器材已经全部拿过来了，大部队也在有序进场，今天天冷，很多人都呆在室内。 “该死的天气，呼，受不了了，我想去马尔代夫、巴厘、塞舌尔、巴哈马、斐济，啊！” “等到下雪时更恐怖，头发都是湿的，脚陷在泥里。” 大家笨拙地活动手脚，开始热身，科科瓦奇听着，脸上也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他喜欢夏天，不喜欢穿得臃肿，门都出不了的冬天，这几个地方简直是夏天的代名词。 “其实冬天就应该和爱的人窝在壁炉前，被温暖的火焰照亮，一起读一本书，或者是看电视。” 在他身边努力伸长手的孙兴慜听到他的嘀咕，下意识问：“这么文艺？” “那你应该努努力，找个对象了。” 科科瓦奇一只脚跨出去，整个人往下压：“在努力了。” 一瞬间声音都变了。 他的柔韧度很好，几乎能下腰，多亏他最近一直在上的普拉提和瑜伽，孙兴慜看了脸色大变，直感叹幸好当时没去做门将。 经过上次扑救而大腿内侧肌肉撕裂的情况，科科瓦奇现在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坚决不允许类似的情况再出现，他不要再走螃蟹步了。 “你一直在问我，你不考虑定下来？” 球队会更偏向家庭稳定的球员，单身的总是有变坏的倾向。 孙兴慜就是坏小子那一类。 并且一直试图把科科瓦奇带坏。 “没有缘分，我想找个韩国人来着。” 但是他自己一直在国外。 “其实这个时候还是一个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是三个月前，科科瓦奇会赞同他，现在他选择沉默。 “你最近真的很反常。” 科科瓦奇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听到这个词。 他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像我了吗？” “平时的你才不会笑得那么蠢。” “我分不清你笑里的成分，说实话有点恋爱的酸臭味。” 科科瓦奇听到这里，完全不敢看他。 “但是你又没谈，还是说你背着我们偷偷谈上了。” 孙兴慜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追问：“哪里人？克罗地亚人？” 科科瓦奇调整一下呼吸，神情自若：“你在伦敦找不到韩国人，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找到克罗地亚人？” “也是，万一不是克罗地亚人呢？谈恋爱嘛，没什么讲究。” “那你怎么不找个英国人？” 孙兴慜还是那个孙兴慜，马上被他带到沟里去了：“没有缘分？” “我也没有，好了，大家跑起来了，别愣着，快跑。” 孙兴慜还想说什么，科科瓦奇直接打断他，率先冲了出去。 孙兴慜见状，把自己要说的话抛在脑后，跟了上去。 第58章 乐极生悲 今天不需要跑很多圈，只是简单热身，两圈后所有人停下来，平复呼吸回到球场上，等着下一步训练安排。 期间不少人过来和科科瓦奇说了生日快乐，科科瓦奇受宠若惊。 热刺更衣室氛围一直都很不错，但从他在欧冠首发后，一些氛围在悄然转变，万幸凯恩和他玩得不错，有第二队长、英超金靴的庇护，他还算如鱼得水。 科科瓦奇发现自己能力突飞猛进时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他不在意友情之类的，能玩就玩，不能他也不是没有一个人过，实力才是硬道理。 登贝莱走过来问：“今年圣诞去哪？” 今天气温急降，好多人都在盘算假期的事，球员们基本都不缺钱。 波切蒂诺和教练组还在开小会，球员们无所事事，四散开来靠聊天打发时间。 “赫尔辛基？” “可能也不去了，太冷了。” 科科瓦奇睁眼说瞎话。 英超没有冬歇，靠联赛轮换凑出假期。 孙兴慜搓了搓手臂说：“这里你都受不了，还去赫尔辛基，真是脑子瓦特了。” 韩国冬天也下雪，但不代表他喜欢、他能忍受，这个时候就应该去温暖的地方才对。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去马德里吧，嘿嘿。 孙兴慜：这人怎么瞬间就兴奋起来了？ “你也太爱你的狗了吧。” 登贝莱知道他想去冷的地方，是因为他养了只雪橇犬，那么问题又来了。 “你新养的那只狗可以接受寒冷地区吗？” 很好的问题。 所以他更要去马德里了哈哈哈。 科科瓦奇笑完，抓住他的袖子，看着他眼睛真诚地说：“感谢你。” 他没有哪一刻觉得登贝莱人这么好。 登贝莱：？ 孙兴慜：“我有强烈的预感，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科科瓦奇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过去，教练组已经开完会了，所有人集合，他走在前头，自动忽视身后人探究的视线。 “很神奇的状态。” “你说不上他到底是因为开心还是脑子坏掉了。” “攻击力很强。” 走在前头的科科瓦奇也听到了，他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说他的坏话，大声说：“孙！” 当然是因为开心，过生日有朋友陪着，有喜欢的人陪着，还有这么珍贵的礼物，谁不开心。 人要学会享受当下。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去烦恼。 所有球员站在一起随机传接球，先练一下默契，也能称之为训练开胃菜。 热刺一线队有25个球员，这个准确的数据会因为伤病、停赛等因素有所波动，但不会差很多。 今天场上只有十几个人，大家退开一点，围成一个圈。 这样的环节是大家的最爱，不用怎么出力，还能跟身边人聊天。 “那你去哪？回韩国？” 科科瓦奇身边是登贝莱和孙兴慜，他用余光注意着球，扭头和孙兴慜说话。 孙兴慜正要说话，就看到阿里一脚把球踢过来，而看向他的科科瓦奇看都不看向他飞来的球，心里预判球的落点，用脚接住，然后往对面踢去。 “喔哦，帅气。” “寿星公就是不一样。” 孙兴慜以为他会害羞，没想到他大方接下了，脸上表情未变。 “啧，”他想说你今天好奇怪来着，但又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 “所以昨晚发生了什么，这简直是大变活人。” 他们聚餐结束前这段时间科科瓦奇还是正常的。 就一个早上没见。 “没有发生什么，你不允许20岁的我是个活泼开朗大方的人吗。” “你和上面这几个字沾边吗？” 和他认识也快两年了，孙兴慜从来没觉得他脸皮有这么厚。 “我不管。” “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坐飞机那么累，到时候在伦敦算了。” 从伦敦回韩国直飞都要十几个小时，更别说中转。 虽然科科瓦奇离家近，但是回不去了，孙兴慜回得去，但是太远了，两人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难兄难弟。 “今天怎么不戴手表？只敢发上来让别人看？” 球这次飞向孙兴慜，他接过来，简单处理了一下，往另一侧踢去。 “戴了，袖子挡住了。” 怎么可能不戴，万一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去，那个爱冲浪的国家队队长看到了，岂不伤心死，花了那么多钱给后辈买的礼物他居然不戴。 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意他的表，刷到他 ins 的队员看到了会说“不错的表”，只有孙兴慜闻到了背后不一样的味道。 “自己买的？” “不是说了朋友送的。”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说了。 孙兴慜不信：“你哪来的朋友？你偷偷告诉我是不是你给自己买的。” 科科瓦奇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怎么就不喜欢说真话的人呢。 “嗯，你猜对了，送给我自己20岁生日礼物，品味怎么样？” 他回应得太快，孙兴慜又起了疑心：“等等，这句话是真是假的。” 这小子天天把他当成狗一样玩，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信任了。 “你觉得咯。” 科科瓦奇摊手。 总不能扯着他的领子说，这是皇马的卢卡莫德里奇送的。 他说是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孙兴慜连看了他好几眼，他只是觉得认识他两年没在他身边见到能送十几万生日礼物的朋友，以为他是找个借口送给自己。 自以为看破真相的孙兴慜神情放松了些，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久违的柔和。 科科瓦奇知道这个人肯定在脑补些奇怪的东西，但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脑补到这个程度。 “下次跟我说，我给你买。” 买、买什么？ 科科瓦奇被他一句话搞蒙了，摸不着头脑。 场内突然响起男人的惊呼：“——快躲开！” 科科瓦奇听到了，他还在想哪个倒霉蛋要被砸中了，没想到下一秒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没来得及回头，头部传来撞击的疼痛感，整个人猛地往后倒。 “我靠！” 没想到真的砸中人了，惊呼声四起，孙兴慜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去看他，科科瓦奇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人走了有一会了。 “没事吧？砸到哪了？” 人群聚集过来，教练组看到这边的骚动，赶紧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大家把科科瓦奇团团围住，有人想拉他起来，有人摇了摇他，确认他还醒着，有人则是趁乱踢了脚他的屁股。 “卧槽，哪个混蛋踢我屁股！” 人群中，一只脚默默收了回去。 “没事，还活着。” 孙兴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把人拉起来，科科瓦奇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主教练，他焦急地问：“踢到哪了，头痛不痛，找医生看看？” “没事。” 他们圈子范围不大，所以没有人会用力踢，刚才那个只能怪他自己没有注意到。 科科瓦奇揉了揉头，这个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把那个踢他屁股的混蛋找出来。 球是文森特·扬森踢的，他见到科科瓦奇没有反应时，已经叫开了，但科科瓦奇没注意到那个倒霉蛋竟是自己。 “罗伯特先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嘚瑟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不不。” “不是嘚瑟。” 见他没事，人群渐渐散开了，教练组刚刚在另一边接着开会，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波切蒂诺不让球员们接着传下去，而是开启新的训练计划。 科科瓦奇真的不觉得痛，可能是他头铁，扬森的速度有目共睹，波切蒂诺就没有要求他去看队医。 不然的话他就要见到凯恩了，凯恩知道他是因为在训练时没有集中注意力，而被球砸到肯定要笑死他。 “人生就是乐极生悲的，希望你吸取这个教训。” 孙兴慜在一旁说风凉话，刚刚他被球砸到的场景，确实把他吓到了，但现在人没事，他当然不会做出关心他的样子。 “所以刚刚是谁踢了我屁股一脚？” “不知道，没看到，你自己喊一声‘谁踢了一脚我们寿星公罗伯特可爱的小屁股？’” “啊啊啊啊啊孙！” 他摊手： “快问吧。” “问个屁。” 他问不出这么恶心的话。 “那你就当吃亏吧，吃亏是福。” 科科瓦奇揉了揉太阳穴：“吃亏是只要你肯吃亏，你就会一直吃亏。” 开胃菜结束了，接下来是正式的训练，波切蒂诺后来想了想，还是让助教把他带去医疗中心了，被球踢到头问题可大可小，以防万一的话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最近队里赛程本来就紧，已经有好几个伤员了，绝不能再加人了。 科科瓦奇没想到自己还意外收获了摸鱼时间，坐上哈维开的高尔夫球车往医疗中心去。 “生日快乐。” 哈维昨天在比赛前就给他发了生日祝福。 “谢谢，”科科瓦奇笑眯眯地说，“你早就和我说过了。” 他在热刺呆得很开心的一个点全队上下没有一个是坏人，大家会因为自己的立场和性格去匹配相对的人，但没有人是真正的坏人，他在这里过得很好，如鱼得水。 如果不考虑职业发展，他其实愿意一直在热刺呆下去。 话又说回来，他在意的是这群人，但是这群人不可能永远都在这里。 “如果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就好了。”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拥有幸福就像在泡热水澡，很温暖，让人脑子放空，明明当下是这么好的氛围，结果在回忆里只能记得那些痛苦的日子。痛苦才深刻。 “下个月赛程太紧张了，不过队里会尽量协调你们的休息时间，球员得不到休息的话很容易有伤病。” 哈维以为他在说假期，安慰他。 第59章 白日做梦 队医简单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科科瓦奇还没摸够鱼，又要回去上班了。 他还短暂地和凯恩见了面，知道他是被球砸中头，果然笑开了，笑完回来抱了抱他，用他口音黏糊的英语说：“非常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科科瓦奇已经接受了现实，扬森那一脚不重，他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重新坐上哈维的高尔夫球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科科瓦奇拿出来一看，是他那个半吊子的经纪人打过来的，反正哈维听不懂克语，他接通前说了句朋友的电话，哈维就不再出声。 “发生什么了？” “有个品牌找你拍广告。” 科科瓦奇皱起眉：“广告？”他还没接过广告。 “准确来说是代言。” “什么品牌？” “CK。” “嗯？” 齐也觉得奇怪：“一开始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是这个牌子，后来他们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科科瓦奇听懂了，他沉默了几秒后：“草。” “恭喜你，20岁第一天拿下了ck的代言，照片很好看，虽然你的社媒不归我管，但我想说，多拍点吧，也是钱。” “签不签？” “我还在基地，等我回去再说吧——我只发在国外的平台，怎么会？” “哈哈，就是ck亚太区的负责人找的我，我才知道你小子在那边那么有影响力的，长得帅还是有点用的，行等你晚上回去了再说。” 科科瓦奇挂了电话，很难说明白自己的心情。 他其实不太想接来着。 内裤广告。 想想就不太舒服。 还是说他太矫情了。 回去之后他和孙兴慜说了，他没离开太久，现在是持球障碍，他排最后去。 孙兴慜听他说，眼睛上下扫了眼：“你？” “内裤广告？” “喂！我怎么不行！？” 科科瓦奇被他一说，完全没了别的想法，愤怒回道。 “嗯……应该行吧。” 孙兴慜想了想，夏天的时候训练完了很热，这人会脱上衣，他见过，肌肉比他的差一点，也还行。 “去呗，有钱不赚，你脑子坏掉啦？” “怎么突然就有内裤品牌找上你，怎么不找我，哎，没眼光。” 到孙兴慜了，他带着球出发，科科瓦奇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想骂人来着。 突如其来的内裤广告让科科瓦奇一个下午都在想着它。 他只告诉孙兴慜，孙兴慜劝他接下，理由也很简单，有钱不赚王八蛋，脱个裤子的事。 科科瓦奇偏偏就在意这个脱裤子。 没有不脱的方式吗。 “你当时拍内裤广告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科科瓦奇向前辈请教经验。 在韩国拥有多种代言的孙兴慜：“还能怎么样，就这么拍呗。” 科科瓦奇真诚的问：“在摄影棚里的人多吗？” “你滚，这不是拍限制级，我们是很健康的广告拍摄好吧。” “你要是在意就不接呗。” 见他实在纠结，孙兴慜又劝他说。 科科瓦奇在意的不仅仅是脱裤子，更是因为这个照片会永远存在。 “让我想想。” 下午的战术课看了一些精彩的切片，波切蒂诺讲课还挺有趣的，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听进去，纯理论授课的话，会让这些球员回到了那些痛恨的上学时光，有不少人都开始打瞌睡。 所以他选择偶尔放点视频，然后结合视频来提问。 其实效果都差不多，他还在寻找更能调动球员上课情绪的方式。 让他觉得欣慰的是，还有不少人能完全听进去，并且有自己的思考。 往日的好学生科科瓦奇今天却有点走神，坐在他身边的凯恩推了他几下，他才反应过来。 “教练看着你呢，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走神。” “在思考一份可能有点矫情的人生大事，叫我了？要回答问题吗？” “没有，他只是在看着你。” 科科瓦奇不敢抬头，手在桌子底下转着笔。 “如果不想脱裤子，所以不接内裤广告是很正常的，对吧？” 凯恩愣了一下，虽然没有前因后果，但他发现这似乎就是困扰他的问题，点了点头：“当然，一切以你为重，不喜欢的就不拍，这不是很正常的，如果缺钱另说。” 刚好他不缺钱。 科科瓦奇呜呼一声。 他这几年工作都有好好挣钱，基本没有大的开销，齐还帮他投了一点股票和基金，形势大好。 他坐直身体，正准备认真听课时，课程已经结束了。 那更要呜呼了。 波切蒂诺刚刚在讲的是下一场对手莱斯特城的战术特点，这支球队在上个赛季可不得了，去年六月，球队前主教练因为召妓丑闻被开除，意大利籍主教练克劳迪奥·拉涅利紧急救火，没人想到他的到来给这支球队新的活力，活到直接登顶了英超冠军。 这个赛季的莱斯特城表现没有上个赛季好，遇到强队一般都会被踢出大比分，但怎么样都是上个赛季的英超冠军，热刺需要小心应付。 热刺目前在英超联赛未尝一败，联赛排名第一，只要把这个积分稳定下去，他们还是很有希望的。 科科瓦奇在克甲联赛拿过联赛冠军，作为正儿八经的首发门将从联赛初踢到联赛尾的那种，所以他才能以创纪录的转会费转到热刺。 热刺上个赛季在联赛末排名第二，是当赛季是英超进球最多、丢球最少的球队，如果不是莱斯特城的横空出世，他们很有可能拿下英超冠军。而他们也在联赛杯决赛输给曼城，无缘冠军。 “很离谱吧，为什么上个赛季在哪都是第二。” “我们是被下了诅咒吗？” 上个赛季科科瓦奇的出场时间不多，虽然球队闯进联赛杯决赛，但决赛首发门将是洛里，对自己没参与过的比赛，他没那么多真情实感的愤怒。 “还有机会。” 孙兴慜就不一样了。 他是真的很愤怒。 努力到最后成第二，这谁受得了。 一见到莱斯特城，孙兴慜的情绪就上来了，上个赛季热刺的经历堪称离谱，莱斯特城有英超冠军，排名第三的曼城有联赛杯冠军，唯独他们这个第二什么也没捞着。 上个赛季末的时候，在还剩两轮比赛的情况下，热刺客场被切尔西逼平，直接导致领先他们7分的莱斯特城提前夺冠。 说句风凉话，莱斯特城还得感谢他们。 “这个赛季我们一定要拿到冠军。” 不然他简历没什么好写的。 孙兴慜听到他的冠军，想到了另一场比赛：“要是能去加迪夫千年球场。” 科科瓦奇正弯腰换着鞋，换好后站起来说：“那就去吧。” 孙兴慜跑过来揍了他一拳：“说去就去？” “嗯，说去就去，给你买张机票。” 孙兴慜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滚，我要坐俱乐部的包机去，谁要自己去看。” 作为同行，他要是没进决赛，他只觉得别人，妈的，踢这么好。 很嫉妒，没别的了。 “我和莫德里奇说过和皇马一起进决赛的愿望。” 孙兴慜侧目：“你和莫德里奇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其实更好，只是不能说而已。 “那你会不会去皇马，抛开其他因素。” 科科瓦奇想了想：“皇马也不要现在的我，不过真有这一天，我会，但不是因为莫德里奇。” 他指的是不会因为莫德里奇在，他就去，孙兴慜不知道这一层，也理解他：“确实，偶像的作用还是很小的，你要从理性出发。” “我很理性，”科科瓦奇说完还点了点头 “快走吧，别真让你小子美上了。” 科科瓦奇试探着问：“其实手表是莫德里奇送的，你信吗？” “滚！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好吧他不信。 “那我先走了。” 科科瓦奇美滋滋地哼着小曲走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摸到了世界的bug，只要他说真话，人家就以为他在吹牛，根本没人信。 以后就不用想那么多方式来骗人了。 科科瓦奇换了新车的事一开始没那么多人知道，他没有晒过，后来球迷们蹲不到熟悉的黄色老爷车，问了孙兴慜才知道这人偷摸换车了。 孙兴慜那天晚上还会回去告诉他说：“别感谢我，我告诉蹲你的球迷你换车了，黑色的taycan。” 科科瓦奇想着这句话，在基地大门前的道路上慢慢停下车，降下车窗：“嗨，好久不见。” 球迷蜂拥而至。 “生日快乐！” “科科瓦奇生日快乐！” “你能收下这个吗？” 科科瓦奇从副驾驶的包里翻出自己的笔：“谢谢你们，当然可以，需要签名吗？” 他以前拿球迷的时常会忘了还，久而久之就学会自己准备了。 他伸手去拿过窗外的球衣，动作间长袖子落了下来，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球迷看到了下意识问：“最近形势有好转吗？换车又买表的。” 闻言科科瓦奇骄傲地说：“当然，非常好。” “那就好。” “你一定要好好踢球，20岁之后的人生会更幸福的。” 见男人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球迷解释说：“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喜怒哀乐就是你的喜怒哀乐。” 科科瓦奇不理解这种情绪，他没有偶像，也到不了因为偶像高兴而高兴的阶段。 他轻声问：“我是这么好的人吗？让大家这么喜欢。” “别妄自菲薄。” “下一位！” 科科瓦奇当然不会，高兴地挥着笔说，今天他生日，他最大。 “能收下这个吗？我亲手做的，给你的生日礼物。” 下一位女球迷用克语说，同时递来一个厚厚的本子，科科瓦奇看到上面贴着自己的小时候的照片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进来：“当然可以。” “是我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差点认不出我自己了。” 这位女球迷等他收下本子后，把球衣递过来，科科瓦奇又愣住了：“怎么是这个？” 这是他在萨格勒布迪纳摩第一个赛季的球衣，那个时候他也穿78号，因为队里原1号门将还没有离开，等原1号门将离开后，他也离开了，他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只有78号球衣。 “这是我买的第一件球衣，虽然后来也买过别人的，但这是第一件。” 女球迷温柔地笑着，科科瓦奇已经把一部分球迷眼熟了，这位女士还是新面孔。 “谢谢你当时的支持。” 科科瓦奇在印号下的空白处写上自己的名字。 “我现在也支持你，生日快乐。” 科科瓦奇把球衣还给她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在某种角度中，这位眼角带着细纹的女球迷神似他的故人，连说话的语调都一样。 有一瞬间他完全憋不住了。 他慌乱抽过纸巾，遮住自己的眼睛。 变故让后面的球迷惊呼，连忙问发生什么了，刚刚拿回自己球衣的女球迷也很觉得奇怪，她还没走，站在一旁等着科科瓦奇平复情绪。 科科瓦奇随手擦掉眼泪，把纸团了团扔进副驾驶敞口的包里，一转都看到，满脸都是担心的女球迷，安慰她说： “抱歉，不是你的问题。” “接着签吧，不然天黑了我就走了。” 他饱含歉意地笑了下，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 “别被吓到，我问题不大。” 他帮剩下的球迷签完名，也接下了一些人送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都很有心意。 “所以这个椰子玩偶是什么意思？” 科科瓦奇举着刚刚球迷送的深棕色圆滚滚的椰子好奇地问。 “你的名字读快了就是Coconut（椰子），所以大家给你想了个昵称。” “哇噢。” “其实还有狗椰子的称呼。” “这个又是什么？” “大家觉得你很像小狗。” 这个科科瓦奇喜欢，他能生出小狗，也属于狗一类，反正离人很远了。 “谢谢你们的礼物，真是无以回报了，”他回头翻了翻包：“我今天没带什么，这样吧，要是下次还能见面，我给你们带点礼物怎么样。” 虽然不贵重，但都是粉丝花了心思准备的，科科瓦奇觉得白收别人礼物不好。 “我完全记得你们的脸了。” “相信我。” 他把手握成拳头拍了拍胸脯。 球迷们哪有不应的，纷纷约定说下次还会来。 但是科科瓦奇最想见的那个女球迷早就离开了，他环视了一圈，没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脸。 算了。 “我先走了，天很黑了，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掰掰。” 带着塞满副驾驶座位的礼物，他启动车辆，往家里开去。 路上他按照惯例给莫德里奇打去电话，以前他还会问两嘴，现在已经跳过了这个步骤，队长不接他就哭。 电话一接通他迫不及待地和莫德里奇分享好心情：“刚刚出来的时候碰到好多球迷，她们给我送了生日礼物，还有生日祝福，好开心。” “是吗，有多开心？” “开心到，不知道，可能小狗会跳舞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她们还给我取了昵称，你绝对想不到有多可爱，是椰子，我的天，她们说Kokovac读快就是Coconut，所以叫我椰子，还叫我小狗。” “啊啊还有一件事，你绝对想不到，有内裤品牌找我拍广告。” 莫德里奇：那他确实想不到。 “ck，我不知道接不接，有点苦恼。” “为什么不接？” 果然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为什么不接。 “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莫德里奇想了想拍摄的场景，那确实有点。 “我做不到，暂时做不到。” “那你为什么？”和我打视频的时候又能脱。 他没说完，科科瓦奇知道他的意思。 “这不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 他一时半会想不到准确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想法，理直气壮地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那就拒绝。” 莫德里奇劝他拒绝，科科瓦奇反而犯起贱：“可是这是钱欸。” 而且ck也不是什么小牌子。 “那这样吧，回去的时候你再脱一次，锻炼一下心态，然后把广告接下来。” 科科瓦奇脸不红心不跳：“脱什么？怎么脱？” “我教你。” 科科瓦奇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挂前不忘说：“变态。” 幸好莫德里奇已经充分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等了一会，电话很快又响起，他接通。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 “其实20岁非常顺利。” 明明昨晚还那么焦虑，今天却好事接踵而来，似乎昨晚的忧愁只是杞人忧天。 第60章 演员请就位 “但是会一直这么顺利吗，我总是对未来没有期望。” “那就再等等吧，好坏总要自己经历过才知道。” 莫德里奇从来不会劝他看开，或者是安慰他未来一定会顺利，这种话太过苍白无力，很糊弄人。 “你嘴唇那么软，怎么能说出这么硬的话。” 莫德里奇：？ 对面突然陷入沉默，科科瓦奇得意洋洋地说：“我有说错吗？” 这话杀伤力太大，莫德里奇确实不知道怎么回。 他不回，科科瓦奇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和孙说了，就是孙兴慜，队里的亚洲球员，手表是你送的，他完全不信，还骂我白日做梦。” “现在是晚上了，所以卢卡能告诉我我是在白日做梦吗？” 莫德里奇不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是你在队里的好朋友吗？” 他有印象，比赛时这两人时常会凑到一起说悄悄话。 “应该能算，我不知道他怎么看我的，昨晚还是他请的晚餐。” 其实就是好朋友，不然为什么会记得他的生日然后提前定好餐厅。 “我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几乎是我在热刺最熟悉的人。” “那很好。” “在国家队的时候我还挺可惜我们不能一起训练，你伤势好多了吧？” “差不多了。” 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联赛，但欧冠还不确定，基于职业操守，他们都不会过多透露情况。 科科瓦奇不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是真的关心，也真的想和队长在同一个赛场。 那个场面肯定很有趣。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聊这些，不仅仅是伤势，还有日常，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发逗号，发感叹号，发什么都好。” “为什么就是不给我发？” 莫德里奇了然，原来这小子在这等着。 没等他说话，科科瓦奇又说：“我是真的很想你，我又怕打扰到你，怕你会讨厌我。” 这下他说不出什么话了，最后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家到了，科科瓦奇拉好手刹，但没有熄火。 他待在安静的车厢里，等着对面人的回复。 “他们都说爱一个人是分享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我不知道你。” 是因为不喜欢吗。 还是什么别的。 莫德里奇又叹了口气。 但几秒过后，他想到了回击话术：“你之前可不是那么说的。” 科科瓦奇冷笑一声：“呵，你还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说的，那你怎么不记得今天是我们接吻25天纪念日？到底还爱不爱？” “···等等？什么？” 他听不懂话了吗？ “我明明提示你了。” “嘴唇那么柔软，说的话却像面包边一样硬梆梆，心也硬梆梆的男人，你就是那样的男人。” “···不爱了，挂了吧。” 科科瓦奇挂断电话，拿好东西起身回屋。 今天球迷送的东西有点多，他得拿好。 犯贱是一件越犯越上瘾的习惯。 莫德里奇已经习惯了，科科瓦奇也习惯他习惯了，他知道晚点的时候莫德里奇会再打电话过来，今天的聊天没有结束。 等科科瓦奇吃完饭，喂完狗，又和小狗们玩了一会，准备到休息时间时，看到了一回来就摆在沙发上球迷送的礼物，刚好没什么事情做，他走过去，把东西移到地毯上，准备好好看看球迷送的礼物。 有不少人送了信，但是最吸引科科瓦奇的是第二个女球迷送来的厚本子，上面还有他童年的照片，科科瓦奇有预感这会是个泪点炸弹。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放到最后看，哭完刚好睡觉。 第一封信还没有打开，莫德里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科科瓦奇接通，摆在自己面前，向镜头展示了球迷的信。 “我觉得我看完会哭，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但我觉得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分享欲这件事，我觉得我会有一些一发不可收拾。” 挂完电话后他没有忽略科科瓦奇的话，他会说出来说明这些很困扰他，只不过最后用开玩笑的方式揭过去了。 科科瓦奇放下球迷的信，认真看着镜头：“我知道你有些被动，或者是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主动了。” “我只是在想，我其实很喜欢你什么都和我分享，这样的我其实已经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 科科瓦奇打断他的话说：“但是我不知道你。” “不管从哪个角度，年龄、阅历、恋爱经验之类的我都比不过你，我对你一无所知，我很害怕。” 他诚恳地认下错误：“是，这是我的问题。” “有些时候，我只觉得你是我的队长，我的前辈，我们算什么，莫德里奇你能告诉我，我们这样算什么吗。” “会接吻的国家队队友？” 看着屏幕里的人欲言又止，科科瓦奇严肃：“不许和我玩三十岁成年人的爱情游戏，我才二十岁，我不吃这套。” “给我答复，告诉我我是什么身份，让我不要患得患失。” 他在要求他。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是真的哭，很伤心的那种。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很愣头青，但他顾不上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选择这么做的，我害怕我会是你的负担，我不怕我自己难受，但是我怕我会让你难受，或许你不该告诉我，你送那么贵的礼物就是想和我的朋友区分开来，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我被偏爱。” 他是一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冲。 “事实就是这样。” “我真的没有送后辈贵手表的习惯，我只是觉得不太正式，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隔着屏幕。” “你没有谈过恋爱，我想要正式一点。” “好了不用再说了。” 他已经满意了，他就是这么好哄的一个人。 “我很享受你给我分享你的生活，不管是早上的咖啡、太阳，还是训练的趣事，还是像现在这样，我很喜欢，我没有和你说过我很喜欢，是我的错。” 科科瓦奇顺着杆子往上爬：“当然是你的错，你要改，你要让我知道。” “我是这样的人，你不能觉得我很讨厌，很奇怪，你要完全接纳我。” 他没有犹豫：“好。” “那我暂时原谅你了，如果后面表现不好，我会惩罚你的。” 科科瓦奇脸上露出标志的假笑：“感觉你不会想体验。” 莫德里奇一开始乖乖应了，等到这个人低头开始看信，不说话，他有空间思考时，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进了这个人的坑。 科科瓦奇低下头只是为了遮住自己嘴角的笑容。 他怎么会不知道莫德里奇是个被动的人，他很早就察觉他喜爱默认代替回答这件事。 一切都是为了圣诞假期。 莫德里奇是个很聪明的人，怕他反应过来，科科瓦奇赶紧举起信开启新的话题，阻止他思考：“···她说希望你得到更多的出场时间，希望你身体健康，少受点伤，希望你哪天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没有名字，我记得好像是个女生给的。” “有时候我在想我何德何能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一想到她们会因为我流泪而流泪我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我的存在居然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她们想我好，但是不求任何回报。” “太神奇了。” 除了父母，他没再碰到像这样的人。 “想着这么多人关注我、在乎我，我不想输掉任何一场比赛。” “或许你不能这么想。” 他的焦虑原本就有些严重，莫德里奇不想他再有压力：“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由你控制的，你应该单纯为得到这么多人喜爱开心就好。”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会努力的，啊，好讨厌，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科科瓦奇不擅长接受赞美，也不擅长接受别人的爱意。童年经历对他的人格塑造影响很大。 “今天有个女士就是，看着她的时候有一瞬间我鼻子酸酸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 “她太像我妈妈了。” 科科瓦奇向他展示那个厚本子。 “我小时候的照片，说实话不知道她在哪里找到的，我自己都很找不到了。” 他拿近，给莫德里奇展示封面的照片，照片一眼就能看出是科科瓦奇的小时候，完全没变化。 “我不喜欢保留以前的东西，我小时候的照片可能也只有网上有了，这算出名的好处吗。” “一点都没有吗？” “嗯，一点都没有，我全扔了，留着占空间。” 以前父母还在时她们会保存，后来离世了，科科瓦奇搬家时有找出来，但他毫不留情地一把火都烧了。 他的人生不需要记得来路。 “我不敢看了，我不接受以前那样糟糕的自己。” 他把本子放回后面的沙发上，本子份量很重，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 “怎么会是糟糕，你的父母听到你这么说她们辛苦养育的孩子，会有多伤心。” 画面里，红发男生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颤动的嘴角显示他此时剧烈起伏的情绪，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真实情绪暴露，他转身趴在沙发上埋头哭泣，肩膀耸动的。 他很脆弱，但不是因为子弹，而是因为他在这个星球上再也找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我要怎么做才能接受这些无法接受的事情。” 良久后，他胡乱擦了擦脸，声音沙哑，但不敢看向镜头。 “为什么不看我？” “让给我看看你好吗？” “太丑了，我不想——” “不，看着我，看我，罗伯特，看着我，对。” 科科瓦奇没有办法，在他强势的指令下慢慢抬起头，屏幕里凌乱的头发和哭红的眼睛完全说不上好看，但是莫德里奇专注地看着，专注到科科瓦奇有些退缩，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我爱你。” 科科瓦奇心跳停止了一秒，随后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膝盖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从眼尾涌出，他呜咽着说：“别这样···”《 》 60-70 第61章 家里密码 怎么能在他最丑陋、最无助的时候说出这些话。 他要一辈子都离不开卢卡莫德里奇了，这就是年上的手段吗。 “我讨厌你。” “我说真的我讨厌你。” 他笑着说：“嗯，你讨厌我，我听到了。” 科科瓦奇擦了把眼泪，坐起来看着镜头恶狠狠地说：“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你也可以做鬼都不放过我。” “无所谓。” 明明是做那么凶的表情，实际效果和小猫哈气差不多。 科科瓦奇不想让他那么开心，也不想宣告自己的失败，反问他：“为什么手段这么了得？之前骗过几个人？” “只有你一个。” 按当下氛围，最好说很多个，但莫德里奇不想让他再陷入焦虑，他很能记得别人的话，然后在某个深夜自己偷偷焦虑，实际上也只有一个。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他的所有吗，你也是在我最崩溃的时候闯进来的，我们俩扯平了。” “完全没有！” 科科瓦奇磨牙，他会找回这个场子的。 压低的眉眼和闪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更像小狗了。 他粉丝说的没错，这人纯狗。 “所以看看那个本子吧，你球迷亲手辛苦制作的，它的作用就是被你看到。” 哭过两回，科科瓦奇有了坚实的地基，事实上除非是他父母的照片，不然他不会哭，他还是觉得以前那些经历很糟糕。 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他翻开第一页。 “哇——” 这是一本他的回忆录。 从他9岁进青训开始，再到前几天和勒沃库森的比赛，11年人生都在这个本子里。 “11岁的时候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青训，其实我从小就很受欢迎，看看这张脸···这个是14岁，我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u14比赛上被媒体拍到的，然后传到亚洲，以至于我在亚洲的人气还挺高的。” 之前虽然作为足球运动员但因为脸出圈，但科科瓦奇还是很开心，美貌也是资本，他长得那么好看是他的本事。 照片里他身穿白蓝色的球衣，脚下踩着足球，发丝飞扬，笑容明媚，青涩但已经显示出美貌的面容，无可指摘的一张抓拍。 “那个时候我还是前锋呢。” “事实上，我踢前锋也没有那么烂，但在萨格勒布迪纳摩里不起眼。” 科科瓦奇很快把照片翻完了，这里面的照片他基本都没有见过，都是很新颖的角度，基本可以判定都是那位女士拍的。 “我居然有一位这么年长但是这么关注我的球迷，下次再见到她我会好好感谢她的，太用心了。” 科科瓦奇给他展示了几页，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本子收好：“我要带去马德里给你看。” 莫德里奇突然问：“你们的假期还没有定吧？” “嗯，具体的时间还在等通知。” 不管怎么样，他行李箱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小狗。 “给你看看这个孩子吧。” 尤多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离着，再过两天把疫苗打了后就能放出来了，辛巴比他还心急，偶尔咬着他裤脚扯到他门口，想让他把门打开放自己进去。 时候不早了，尤多已经睡下了，小小一条窝在科科瓦奇给他买的热狗窝里，可爱模样看的人心都化了。 科科瓦奇蹑手蹑脚进去，开了一盏小灯让莫德里奇看。 “有时候我觉得我像带着两个孩子在外地工作的可怜男人。” 他用两根手指捡起小狗的大耳朵盖在它眼睛上，这样就不怕光亮影响到它。 “怎么能像人一样睡，谁教它的。” 科科瓦奇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小肚皮。 “你在这个家感觉到安全是吗，真是让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听到科科瓦奇在弟弟房间的动静，原本趴在客厅要睡不睡的辛巴起身，小爪子在地上啪嗒响，科科瓦奇不用回头都知道这狗又堵住门口了。 他对手机里的莫德里奇说：“它真的很心急了。” 没想到莫德里奇回：“和你一样。” “嗯？” “有其父必有其子。” 科科瓦奇竟无法反驳：“···有道理。” “弟弟对它就像我对你，眼巴巴等着呢。” 科科瓦奇拿着手机走出去，开门瞬间还要防着这傻狗往里闯。他用力推着狗头：“快让我出去。” 辛巴不为所动，科科瓦奇压低声音：“下次不给你吃那么多了。” 听到这句，它四肢扑腾着从地上起来，给科科瓦奇让了位置。 “它的弱点是饭，那你觉得我的弱点是什么？” 莫德里奇想起他平日的表现，试探着说：“我？” 还真让他说对了。 “没意思，我对你又没有吸引力。” “你还一直阻拦我去找你，也不给我许愿的机会，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着急一样。” 他完全是倒打一耙，别的都能认，这个不行：“你还想我怎么表现？” “那你倒是脱。” “我这不是在看着。” 科科瓦奇一口回拒：“那不行，我害羞。” “不接广告了？” “不接了，赚不来这钱，我等会就拒绝他。” 明显是气话，莫德里奇笑着问：“以后也不接了？” “……以后再说。” “其实是一闭眼的事，给我看看？” 对他倒没什么害羞的，但是他这诱哄的语气让科科瓦奇没忍住，他低笑一声，压低镜头，把上衣下摆咬住，扯了扯自己睡裤边，露出里面 CK 的标。 “我今天刚好穿了，其实昨天也是，明天也是。” 他一柜子 CK 的内裤，他没什么讲究，能穿就行，CK 在内裤界很有名，产品质量还不错。 他站着，镜头拍到他肤色均匀的结实肌肉，裤子被扯低，黑白内裤边和小麦色光滑皮肤相得益彰，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还要再低一点吗，他们是怎么拍的。” 再低一点就不能播了。 “···不用了。” “大家都觉得我很瘦，我不爱在人前脱衣服，不然迟早狠狠回击，我哪瘦了。” 科科瓦奇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肌肉。 他的体脂率不高，近来有下降的趋势，队医嘱咐他多吃，让他有些苦恼。 科科瓦奇找了块镜子，给他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肥大的睡裤也挡不住他劲瘦的腰身，细细一条，腹部上沟壑分明的肌肉却展示着他身体里蕴含的恐怖能量。 “你说去纹个身怎么样？” “我更好奇你居然没有纹身。” “怎么了，我不烫头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让你很失望？不对，我烫头。” 在莫德里奇印象里，他就算没有花臂，至少也会有几个小图案。纹身要用类似针一样的东西把颜料注入真皮层里，听队友说非常疼，他不追求这种，至今没有纹身。 科科瓦奇在自己小腹上一块平整的皮肤划了划：“这里怎么样，写卢卡？” 很色情的位置，再往下就是某些区域。 卢卡表示不好。 “开玩笑的，要是这样我就再也脱不了裤子了，我的内裤广告怎么办。” “我要好好想一个图案，纹多大的，花臂？” “你喜欢就好。” “那好吧，等纹好再让你看，我得找找我的队友，他有好的纹身师推荐。” “到时候协商一下能不能不全脱吧，能的话我就拍，不能我就不拍。” 反正不缺钱。 他现在年薪也不低了，莫德里奇突然有点好奇他的理财方式：“你把钱都放在银行了？” “差不多，有一部分让我的经纪人拿去投资了，他是个信得过的人，钱的话不是很缺，我也没有大手笔开销。” 其实科科瓦奇现在完全算富人，他对理财略懂一些，齐更是佼佼者，他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变化，近几年完全是推雪球般增长。 一两句说不清楚，科科瓦奇也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上面：“反正不踢球也死不了。” 那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莫德里奇了然。 “你有你的方式就好。” 时间不早了，两人明天都有训练，就算没有训练，生物钟也熬不下去。 挂断电话前，莫德里奇想了想，问：“你家大门的密码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 “还有，最近就不要打电话，不要得寸进尺。” “我等会发给你，我去接你，我带狗狗去接你，我现在就准备东西，一整个圣诞假期你都在的对吧，床有点小了，等我明天换张床，还有拖鞋，浴袍，还有什么，我会做很多菜，我都做给你吃。” 科科瓦奇现在完全听不进别的话了，他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莫德里奇要来，队长要来他的家过圣诞，天，怎么和别人过圣诞节，是不是要准备火鸡，还有什么。 “——房子是不是也小了点？” “够了。” 他毫无心理负担的挂断电话：“房子很大了，不用准备什么，到时候再说吧，早点睡。” 怎么能早点睡，现在那还睡得着。 心心念念的队长要来他家了，他要进入他的生活了，天。 “啊！” 辛巴听到爸爸的哀嚎，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他。 “莫德里奇要来，就是那个莫德里奇，你绝对会喜欢的莫德里奇，我最爱的莫德里奇。” “他要来我们家，我的天，太神奇了。” 原本说好是科科瓦奇带着狗去，麻烦是有点麻烦，但他甘之如饴，谁知莫德里奇为了他愿意来到伦敦。 新的一天还没到，科科瓦奇发现这比那块手表还要好，是他梦寐以求的礼物，莫德里奇会在这个房子留下他的痕迹，即使圣诞结束他离开，科科瓦奇也会有新的盼头。 两只小狗也能见到他。 “到时候要委屈你在楼下睡了，想和弟弟一起睡吗，到时候我把你的床暂时放进去，这样你就能和心心念念的弟弟一起，我也能和我的队长一起，太光明的未来了。”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换更大的房子。” 第62章 谢谢你们 孙兴慜看了眼他的碗：“你最近很反常啊。” 埃里克森路过看到，也惊讶地问：“吃那么多？” 科科瓦奇拿着堆成小山的碗颤颤巍巍地往自己座位走去：“队医说要多吃一点，体脂率太低了。” 他在努力了。 “队医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你现在转门将？” 他的饭量是根据队医和营养师的要求增加的，没有盲目吃多或者吃少。 孙兴慜摇头：“那算了。” 他在前锋这个位置挺好的。 热刺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体脂测试，前段时间饭量有些减少，这个月体脂测试的时候上称一看，居然比之前轻了五斤，已经快到队医划的体重红线。 对门将来说，体重过低可能导致力量不足，还可能因身体对抗能力差而受伤，波切蒂诺紧急叫停了科科瓦奇的训练，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把体重吃回来。 科科瓦奇嘟囔着：“真难吃。” 有肉蛋奶也有蔬菜，满满一大盘，但是看着干巴巴的，连面包都是硬硬的一片。 孙兴慜拿着比他少一半的食物在他对面坐下：“你上个月莫名其妙轻了五斤？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他们在队里天天见，发现不了身边人的变化，还是上了称才知道。 孙兴慜算速度型前锋，体重过大易增加身体负担，降低奔跑速度和动作灵活性，而且前锋是这么多位置里全场跑动距离最长的，体重过重会使能量消耗过快，到后期体能下降，影响比赛。 “你不会有心情不好影响食欲的时候吗？” 孙兴慜摇头：“有时候我都想劝自己别吃了。” 科科瓦奇嘴角抽搐：“那没办法了，要么你就来踢门将。” 孙兴慜的回答当然是不要，两人对视一眼，就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命的情绪，然后低头开吃。 半响，孙兴慜小声问：“下一场怎么办？” 因为体重的原因，科科瓦奇暂时离开大名单，已经错过了两场比赛，包括一场欧冠小组赛，在温布利球场迎战勒沃库森。 科科瓦奇很想在温布利得到首发机会，但是他还没有达到队医的要求，连大名单都进不了。 下一场是和阿森纳的比赛。 “我在努力了。” “等会再去健身房练会吧，看你瘦的。” 孙兴慜身高183厘米，体重常年维持在76公斤左右，而科科瓦奇192厘米，目前体重只比他多了一公斤，但他还是力量型的门将，他恐怖力量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看起来没什么肌肉但是力气又那么大的？” “天生的吧，更正一点，我有肌肉。” 他只是肌肉更紧实而已，不是没有肌肉，这一点队长能证明。 “我初步估计在15号的时候能达到队医的要求，到时候怎么安排是先生的事了。” 这次球队对勒沃库森后有两周的休息时间，他能在下一场对阿森纳前复出，热刺和阿森纳的比赛是著名的北伦敦德比。到时候这片区域会变得很热闹，他不想坐在观众席上看。 他们坐在角落里，刻意压低了声音。 科科瓦奇不在的两场比赛由洛里首发，两场比赛对手分别是莱斯特城和勒沃库森，都1：1打平了。 两周前客场对勒沃库森的比赛是科科瓦奇首发，他和球队赢得胜利，积累三分，面对同一支球队洛里的表现却没有他好。 科科瓦奇不能用几场比赛撼动洛里的位置，但现实是队里隐隐有分裂的趋势，他的表现有目共睹，波切蒂诺在当时甚至破格让他在欧冠比赛首发，他也顶住了压力，打出2：0的好成绩。 科科瓦奇没有和洛里正面交锋过，他俩其实偶尔还会说及几句话，但也不能掩盖因为争夺首发位置导致的火药味。 科科瓦奇很年轻，但队里有很多年轻人，科科瓦奇从进入一线队以来就收获了不少朋友，不然不能叫分裂，而是孤立。 洛里并不是老了，他的年龄在门将位置算当打之年，只是科科瓦奇从赛季初到现在的表现堪称离谱，他成长速度快到像坐火箭，日新月异。 他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事情从主教练让他在主力门将无伤的情况下首发就变成这样了。但他也需要出场时间，每个位置都需要竞争上岗，如果他现在的表现还和上个赛季一样，自然不会有这些烦恼。 他只是烦恼，他不后悔，如果主教练让他首发他却没有好的发挥才是他该后悔的事，他抓住了机会。 科科瓦奇低头戳了戳碗里的西兰花，看着他的头顶，孙兴慜以为他还在为这件事伤神，安慰他说：“你要做的是早日达到队医的要求，别的就没有了，不该你操心。” 总不能让他收敛自己的锋芒，球队当时花了一千万把科科瓦奇买来就是要这个作用，现在他发挥出超过一千万的价值，应该高兴才对。 科科瓦奇轻声说：“很讨厌，不是吗。” “是，但不是眼下的重点。” 科科瓦奇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说：“你总是这样。” 孙兴慜很潇洒：“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事打扰不了我半点。” “我尽量。” 午休后是训练时间，科科瓦奇穿好衣服，往楼下走，今天是力量日，他一上午都在健身房，力量训练也是常规训练的一部分。 科科瓦奇吃回去不少，因为每个月都有测试，所以他不会在家里专门上称，这个月的测试结果一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他回忆一下，吃的好像是少了很多，他的食欲取决于情绪，体重反映情绪，反正上个月过得不太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他忘了。 他对记忆不敏感，很多时候连时间都会混淆。 教练团队里有明确的分工，负责科科瓦奇体能的是一位来自巴西的帅小伙，科科瓦奇没两天就和他玩熟了。 平常的力量训练不需要教练一对一盯梢，但科科瓦奇的情况不同。 “下午要几组？” 若昂走过来，笑了笑说：“标准俯卧撑、窄距俯卧撑、哑铃肩推每个六组，每组12次，问题不大吧？” “问题很大。” 若昂长着张娃娃脸，人笑眯眯的，但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没事的，我在旁边守着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些只是基础，做完还有别的，加油。” 科科瓦奇认命倒下。 现在要确保体重达标才能回到大名单里，再墨迹就放假了。 健身房里不止他一个人，大家碰面会打招呼，其余时间都在各干各的。 “···八、九，第二组结束，第三组开始。” 在体能教练的注视下，科科瓦奇一口气做完了一个内容，虽然嘴上叫着苦，但他执行力很强。 “不错嘛，很猛，我喜欢，这件训练服你也拍了宣传图对吧？” 科科瓦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紧身训练衣：“应该有。” 这是赛季初拍的，科科瓦奇当时在队里实力不显眼，但还是被拉去干活了。 “我女朋友就是刷到你的照片才决定买，明明她男朋友就在热刺工作。” 科科瓦奇还想说什么，若昂看了眼秒表说：“休息时间结束，开始窄距俯卧撑。” 他闭嘴，无奈地往前倒下：“不许公报私仇。” “那倒没有，我是这样的人吗，往下压，动作要做到位。” 窄距俯卧撑累一点，侧重锻炼肱三头肌，科科瓦奇认命往下压。 基础训练一结束，他整个手臂的肌肉都开始充血了，后背也在隐隐冒汗。 紧身训练服毫无保留地展示他健壮的肌肉，年轻门将一米九，身高腿长，穿件训练服在健身房走出了拍广告的氛围。 若昂多看几眼：“其实你肌肉很明显的，怎么一穿衣服就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科科瓦奇也有些苦恼：“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可能是你太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了，黑色显瘦。” 科科瓦奇爱穿深色的衣服，衣柜里只有黑灰蓝。 “有道理，我今晚就去买衣服。” 若昂瞬间变脸：“烦恼解决了对吧？那再来，来这边，拿哑铃，单臂划船。” “做五组，每组八次，做完换边。” “······” 傍晚所有训练都结束时，科科瓦奇已经瘫倒在地，化成一摊煎饼。 “训练量还在你的承受范围内，我觉得下次可以试着往上加，你觉得呢？” 科科瓦奇把头扭到另一边，赌气不想看他，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哟，练完了？” 伴随着调侃的声音，一只脚在他屁股上踩了踩。 熟悉的动作让科科瓦奇猛地抬头。 是凯恩。 他又踩了踩：“孙说得没错，脚感很好，鲜活的屁股。” 孙？！ 科科瓦奇磨牙：“那天果然是他，我就说！” 假装关心他以此来踩他屁股的屑人。 眼见科科瓦奇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了，凯恩借机又多踩了几脚。 其实不是孙说的，不过无所谓，这两人一直相爱相杀。 “什么时候走？” “马上。” 科科瓦奇用手臂撑住身体，一下用力站了起来。凯恩把他放在一旁的水瓶递给他，两人和体能教练道别后往外走？ 凯恩随口问：“小狗怎么样了？” “已经放出来了，现在和辛巴一起睡，它俩整天在客厅追逐打闹，活泼的不得了。” “所以还是缺少玩伴了，你又经常不在家。” “也是，不过养两只就行，多了我也顾不过来了。” 突然凯恩问：“我听孙说了，你上个月情绪不太好吗？” 闻言科科瓦奇立即扭头看他。 凯恩怕他不适应，找了个借口：“怎么了，作为队长关心一下队员情况不是很正常的？” “没有，我还以为孙没有听到。” “他听到了，他只是在那会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和我说了。” “在队里不开心吗？还是别的事情？” “不知道，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有人关心时，科科瓦奇的情绪反而闭合了。 他不习惯被赞美或者是被关心。 “压力大很正常的，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聊聊，你最近的表现很出色，大家都看在眼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挺好的了。” 这话科科瓦奇不知道该怎么接：“···我习惯了一个人梳理情绪，偶尔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上个月。” “你会、你觉得你需要去看医生吗？” 凯恩想问他会不会有潜在的心理健康问题，但又怕太直白冒犯他，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科科瓦奇懂他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去看医生。” 这下轮到凯恩接不上话了，他惊讶到嘴都忘了闭合。 “···医生怎么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抑郁？！” 科科瓦奇笑了下：“不，那倒不至于。” 只不过是焦虑障碍而已。 凯恩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即使不是抑郁，也不会好到哪去，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你该和基地说，基地会针对你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我们都不知道。” “我不适应这种场面，就好像大家知道你生病都要避着你，难道我看起来不正常吗？” 凯恩语塞，他看起来太正常了。 “就是怕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才不想说。” 他一直都有焦虑问题，他已经习惯了，他不想说出来，被当成特殊的一个。 “但是你至少要让我们知道，难道你一直都一个人扛着所有情绪吗？” “我不想麻烦你们。” 与其说麻烦，他更多是觉得大家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充其量只是关系好一点的同事，又或者说他们关系很好了，但他不想用这种事来消耗大家之间的感情，他换位思考，如果他经常接受别人的坏情绪，他也会不开心的。 他很真诚，凯恩叹了口气：“这不是麻烦。” 科科瓦奇不和他争辩：“好吧。” “说真的，你应该和基地说，即使你不愿意公布，他们也要得知这件事，他们会帮到你的。” “我在考虑。” 所以他刚刚才没有糊弄过去。 “哈里，我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才这么和你说，我希望你把这件事忘了，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吗，我很正常，情绪稳定，每天都在认真工作。” “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相处，好吗。” 其实很难，但这是科科瓦奇唯一的诉求。 凯恩很严肃：“但是，你得答应我，如果有不开心但实在找不到人倾诉的时候要和我说，我是你的队长，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因为害怕麻烦别人就不那么做，这不一样的，如果是我面临这样的困难，你会帮助我的对吧。” 科科瓦奇顺着他的话一想，发现还真是，他其实不怕别人麻烦自己，他甚至乐于服务别人。 “我们是一样的。”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夕阳余晖笼罩着他们身上，他逆着光，让凯恩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会，他脸上才露出笑容，走过来抱了凯恩一下：“谢谢你们。” 第63章 为了爱他的人 科科瓦奇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主动找到主教练说了他确诊焦虑障碍的事，波切蒂诺被吓一跳。 反应过来连忙找了基地里的运动心理专家、心理咨询师等人过来和教练团队一起开会。 球员确诊心理健康问题是很严重的事，基地需要认真严肃对待，热刺的反应很快，也给了他相应的尊重，科科瓦奇评估过热刺会有所作为才选择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然他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基地的心理医生给科科瓦奇安排了专业的心理测评，科科瓦奇的确诊通知是北米德尔塞克斯大学医院的玛丽·坎贝尔教授盖章认证的，再做一次基地的测评和访谈，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在他不隐瞒的情况下，基地的心理医生甚至得到了他没有主动说出口的另一种病症结果。 “···很棘手啊。” 里斯·罗德尼医生摘下眼镜，面对一脸焦虑的主教练，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手上这份测评结果。 “他有焦虑障碍，很严重了，同时他也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因为家庭的缘故。” 波切蒂诺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医生一说他马上反应过来了：“他父母出车祸的事？” “对，青春期时父母意外车祸离世，加上他当时已经有人格障碍，严重打击下他的情绪有了很大变化。” 一长串名词听得波切蒂诺咋舌，他不怎么了解心理学，但是医生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于是他说：“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医生团队针对他的症状给出治疗方案，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不能被心理健康毁了前途。” “我知道，但是太棘手了，我得和团队开会，而且你需要知道一个概念，心理疾病没有痊愈这个说法，医生可以通过有效的心理治疗使轻度患者恢复正常生活，但重度目前在临床上是很难完全痊愈的，他的情况很糟糕，不是有点，是很糟糕。” “他看起来···” “——对，很正常，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完全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很乐观开朗的孩子。” “但心理疾病不是通过外表就能判断的，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里斯·罗德尼医生再三强调了棘手，波切蒂诺也不免有些心急：“那他需要停赛去接受治疗吗，他上个月体重少了很多，我已经让他暂停比赛了。” “我原本还想···你知道的，阿森纳的比赛。” 火药味十足的北伦敦德比。 身为基地医生，里斯·罗德尼医生不仅精通心理学，还精通足球：“北伦敦德比让他去？其实是可以的，说难听点没有找你们说之前他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现在没差，比赛是可以的，他自己也和我强调了是不会影响到比赛的状态。” “他训练和比赛可以正常进行，其余的等开完会再说吧。” 科科瓦奇一直在休息室里等着他们说完话，他其实能猜到在说什么，这种情况他经历过很多次，这一次波切蒂诺更像他监护人的角色。 他拿起手机给莫德里奇发消息：“像小时候一样，医生诊断完，然后和我父母商量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我就在休息室无聊等着。” 其实这个时候他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即使不说话，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但是莫德里奇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不想麻烦他。 科科瓦奇发完，还没放下手机，波切蒂诺就推门进来了，表情柔和：“没让你等太久吧？来，我们去开个会，和基地的医生一起。”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好：“我也去吗？” “当然去，你得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治疗方案，想来他们会提供你满意的。” 科科瓦奇没忍住笑：“这也有得选？” 波切蒂诺故作轻松：“为什么没有，又不是很严重的事。” 科科瓦奇已经和他说过，不希望他们过于觉得他很脆弱，他现在很正常，不用担心冒犯到他或者对他造成坏的影响。 一上午的时间科科瓦奇都在开会，十几号人在会议室聊得不可开交，基地的运动心理医生偏向住院治疗，至少要让他情况好转后才继续比赛，而波切蒂诺想起了科科瓦奇说的话，只觉得选择门诊治疗或者是更松一点就好，科科瓦奇就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 最后两拨人说完了，由科科瓦奇发表意见。 “正常的中度治疗方向就可以，不用吃药，我自己假日里也会去找玛丽教授，其实问题不大的，真的。” 他尝试说服大家。 基地给了科科瓦奇选择的权利，这就是科科瓦奇选的，他其实还不准备和基地说，只不过怕以后出现更严重的问题违反合同条约，所以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里斯·罗德尼医生一摔眼镜：“就这样吧，根据球员本人的意愿来。” 聊得他口干舌燥的。 科科瓦奇是个成年人，他以前也接受过类似的治疗，对效果好坏有自己的评估，而且医生只能提供建议，不能替他做决定。 里斯·罗德尼是赞成他继续训练和比赛一派，毕竟之前那么苦也过来了，突然就不让人家比赛，对一个这么年轻，急需比赛经验的球员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 资历更老的医生则是觉得他需要以健康为主，大家都没有错。 “就复杂事情简单化吧，耽误大家很久了。” 波切蒂诺听到他这么说，瞪了他一眼：“这不是耽误时间，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也是他的，他有责任和义务确保每个球员的健康和安全。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住院太浪费时间了，我以前有过类似的治疗方案，对我来说应该是没用有的，踢球可能会让我更好一点。” 踢球还是能让他开心的，如今他表现那么好，被那么多人喜欢，工作创造了价值感，没有哪点值得沮丧。 “而且我怕泄露出去，我不想大众知道。” “这点我们会保障的，基地会做好隐私工作。” “那就好，这些就是我全部的诉求了。” 科科瓦奇选择了他想要的治疗方案，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在场了。 科科瓦奇在出门的一瞬间摸到口袋的手机，这个时候莫德里奇会回他信息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但没想到手机一解锁，跳出来的是他在半个小时前发的；【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让科科瓦奇瞬间有点想哭，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训练才对。 他说的随时联系就是一直在电话里头等着，科科瓦奇不想让他白等，马上给他拨去。 电话果然被秒接。 莫德里奇焦急地问：“怎么样了？聊得还好吗？” 科科瓦奇昨天晚上已经和他说了，确诊焦虑障碍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即使早就知道，也还是忍不住心疼他。 他昨晚说想和基地沟通，他担心了一上午，生怕热刺没有给他相应的尊重，不是所有俱乐部都有他们该有的人道主义，踢球这么多年，莫德里奇看懂了很多事情。 “很好，热刺是一支很好的球队，会议已经结束了，反正我是出来了，目前得到的结果是训练和比赛正常进行，只不过我每周都需要去进行治疗。” “没事，我也要求了不用吃药，问题不大。” 莫德里奇疑惑：“为什么是你在安慰我？” 科科瓦奇穿过走廊，往楼下走：“可能是习惯了吧，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了，但是再出现时还是得心应手。” “你知道吗，这和工资一样，这个月的体重反馈我上个月的问题，但我这个月没准能过得很好，我现在生活可有盼头了。” “是我们队长凯恩要求我去告诉基地的，我很感谢他，他一直都帮了我很多，还有另外一个队友，我以为他没有感觉到，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 “还有你。” “大家都给予了我很多爱和支持，我已经很满足了，有时候我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只是偶尔会处理不好我的情绪而已，这不代表我就是特殊的。” “我不需要关注，不需要安慰，大家就这么正常地相处下去好了。” 站在正午阳光下的草坪上，科科瓦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很快要回去健身房了，莫德里奇现在肯定也走不开，只是担心他，所以特地离开，只为了接他的电话。 电话最后，科科瓦奇说：“说你爱我。”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是我。” 莫德里奇毫不犹豫：“我爱你的一切，爱你的脆弱，爱你的敏感，爱你的奇怪想法，爱你的任性性格。”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爱你。” “…我真的很想见到你，然后亲亲你，如果可以的话，再和你说一些我的烦恼，然后让你开导我，在此期间，我们可以抱在一起，可以分享同一本书，可以在温暖的壁炉前，两只小狗会在我们身边。” 科科瓦奇轻笑一声：“话语太轻，下次见面时再和我说一次吧，我要去训练了。” 他奇异地不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会流出来，可能是莫德里奇语气太过坚定，坚定到仅仅是一通电话，他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安全感。 人在温暖的时候，伤口会发痒，会提醒身体它的存在，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要和这个世界抗争，为了爱他的人，他爱的人。 第64章 纹身中 当天下午教练团队和医生团队开完会，把结果汇总，给科科瓦奇制定了属于他的治疗方案。 这件事在科科瓦奇的要求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队友里连孙兴慜和凯恩也只知道他情绪不好。 很合他心意，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今天阿里刚好也在健身房，科科瓦奇终于逮住他，问：“有没有纹身师，推荐一个呗。” 阿里大吃一惊：“你要纹身？” 这个人在他印象里是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的正直人，纹身离正直人太远了。 科科瓦奇摸摸脸，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很奇怪吗” “有点，我有个认识很久的，很多说唱歌手都找的他，我帮你说一下。” “感谢。” “别说这些，话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大名单，天天泡在健身房。” “你问他。” 体能教练若昂坐在瑜伽垫上玩手机，没听到他们的聊天。 阿里感慨着：“这人最近交了女朋友，把朋友都抛在一边了。” “你未来可不能像他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科科瓦奇点头：“朋友也是很重要的。” “喂，我听着呢，上班时间，我明明是在向教练汇报好吧，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若昂不满地说。 现在是休息时间，阿里索性把器械放下，若昂站起来的瞬间看到了，说：“你等会可要补上，我都看到了。” “行行行。” “想好纹什么图案了吗，你从来没纹过，知道还挺痛的吧？” 若昂表情古怪：“要纹身？” 他是科科瓦奇病情知情者之一，早上开会的内容现在还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最初得知时也惊讶到嘴巴都闭不了，这小子看着这么正常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 科科瓦奇撞了他一下：“记录美好生活。” “在手臂上，纹我的狗狗。” 科科瓦奇比划了肩膀上的一块位置，阿里点头：“这里不会很痛的，不过也不会不痛，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痛对科科瓦奇来说是小事：“他会帮我设计图案的吧，我自己画不了。” “那当然，他会设计很多版给你选。” 看着他比划的大小，若昂问：“会不会小了点？” “那要纹个花臂吗？这么大一片的。” 阿里摆摆手：“得了，到时候痛死你，好几天都洗不了澡，你别给他出馊主意，第一次哪有直接纹花臂的。” “我就提一嘴，你别放心上，按你喜欢的来。” “行。” 阿里很快就把纹身师的店铺地址推给他了，在附近，但有点远，刚好明天是假日，科科瓦奇打算下班去一趟，这样也不怕影响到训练。 阿里作为队内有名的时尚潮人，手头上有很多伦敦的时尚资源，多亏他，科科瓦奇没在这方面踩过坑，是个好队友。 “你，早上干什么去了？” 科科瓦奇换好衣服，往自己的车走去，突然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他转头，看到是孙兴慜，毫不意外地啊了声，然后说：“没干嘛。”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没干嘛” “那为什么不见你，更衣室不在，健身房不在，厕所也不在。” “找我干嘛？就这么想我？” “···我不应该和你讲话的。” 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眉头紧锁，科科瓦奇开心的不得了。 “去开会了，因为体重的事。” “不严重吧？” “当然不···有没有空？” 这下轮到孙兴慜问：“干嘛？” “我现在想去纹身，有空的话一起去呗。” 孙兴慜：“？我又不纹，我去干嘛。” 科科瓦奇很坦诚：“陪我，我害怕。” “？害怕为什么还要纹。” 他不了解这个逻辑。 他明显不想去，科科瓦奇脾气也上来了，不想去就早说：“因为想，所以要去，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去去，去行了吧，反正明天放假。” 孙兴慜其实吃软也吃硬，见他生气，当即答应了下来。 科科瓦奇语气突变，伸手做西子捧心状，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有你真好。” 孙兴慜嫌弃极了：“滚，别恩将仇报。” 科科瓦奇把地址分享给他，然后上车。 “吃个晚饭？不然回去还做饭吗？” 科科瓦奇坐上驾驶座时，突然想起点什么，把车开到孙兴慜跟前，降下车窗问。 “也行，在附近找个餐厅。” “就我们俩吗，哥哥？” 孙兴慜被他措不及防的称呼吓到了，这人还是用韩语说的，杀伤力更大，原本还在掏钥匙，转过身来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哪有这么多话！” 科科瓦奇看着他脸红红的样子，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一脚踩油门把车开远了，不忘说：“记得跟上来。” 一阵风吹过后，原地只留下还咬着牙的孙兴慜。 这人20岁生日一过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人也变得贱嗖嗖的。 以前哪还能听到他喊哥哥，这会余音绕梁了都。 科科瓦奇在后视镜看着还在原地的孙兴慜，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这也是一种缓解情绪的方式，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他以前想过纹身，但是途中都会被一些原因搁置，这次天时人和地利。 导航的位置没有错，科科瓦奇和孙兴慜在街头找到了这家不起眼的门头，但是一进去里面贴满了和英国有名说唱歌手的合照，球星也有，阿里的照片也在上边。 和他们合照的是同一个人。 “科科瓦奇你要纹身？” 穿着围裙的店主走过来，科科瓦奇虽然看过合照，但见到真人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店主是个亚洲面孔，还是位女性。 并不是歧视女性纹身师，而是在这么鱼龙混杂的地头，亚洲女性纹身师居然杀出重围，难度比其他人种和其他性别难多了。 她看样子有四五十岁，戴着眼镜：“叫我薇薇安就好，阿里已经和我说过，刚好今天已经没有客人了，你可以找个位置坐一下。” 门头很小，但一进来后里面却别有洞天，操作室在里面，用帘子遮起来，孙兴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接过科科瓦奇递来的包。 “对，是我。” “有想好图案吗？还是说用模板？” 科科瓦奇原本还挺担心，毕竟纹身不是件小事，如果不做激光去除，保留7-10年不是问题，看到薇薇安后，心里反而安心了，她能在这个行业脱颖而出，绝对有远超常人的手艺。 科科瓦奇把照片给她看：“我的狗狗们，能画得可爱一点吗，不用那么写实。” 薇薇安看了眼，然后拿出本子在上面快速画了起来，笑着说：“果然是新世代，我已经碰到好几个说不要那么硬梆梆的风格了。” 科科瓦奇一直举着手机，没想到她不再抬头，没过几分钟把本子递给他看。 “这样可以吗？” 科科瓦奇定睛一看，线条流畅，两只狗的形象在Q版和写实中横跳，但和照片没差。 “能加点什么吗？在它们中间加点星星。” 很简单的要求，薇薇安很快画好了：“这样吗？你想用什么颜色的？” 薇薇安画功了得，科科瓦奇点头：“这样就好了，我想用彩色的，黄色、红色之类的。” “彩色，也可以，只不过彩色没有黑色这么稳定，留存时间没有黑色等深颜色长，可以接受吧？” “行。” 科科瓦奇做过功课，薇薇安又改了下，然后用彩色的笔重新画了幅新的，科科瓦奇认真看了几眼，店主审美很好，上了颜色后小狗简直栩栩如生。 他很满意，同时也没忘还在外边坐着的孙兴慜：“这个要多久，我的同伴等久了可能会不耐烦。” “别乱说，败坏我名声，给他纹多久都可以的，最好把他整条手臂都扎上，我有空。” 孙兴慜收回手机走过来说，科科瓦奇向他展示了薇薇安的手稿。 “还不错，但是你问过狗的想法了吗？万一它们不同意你把它们纹在身上。” “？” 两人的相处方式给薇薇安看乐了，解释说：“不用很久，图案不大，大概3、40分钟就可以。” 薇薇安招呼科科瓦奇在操作室坐下，他今天为了纹身特意穿了无袖，把外套脱掉就行。 “额，痛吗？” 直到薇薇安摆好工具，固定好他的手臂，准备帮他皮肤消毒时，科科瓦奇迟疑地问出声，但是为时已晚。 孙兴慜吐槽：“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痛肯定是痛的，不同部位有不同的敏感度，你在手臂外侧还好，以及有多痛，你可以回忆一下打针的时候，打针只扎一次，而我要扎很多次，你对疼痛很敏感吗？” 举着帘子的孙兴慜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他大概率是不会想纹身的。 “还好。” “还是说你在思考一下？现在还来得及，等我下第一笔的时候就不能取消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 孙兴慜突然问：“能和你画的图案一模一样吗？” “差不多。” 给皮肤消毒完，第一针下去时，科科瓦奇猛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痛。 此痛还绵绵无绝期。 他赶紧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问薇薇安：“我能打个电话吗？” 薇薇安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要纹的手臂已经固定好了，不担心他乱动，不过她还没忘提醒说：“最好不要移动左手，如果线条歪了，后果你知道的。” 科科瓦奇颤抖着自由的手拨通电话。 “痛死了。” “你在干嘛？” “纹身。” 原本还很担心的莫德里奇瞬间放松下来：“啊，确实很痛，没事的，你很有勇气，你会战胜它的。” 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还在看薇薇安下笔的孙兴慜挑了下眉：“莫德里奇？” “你在和谁打电话” 科科瓦奇抬头，用满含眼泪的眼睛看着他，无辜地啊了声。 孙兴慜暂时不吃这套：“是莫德里奇的声音对吧，我听到了。” 虽然用的是克罗地亚语。 关系这么好？ 科科瓦奇一边看他，一边不忘了和队长解释：“我没开免提，但是队友突然听出你的声音了，这人是鬼吧，耳朵这么尖。” “队友？有人陪你来？” “嗯，孙陪我来了，刚好在停车场抓住了他，我们等会还要一起去吃饭。” “啊——真不错，我快到家了，晚点说。” 电话挂断了。 科科瓦奇放下手机，惊奇地发现现在居然没什么感觉了，好像在第一笔之后开始麻木了。 “打麻药了吗？” “没有，你的图案不大。” 薇薇安一边纹，一边擦掉流出来的血，血渗的不多，擦掉血后，图案也显现了。 第65章 吃醋了 纹身很快就结束了，比科科瓦奇想的时间要短，他起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手臂，现在还是红肿一片，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还未完全擦去。 薇薇安给他擦去，他再看了看，很漂亮的图案，和草稿几乎一模一样，比巴掌还小一点的图案。 “24 - 48小时内避免沾水，之后可以淋浴了，但是不能用沐浴露之类的，这段时间会有点难熬，恢复时会有瘙痒感，不要搔抓，避免留疤，同时也要避免出汗，如果后续若出现感染症状，如红肿、疼痛、流脓等症状，要及时就医，这不是正常效果，但我很少会碰到这样的客人。” “或者来我这，我会保证一切后续，开店不仅仅依靠手艺好就行。” 科科瓦奇在镜子前好奇地看了又看，这是他第一个纹身，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兴慜帮他认真记着，他发现这人拉他来当苦力了。 “很漂亮，行了，付完钱就走吧，我饿了。” 又等了几分钟，孙兴慜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拉他说。 “我先帮你涂点修复霜，然后再用保鲜膜隔开，两三个小时后撕掉就行，这段期间不要穿紧身的衣服，在这边付款。” 最后花了120磅，科科瓦奇第一次纹不知道市场价，不过薇薇安的技术很好，到后面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孙兴慜是真的饿了，拖着科科瓦奇往旁边的中餐馆走，这是刚才薇薇安推荐的，不是什么高档餐馆，甚至屋内还有小孩在最边的餐桌上写作业，见他们进门坐下，原本在写作业的孩子抬起头，拿着桌上的菜单走过来。 两人一坐下就点餐，孙兴慜看了眼菜单，熟练地点单：“扬州炒饭、宫保鸡丁、糖醋排骨、烧鹅？是什么，算了也尝尝，吃辣吧？四川牛肉、还有酸辣汤，怎么样。” 给他们点餐的小女孩说：“其实烧鹅是我爸爸的拿手菜，今天还剩最后一只。” “广东人？” 小女孩笑眯眯地说：“对。” “来半只，够了，别再看了孙，少吃点。” 科科瓦奇拿回他手里泛黄的菜单，还给小女孩。 “你不觉得饿吗我现在能塞下一头牛。” “给你塞半只鹅，可以了吧。”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他喊饿也正常，店里只有他们一桌人，透明的厨房里挂着鸡鸭鹅，颜色红艳，不时传来饭菜的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那个给他们点单的小女孩很快又来了，她站着只比桌子高一点，绑着两条精致的麻花辫，上面还插着小花发卡，看得出她父母很爱她。 “你们是球员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我们吗？” 她眼睛圆圆的，五官很漂亮，科科瓦奇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指了指身后：“我姐姐说你们是球员。” 科科瓦奇才发现那边有一扇门，一个看着比她大了不少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握着门把手，看到他的视线还不好意思地回避了。 “那我们是哪支球队的球员？” 面前的小女孩当然不知道，她扭头大声问：“他们是哪支球队的球员？” 说的是中文，科科瓦奇听懂了。 这个时候两姐妹的内外向性格一览无余。 她姐姐说：“热刺。” 小女孩转过头来重复：“热刺。” “那你知道热刺是什么球队吗？” 她嗓音脆生生的：“不知道。” 格外理直气壮。 孙兴慜问：“你姐姐怎么不过来？” “她害羞，她见到陌生人就是这样的。” 科科瓦奇对她招了招手，那个离他们稍远的小女孩犹豫再三，还是放下握着门把手的手走了过来。 “你几岁了？” 姐姐站在妹妹身后，听到问话，小声说：“···八岁了。” 妹妹介绍说：“她叫黛西，我叫乐琪。” 姐姐头发短一点，扎了一个小马尾，两姐妹长得很像，甚至会让人以为是双胞胎。 “你知道我们是球员？” “看过比赛，在电视上，我认识你。” 她一只手捏着衣角，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孙兴慜。 科科瓦奇还以为是自己来着，没想到她指向孙，孙兴慜当即笑开了：“很有眼光。” “屁，肯定是你也长着亚洲面孔。” “要服输。” 这时小女孩们的妈妈从厨房出来了，她手上端着菜，小女孩们立即让开给妈妈上菜。 这家菜馆门头很小，如果不是薇薇安推荐，两人肯定会路过，但味道很香，几乎是她推门出来的一瞬间，孙兴慜就拿好了桌上的筷子。 先上的是烧鹅，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油亮光滑的烧鹅香味扑鼻。 “这里有酸梅酱，解腻的。” 女老板歉意地笑了笑，把两个孩子带走：“黛西、乐琪，别打扰客人用餐。” 她看出这两个客人是名人，但客人吃饭要紧。 孙兴慜大快朵颐，科科瓦奇则是看着被妈妈带走还依依不舍回头看的两个小孩，用口型说:“等会再来。” 两个小女孩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相同的微笑。 “快吃，多吃点，你不饿？” “饿。” 科科瓦奇这才动筷，都超过饭点了，他饿得要死。 剩下的菜陆续上来，科科瓦奇吃过正宗的中餐，这家的口味有根据英国人的改良过，但烧鹅很好吃，好吃到不像英国人会喜欢的。 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都最喜欢这个菜。 孙兴慜吃饱了，拿起纸巾擦嘴：“依我之见，她应该做外送，回到恩菲尔德我绝对会想念的。” 科科瓦奇对两个坐在餐桌上假装写字的小孩子招了招手。 两个小孩呜呼一声，在妈妈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里飞快跑了过来。 “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 这次是黛西大胆开口，看她说完又忍不住往妹妹身后缩的样子就知道她做了很久心理准备。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和孙：“当然可以，但是你喜欢谁来着，这里有两个人。” 乐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没让姐姐为难：“两个都喜欢不行吗？” 孙兴慜被她逗乐了：“哈哈当然可以，端水很厉害嘛。” 科科瓦奇在不远处站着的夫妻两人：“要一起拍个照片吗？他在亚洲很有名的。” 孙兴慜拍了拍他指着自己的手指：“这个男的也是，他在恩菲尔德很有名的，看他这张脸就知道。” “谢谢，谢谢。” 有名人主动宣传他们当然求之不得，在国外养两个孩子的花销不小，她们还有房租之类的大头支出。 此时刚好有新客人进来，女老板抓住他让他帮自己拍张照片，看清店里两个高大的男人时，他下意识张开嘴。 “亚洲范围不比恩菲尔德大？” 科科瓦奇想和孙兴慜站在边上，谁知女老板硬是把她的女儿们塞过来，然后和她丈夫站在了边上，他微笑着牵着乐琪的手，和孙兴慜说悄悄话。 “我老乡又不能第一时间飞到伦敦，你在恩菲尔德的球迷可以。” “真好，孙，我小看你了。” 孙兴慜得意洋洋说：“我知道。” 咔嚓几声响起，女老板激动地跑过去看照片，科科瓦奇则是接过乐琪递来的小花本子：“你要签在上面吗，这可是你的作业本。” 乐琪调皮一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要家长签名，但是我还没敢告诉妈妈。” 真是的，科科瓦奇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就一次，下次不能这样，要老实告诉妈妈。” 科科瓦奇拿起红笔，想在她作业笔迹上做区分，没想到乐琪看了一眼，惊慌失措地说：“别用红色的，不吉利，有蓝笔。” “噢。” 科科瓦奇换成蓝笔，在上面签下了罗伯特·科科瓦奇的名字。 “记得要支持热刺。” 他一边签，一边对乐琪说，乐琪这个鬼灵精突然小声问：“以后也是吗？” 哇塞，现在的小孩子吃什么长的：“那就支持我，看到我的名字了吗，这是我的名字，这个人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好的门将。” 说完想了想，在小孩面前信口雌黄可不好，会把她带坏，改口：“之一。” 乐琪用她的大眼睛仰头看着他说：“不用之一。” “你是最好的。” 哇塞、哇塞。 离开后，科科瓦奇心里一直没停下震撼，走向停车的地方时，路上一直在说：“你完全不知道那个在我身边的小女孩乐琪，有多么聪明，我完全被她震惊到了。” “她们家烧鹅很好吃，咸咸的甜甜的，还有酸梅酱，我想我要爱上了。” 科科瓦奇撞他：“够了。” “但我舌头还肿着呢。” 刚刚酸辣汤一上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结果被烫到了，真是命运戏弄大馋猪。 “等会，”这个关键词让他想到了莫德里奇，这个时间不是他到家的时间，他已经完全痊愈归队了，刚才那个点他早就在家了。 那他为什么把电话挂了。 为什么。 孙兴慜看他等会了半天，但是又说不出一个字，此时也心有灵犀地想起了他刚刚喊痛的时候在和莫德里奇打电话。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在想着谁？” 科科瓦奇被他撞了一下，还在苦苦整理思绪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啊？” 这话对吗。 他看起来很慌乱，孙兴慜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上翘，接着问：“你透过我在看着谁？” 啊？ 啊？ 啊？ 科科瓦奇大脑彻底宕机了，孙兴慜却大笑着跑开了，看这人懵呆样真的爽死他了。 他一边笑一边跑，姿势七扭八歪，没喝酒但也像喝了几两。 “等等——” 他抓到头绪了。 队长吃醋了，因为他要孙兴慜来陪他。 对吗，莫德里奇对吗，他猜对了吗。 “快上车，我草，算了，我先走了，有急事。” 科科瓦奇不管跑远的孙兴慜了，急哄哄地跑到车边开门，然后发动车子一脚踩在油门上。 伴随着他发动机的轰鸣声，保时捷远去，只留下在原地眨巴眼的孙兴慜：啊？ 第66章 迟早的事 科科瓦奇现在很急，非常急，急到恨不得花20万金币买个回程法杖一秒到家。 他也很想在车上就打给莫德里奇，但这里总不是好的地点，他焦急中不忘小心打着方向盘，开车要谨慎，不然亲友两行泪。 他年纪轻轻的，如果纹完身放假回家路上出车祸嘎巴掉，新闻这么报道了的话他能气到从棺材里直接坐起来。 孙兴慜打来电话，他下意识给挂了，但是孙兴慜不依不饶，科科瓦奇这才接通。 “你包还在我车上，跑哪去了？！” “别管它了，下次再见的时候再还给我，我家里有事，很急。” 他的声音有挡不住的焦虑，孙兴慜这才放低音量：“出什么事了？小狗？” 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房子被狗一把火烧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暂时说不清楚，我先回去，再见。” 开车要专心。 科科瓦奇把住方向盘，一旦想到队长可能吃醋这个点，他就完全控制不住。 不是自诩30岁成熟男人，怎么还会因为后辈交友问题不开心。 但他越是这样，他越开心，甚至是兴奋。 莫德里奇平时都表现得太平淡，太无动于衷，似乎自己的一切想法和举动在他眼里都像小孩一样，没想到今天的无意之举让他情绪失控了。 他会觉得不开心，所以早早挂了他的电话吗？而且这么久都没有再联系自己，非常反常的举动，这可是之前从没有出现过的，他爱嘴硬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联系，但每次打过去都会接。 科科瓦奇确信自己的猜测，车快速行驶在伦敦的高速公路上。 回家的路像是能把车直接开到大西洋上那么长，科科瓦奇以为自己下一个转弯真的要开进海里时，熟悉的家门口出现了，他把车一个漂移开进车库停好，然后拿着手机下车，单手给最近来电最顶上的电话拨去。 “···喂？” 那边的人似乎没看手机，随手就接了，嗓音有些沙哑。 科科瓦奇腾出只手脱衣服，伦敦入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家里的雪地犬已经不需要温度那么低的空调，一路上积攒的焦急情绪让他后背隐隐在出汗：“是我，结束了。” “纹的怎么样，很痛吗？” “我在想你为什么挂了我的电话，一路赶回来的。” 科科瓦奇重复一遍：“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 “刚到家。” “不对，你早就到家了，我清楚你的日程表。” 科科瓦奇语气强硬：“为什么挂我电话，我需要答案。” 他叹了口气：“···你已经猜到了。” “没有，我需要你告诉我答案。” “我觉得很苦恼，你去纹身，又那么痛，我觉得是挺有意义的一天，但是我不在你身边。” 科科瓦奇屏住呼吸，下意识放低声音问：“还有吗？仅仅是这些吗？” 这些不足以让他挂断电话，如果只是这样，他会安慰自己。 明明他比他大，现在却被牵着鼻子走，莫德里奇有点无奈：“你那个队友在，他陪着你，我有点——吃醋。” 换成别人他都不会这样，但偏偏是这个他在队里玩得最好的队友，也是这个队友率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需要很多关心。 放在平时他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两个人自从集训结束后，已经分开太久，他们之间时间也太短，感情像是建在空中的阁楼，随时会倒塌。 莫德里奇早就知道自己是个恋爱脑，年轻时是，现在依然是，他觉得三十多岁成年人不应该这么掉链子，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一直在享受科科瓦奇的偏爱，很多时候他的脾气也在慢慢变坏，但是这个男生却什么都没有说，纵容着他这么坏下去，有些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年长的那个。 听到他完整地说出这个词，科科瓦奇倒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他很开心，很满足。 “我不会生气，你知道的，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我很讨厌我这样。” 对面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些哭腔：“但是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它没有被该看的人看到就这么滴落了。” “你哭了，天。” 科科瓦奇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第一次主动找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在治疗室哭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带着晶莹的泪，用渴求的眼神看着他，祈求他，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国家队队长，而是脆弱的卢卡·莫德里奇。 很美味，很想一口就吃掉。 上位者的眼泪足以点燃一切。 科科瓦奇从那一刻发现自己对他有了冲动，他晚上还想自己会不会是基因突变成了同性恋，但是后来发现他只对莫德里奇有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 “我也觉得对不起你，你明明那么痛，想着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却因为你队友的事情生气。” “···草。” 科科瓦奇第一次那么恨异地。 他收回他的话，在没有任何因素影响下，他会因为莫德里奇去皇马。 或者是马竞，至少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让他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只能干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难受。 他也恨君生我未生。 他错过了莫德里奇那么多时候，好的坏的，也没有仔细问过他是怎么从一个年轻瘦小的球员成为世界级中场，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即使是伤疤他不想揭开，他想说，他们不会再有这样孤单的时候。 莫德里奇情绪原本没有那么崩溃，只是他引诱着他把话坦白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他以前很爱哭的，只是后来碰到的事情太多，年纪也上来了，才不会随地哭。 现在残留的眼泪完成了它的任务，他拿过纸巾，把眼泪擦去。 “快点来找我好不好，或者我去找你，如果实在不能把尤多带进机舱，我让它去凯恩那住几天。” “你哭着的样子很漂亮，但我希望不是因为这个哭的。” 他声音里充满了暗示，那些张牙舞爪的侵略性紧紧包裹着他，让他下意识透不过气。 两个人都没有提视频的事，这个时候视频无疑是火上浇油，火势蔓延时，痛苦的是他们。 “我们得在一个城市，即使不是同一家俱乐部。” 以前踢球是为了赚钱，现在是为了去到莫德里奇身边。 莫德里奇听到这里，笑着问：“是谁说不会因为我离开热刺去到别的俱乐部，当时还当玩笑话和我说，想让我夸他理性。” “你当时明明就是夸我了，但现在这不一样，没人拒绝得了莫德里奇。” 当时是他说话太大声了，他忏悔。 “我们得在一起，如果你想占据我的世界，我想占据你的时间。” 没想到莫德里奇反问：“怎么占据我的时间？让我下不了床？” 科科瓦奇听到这里，捏紧了手机，下意识求饶：“求你了。”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堪入目了，不要再用这些话安排让他破防了。 但是他退，莫德里奇就进，他很开心的说：“你知道吗，你和我说的事情太多了，我几乎知道你所有，我还知道你在生日聚餐上和你的队友说你什么都不懂，我当时还在想，第一次接吻就知道该把手伸那里去的人可不单纯。” “你把很多人都骗过去了，小骗子。”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很难受吗，因为纹身，还是——” “因为你。” 科科瓦奇抢答。 “我是个骗子，但不会对你撒谎。” 孤儿院的经历让他神奇锻炼出了撒谎成性的性子，基本没人能看穿，除了莫德里奇，在国家队的时候，莫德里奇总能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他对所有人都撒过谎，天衣无缝，只有莫德里奇看穿，从此之后他不再欺瞒莫德里奇，当所有的阴暗的、不堪的、险恶的心思都能分享时，他们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一对。 “我知道你是。” 像他有一晚情绪崩溃到不受控制地问出了为什么洛里还在的问题，为什么在国家队还要和前辈竞争时，他也是这样平静地接下了他的情绪，似乎一切就该如此。 科科瓦奇问：“我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当然不，这是对你的奖励，我为什么要奖励你，坏孩子没有奖励。” 被看穿谎言的时候，科科瓦奇没有觉得难堪，他反而很激动，他一直渴望被看见，恋爱有时候也像是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寻找理想的自己。 他被看到了。 “还是说，这也会让你兴奋。” 他逐渐加重的喘息声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经验，控制不好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的画面，只能慢慢任由欲望接管身体。 “……挂了吧，我去解决一下。” 他几乎是直说，不加掩饰的欲望透过声音直白地展示在他眼前。 “有用吗？” “可能吧。” 他再次请求：“挂了吧。” 他真的很怕他再说出些什么，然后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原本就很难结束了。 莫德里奇原本还想再逗逗他，但他声音已经紧绷到极限，也就不再玩火。 即使今天他被迫承认吃醋，他也扳回一局了。 “祝你好运，再见，别洗澡，纹身后短时间里是不能洗澡的，也小心感冒，我不能给你提供其他帮助，真的很抱歉。” 如果他的声音里真的带了一点歉意的话就好了。 科科瓦奇无奈：“好我知道了，我感受到你的歉意了，没事的，迟早你会帮得上我。” 说完了不甘心，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迟早。” “那也还早着。” 第67章 吃饭中 “最近很忙？不介意我打来电话吧” 科科瓦奇对着镜子看了看手臂上已经褪红的图案：“说。” “你最近是不是和东欧□□走太近了，账户上有好几笔大额支出。” “这是他们应得的，他们帮了我，而且那个明明是投资款项，国税局也挑不出错。” 齐无言以对：“···有什么头绪了吗？” “不算多，不过我有耐心。”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等几年又何妨。 “那你不打算找亲生父母了吗？” 只关注养父母是否被仇家报复的事。 “我不在意。”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他都不在意了，这么多年这么困难都过来了，他不想再自找苦吃。 “如果你的亲生父母当时是有苦衷——” “那他们为我忏悔就好。” 科科瓦奇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上的狗毛，声音轻飘飘的：“为一个抛弃在雪夜的孩子哭泣，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这些。” 齐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但科科瓦奇的回答十年如一日，以前他还会有不甘心，小男孩强撑着，嘴很硬，现在是真的不在乎了。 也是，再怎么在乎，苦日子都把思念磨没了。 “你不用担心那群人，利益中掺着一点真心就是最牢固的，恰好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知道了，广告的事约在了比赛后，因为你的赛程很急，尽量用半天拍完，我已经和俱乐部报备过了，再见。”一开始科科瓦奇的肖像权几乎都在热刺手上，后来齐来帮他改过合同后才拿回不少，他接广告需要经过热刺同意并且和热刺分账。 广告说的是CK的事，CK的人听说他不想大脱特脱，给出了另一种拍摄方案，科科瓦奇看完模型图之后不好做评价，但至少没怎么露，经过慎重思考后还是接了，既然不用脱很多，那不能和钱过不去。 “再见。” 科科瓦奇转身走出浴室。 手臂上的纹身差不多恢复了，他的体重也恢复了，他每周都准时去接受治疗，进度估计很一般，但主教练把他排回大名单了，后天就是对阿森纳的比赛，热刺和阿森纳之间的比赛是著名的北伦敦德比，渊源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科科瓦奇承认他做不到完全无视队里的情况。 做不到一直甘于屈居人下，他的表现不算差吧，那为什么不能和洛里争一争，如果他真的做到完全不在意，安于现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在热刺。 好吧，即使他就是个阴险的男人又如何。 他只要结果。 “尤多，噢，你怎么在哥哥身上。” 自从尤多结束隔离被放出来之后，辛巴几乎成了弟控，连自己最喜欢的零食都会分给尤多，一直以来科科瓦奇都给它专属的宠爱，还担心尤多在它会不适应，没想到它丝滑接纳了这个弟弟。 尤多如今站在辛巴的背上，被辛巴带着走来走去，像是巡视领土一样。 “可能我取错名字了，你不该叫尤多，你才是辛巴，真是伟大的哥哥。” “快来，吃饭了。” 一听到饭，两只都激动起来，辛巴爪子情急之下在木地板上打滑，差点把尤多摔下来，科科瓦奇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狗。 “不要那么急，都有得吃。” 凯恩前几天还请教他怎么让家里的狗吃饭，他家的狗最近食欲大减，带去看医生也没发现问题，科科瓦奇家的听到吃就要条件反射，感觉给多少都能吃下，让凯恩羡慕死了。 莫德里奇的假期在12.18开始，他有差不多一周多的假期，科科瓦奇刚好在12.19号踢完英超第18轮也会迎来久违的圣诞假期，他已经在里外翻新了，如果不是莫德里奇劝住，他真的有考虑在附近买个更大的。 为此他也在训练辛巴在一楼和弟弟睡，到时候不要上楼打扰他们。 两只狗吃饭时都有自己的区域，科科瓦奇刻意分开了，但辛巴很多时候会故意剩一些，然后把碗里的肉叼走，弄得满地都是，科科瓦奇一开始还以为它也吃不下饭了，后来才发现它是想留给尤多。 劝过之后它才慢慢把自己的饭吃完，现在两只狗也不再刻意分开，尤多太小了，不管是年龄还是体型，完全威胁不到辛巴的地位，尤多也不介意和哥哥一起吃。 看着它们吧唧嘴的样子，科科瓦奇拍了几张它们在吃饭的照片发到社媒上，即使每天要训练、比赛、和莫德里奇打电话，他都没有落下更新。 他的冲浪速度依然没得说。 认识他的人如今还叹为观止。 【Robert Kokovac：今天长这样，小狗吃饭中。】 他自拍很会找角度，而且脸就是最大的武器，因为对拍照太有自信，训练或比赛的照片很少，科科瓦奇昨天发现ins的个性推荐给他推荐成网络红人了。 他把这件事截图发上去，底下有评论说确实是看他很帅还以为是颜值博主才关注的，完全不了解足球，科科瓦奇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好可爱的纹身，小狗就是最棒的！】 【有时候活得比狗还不如，我25岁才给自己买了个lv的包，小狗尤多2个月大就有lv的狗项链了。】 【哪有，楼上25岁能给自己买lv已经很厉害了。】 【投胎也是技术活。】 【就是就是，25岁很厉害了。】 【这人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居然能单手抱起辛巴拍照，真的是恐怖如斯。】 【这张好搞笑，辛巴两只爪搭在他肩膀上，表情有点害怕又有点迷茫，嫂子哪里人doge】 【一看就本地人。】 【此狗本职工作还是球员，过两天北伦敦德比上吗，上我就坐阿森纳那边去了。】 【坐阿森纳观众席看体验更好是吗哈哈哈哈。】 【现在还能买票？不早就被抢没了，只能找到黄牛，还死贵，我擦。】 【回复楼上，答案就在其中。】 【体重不是已经恢复了，肯定会进大名单，波切蒂诺怎么会让他坐替补席，小狗一个赛季如同坐火箭一般，以前哪敢大放厥词。】 【那洛里又坐替补席？更衣室别打起来吧……】 【热刺的更衣室问题还好吧，媒体不是说波切蒂诺驭人手段了得，队内也没什么顶级球星，凯恩算一个，但是凯恩和小狗玩挺好的。】 【这事是主教练安排的，我们网友再操心也没用，不过科科瓦奇的实力有目共睹，年底转会市场一更新，身价绝对要大涨，这么年轻还有实力的门将，热刺刮彩票刮出好东西了。】 【哪有，他转会进来也不便宜的好吧，十九岁一千万，还是克甲的最佳门将，不过热刺没亏。】 【等他未来转走，何止不亏。】 【唉，热刺要是能拿冠军就好了，换了新教练后这两年势头还是很猛的，要是有冠军，估计会留下吧。】 【这人在克甲创下一年就交高额违约金离开的记录，很难说热刺能留几年。】 【他当时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克甲，按道理来说留两年多磨炼，再来英超也不迟，害得刚来不适应，在替补席坐了一整年，也是今年有了起色，但他实力一直都在，不是突然好起来的。】 【好像还没有媒体问过，不过这个问题估计也不会回答吧，肯定和更衣室或者是主教练有关，不然为什么那么急。】 【没有吧，他当时在克甲没有不合的新闻传出，现在在社媒上也和老队友互动，他超爱维达的猪肉。】 【这几天国家队在踢比赛，这小子因为体重问题没去成，天天在维达账号底下嚎叫。】 【这么爱吃的人居然会掉体重，真是不可思议。】 科科瓦奇翻着评论，除开一些尖叫楼，还有球迷聊了起来，居然有人开始预测他在热刺会留多久。 真的是，当时克甲明明是有意外好吧，一个俱乐部只待一年，难道他是来五大联赛集邮的。 至少目前他没有离开热刺的心思，即使莫德里奇的存在偶尔会影响他的思考，但他有自己的大方向。不过这些想法不会对外说。 莫德里奇很快点了赞，两人早些时候煲过电话粥了，现在夜深，再打就影响明天行程。 这几天莫德里奇在国家队集训，五大联赛每年的11月6日到11月20日左右没有比赛，这段时间处于国际比赛日，欧洲各俱乐部要配合国家队进行世界杯预选赛、欧洲杯预选赛等重要国际赛事。 科科瓦奇原本要回去，但是突发体重事件，国家队主帅卡西奇先生让他先在热刺好好养身体。 前段时间比赛太多，给他踢懵了，忘了十一月的预赛，后来收到国家队集合信息还没开心多久，就到月初上称的日子。 莫德里奇回去一周多踢了两场比赛，刚刚从北爱尔兰回到马德里，这么忙碌奔波的日子他也没忘和科科瓦奇打电话。 即使两人没有确定关系，但这还不算真爱的话，也不知道真爱是什么样的了。 莫德里奇虽然给他点赞，但是两人在明面上的互动不多，可能因为是真的所以很心虚，对其他队友科科瓦奇还会说点骚话，对莫德里奇的账号只剩无尽的点赞，莫德里奇对他也是。 还有球迷好奇两人的关系进度，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互相点赞，但是科科瓦奇又不能主动说该亲的亲过了，该摸的也摸过了。 被动也不能说，刀架脖子上了也不能说，这是一件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永远都是。 第68章 就不给你球 11月 20 日，科师傅开心地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 今天是伦敦的大日子，热刺和阿森纳的德比日。 在阿森纳没有搬离海布里球场的时候，两支球队主场之间只隔了几公里，现在搬到酋长球场后，两个主场的距离也没有改变多少。 历史上阿森纳早年从南伦敦迁到海布里，已经引起其他俱乐部的不满，更别说同在北伦敦的热刺，阿森纳的搬迁影响了热刺的收益，也分走了部分球迷，阿森纳当时搬来后，凭借一些条件，在联赛中竞争力增强，进一步加剧了两级俱乐部之间的矛盾。 北伦敦德比很有名，是英超最经典的对抗之一，今天这片区域都陷入一种激烈的氛围里，到处可见穿着两队球衣的球迷，他们在街上聚齐、游行，红色和白色的烟火在城市上空点燃，他们一年只有两次对上的机会，每一次都是大场面。 科科瓦奇准时抵达基地，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后签到，换衣服去吃饭。 赛时的日程和平时有很大不同，热刺的工作人员也在忙碌着，球员在场上比赛，工作人员则是确保场下工作到位。 他们一样辛苦，甚至工作人员更辛苦，他们可没有这么高的薪水。 “比赛顺利。” “谢谢，你也是，工作顺利，很漂亮的新发型。” 名为翠西的女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看到，我的同事们都没有发现我的新变化。” “很明显，很合适你。” 科科瓦奇把外套脱掉放在手上，推开前往更衣室的门。 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基本是队里最早到的，今天也如此。 阿森纳的主场离这里不远，甚至很近，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熟悉的地方训练，应该没人喜欢出远门后还要紧急调整状态去比赛。 基地提供早餐，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家里吃。 餐厅里人不多，科科瓦奇拿了点食物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还没等他打开手机，后背就被人拍了拍。 “你怎么不在家吃？” 看到是凯恩，科科瓦奇愣了一下。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凯恩，孙兴慜只会声比人先到，他越来越外向，看得科科瓦奇心惊胆战。 “特殊日子，好久没上场了，有点点紧张。” 主要是紧张。 像凯恩这样的球员不担心自己首发问题。 科科瓦奇确实紧张，但不是他这种紧张，眼睛看向他的餐盘，转移话题说：“吃这么点？” “我又不是你，没什么胃口。” 科科瓦奇瞪他：“什么叫又不是我，我现在吃很多吗。” “你现在看起来确实壮了一点。” 科科瓦奇百分百确定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之前瘦的时候他也没看出来。 “得了吧。” 再紧张他也是身经百战的球员，是科科瓦奇知道他在开玩笑，但他眼下确实有一点青紫。 “担心狗？” 凯恩无奈摊手：“吃得很少，什么都查过了。” 他家狗里不止一只，所有问题都被排除了，还是不吃。 “我记得你家狗很聪明的，”他家现在绝食这只简直过分聪明，科科瓦奇见过，基本能听懂人话的小家伙。 “往玄学一点的角度，你晚上回去和它聊聊？我相信它能给出答案。” “···也行，死马当活马医了。” 找到办法了，凯恩松了口气，开心地起身又拿了点喜欢的食物。 科科瓦奇看着他起身的动作，翘起嘴角，他就知道自己是神医。 “罗伯特，哈里，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科科瓦奇无奈摇头。 孙兴慜捕捉到他头部细微的摆动，质问：“为什么摇头，看到我很伤心吗。” “没有没有，是很开心，我知道你会叫我。” “那就好。” “等会跑两圈？” 孙兴慜空着手坐下。 拿完食物回来的凯恩看到，疑惑地问：“不吃点？” “等会吧，没什么胃口。” 科科瓦奇震惊抬头：“你也？” “我也” “说吧，本神医药到病除。” “只是刚刷完牙没胃口而已，我没什么烦恼，你有” 凯恩点头：“算暂时解决了吧。” “祝你好运。” 吃完早餐后三人一起去外面跑了会，伦敦气温越来越低，但是这会跑完身体暖呼呼的，让人有点上瘾。 凯恩跑完在球筐上拉伸，呼吸声还有点重，但是不忘问科科瓦奇：“怎么踢阿森纳？” “问我？但是我没有对阿森纳的经验欸。” 以前这么重要的比赛轮不到他，他连替补席都没资格坐。 凯恩知道，但是他想听听门将的判断：“我们上过战术课，也看过很多他们的视频，没有点感悟吗？” 阿森纳的主教练是大名鼎鼎的温格教授，到今年为止，他已经执教阿森纳20年了，20年，阿森纳早已被打上他的烙印，阿森纳在温格的带领下有过辉煌，但是近几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冠军奖杯。 “各个方面都有问题。”但比我们好多了。 剩下的话科科瓦奇不敢说出来，他能看出阿森纳的一些问题，什么防守问题突出，缺乏整体配合之类的，但是阿森纳的实力在热刺之上。 “通过你的眼睛，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科科瓦奇装傻：“是吗哈哈，我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什么比赛，我们都要拼尽全力不是吗。” 孙兴慜在一旁听了半天，问：“媒体还说我们我们和阿森纳最近五场比赛四胜一负，你怎么看？ ” 科科瓦奇点头：“他们说得对。” 这不是事实吗。 “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科科瓦奇被吓一跳：“啊？我上吗？” 已经发通知了？ “那倒不知道。” “如果我上，我会说，不要给孙兴慜传球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赶紧跑走了，空中只剩他的大笑声。 “——这人是不是疯了。” 凯恩耸耸肩：“从生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不是知道？” “他说不给我传球，你怎么说。” “嗯···问他或者洛里吧。” 这事他也不负责，说完僵着脖子默默走远了。 孙兴慜在原地生气到双手叉腰，连凯恩也欺负他，还有没有人权了。 科科瓦奇刚回到室内，哈维就出现了，满脸焦急：“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电话也打不通。” “外面，跑步。” 手机就留在室内了。 “先生找你。” “找我？” 科科瓦奇有点惊讶，但不多。 这样的桥段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现在是赛前最忙碌的时候，作为助教，哈维有很多工作，为了找自己还挺不容易的，科科瓦奇有点不好意思。 “行，那我现在去办公室。” “谢谢。” 哈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距离晚上比赛开始还有九个小时，波切蒂诺找他干什么，科科瓦奇能猜到，总不能这个时候叫他去聊家长里短。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波切蒂诺的办公室前，附近工作人员来来去去，科科瓦奇用力敲了敲门：“是我，罗伯特。” “进来。” 科科瓦奇进门，惊奇地发现屋子里不止主教练一个人，其他教练在收拾资料，起身准备离开了。 白板上还留着战术图，科科瓦奇多看了几眼。 他又不是商业间谍，波切蒂诺没有避着他。 “最近治疗进展如何？” 科科瓦奇很想说很好，但他太诚实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般般。” 波切蒂诺笑了笑，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会定期过目科科瓦奇的就诊记录，好不好医生会评估。 波切蒂诺不拐弯抹角，他还有很多工作要进行：“想让你在晚上的比赛首发，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 “你有信心吗？” 科科瓦奇迟疑着：“···没有。” “哈哈哈哈，行，我知道了，或许下一次带一下手机，哈维找你也很不容易。” 波切蒂诺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他知道科科瓦奇不是消极，而是他知道难度很高，但是他会拼尽全力的意思。 德比和普通的比赛不一样，阿森纳在过去五场比赛赢了四场，这个数据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心上。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像平常训练那样就好。” 这是波切蒂诺最爱对他说的话，以前觉得他年龄小，现在是真的不想他有太多焦虑的情绪。 “我会的。” 科科瓦奇走了，波切蒂诺在原地挠了挠头，让他首发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洛里的不信任，洛里—— 状态决定首发，永远是他的原则。 科科瓦奇没有让他失望过，在这种时候他为了胜利，必须要让科科瓦奇上。 德比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球队一直没有胜利，到那个时候他会被炒掉，他们有一样的压力，这是没办法的。 科科瓦奇回到训练室，这里有不少人，大家选择自己喜欢的仪器在训练，不时说说笑笑的，氛围惬意。 科科瓦奇拿起哑铃，走到孙兴慜身边。 “聊了什么？” 他俯下身，用标准的动作进行单臂划船，这个能训练到他的背部和手部力量，同时不会伤到腰。 孙兴慜小声问，他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哈维叫住科科瓦奇的画面，这个时候哈维来找他还能是什么事。 “就是那些。” “给我传球。” “那不行。” “为什么。” “就不行。” 孙兴慜不折不挠：“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看你不顺眼吧。” “你信不信我用沙包大的拳头锤你。” “看情况吧，我没什么信心。” 科科瓦奇在这个赛季的每一场比赛都大大提高了他的能力，热刺的问题也很明显，后防线漏点，默契不够，有他在的比赛，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扛下了压力。 这样怎么不让人快速成长。 面对阿森纳的德比，但他确实是没有什么信心。 上个赛季他坐在场边看过一次，那个时候是找队里要的观众票，几乎是他经历过最疯狂的一次现场氛围。 球员在场上血拼，球迷在场下搏斗。 赢的队伍会在比赛结束时迎接万人空巷的欢呼声，输的队伍就要一直被挂在耻辱柱上鞭尸。 上次比赛完，伦敦警察还紧急出警，抓了好多当街对骂或者殴斗的流氓。 在这样的情况下，球员的压力也很大。 波切蒂诺也不是很想让他一复出就面对这么激烈的比赛，但是不这么做球队的胜利渺茫。 科科瓦奇这个才20岁的门将已经成长为让所有人都安心的定海神针，赛季才过了不到一半，如果他在圣诞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他得到的首发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更衣室也会更乱，不过波切蒂诺做好了准备。 第69章 大脑旋转 下午看完最后一次阿森纳的比赛录像后，全队启程，前往不远的酋长球场。 球员们拿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队伍里安静到可怕，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看到了正在场馆外集结排队进场的球迷，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因为离得够近，热刺在开赛前两小时才抵达，并入场热身。他们在基地里有充分热身，所以球员抵达后先进行休整，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出去踩了遍草地。 回来时科科瓦奇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来到酋长球场的后台，酋长球场离他们不远，他偶尔外出会路过这里，但也只是路过。 科科瓦奇和洛里同时出现在大名单上，虽然首发名单还没有公布，但队员们都隐隐猜到了谁会首发。 更衣室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洛里坐在一号门将的位置整理着手套，科科瓦奇上完厕所回来，还没进门，手摆动间突然感受到了手臂内侧传来的钝痛感，这是昨天训练留下来的身体反应。 他一瞬间愣住门口，后知后觉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是德比赛，波切蒂诺一如既往地看好他，而他还能维持这份期待吗。 “……不进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凯恩。 科科瓦奇身体僵直，随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在想一些事情。” 这时，助教爱德华赶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罗伯特，去一下新闻厅，先生在旁边的办公室等你。” “我？” “是的，我要进去宣布首发名单了。” 科科瓦奇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那难怪要叫他去。 这么重要的比赛，大部分球员已经提前知道自己是否会首发，洛里其实也早就知道了，因为主教练没有找过他。 一个人老去时，会有一个人正年轻，他作为年轻人经历过这个桥段，现在只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已已经老去的事实。 球队还需要他，他有科科瓦奇暂时不具备的比赛经验，但是这个年轻门将的成长速度所有人有目共睹，他想，他要为自己做打算了。 突然要去开新闻发布会，科科瓦奇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 “你路都不会走了？你要去干嘛？” 从外面走过来的登贝莱看到他这副滑稽样笑着问。 科科瓦奇有气无力地说：“新闻发布会。” “公布首发名单了？” 登贝莱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问题很愚蠢，不公布首发名单的话科科瓦奇是不会去新闻厅的。 “放心，有你。” 登贝莱呵呵一笑：“我知道。” 即使波切蒂诺在优化老人，但他的位置暂时还没有年轻球员能替代，这场比赛他一定会首发、 “别紧张嘛，第一次开赛前发布会？” “嗯。” 他只开过赛后的，两支球队是世仇，即使两个主教练平时没恩怨，现在肯定也要说出符合球迷情绪的话，科科瓦奇能想到这个场面有多么火爆。 他在其中被两面煎烤，可能会变成不美味不可口的汉堡肉饼。 登贝莱幸灾乐祸：“小可怜，没办法，这是作为球员的必经之路，加油，我与你同在。” 科科瓦奇举起拳头就想打他。 登贝莱敏捷躲开：“快去吧，别让先生久等。” 科科瓦奇这才气哼哼地接着齐手齐脚往前走，还是路过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他才马上改正过来，不然一进去被大家发现自己很紧张就惨了。 他来到波切蒂诺的临时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是我，罗伯特。”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波切蒂诺从里面出来说：“刚好，走吧。” 哈维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主席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 “大名单发出去了吗？” “刚刚已经提交了。” 这一场比赛不容易，最近的都不容易，温格在阿森纳很久了，创造了很多辉煌历史，他的战术风格相对固定了，波切蒂诺和教练团队开了很多次会，给球员上的课更是不计其数，等会开完发布会他还要回来开更衣室里的赛前会议。 外面已经锣鼓喧天了，连地板都在隐隐震动，这是科科瓦奇曾经看过的那场危险激烈的德比，如今他要切身经历一遍。 科科瓦奇也是第一次来到酋长球场的新闻厅，他跟在波切蒂诺身后踩在深红色地毯上进场，在他们进场的一瞬间，大厅里闪起刺眼的闪光灯。 科科瓦奇的紧张在踩上新闻厅的地毯那一刻就消失了，他只是没有赛前发布会的经验，但发布会的经验还是有的。 媒体们刚刚拿到热刺首发名单，主力尽出，吸引他们的是门将位置。 热刺的原1号门将洛里又在没有受伤没有禁赛的前提下坐替补席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号门将科科瓦奇。 温格已经和他的队长科斯切尔尼入座了，但动静不如波切蒂诺入场时的大，想也知道为什么。 看到科科瓦奇出现在这个场合，场下的记者像是闻到肉味的狼，瞬间兴奋起来。 科科瓦奇不明所以地坐下。 阿森纳的新闻发言人夏普·加里先介绍了到场的主教练和球员，然后就是两位主教练分析战术，介绍首发阵容的时候。 热刺的首发名单已经同步更新到社媒上，这些记者已经收到信息，所以不怎么在意，他们更关心的是再一次把一门压在替补席上的科科瓦奇。 不是所有的首发名单都要在赛前发布会前公布，波切蒂诺只是刚好想带科科瓦奇来，所以公布了，温格的首发名单还没有公布，因为默特萨克和卡索拉这两位队长受伤缺席，科斯切尔尼是这场比赛场上阿森纳的实际队长，带他来不会泄露任何战术。 阵型不会随着首发球员公布，实际上一部分阵型都是赛后由媒体或战术分析师根据首发球员的位置习惯和历史比赛数据推测得出。 现在这个阶段考察大家的漂亮话说得怎么样。 温格在这个地方20年了，和科科瓦奇年纪一样大，说的话滴水不漏，但是他提到要加强中场控制，吸引了科科瓦奇的视线。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温格的方向，手上转起笔。 他看过很多书，20年来有无数的人分析过这位阿森纳教父的战术特点，科科瓦奇刚好看到过，早年间他喜欢442的立体阵型，通过双中锋和边路形成立体进攻，2010年后他更偏好4231，由前腰串联进攻。 他一直喜欢脚法细腻的球员，更追求技术，这几年因为对抗力度不足，被利物浦等球队的强中场制衡，没有拿出好的表现。 这次他说要加强中场控制，简直是平地起惊雷。 但因为他的首发名单没有公布，所以真假不好判断，也有可能是烟雾弹。 波切蒂诺坦然多了，反正官网上首发球员照片都放出去了，他也没什么好瞒。 “我们尝试加强中场控制。” 他说了和温格一样的话，这就是个猜猜谁在说谎的游戏。 温格知道他自己说谎了，所以波切蒂诺没有说谎，他表面看起来一丝破绽也没有，心里已经盘算等会退场该怎么重新和球员商量 简单介绍后就到了媒体提问的时候。 大家纷纷举手，看向坐在波切蒂诺身边低头安静转笔的东欧门将。 科科瓦奇抬头，看着台下一双双亮着光的眼睛，后知后觉自己即将进入狼坑。 波切蒂诺喜欢用新人是英超人尽皆知的事，上个赛季他就大胆启用当时才19岁的阿里和22岁的戴尔，后来阿里在该赛季贡献10球9助攻，成为当时英超最佳年轻球员。 但是门将位置很特殊，其他位置都能轮换，只有门将被轮换的可能性非常低，而且门将轮换背后的意义不一样。 波切蒂诺这个做法完全在表示他已经不信任洛里了。 阿森纳发言人点了《太阳》报的记者，这位男记者一站起来就问：“为什么热刺选择让科科瓦奇首发，他不是才结束体重问题回归大名单吗，科科瓦奇你是否感受到压力？如何评价与这位法国国门之间的竞争？” 科科瓦奇坐直身体。 一上来就问这么猛的问题，让人很难扛得住啊。 问题问了两个人，波切蒂诺脸色不变，像是预测到了这个画面的发生，他把话筒拿过来说：“我喜欢用新人球员，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灵感。” 满分回答，完全避开了更衣室问题。 也很简短，他说完推开话筒，科科瓦奇意识到该自己回答了，低头凑近话筒说：“我很有压力，洛里帮助了我很多，我十分感谢他，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他也是挑能说的回，挑不出错，波切蒂诺双手抱臂，表情隐隐透露出满意。 但科科瓦奇知道他不满意记者这么问。 但是他们已经回答完了，这下轮到阿森纳回答，他们的问题中规中矩，可能也看在人家主场的份上。 阿森纳回答完后，一位女记者被选中，她看着科科瓦奇的眼睛站起来，科科瓦奇认得出她是附近一家报纸的记者，对他的问题一直很温和。 果然：“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北伦敦德比，酋长球场的狂热氛围会影响到你的发挥吗？”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酋长球场是座伟大的球场，我觉得会，但是我更期待我在这里会有好的发挥。” 温格听完侧目，科科瓦奇微微弯着腰，看起来是很谦卑的坐姿，但回答时他看向镜头的眼神又是那么的坚定。 “你的扑救成功率排名英超前列，但洛里的出球能力更强，你会在比赛中调整传球策略吗？” “这是根据比赛实际情况来调整的，我们擅长不一样的方面，这是一件好事。” “切尔西目前紧追热刺争冠，你认为门将位置的稳定性是否为热刺争冠关键？” 这是问主教练的，就差直说不让洛里上会影响到热刺争冠了。 波切蒂诺脾气不差，但也不想别人看着媒体的面反驳自己的战术，他压低声音：“我相信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走向，我很难说，不如我们到时候再看看比赛结果吧。” 记者当然不会怕他，他们只有捕捉到大新闻的兴奋，追着他和科科瓦奇杀，最后问上头，还问出了“若持续发挥优异，科科瓦奇你是否考虑竞争克罗地亚国门位置？”的问题。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嘴角一抽，这些人什么话都敢问了。 这已经不属于今天的范畴，科科瓦奇想提醒他们来着，波切蒂诺伸手拦住他弯腰的动作，拉过自己面前的话筒说：“请不要问与今天比赛不相干的问题，球员无可奉告。” 科科瓦奇在桌子底下给主教练竖大拇指，酷毙了我的教。 温格原本在一旁看热闹，因为这个年轻门将，媒体都不怎么关心两队之间的垃圾话了，除了一句“热刺这两年四场和阿森纳的比赛都打平了，请问两支球队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五场比赛有什么期待？”让他小小发挥了下。 记者越界了，阿森纳新闻发言人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结束了这场发布会。 波切蒂诺起身，科科瓦奇跟在他身后出门，刚刚的采访里温格给了很多信息，爱德华在一旁记录着，他们要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判断真假然后向球员传递，共享信息。 出了门，波切蒂诺问：“怎么样，让你来锻炼一下。” “非常好，使我的大脑旋转。” 年轻人说话一套一套的，爱德华都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等他们回到教练团队的临时办公室后，科科瓦奇一个人走回更衣室，后台工作人员来来去去，步履匆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给酋长球场笼罩上压迫性的气氛。 科科瓦奇站在更衣室门边上，拿出手机。 皇马明天有一场比赛，这个点莫德里奇已经结束训练回到家了，他知道今天有北伦敦德比。科科瓦奇在刚到酋长球场时就告诉他自己首发，莫德里奇了解到他是第一次踢德比，传授了些自己的经验。 重点是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不管什么时候，场边的球迷会影响到你，这是不能避免的，你要做的是沉住气，然后找到破绽。” “胜利是属于你的。” 科科瓦奇终于有空给他回：“就这么看好我？” 莫德里奇毫不犹豫：“你是最好的。” 一招制敌。 “好吧，我会努力的。” 外面声音越来越响，他的心情也不可避免地被这些声音影响到，甚至有好几帧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那是今年的 U19锦标赛，这是他最近一次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第70章 足总杯冠军 现在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等会进去后手机就是违禁品了。 【紧张？不紧张。】 比起紧张他反而有些听天由命的意思，反正三个小时后结果就会出来。 【那你是什么样的的心情。】 【想念我的狗，辛巴最近变得很聪明，我后来才发现是因为尤多，这个坏小子。】 这个聪明的坏小子。 没等他问，科科瓦奇接着发：【也很想你，如果这个时候你在就好了，队友们的家属都来了。】 这么重要的比赛，两支球队的主席、业界名流、球员的家属们都来了。 有媒体拍到了阿黛尔、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刘易斯·汉密尔顿等人在现场的照片。 科科瓦奇只是在跟他撒娇，但是队长回：【下次去。】 这么壮观的比赛，他的到场也不会引起很离谱的猜测，不过科科瓦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哄自己，试探回：【那我期待一下，下次在场边看到你？】 【当然可以。】 他信誓旦旦，科科瓦奇反而噘起嘴：【你是不是看我即将比赛，所以在哄我？】 【如果你这么想。】 发完就没有下文了。 科科瓦奇尝试帮他接上下半句：【那我也没办法？】 【……在哪看的这些话？】 科科瓦奇委屈巴巴地发：【你不回我。】 结果下一秒他回：【那我也没办法。】 【……】 好你个莫德里奇。 【暂时不要联系了，我真的生气了。】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兜里，脸上却扬起笑容。 他怎么可能生气。 他最喜欢莫德里奇了。 科科瓦奇进来坐下没多久，波切蒂诺就带着助教进来了。 阿森纳在截止时间前公布了首发名单，他们一拿到就迫不及待地分析起来，阿森纳和热刺的伤病一大片，热刺多名主力受伤，阿森纳更是伤了两个队长，所以首发名单有点混乱，迷惑人。 锋线上，吉鲁没有首发，他平时担任支点中锋，身体对抗强度拉满，这一次首发的是阿森纳的7号前锋桑切斯，他反应神速、跑位灵活，让他上旨在针对热刺的高位防守。 他们的中场核心卡索拉长期伤缺，格外依赖另一位11号球员，导致创造力不足，但温格别无选择。 首发名单已经暴露了温格的想法。 波切蒂诺在房间的白板上画出两队的理想跑位图。 “面对科克兰和扎卡的双后腰组合，我们的进攻端要更努力，不然你们就要小心他们的拦截扫荡了。” “卡索拉不在，切断边路和中场的联系，如果11号球员伊沃比孤立无援，他能发挥的作用是很小的。” 波切蒂诺在34号科克兰、29号扎卡、11号伊沃比中画了个圈：“这三个人是威胁，看住他们。” “我们的中场要看准机会，凯恩、埃里克森、孙做好随时接球的准备，在任何情况下，只要你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射门。” “埃里克森和孙要经常内切制造局部人数优势来压制他们。” 波切蒂诺几乎把他认为重要的都说了，他放下笔，转身看一直在认真看着他的球员们，心里顿时有些感慨。 “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吧。” 主持人正在预热，但是这种场子有什么好预热的，扔个火把下去能瞬间烧起来。 “阿森纳面对我们连续四场打平，有压力的并不是我们，历史战绩上确实是阿森纳占了上风，但是我们要知道下因为不是我们在和阿森纳踢球。” “我们是最好的球员，我们的创造力是无与伦比的，瞧瞧英超排行榜，现在谁在第一名，告诉我！” 波切蒂诺扫了一圈房间。 洛里第一个站起来：“是我们！” 凯恩随后说：“托特纳姆热刺！” “托特纳姆热刺！赢下这场比赛！让酋长球场铭记这一刻！让所有人记得是你们创造了这一刻！” “是的！” “我们要创造！” 房间里瞬间热闹起来，身边的队友们纷纷站起来大吼，声音似乎要穿透房顶。 波切蒂诺是很会调动气氛的主教练。 科科瓦奇看到这一幕，小声说：“Veni， Vidi， Vici。” 凯撒大帝的名言，我来，我见，我征服。 身边离他最近的维默尔听到了，立即大声说：“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这句话瞬间在人群中传开。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球员们填充了饱满的情绪，互相打气走出房间。 作为场上队长，凯恩走在最前面，科科瓦奇看人走差不多了才抬脚，波切蒂诺和其他教练在门口等着他们，科科瓦奇和他们击了下掌。 “不要紧张，去吧凯撒大帝。” 科科瓦奇差点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说实话他对这场不抱希望，但谁不想拿下胜利。 两队球员在球员通道集结，除了两队队长打了招呼之外，其余人连眼神都没有给对方。 德比赛，最火爆激烈的比赛之一，他们一旦加入这支球队，就会成为对方球迷的眼中钉，他们也不能在未来转去德比俱乐部，因为球迷是不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科科瓦奇站在人群最后，凭借着身高优势，他看到了隔壁的切赫。他在对埃弗顿的比赛有精彩表现后，媒体称他为新的切赫，现在见到活的切赫了。 皮特·切赫今年34岁，他在14年前成为切尔西的主力门将，20岁，在门将这个位置堪称神奇。 科科瓦奇今年也20岁，他站在了北伦敦德比的赛场上。 拿到两队的首发名单时，外界除了讨论两支队伍的伤病，也关注到了两位门将的年龄差。 【两位门将的年龄差到让我有种岁月不饶人的感觉，2005 年切赫在联赛杯半决赛首发，3：2淘汰了阿森纳的比赛仿佛就在昨天。】 【切赫都 34 岁了？妈呀，日子真是过太快了。】 【这么看来波切蒂诺选择 20 岁的科科瓦奇也并非铤而走险，科科瓦奇的表现一直很好，不能因为年龄就觉得他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历史上有那么多好门将证明了这一点。】 【他差的是年龄吗？他差的是经验。】 【经验有时候是可以弥补的，那切赫为什么能20岁就成为主力门将，总不能是当时的主教练眼瞎吧。】 【洛里肯定在考虑离队的事了，波切蒂诺很喜欢用年轻球员，登贝莱禁赛结束后波切蒂诺居然没有给他多少首发时间，如果阿里现在没有受伤，登贝莱可能也不会首发。】 【那也没办法，要是球队没有科科瓦奇，或者是像科科瓦奇这样的后起之秀，俱乐部和球迷也要着急。】 【科科瓦奇扑点的能力很一般，上次和利物浦的点球就失败了，看着这个的份上，热刺还是需要洛里的。】 科科瓦奇刚好想起自己在队里练的扑点。 常规联赛不会进行点球大战，他们用的是积分制，但真碰上时，就像照妖镜一样，平时的训练成果暴露无疑。 科科瓦奇有一点心虚，在对利物浦之后他虽然一直在苦练扑点，但之后没有真正的比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真实实力。 他正想着，手突然被人碰了碰，他低头看去，是他身边的小球童。 这是一个有着泡面卷的圆脸小男孩，球童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们的站位是固定好的，但球员们却是随机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哪个球员一起出场。 球童们也察觉到了通道里窒息的氛围，没人讲话。 科科瓦奇牵起他暖呼呼的手，问他：“怎么了？” 小书童只到他大腿，比起费力抬手，他更想抱住科科瓦奇的大腿，然后他也这么做了。 科科瓦奇脸皮抽了一下，倒没有很排斥，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虽然现在伦敦气温越来越低，但他们比赛还是要穿着正式的球衣，这个小孩子刚好避开他的袜子和裤子，手臂抱住他裸露在外的部位。 “真够自来熟。” 科科瓦奇捏了捏他的脸。 小男孩听懂了，但是他也听出来科科瓦奇没有排斥，也就没松开手。 现在没到入场的时候，站着也是站着，让他抱一会儿无所谓。 “冷吗？” 小男孩摇头，他们穿的挺多的，不然把他们冷到感冒，赛后俱乐部就能上头条。 这些球童一般由主队俱乐部青训球员，或者是从当地足球学校选拔来的。 科科瓦奇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低头认真看了看小男孩的脸，压低声音问：“有人说过你长得像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小时候吗？” 这么卷的头发，这么圆的脸，一下让他想起了某天上网冲浪时，刷到的如今还没退役的顶级球星小时候照片合集。 小男孩点头：“我的教练说过，他是罗纳尔多的粉丝。” “真神奇，那你们这里有长得像卢卡·莫德里奇小时候的球员吗。” 小孩摇头：“没有。” “真可惜。” “你不太想我牵着你是吗？” 刚刚他直接挣脱他的手，队伍已经在移动了。 小孩仰头看着他说：“你太高了。” “那好吧，我抱你怎么样？” 小孩点了点头。 科科瓦奇弯腰把他抱起来，因为他没什么抱小孩的经验，还调整了一下，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抱着球童出场的画面不算罕见，像科科瓦奇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 但是镜头给到他时，还是让观众下意思发出惊呼。 帅哥配萌娃，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科科瓦奇自从烫回直发后就爱上了用发胶，不然刘海太长，容易在跑动的时候挡住眼睛。 他的手艺日益精进，今天用发胶给自己做了个小造型，整个人的帅气又上了一个程度。 从抛弃卷毛后到现在，他的帅越来越立体，也越来越有攻击性，让球迷们对他已经20岁概念越来越深。 【老公股，幸好当时没买错。】 【我擦，我买错了，当时还是个泡面头弟弟，现在怎么长成老公了？】 【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 。QAQ】 【妈呀有没有人觉得他抱着的孩子很眼熟？】 【……我操，这球童怎么长得和C罗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科科瓦奇未来会去皇马？】 【滚，大白天的做什么梦，你们不是有纳瓦斯，还惦记着我们的门将。】 【科科瓦奇可是莫德里奇的球迷，昨天不是还有人扒出科科瓦奇小时候做过莫德里奇的球童吗，这是传承啊。】 【莫德里奇球迷又怎么样，他又没有儿皇梦，莫德里奇也没有，他差点就要来我车了。】 【幸好没去，去了得让人说死。】 【他又不怕说，不过去了车子的发展绝对不会比去皇马好。】 【切尔西这几年也不差吧。】 【切尔西在 2012 年拿了欧冠冠军后，连续三年都没有进欧冠四强了，这叫也不差？】 【莫德里奇去皇马都拿两个欧冠冠军了，西甲这几年完全垄断了欧冠冠军，联赛统治力太强了，当年 C 罗离开英超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难道 C 罗不是因为 2009 年曼联在欧冠决赛上输给了巴萨才去的皇马？】 【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没钱，皇马几乎年年都能砸上亿欧元买人，板凳厚到能凑出两套主力阵容，哪家英超俱乐部能做到这个程度，卖人都卖不出上亿欧元。】 【摊上抠门老板也是没办法。】 【苦了教授了，他这样的好教练去到哪个球队不是被供着，结果在阿森纳背上房贷了，也是这两年财政压力才小了一点，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做房奴。】 【但是他自己也支持建新球场。】 【……现在热刺和阿森纳的伤病已经能凑出一套主力阵容了。】 【这不很正常，英超big6 争 4 个欧战席位，竞争原本就大，大家在联赛里消耗太多，自然就不会在欧冠里有竞争力，也没冬歇，大家的伤病潮集中爆发了。】 【这哪正常了，这不是英超的问题吗？】 【皇马、巴萨、马竞，三家分冠，这三家球迷过上好日子了。】 【看得人流口水，要是热刺能有一个欧冠冠军就好了。】 【楼上该睡了，我们阿森纳都没说，你们口气还挺大的。】 【得了吧，阿森纳多少年没有冠军了，都不肯买人，卖倒是卖了一堆，后防老化成这样都没人管管的吗。】 【足总杯冠军不是冠军？热刺有吗？看着我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 70-80 第71章 守住 这场比赛赛前有一个简短的默哀仪式，为了纪念过去在战争中阵亡的将士，科科瓦奇把小孩放下来。 默哀之后是正常的挑边，球童退场，科科瓦奇也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那小孩走的时候还回头对他恋恋不舍地挥挥手。 科科瓦奇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受小孩欢迎。不过这个长相酷似罗纳尔多小时候的小孩确实可爱。 大多数时候北伦敦德比两支球队都能穿自己的主场球衣，只要两只球队当赛季主场球衣有明显的颜色能区分开就行，阿森纳是红白，热刺是纯白，符合这一规定，所以科科瓦奇穿上了热刺门将的浅蓝色球衣，不然他就要穿橙色了。 他不太喜欢橙色那件衣服，洛里也是，他们当时私底下聊天时有说到。 这是增重七斤后的他第一次出现在赛场上，虽然看着还是很细狗。 科科瓦奇低头踩了踩草皮，今晚大家的情绪格外高涨，鼓点和呐喊声如风暴般向草坪袭来，他们点燃烟雾，红白交织着，飘着酋长球场上，点燃这一片天空。 看台上也不乏白发苍苍的长者和稚嫩的小孩，他们穿着同款球衣，难掩脸上激动的情绪。 事实上很多球迷都是受到家庭的影响，决定用一生来拥护某支球队。 科科瓦奇小时候也是如此，他爸爸是萨格勒布迪纳摩的死忠球迷，所以在察觉到他有天赋后把他送进了萨格勒布迪纳摩的青训，可惜他在自己加盟一线队前就去世了。 人生无常。 科科瓦奇低头拉好自己的长袜，调整里面的护腿板，之前比赛膝盖流血后给他膝盖上留了一个疤，现在他学会更好的保护自己。 凯恩猜对了硬币的正反，在挑边和球权中选择了球权，热刺获得优先开球的权利，阿森纳则是选择了上半场在死忠球迷看台的一边。 这是很常用的手段，等到下半场换边时，热刺在这边，他们就能迎着主队死忠球迷的呐喊声进攻，球迷的声音在很多时候会影响到球员的发挥。 选择球权是队里早就商量好的，他们擅长高位压迫，优先选择球权可以迅速掌握比赛节奏，通过中场传导消耗对手体力，并且压制他们的反击机会。 而且开场控球也能减少阿森纳球迷的助威影响，稳定球员的心态。 这件事阿森纳也知道，但是他们的队长科斯切尼今晚的运气差一点，没有猜中，只能退而求其次挑边。 主裁判克拉滕伯格一声哨响，英超第12轮阿森纳对热刺的比赛正式开始。 凯恩拿到球，往回做，他们想打快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但他现在的回传又让阿森纳球员不太理解。 球传到埃里克森的脚下，他左右看了看，直接带着球往前快速跑去，其他热刺队员赶紧跟上他。 科科瓦奇也往前走了几步，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埃里克森的持球突破是阿森纳想不到的，他们反应慢了半拍，幸好这时，他们还没有完全渗透到热刺的球门前，埃里克森和阿森纳14号中场沃尔科特即将正面撞上的时候，他用脚后跟把球回做给身后的丹尼·罗斯。 他看也不看，但球传得很精准，丹尼·罗斯接到球，成为全场的焦点。 热刺之前的默契度不怎么样，现在训练多了，大家相处的时间也多了，默契就慢慢高了起来。 【传右路。】 科科瓦奇走到自己禁区大弧顶上叉着腰看前场球员拼搏，罗斯接到球后身体下意识往右偏了一下，虽然就一瞬间，但科科瓦奇还是捕捉到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游戏，但眼睛不近视，甚至视力出奇的好，身体下意识动作反映了他们的想法，罗斯很快起脚了，他往右边边路传去，皮球贴着草皮疾驰，穿过防守球员的间隙，直直奔向禁区后点。 而在皮球落点处，沃克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皮球，他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猎豹，骤然启动。 “砰！” 头与皮球撞到的声音炸开，看台上瞬间爆发的惊呼声又瞬间消失，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沃克重重摔在草皮上，抬头看到这一幕时，攥紧拳头砸在地上。 而阿森纳门前，切赫则是重重地松了口气，觉得劫后余生，这种感觉让他小腿发软。 球场再度炸开，没人想到热刺胆大到在开场2分钟就已经尝试射门，这一球如果不是沃克顶偏了的话，完全有可能进，极具威胁力。 阿森纳球迷后知后觉响起响亮的抽气声，热刺球迷加大了鼓声和呐喊声，为球队加油。 虽然顶偏了，但是大家的默契很好，沃克也抓住了机会，只是准头差一点，科科瓦奇抬手为队友送上掌声。 【发生了什么！？热刺这就尝试射门了！？】 【太猛了热刺，阿森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这一球能进，阿森纳得慌成什么样。】 【我擦……我真的是在看北伦敦德比吗？】 【我在路边的酒馆这，因为刚刚那一球有很多红白球迷都掏出了药瓶，别说切赫站不住，我都站不太住，差点就要给沃克跪下了。】 【我就去客厅拿了点零食，回来一看，他爸的吓死我了。】 热刺开场2分钟就尝试的闪电射门，引起了全场的惊慌，温格教授下一次扭头看了另一边的区域，看到波切蒂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还为球员送上大拇指时就知道这是热刺早有预谋的。 但是阿森纳赛前猜硬币正反的时候猜错了，才让他们有这一次尝试，猜正反是五五开的概念，总不能怪队长运气不好，温格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了。 不管场边表现如何，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球出界了，阿森纳的球童把球捡回来，由切赫开球。 切赫拿着球站在自己禁区里，视线往前寻找着合适的接球人。 他眼睛扫到每一位热刺球员，心惊地发现几乎每一个热刺球员脸上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们盯着自己，就像一头狼在盯着猎物。 他肯定要往前传，科科瓦奇大声招呼着后卫回来。 “看准机会再出发！” 这一场他没有拘束着后卫，如果后卫也能参与到进攻端，他们的优势就会非常明显，科科瓦奇宁愿自己多承担些压力，也想拿下这场比赛。 丹尼·罗斯和凯尔·沃克离他有点远，不过也在赶回来的路上，科科瓦奇让维尔通亨和维默尔回到他身边。 这个时候阿森纳的进攻球员已经渗透进他们的半场里了，经过刚刚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阿森纳球员被迫锻炼了心态，桑切斯在他的禁区大弧顶前虎视眈眈，想要把刚才的场子找回来。 他的表情再凶狠科科瓦奇也不会怕他，现在可不是拼谁的表情更恐怖的时候。 热刺在这个赛季尝试打三中卫，占位稍稍靠前的戴尔是球队这一场比赛的攻防转换重点，维尔通亨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按照战术经常上前去干扰桑切斯，他暴露的空挡需要戴尔来补位，这个时候戴尔的覆盖能力可能会有些不足，波切蒂诺在赛前就已经和科科瓦奇讲过。 他不讲科科瓦奇也清楚，作为门将他最清楚这一群后卫的缺优点，后卫的覆盖扫荡能力不够强，很多时候拦不下对方的前锋，让他直面单刀。 而且后卫的默契能力不够好，他的指挥能力是有限的，为了避免大后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一定要在前面的时间进球，不然拖到后面科科瓦奇会慢慢丧失信心。 戴尔见到两个边后卫赶回来，他也跟着往后移动。 科科瓦奇见到这一幕，心里还算满意，至少目前他们默契是跟得上的。 “简！看着七号！” 切赫开球，在科科瓦奇的视野里，大面积红白色球衣的球员追随着飞在半空中的足球向他跑来，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他深呼吸两口气，大声对维尔通亨说，同时弯下腰。 维尔通亨得到他的指令，离开自己的位置上前去盯防阿森纳7号前锋桑切斯，戴尔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在维尔通亨离开后往后退，填上他的空位。 桑切斯是被看住了，但他们的沃尔克特和伊沃比等球员还在来的路上，科科瓦奇丝毫不敢放松，想起之前对利物浦的比赛，提醒他们说：“注意别被他们打身后。” 现在持球的人是他们的中场科克兰，科科瓦奇眯着眼睛透过人群看到他跑动的状态，心里有了判断，随后左手五指并拢，向丹尼·罗斯比了个前进的手势。 丹尼·罗斯侧身站着，一边防着随时有可能上前的沃尔科特，一边注意门将的状态。 他接收到科科瓦奇的的信号，没有说话，默默站直了身体。 每个球队都有自己的暗号，用多了会被外界猜测出来相应的意思，但在场上这么多人这么紧张的时候，就算被对方猜到他们暗号，他们也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和传达给队友。 科科瓦奇传达的意思是进攻。 他有信心拦下这个球，然后打快速反击。 不止丹尼·罗斯看到了，埃里克森也看到了，见此他慢慢放缓了脚步，即使科克兰超过自己了也不紧张。 他的状态有些反常，但是阿森纳球员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现在不能通过手段来消除刚刚热刺差点破门带来的影响，压力会一直笼罩在球员和球迷的心头上，对接下来的比赛极为不利。 科科瓦奇双手撑在膝盖上，等着阿森纳的球员把球带到自己面前。 他身材高大，目光如炬，从中透露出来的信心像是能灼穿一切的火焰。 看到他守在门前，热刺球迷总会下意识的放心，这个年轻门将在过去三个月里给了他们很多惊喜，他们从质疑、担心到放心，已经越来越认可这个门将。 波切蒂诺也很放心他，科科瓦奇在球队训练里从来不偷懒，也不偷奸耍滑，即使是再苦再累的训练，他都会认真对待，就算会像别的球员一样嘴上会有抱怨，但他没有逃过一次。 他在训练里的成绩也好到出奇，两者相结合，波切蒂诺找不到让他不上场的理由。 科科瓦奇是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最神奇的门将，他太年轻也太聪明，他确实没有经验，但是很多时候经验并不是门将的唯一标准。 “罗伯特！守住！” 除了门将之外的阿森纳球员都向热刺门前跑去的场面太壮观，波切蒂诺再放心，手心也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北伦敦德比太重要，场边球迷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过，像是魔音一样萦绕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给所有人加上了压力 buff——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写不完就不能出来的小房子，我自愿进去，我这个人自制力真是太差了[捂脸笑哭]不然给我一把写不完就电我的椅子也行，孤独小E做梦会梦到属于自己的码字系统吗？ 第72章 世界断联 科克兰已经带着球来到了热刺的半场，登贝莱见状想上去逼抢，但是被科克兰敏锐地躲过了。 他毫不犹豫，一脚长传把球送到11号伊沃比脚下，直接打穿了热刺整条中场防线。 热刺球迷见此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操！” 登贝莱嘴里骂着，转身快速往球门跑去。 科科瓦奇有猜到科克兰会通过长传来打快速反击，这个来自法国其貌不扬的中前卫长短传都非常优秀。 即使是看到球被离自己不远的伊沃比接到，他也没有多慌张，已经做好了准备。 登贝莱还没有赶回来，戴尔在补位，伊沃比身处热刺暴露出来的空白区域里，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射！快射！】 但是他却迟迟没有选择射门，科科瓦奇的脑海里有道声音在疯狂催促。 伊沃比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科科瓦奇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他想让人直接断掉他的球，像是心灵相通一般，下一秒维默尔就离开位置上前去阻拦他的动作。 但是下一秒科科瓦奇就为他的想法感到后悔，伊沃比的资料显示他的比赛视野非常好，科科瓦奇看过很多阿森纳的比赛，伊沃比这个中场简直无与伦比。 科科瓦奇慌张大喊：“不、回来！” 从中线赶回来的登贝莱和万亚马即将靠近他身后，和维默尔即将形成夹击，再过几秒他就守不住自己的球。 连场边的温格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进攻，明明那么好的机会。 伊沃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起脚，他身为右脚球员在右路，最优解是打近角，但是打近脚很容易被扑出来，现在他们的中后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暴露了视野，伊沃比找到了机会。 还有两步就到他面前，维默尔看到他大腿摆动的时候心跳都停止了。 情急之下，他刹不住车，脚撞上了伊沃比的小腿，但他还有理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拿牌，收住了力，因为身体不平衡。整个人往另一边滚去。 全场在这时响起响亮的惊呼声，维默尔心里已经松了口气，他从地上抬起头时下意识回头看，看到的是科科瓦奇把球抱在怀里，然后往地上一趴，躲过了想要来补射的桑切斯。 维默尔这才完全放下悬挂在空中的心。 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看，是孙兴慜，他握住他的手，让他把自己拉起来。 想到刚刚科科瓦奇给的信号，维默尔小声说：“快走！” 孙兴慜不知所措：“诶！？” 下一秒，他看到科科瓦奇拿着球站起来，往前跑了两步之后，用力把球扔了出去。 “跑！” 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孙兴慜下意识转身往前跑去，和他踢了这么多场比赛，默契还是有的。 科科瓦奇这次禁止所有后卫离开，埃里克森提前收到了信号，但阿森纳的后卫们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伊沃比接球的时候不再靠近，如今看到科科瓦奇开球，他们转身往回赶。 科科瓦奇看到了这几个后卫，知道这一次进攻成功率不大。 开完球后，他向维默尔招手：“简！回到我身边！” 刚刚伊沃比的想法很好，但是科科瓦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也很擅长扑远角，比伊沃比这一脚更刁钻的射门他都有扑出来过。 埃里克森在前场接到他传的球，但是阿森纳早已有应对，科科瓦奇并不安全，他把维默尔叫到自己身边：“不要那么紧张。” “相信我。” 维默尔一直在二线队里，这次是因为阿尔德韦雷尔德受伤了，所以波切蒂诺才派他首发，现场的气氛太恐怖，他从早上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 科科瓦奇知道他现在的感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维默尔点点头，脸上表情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重要的比赛，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成为球队的罪人。 科科瓦奇以为自己说的话或许会有一点作用，但完全没想到一点都没有。 第五分钟，热刺在中场的争夺宣告失败，伊沃比从埃里克森脚下把球抢过来，埃里克森不小心被他放倒，咬着牙马上爬起来跟上去。 伊沃比不甘心刚刚的进攻失败了，带着球再一次突破热刺的半场。 比赛才过去了5分钟两队就已经数次上演如此激烈的场景，看得场边球迷心情像做过山车。 看到伊沃比向自己跑来的画面，科科瓦奇心头一跳。 伊沃比身体强壮，能扛住大部分的身体对抗，这为他的前进扫荡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阿森纳打 4321 阵型，但是他们那个 1 却不是像凯恩这样传统的支点中锋，一直被维尔通亨盯防的前锋桑切斯才 168厘米，他完全在身体对抗中落下风，伊沃比在前场没有接应，他需要自己盘带突破，才有可能带着球靠近热刺的禁区。 “简！不要！回来！” 伊沃比是个很有想法的球员，刚才那一球他并非有十足把握，科科瓦奇更希望后卫都在自己身边，但是下一秒维默尔就跑出去了。 科科瓦奇扼腕。 这一场比赛对没有多少德比经验的维默尔来说很难。 伊沃比和科克兰来回倒脚，桑切斯也学聪明了，他知道自己在前方的作用不大，选择回退到肋部。 伊沃比见状把球传给他，等到科克兰突破到他刚刚离开的位置时，桑切斯一脚直塞再把球送回来。 真是好配合。 科科瓦奇感慨着，拍拍膝盖上的草屑，跟着科克兰的位置在门线上移动。 维默尔离开，万亚马主动回撤，补上他的空位。 这一场大家的默契很够，但是科科瓦奇不需要这样的默契，有没有人能和他有一点默契？ 科克兰看到了向自己扑来的中卫，他正准备转身摆脱，却感到脚踝一紧——维默尔快速上前，右腿像铁链一样缠了上来，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上。 他倒地的瞬间，全场像油锅一样炸开了，无数的咒骂声响彻这一片天空。 主裁判的哨声刺透喧嚣，由远及近，维默尔站在原地看着捂着腿乱动的科克兰，摊开双手，表情无辜，但是眼底的焦虑还是出卖了他。 他还记得三分钟前科克兰那脚极具威胁性的直塞，他不能再让这个法国人轻松调度。 凯恩从前场赶回来为他辩驳，科克兰在地上痛苦哀嚎，声音很大，他的队友立即围住维默尔。 科科瓦奇和身边的队友在事情发生时就跑了过去，他虽然没有多少这样的经验，但下意识伸手挡住了企图冲撞维默尔的沃尔科特。 科科瓦奇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维默尔被他挡在身后。 “他不是有心！” 凯恩见主裁判的手伸向胸前的口袋，焦急地说。 科科瓦奇扛着来自阿森纳球员的脏话，一言不发，身边的队友都在据理力争，但是在他看来却没有多少理，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维默尔就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热刺的人也不可能任由阿森纳一直骂，今天气氛原本就特殊，再发生冲撞，很多人隐忍的脾气一下就点燃了。 克拉滕伯格不能让气氛再升级，他先分开两拨人，在其中大声说：“安静！安静！” 这时耳麦传来声音，他停顿了两秒，一只手拦住明显想挑起战斗的热刺球员，另一只手拿出胸前口袋的黄牌。 维默尔眼前完全被亮眼的黄色充斥着。 场边的不满咒骂声更上一层楼，他被判黄牌是合理的，但是球迷绝对不会满意，哪一方都不会。 有人将手里的啤酒杯砸向隔离网，金色酒液在场馆的聚光灯下像流星般坠落。 波切蒂诺抱着手臂铁着脸一言不发，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水瓶碎片。 他和维默尔说过必要时候可以通过犯规来阻止他们的行为，但没说过要这么早。 这样下去这场比赛会比想象的更难踢。 主裁判只判了黄牌让温格不满意，他跑到第四官员面前施压，波切蒂诺一看赶紧也跑过去，生怕第四官员扛不住压力，让热刺吃亏，黄牌他认了，但是绝不能有红牌出现。 黄牌已经出示，凯恩作为队长还想再争取一下，但是克拉滕伯格一个眼神就制止他了，他对另一边还在蠢蠢欲动的阿森纳球员说：“请尊重判罚。” 然后科克兰从地上起来了。 他起来的速度很果断，但他不是演的，脚踝现在还隐隐作痛，这个中卫这一脚完全没有收敛，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现在可能让担架抬下去了。 聚集起来的球员慢慢散开，看着低着头的维默尔，科科瓦奇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安慰没有用，比赛还在继续，他板着脸提醒他说：“你不能再这样做了，如果你被罚下，我们的比赛很难进行了。”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科科瓦奇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他也能对别人说。 “我知道，我真的有点，太紧张了。” “我说过，交给我，问题不大的，我们都在。” “听我的指令好吗？” 科科瓦奇把他搂进自己怀里，他其实挺不习惯和人类有身体接触，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不是看在维默尔和他关系好的份上，他真的要骂人了。 维默尔回抱他，小声说：“…抱歉。” “没事的，你现在打起精神来，然后我们继续比赛，把胜利拿下。” 比赛继续。 此后半个小时里，两方人马在中场争夺激烈，达到危险区域的机会并不多，科科瓦奇得以喘息。 第 31 分钟，埃里克森在右路找到机会斜传到阿森纳禁区里，混乱的人群中凯恩鱼跃冲顶，但是球顶偏了，打在立柱上。 阿森纳球员和球迷再度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感叹声。 场下不知多少球迷哆嗦着手捂住了心脏。 科科瓦奇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今天阿森纳的球门是被保佑着吗，这都第几次了。 其实不止维默尔紧张，他也有点。 赛前防暴警察已经入场，挡在两边球迷看台中间，给红白和纯白造出一条敬畏分明的疏散通道，酋长球场也扎起隔离网，他们的隔离原本不足2米高，直接扎到3米，但这样也挡不住情绪高涨的球迷，他们仿佛不知疲倦般打着鼓，挥舞着旗帜，嘴里大声喊着主队的名字，为他们助威。 科科瓦奇的球门被热刺所在的球迷看台包围着，耳边是他们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有些时候这也是压力。 他戴着手套的手捏紧了衣角。 场边的门将教练布兰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和科科瓦奇日夜相处，几乎是队里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他往边上移动着，以此来吸引科科瓦奇的注意力，现在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阿森纳半场的争夺上，科科瓦奇很快就注意到他。 布兰登两只手往下压，表情严肃。 他知道科科瓦奇视力好，只要他看到就能明白。 这是让他不要紧张的意思，科科瓦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前场的形势，但是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知道了。 刚刚凯恩的进球失败了，但是球没有出底线，弹了回来，万亚马在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找到机会，一脚重重击在皮球，但可惜的是他的弧度太高了，切赫下意识跳了起来，球却比他想的还要高。 这下连热刺球迷都觉得可惜。 热刺虽然看似在比赛占上风，但他们也被球迷的情绪影响到，而且久攻不下，他们渐渐烦躁起来。 第 39 分钟，桑切斯找到万亚马的破绽，把球权抢了过来，比赛发生了改变。 桑切斯在肋部找到了很合适的位置，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付热刺后卫的最佳人选，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传球。 他的斜塞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防线，来到伊沃比脚下。 伊沃比停球、调整、抽射，科科瓦奇看着皮球从视线中拔高，呼啸着飞出了底线时，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但肌肉还记着扑救的动作，让他不可控制地跟着起跳。 “冷静。” 科科瓦奇告诉自己，他手套下的指尖因为用力，透出诡异的惨白，但是无人可见，大家只夸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维持冷静。 现在轮到他接受挑战，越来越多人在自己球门前聚集，他们表情狂热，每个人都期望自己是那个拯救球队的关键先生。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科科瓦奇的手开始颤抖，脑海里像有一个根被不断绷紧的弦。 “砰——” 弦断了。 科科瓦奇惊恐地发现自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像是丧失了和世界的链接，所有人的嘴开开合合，但就是听不到一点声音。 因为变故他的瞳孔下意识紧缩，寻求帮助的眼神看向队友们，扫视了一圈球门前，却无意间看到了桑切斯眼里的急躁。 科科瓦奇瞬间收起自己外露的软弱，眼睛死死地盯着桑切斯。 桑切斯伸手要球，他在此前只作为中转枢纽处理球，因此热刺放松了对他的看防。 他如愿接到队友的传球，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完全不调整，直接一脚大力抽射。 他打的热刺措手不及，科科瓦奇却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他的跑位习惯也早就暴露——左脚做假动作，右脚在发力。 当阿森纳的下一次进攻向球门近角打来时，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飞身侧扑，手套狠狠击中来球，将它拒之门外。 科科瓦奇缓缓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他无视因为进球失败表情狰狞的阿森纳球员，也无视表情激动的队友，只是平静地看着维尔通亨把球扣住—— 作者有话说：到时候黏糊十几章，不腻不停[闭嘴] 第73章 草台班子 伊沃比不甘心，还想上来补一脚，维尔亨通眼疾手快，把球传给科科瓦奇保护。 科科瓦奇搂着球，尝试往前走了两步，他这副样子吓到了阿森纳球员，以为他又要打反击，大部分球员第一时间离开了他禁区，表情惶惶不安。 科科瓦奇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现在处于真空状态，像是坐飞机时升到一定高度后脑袋嗡嗡的，只能听到一些微弱的说话声。 在当下算一件好事，这样他就不会受到环境的影响，但是对他的病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孙兴慜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上前询问。 科科瓦奇却摇头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孙兴慜是真的很担心他，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机会，他只能转身往边路走去，回头看向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担忧，担忧到连“给我传球”都没有说。 多好的人。 科科瓦奇看了眼前场的形势，现在竞争太激烈，随时都有意外发生改变整个战局，科科瓦奇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出球。 万亚马今天格外兴奋，他背身往后退，伸手要球。 科科瓦奇在迷茫之际看到了他的手势，下意识给他传球，这次他的传球不太精准，万亚马甚至要多跑两步才接到球。 他接球的动作有些停滞，慢了几秒，导致身后的阿森纳球员快要追上他，万亚马只能咬着牙在半场里加速，他此前几乎没停过，此时腿上慢慢有了灌铅的笨重感，千钧一发之际，余光看到了斜上方的登贝莱，他抬脚传给他，看到登贝莱成功接球后他才松了口气。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现在太紧张了，甚至快要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他期待时间快点过去，好让他回到更衣室休整。 他一边看着前场争夺皮球的球员们，一边张大嘴发出啊啊的声音，以前坐飞机时耳朵不舒服了他就这么做。 啊了几声后，耳朵终于通了，科科瓦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看是不是进水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给他整幺蛾子。 他的反常吸引了波切蒂诺的注意，他叫来助教，问他心理医生有没有在后台。 爱德华正在整理数据，闻言抬头看了眼球门的位置，然后说：“在，我现在就去找他。” 很快就到中场休息的时间了，平时心理医生也会随队比赛，在这么高压的环境下，不仅是科科瓦奇，其他人也需要心理医生开导。 “让哈维去，你先把数据弄好，我等会要用。” 科科瓦奇拍了拍脑袋后在原地蹦了两下，确保自己没事了。 他看了眼主场球迷看台，那里放着计时器，现在已经进入40分钟，时间过得太快了，按这样的发展科科瓦奇怕这一场还是打平。 万亚马在桑切斯转移到肋部后一直在盯着他，他与中场等不到链接，阿森纳的中场只能依靠边路传中，扎卡在中场的传球率大幅减低。 即使这样，阿森纳也还是抗住了压力，多次对热刺球门进攻。 科科瓦奇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出球才能避开阿森纳的后卫时，前场传来响动，他踮脚看去，孙兴慜坐在草地上，无助地摊着手。 他原本顺利接到了登贝莱的传球，正想射门的时候被阿森纳的后卫蒙雷亚尔破坏了，孙兴慜没有看好自己的球，也因为不平衡一下倒在地上，此时蒙雷亚尔接过球权，吹响了阿森纳反击的号角。 蒙雷亚尔很清楚怎么样的动作才不会让自己吃牌，尽管场馆里热刺球迷在不断发出声音施压，但是主裁判并没有判罚，比赛还在继续。 这一场孙兴慜是阿森纳的进攻点，在此之前他已经数次被破坏进攻的机会，他后来很少碰到球，原本能发挥的作用也大打折扣。 被一而再的针对，孙兴慜有点气笑了，但几秒后，他又站了起来。 热刺的球门有危险，他不能坐着看科科瓦奇迎接进攻，这个呆瓜今天状态原本就很不对劲了。 凯恩大声喊着：“快回去！” 波切蒂诺的战术是高位压迫，科科瓦奇很想后卫们都留下来陪自己，但是执行主教练的战术要紧，刚才传给万亚马后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现在很想要进球。 蒙雷亚尔持球突进时，热刺球门前只剩科科瓦奇一个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单刀，科科瓦奇脑袋一时间有点发蒙，他呆愣的表情也被勤恳的摄影机捕捉到，转播到了世界各地的电视机上。 波切蒂诺跳脚：“快回去！快回去！” 科科瓦奇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每一场都会有这个时刻出现，习惯就好了，他安慰自己。 不就是单刀。 他吸了吸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止是蒙雷亚尔，沃尔科特等球员看到自己的队友找到机会也猛地启动，突然面对这么多进攻点，科科瓦奇想骂脏话。 波切蒂诺气到恨不得上去给热刺球员的腿上装轮子，喊完防守球员，他又叫表情不太好看的科科瓦奇：“罗伯特！守住！” 热刺球员在奋力回追，但是就眼下来说科科瓦奇势必要面对单刀。 蒙雷亚尔带着球，但他没有被兴奋烧掉理智，看到从右路插上的桑切斯，他抬脚，送上一记精准的直塞。 桑切斯宛若红色的闪电瞬间突破到科科瓦奇跟前，在热刺禁区右侧迎球起脚。 他的脚背砸中皮球球面的时候，科科瓦奇没有任何反应，球迷屏住呼吸，以为他是吓到了，没想到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球狠狠砸在立柱内侧，金属门柱震颤的声音在寂静的球场上空回荡。 科科瓦奇经过上一次打门后发现能通过进攻球员的触球角度分辨出他们这一脚能否打正。 桑切斯太心急了，他眼里的焦虑不加掩饰，这次的答案一样是否。 科科瓦奇很紧张，紧张到耳边再次响起雷鸣般的心跳声，但他用尽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是把自己的牙齿咬碎的程度。 等皮球反弹回来后，科科瓦奇弯腰捡起球，居高临下地看着懊悔跪地的桑切斯说：“你太着急了。” 如果是蒙雷亚尔他反而更紧张，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桑切斯。 他极度自信的画面点燃了每一个观众，球迷嘴里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一开始只是一小片范围，后来声音蔓延开，整个阿森纳半场都响起了喊着罗伯特·科科瓦奇的声音。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像当时他羡慕凯恩一样，现在主角居然变成他了。 科科瓦奇把球踢给赶回来的凯尔·沃克让他处理，对着气喘吁吁的维尔亨通和维默尔说：“别让我有下一次。”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受很难受，老天，他认识的足球不是团队运动吗。 被那么多人喊着名字的感觉很奇怪，他的眼眶渐渐地有点湿润，看台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后，科科瓦奇转身用力拍打门柱，所有亢奋、恐惧、愤怒——都被锁起来。 他需要冷静，极度冷静。 他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 【好帅，像在训狗，有人能懂吗。】 【我操帅死了，整个伦敦街上都能听见他的名字，大家发了疯一样。】 【太猛了，他居然能这么冷静，连跳都不跳，他没想过如果进了怎么办吗。】 【这已经是桑切斯第二次尝试射门了，看他的脚，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打偏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他在拍自己脑袋，有人看到了吗，状态很不对劲。】 【他是听不到了吗，有球迷在现场拍到视频了，很像我坐飞机时耳朵刺痛的样子。】 【太紧张了吧，北伦敦德比原本就是很经典的比赛，他这么年轻，估计没有多少德比的经验，维默尔也犯了好几次错误。】 【完全抗住压力了，完全的大心脏啊，今天比赛过后他的身价绝对又要转。】 【我操？怎么回事，怎么被进了？！！】 还在闲聊的球迷立马把视线重新投到电视上，画面里只剩混乱的人群，崩溃的球迷，以及趴在地上的浅蓝色球衣门将，一粒皮球神奇地出现在他身后的球门里。 不在现场的球迷看到这一幕原本微笑的嘴角一下就撇下来了。 “罗伯特！” 科科瓦奇在草地上趴了一会，很快就有人来拉他起来了。 凯恩焦急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科科瓦奇让他把自己拉起来，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过现在球队有事了。 他不忍心回头看还在球门里的皮球，也不忍心看罪魁祸首维默尔，但正前方硕大的分数牌上原本0：0的比分被改成1：0。 刚刚的情况很惊险，如果不是杀出维默尔，科科瓦奇有十足的信心，但是偏偏杀出一个维默尔，科科瓦奇还以为自己这场能拿到零封奖金。 阿森纳在三分钟前因为维尔亨通的冲撞获得一粒间接任意球，科科瓦奇做好了扑球的准备，他的视线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接到球的阿森纳球员，唯独忽略了维摩尔。 这也不能怪维默尔，维默尔只是想帮他一把，但是他情急之下顶错了方向，科科瓦奇始料不及，球最后擦着他的指尖钻进球网。 维默尔跪在草皮上，双手抱头，崩溃到极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这一粒乌龙球时，现场陷入了短暂的真空期，不管是哪一方球迷都没有想到这个场面，阿森纳球迷瞪大了嘴巴，没想到热刺会在中场休息前送上这么大的礼物，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了。 队友们的眼神有些涣散，四十多分钟对他们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没有人敢停下奔跑，每个人脸上、身上都出了大量的汗，大家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但即使这么努力，也拼不过队友一次失误。 维默尔已经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他现在羞愧到甚至想找一把匕首自我了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队友和球迷。 突然，一只球鞋进入他的视野里。 他的视线慢慢有了焦点。 “失误已经发生，但比赛还在我手里，继续完成你该完成的。” “站起来，不需要为发生过的失误哭泣。” 科科瓦奇加重声音：“简！站起来！” 维默尔最对不起科科瓦奇，然后是球队和球迷，科科瓦奇不知道面对多少个惊险的时刻才把比分维持在0：0。 科科瓦奇把维默尔从地上拉起来，他站起来后甚至不敢和科科瓦奇对视，这一场比赛他犯了太多错误。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怎么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孙兴慜插话：“很有魅力，罗伯特如果是我我要爱上你了。” 现在气氛太糟糕，他得缓和一下。 “别爱上我，不会有好结果的。” 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他的乌龙球突破自己防线，他该生气的，但是怒气转瞬即逝，维默尔的初衷只是想帮他，他太紧张了。 维默尔一米八的大块头在科科瓦奇面前小鸟依人。 “你得相信我，简，像孙他们一样相信我。” 有人不赞成他这么安慰维默尔，毕竟维默尔犯了很多次错误，一而再，已经让某些队友不满，被科科瓦奇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才是最大的苦主。 他不想上演偶像剧，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用演讲来振奋人心，他不是领导型球员，凯恩比他懂，但是凯恩也被弄得有点精疲力竭了，现在连话都不想说。 “我们没有时间，打起精神来，不要再出现失误了，这不是你的水平。” 这次维默尔是真的清醒过来了，他主动向大家道歉，他都道歉了，再不满的球员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和他唱反调，这个时候比赛第一。 热刺球迷原本发出了不满的嘘声，他们想到所有的破门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人的乌龙球，但是看到了科科瓦奇主动安慰他时，现场的声音慢慢小了很多。 科科瓦奇救了他一命。 登贝莱还没走，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中场休息的时间，但是主裁判和团队在商量补时时间，他喝了口水，小声问：“怎么在这个时候扮演起神父的形象？” “骂他一顿对比赛有什么好处吗，我不想在外面发火。” 科科瓦奇没看他。 他和维默尔关系不错，而且现场那么多球迷的嘘声已经给了他一击，科科瓦奇不想再打击他。 “他只是好心办坏事了。” “那下半场怎么踢？” 莫名其妙就落后了，登贝莱发愁。 “回去的时候再说。” 科科瓦奇喝水，以此来挡住自己的嘴型：“快回去你的地方，我现在看到人就烦。” “嘿，我还撞你枪口上了？” 科科瓦奇挥挥手：“快走。” 他耳朵又嗡嗡叫了，1：0的分数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热刺球员心头。 他转头看向场边的波切蒂诺，波切蒂诺看到他安慰维默尔的全过程，这么柔和的战术是波切蒂诺没想过的，但冷静下来后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对维默尔发火没有任何好处。 “耳朵痛，医生。”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波切蒂诺看懂了他的嘴型，比了个ok的手势。 科科瓦奇把水瓶放回球门后，原本这个水瓶只贴着小狗的贴纸，后来他网购了点莫德里奇的贴纸，在瓶身上大咧咧地贴着LM10，莫德里奇在皇马和国家队的号码都是10号，因为没有涉及任何关于皇马的因素，所以俱乐部没有制止他的行为。 他这个水杯被拍到很多次了，科科瓦奇找到了这个世界另一个buff，大家只觉得他们是偶像和球迷的关系，所以他所有的示爱举动都被当成是正常行为。 科科瓦奇在想或许未来某天他能扛着梯子自由出入克罗地亚总统府。 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我就不信我自制力真的有那么差[白眼] 第74章 血腥暴力 克拉滕伯格和裁判团队商量过后增加了 3分钟伤停补时的时间，上半场不管是争斗还是战术破坏都有些激进，这个时长没有问题。 球权现在在阿森纳脚下，但两方球员在中场争夺着，科科瓦奇踮着脚专注地看着，余光突然注意到禁区前沿有穿红白和白色球衣的球员在推搡，他心下一凛，赶紧走出球门查看。 是维尔通亨和沃尔科特，两人胸口几乎相撞，火药味瞬间弥漫，维尔通亨低吼着推搡了一下，沃尔科特立刻反唇相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 主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但两人的怒火仍未平息。 “够了！” 在冲突即将升级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插进了两人之间，科科瓦奇的话像冰水浇在了滚烫的岩浆上，让两人明白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科科瓦奇分开两人，压低声音：“想干什么！” 维尔通亨对着沃尔科特冷哼一声，但是紧绷的身体已经慢慢放松。 沃尔科特看了眼身形高大的热刺门将，因为主裁判的哨声，其他球员已经注意到慢慢赶了过来，如果在僵持下去，这场纠纷可能会被各打五十大板，他才不想拿牌，所以默默后退了两步。 赶来的克拉滕伯格见两人已经分开，对科科瓦奇点点头，认可他的干预行为。 科科瓦奇把维尔通亨带走，提醒他：“冷静。” 维尔通亨语气强硬：“我在尝试。” 说完看了眼科科瓦奇的表情，即使比他大，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心虚。 科科瓦奇叹口气，真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主。 前场，登贝莱已经成功把球权抢了过来，他这场比赛效率很高。 热刺球员除了后卫之外跟着他推进到阿森纳禁区里，热刺可能会有一次上半场结束前最后的射门机会，科科瓦奇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想看看队友们能否抓住机会。 登贝莱在禁区前尝试了一次远射，但是被切赫扑了出来，球反弹到空地上，凯恩刚好就在附近，他两眼放光，跑过去就是一脚抽射。 穆斯塔菲高高跃起，封堵球门右上死角，球打在他肩膀上，非常重的力道让他下意识闷哼了一声，落地的瞬间他不知道撞到了谁，鼻子被坚硬的物体打到，疼痛袭来。 “我操！” 穆斯塔菲落地踉跄后退，手下意识捂住了鼻子，但鲜血的液体从他指缝流出，顺着他的手腕滴在草地上。 在球迷的惊呼声中主裁判吹响了中场哨，阿森纳队医紧急入场。 科克兰看着队友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的样子，脸色苍白，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阿森纳球员把穆斯塔菲围在中间，有人托着他的头，试图减轻血液的流速。 科科瓦奇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后退，边上大屏幕回放刚刚两人撞在一起的画面，无形的疼痛感让科科瓦奇摸了摸鼻梁，这得多痛。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阿森纳队医和科克兰扶着穆斯塔菲进更衣室，他仰着头缓慢走着，脸上的血没有擦干净，看起来很恐怖。 科科瓦奇拿好自己的水杯，跟在维尔通亨身后回更衣室。 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但没人讲话。 他们踢球已经很累了，这么冷的天硬是踢出一身汗，现在嘴都不想张。 科科瓦奇在回去路上捡了个登贝莱，登贝莱就站在路边，看到他才挪脚，可能就等着他。 科科瓦奇用眼神问他想干什么，登贝莱还有力气，看到他走近，毫不犹豫地问：“刚刚的场面如果是我，你也会原谅我吗？” “咦这么痛，要是把我鼻梁骨撞断了我会杀了你的。” 科科瓦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么挺的鼻子，几乎是他最满意的五官之一。 “···不是这个，我说乌龙球。” “我会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切成十八块喂我家的花朵。”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肉是很有营养的。” “那明明是养花的都知道好吧，经常杀人的应该是血渍很难清理。” 维默尔先一步回去了，倒不用担心他会听到。 “这场德比真是厉害，要什么有什么。” 尽管来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也没预料到会出现冲撞、争吵、血腥，还有乌龙球等场面，他猜收视率绝对低不到哪去。 路过球员通道的时候，上方的球迷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换平时科科瓦奇会看两眼，但他现在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科科瓦奇一回来就找队医，他用哀求的眼睛看着他：“耳朵听不到声音了。” 队医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太紧张了。” 他没有被冲撞到，仅有几次落地也是因为扑救。 “你试着吞咽，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科科瓦奇照做：“闷闷的，但是对声音还是听不太真，我不会要聋了吧。” 队医赶紧让他坐下，找到他后颈的穴位，轻柔按摩：“你落地的时候有撞到吗？” “没有，我有好好保护自己。” “应该是紧张诱发血管痉挛导致内耳供血不足，这不罕见，但也不怎么常见，你很紧张了对吧？” 场上的声音确实响，他们坐在场边都有点受不了。 队医让他的助理给科科瓦奇拿点含糖的饮料过来，这下其他队友们才知道科科瓦奇在场上有一段时间是丧失听力的。 孙兴慜回到时看到好几个围在科科瓦奇座位前，上前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格外生气：“我就说，你那个时候肯定出事了，你还不说。” “我怎么说。” 科科瓦奇闭着眼睛，感受着队医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只听声音他都认得出是谁在讲话，他不想被换下。 “他是彻底聋了吗？会好吗？” “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问题不大，现在有好一点吗？” 科科瓦奇睁开眼，队医的声音相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好多了。” “罗伯特，来。” 更衣室门被打开了，基地的里斯·罗德尼医生出现在门口：“我们聊聊。” 科科瓦奇看了眼孙兴慜，放下水瓶，起身往外走。 里斯·罗德尼把他带到了旁边的小房间：“我刚刚和维默尔聊过了，他太紧张了，希望我的话会对他有点作用，你呢。” “很紧张，有一段时间，包括现在，我耳朵听不到声音了。” 里斯·罗德尼瞪大了眼睛，他意识到这是他的躯体化症状：“队医怎么说的？” 科科瓦奇想了想：“紧张诱发血管痉挛导致内耳供血不足，他就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现在做不了检查，但是起码排除了人为因素。 这话也没错，但是他不知道是因为科科瓦奇的焦虑障碍，这不是简单的紧张。 里斯·罗德尼久久不能平静，科科瓦奇用疑惑的眼睛看着他，他解释：“你这是躯体化的典型表现。” 科科瓦奇原本就有严重焦虑，德比的高压环境进一步触发了他的应激反应，符合从心理压力到躯体症状的路径。 科科瓦奇觉得震惊，但又不是很震惊：“啊，这样，我还以为是正常的。” 他接着问：“我还能继续比赛吗？” “如果我说不。” 科科瓦奇嘴角下垂：“我会很伤心，真的。” 他的举止有点孩子气，把医生逗笑了：“那我有什么办法让你不这么伤心吗？” 他不想让他这么紧张。 “让我回到赛场。” “队医的治疗是有用的，我能感觉到我现在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多了。” “这确实不会对你的听力造成实质性的损伤，你是应激性耳聋，等到你情绪平复后会缓解。” 也就是说等到比赛结束后，他的听力会恢复。 科科瓦奇满意了：“那行。” 医生看起来还不想放他走，科科瓦奇看了眼墙上的钟：“教练应该要开会了，我得回去了。” 医生叹了口气：“或许这场比赛让你上场是个错误，我是不应该支持的。” “别这么想，我很感激你们允许我上场。” “我确实很紧张，但这带给我另一种体验，我只是不想球队输掉比赛，我会拼尽全力的。” “他们都在喊我的名字，我真的不想让球迷失望。” 安静的小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科科瓦奇透露了一点心声。 “我曾经很羡慕凯恩，这么多球迷会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他被那么多人爱戴拥护着，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还有很多我在乎的人，他们在乎我，我不想让那么多人对我失望。” 可能是从小的孤儿院经历，科科瓦奇看多了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领养家庭退回来的小孩，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孩，不要一辈子都待在孤儿院里。 他很怕搞砸别人对他的期望。 “你觉得我给自己太多压力了吗？我觉得是的，但是我闭上眼睛，梦里都是这样的场景，我真的很害怕，我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让我赢下这场比赛。” 里斯·罗德尼说不出话来，最后对他点点头说：“快点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比赛结束后，我们再约个时间治疗。” “谢谢你。” 科科瓦奇离开小房间，回到更衣室，波切蒂诺已经在里面了，但只是在翻着手边的本子，听到开门声，看到是科科瓦奇进来后愣了一下，刚刚队医已经和他说了门将的情况，他也知道科科瓦奇被心理医生叫走了。 里斯·罗德尼跟在科科瓦奇身后，波切蒂诺看向他，医生对他摇头，意思是不用换人。 波切蒂诺松了口气，除了那一粒乌龙球，科科瓦奇在上半场的表现无可挑剔，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卡西利亚斯来也不一定做得比他更好。 他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坐好吧，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 科科瓦奇临时被心理医生叫走，看到他回来，队医放下正在给凯恩冰敷的手，让助理来看着他，自己则是走过来给科科瓦奇继续穴位按摩。 队医知道科科瓦奇的情况，很难想象这么开朗的一个孩子，背地里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他小声说：“你可以再喝一点饮料，这会让你舒服一点。” 科科瓦奇点头。 波切蒂诺拉过房间里准备的板子，在开场前划过的战术图上接着涂涂画画。 他的开场白是：“大家的表现很好，几乎是我见过战术完成度最高的一场比赛，没有人放弃，我们就是要踢这样的足球，你们累吗？你们满足吗？”—— 作者有话说：此狗：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撕心裂肺） 下楼逛了圈，明明一开始是去买酸奶的，结果回来的时候什么都买了，就是没买酸奶，我晕。 话说标题是不是太血腥暴力了，会不会让我整改【思考.jpg】 第75章 他不在意 累还是有一点累的，热刺在上半场尝试了六次射门，几乎每次都打正，但不是打在立柱上，就是太高了。 阿森纳在回过神后，也不甘落后。 如果不是中场前那个乌龙球，现在会是热刺占上风。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用，波切蒂诺也不想反复揭球员伤疤，比赛还得接着踢。 中场的数据已经统计出来，全队平均跑动距离在六公里，同时他们的控球率在61%，相比阿森纳，他们的中场球员技术占优，算一件好事。 “错误已发生，但下半场属于我们，我知道大家都很拼命了，我为你们到骄傲，但压力下难免有失误。队友之间要多鼓励，失误了没关系，下一球赢回来！” “门将扑救时需要后卫线的保护，所有人都有责任减少对手的射门机会。” 科科瓦奇正啃着香蕉，闻言点点头，是的，所有人都有责任。 “现在阿森纳领先，他们下半场可能会退后防守，也有可能不会，我猜是后者，这是德比，他们不会满足这个比分，我们当然也不。” “每次他们门将开球，我要看到你们三人一组围剿持球人，逼他们开大脚，失误就是我们的机会！下半场前十五分钟我们需要把比分扳平，所有人都要跑起来，为球队创造机会。” “在阿森纳眼里我们是难缠的对手，我们在上半场的表现更甚他们，所有球员要更积极地逼抢，不要给他们思考反应的时间。” “罗伯特不要再短传了，这样很容易被截下来，在门前风险太大，如果需要你出球，长传找人，把球交给前场球员，让他们处理，你后来那一球处理的不太好，不过我理解你。” 科科瓦奇点头。 他是唯一被主教练点名的球员，但这不是公开批评，他是上半场发挥最好的球员之一，被点名也没有心理压力。 队医还在帮他按摩，他感觉好多了。 波切蒂诺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半场踢完球员们的状态都或多或少有些萎靡。 “如果有人在下半场坚持不了的话要及时告诉我，我不会拿你们的身体开玩笑的。” “听听外面的声音。” 中场休息期间，球场通常会安排多种活动，德比赛氛围已经够好，中场休息一开始时大屏幕回放了上半场精彩瞬间或争议判罚，配合解说员分析战术布局，等到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前几分钟，死忠球迷们会组织球迷为球队加油打气。 在经过10分钟的寂静后，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喧嚣。 “大家都在为你们加油，你们怎么能不为此感动？” “不为此拼搏？！” 他扯了扯此时有点紧的领带，声音沙哑：“球迷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更应该为球迷送上胜利，以此来回报他们！” 他拉过身边的椅子，椅子腿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响声：“我来！我见！我征服！” 球员们胸口起伏，有不少人抬起头，眼里燃烧着火焰。 波切蒂诺走向房间里唯一一个低着头的人，把手按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我完全信任你们。” 他虽然是对着房间里所有人说的，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维默尔的压力一直很大，现在球队落后的局面完全是由他造成的，回到更衣室，他在位置上坐下就没再出过声。 两人间的体温透过球衣传递，维默尔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手慢慢松开。 球员们一个个站起来，大喊着“我来，我见，我征服”的口号走出休息室。 科科瓦奇扔掉香蕉皮，也站了起来。 经过队医的治疗后，他耳朵好多了，外界的声音清晰了不少，但这更让他焦虑了，他从这个赛季开始还没输过一场比赛，如果这场比赛输了的话，他大概要萎靡一段时间了。 科科瓦奇做不到怪其他人，这不会让责任转移，这是所有人的责任，而且换位思考，如果哪天这个所谓的罪人是他，他一想到所有人暗地里都在恨自己，他会崩溃的。 波切蒂诺把他的迟疑看在眼里，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团队与你同在。” “我们一起承担。” 所有人分担失败或者胜利，这才是足球。 “谢谢。” 这确实让科科瓦奇好多了。 下半场比赛开始，双方易边再战，这次科科瓦奇的球门在阿森纳死忠看台一方，阿森纳死忠球迷看到科科瓦奇站在球门前时，手上用力地敲着鼓，铺天盖地的嘘声向他扑来，更有激进的球迷嘴上喊着“Vukojebina”，那是很粗俗的俚语，大意是在嘲讽科科瓦奇家乡是山区。 科科瓦奇没有扭头，只是专注地低头整理手上的手套，但有镜头拍到他嘴角向下撇了。 科科瓦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为了自己去查克罗地亚脏话，还别出心裁地找到了，他第一次踢德比，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全方位攻击的感觉是这样的。 赛前他还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带着自己名字tag但是在烧克罗地亚国旗的视频，虽然这个视频很快就被下架了。 他问莫德里奇，莫德里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世界真的有人会因为他是他而讨厌他。 这和有人因为他是他而喜欢他不冲突。 科科瓦奇问他，自己以后是不是会对这些感到麻木，莫德里奇回是的，然后他就不再在意了。 如果迟早有适应的一天，那为何不更提前一些。 抱着这样的心态，科科瓦奇来到酋长球场，没想到自己可能还是承受不住，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再往下掉。 小可怜鬼。 莫德里奇看着电视的画面，放下手里的杯子。 这是球员的必经之路，他没有做错什么，硬要说做错的话，可能就是加盟热刺，而热刺有死敌。 这不是他的错。 莫德里奇踢了这么多年球，更难听的都听过，一场比赛、一些敌对激进球迷的话对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影响。但科科瓦奇不同，他的球员之路才刚刚起步，他以后要经历更多类似的事情才会做到习惯。 习惯有时候也是个很痛苦的词语。 为什么要习惯别人对自己的无端谩骂。 只是他们别无选择。 很快，他看到科科瓦奇抬起头，眼角闪着亮晶晶的东西，但是面无表情。 足球就是另一种战争这句话在德比赛上展露得淋漓尽致，科科瓦奇绝对不会退缩。 克拉滕伯格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球权在阿森纳手里，他们的人在中场试探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出击，几人持球向热刺球门跑来。 科科瓦奇弯下腰，做好迎战的准备。 越是紧张越能冷静，他扫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接球的阿森纳球员，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沃尔科特身上。 这是这个英格兰球员在阿森纳的第十一年，刚刚拿到英超九月份的最佳球员，他喜欢做球、短传和抢断，是热刺需要重点注意的球员之一。 沃尔科特原本落后于人群，在热刺防守球员面对其他进球端疲于奔命的时候，他突然插上，让热刺后防线措手不及。 沃尔科特以为自己和球队的战术成功了，没想到在后腰扎卡给他传球的那一刻，热刺门将已经盯上他了，似乎并不意外他会接球。 面对他锐利的视线，沃尔科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沃尔科特因为紧张，触球的角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他惊讶地看着皮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往热刺球门飞去，心里开始祈祷这脚打正了。 科科瓦奇碰到过因为紧张踢歪的前锋，那一次搞得他大腿拉伤。 他有了经验，预判球的落点后轻轻起跳，在全场叹息的声音中把球摘了下来。 毫不费力的一次扑救，宛如吃饭喝水一般，但踢过球的都知道他的预判和经验已经达到恐怖程度。 科科瓦奇带给外界的惊喜远不止这些，他抬起头看了眼远处的白色球迷看台和硕大的1：0记分牌，身体下意识启动。 他拿着球，在热刺球迷期待的眼神里小跑两步，然后把球抛出去，衣服下的腰腹如弓弦般绷紧，右腿摆动，一脚重重地击在球面上。 这一脚他包含了十足的感情和充沛的力气，皮球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中场后还不见下坠，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向对方禁区。 登贝莱在他扑救前已经和他有过眼神的沟通，他在右翼闪电启动，脚尖轻挑卸下科科瓦奇这一脚长达60米的长传，骤然加速，阿森纳球门只剩两个后卫防守，但是登贝莱身后的支援在快速靠近，他们别无选择。 中卫科斯切尔尼侧身封堵，登贝莱猜到了他的想法，速度比他更快，他的铲断慢了半拍，直直绊上了登贝莱的脚踝，在科斯切尔尼后知后觉的惊恐眼神中，白色球衣球员倒地。 “嘟——” 主裁判的哨声划过球场的沸腾，钻进每个球员耳朵里。 登贝莱抱着脚倒在地上哀嚎，球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已经滚远。 凯恩和其他想上来找机会的队友赶来，一些人去关心登贝莱的伤势，一些人直接上前去推搡科斯切尔尼的肩膀，大声质问他。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科科瓦奇也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大屏幕回放了刚刚那一幕，画面上科斯切尔尼的脚撞到了登贝莱的脚踝，很重的一脚，登贝莱的哀嚎没有掺水。 这是很严重的犯规行为，不管科斯切尔尼有意无意，这都必须要判黄牌以上，红牌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个时候把科斯切尔尼罚下去，阿森纳就没什么好踢的了，不管这个判罚是否过分，主裁判在赛后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至少阿森纳俱乐部和球迷就不会放过他。 权衡再三，克拉滕伯格一边把两边球员分开，一边指了指十二码的点球区，同时对科斯切尔尼出示了黄牌。 黄牌加点球，已经是红牌下最严重的判罚，他做不到让热刺完全满意，也不能做到让阿森纳完全吃亏，这是最佳的方案。 热刺当然不满意，就应该把科斯切尔尼罚下去，但主裁判的判罚已做出，必须尊重他，他们也知道主裁判需要平衡多方，点球还不错，这个时候几乎是必进球。 阿森纳球员还在因为点球和主裁判争论，温格也跑到第四官员门前要个答复，波切蒂诺想着让让前辈，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加入战争，而是先关心了登贝莱的身体。 登贝莱很快就站了起来，加入到点球手的讨论里，刚才那一脚是真的踢到他身上了，痛是痛但没有他演的那么严重，这个时候负伤还能得到热刺球迷的好感。 他知道该怎么做。 热刺开始讨论该由谁主罚，这个问题在问出来的第一秒就有了答案。 ——凯恩。 每场赛前波切蒂诺都会安排好点球、定位球、任意球的主罚球员，这原本就是根据每个球员的能力和特点安排的，基本没有异议，而且碰上需要评奖评优的时候，其他队友也会帮忙开绿灯。 第五十分钟，凯恩走上十二码，他伸手摸了摸肩膀的队长袖章，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看台上嘘声和祈祷声交杂，如果这粒球能进，两队就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 阿森纳门前，切赫弓背屈膝，瞳孔紧锁凯恩的支撑脚。 点球是科科瓦奇之前唯一不熟练的项目，这不只是球技的较量，更是心理的博弈，午夜梦回时他总能记得他当时输掉国家队的点球，让人民失望的场景。 后来他在队里经常拉着凯恩练点球，抛开环境因素，他对凯恩点球的扑救率非常高。 现在他想看看切赫是怎么做的。 主裁判吹哨，凯恩深呼吸一口气，在切赫专注的眼神里助跑两步，他左脚在即将踢到皮球时却停顿了一下，这时切赫已经往左边倾斜身体，下一秒皮球轰向无人把手的右上死角，球网震颤的一瞬间，全队的欢呼声被淹没在客队球迷爆发的声浪里。 解说员大声喊着“GOAL!.寓.w.言.!!”，让现场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看台上的记分牌悄然翻转，比分来到1：1。 科科瓦奇在凯恩射门成功的一瞬间转身看向侧边的阿森纳死忠球迷看台，手指抵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回应他的是看台更激烈的辱骂声，但这一次他完全不在意了。 当他们强大的时候，他们不会在意如此微不足道的声音。 科科瓦奇在这一刻理解了莫德里奇所说的会习惯。 他站的太高，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他，除了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我的读者呢，补药养肥我啊（跪下） 怎么我一说写十几章腻歪情节我的读者就没有了[爆哭] （用键盘打字还挺多虫子的） 第76章 什么是朋友 从 扎卡在中圈附近接应队友回传，抬头扫了一眼对方门将的站位——那家伙正贴着近门柱，远角空当像一道敞开的窄门，他手背在身后，隐秘打了个手势，让张伯伦别往前走，自己则带着球往前移动。 对方的防守球员像潮水般退去，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脸上有似笑非笑的嘲讽，似乎是觉得他只身一人没有威胁。 扎卡助跑两步，余光一直在看靠在门柱上的克罗地亚门将，他左脚站定，右脚猛然踢出，脚背绷直抽向皮球下部，这一脚本该是完美的一脚，热刺的防守球员眼神一下变得慌张起来，他在等着庆祝，同时等着看这群热刺球员溃败的表情。 那本该是完美的进球，球往球门远角飞去，扎卡已经举起手准备欢呼，没想到下一秒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扑来，双手精准挡住球的必经之路。 他的欢呼声卡在嗓子里。 还有全场的叹气声。 科科瓦奇拿着球站起来，毫不犹豫地把球抛了出去，手臂摆动间露出球衣下被挡住的纹身。 隐藏在前场的热刺进攻球员闻风启动。 科科瓦奇一手长传如精确制导的导弹，他看起来毫不费力，扔完还在自己禁区里散步，阿森纳球迷尽管看了很多次，也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觉得心惊，这人的手是钢铁做的吗！？ 球飞过半场，穆斯塔菲高高跃起，想为球队解围，但是额头在碰到球的一瞬间，触感却像碰到了一块肥皂，完全超出了他预期的角度。 皮球诡异地蹭偏了方向，非但没飞向安全区域，反而落向禁区弧顶那片致命的真空地带，在主教练的怒吼声中，穆斯塔菲崩溃地捂住头。 凯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及时出现在球的落点，他预判球的反弹反向，右腿推出重重击在球上。 但是切赫早在穆斯塔菲起跳时便向左移动了半步，他的反应非常快，凯恩出现的一瞬间他瞳孔紧缩，身体一刻也不敢多等，跟着他射门的速度起跳，指尖将球堪堪拨出底线。 凯恩还维持着射门的动作，看到球被扑出去的时候还在调整长途跋涉的呼吸。 失败了，也在意料之中，切赫本来就是很优秀的守门员，经验和实力远在科科瓦奇之上，他能扑出来完全不意外。 现在比赛已经快来到80分钟，两方在凯恩的点球之后毫无建树，切赫太厉害，科科瓦奇也太厉害，两人有很多次精彩的扑救让这场比赛变成了守门员的表演。 跑了 80分钟，球员们的体力都告急，波切蒂诺趁着死球的时候申请换人。 凯恩和凯尔·沃克被换下，换了两个相同位置的球员上来。 温格在65分钟和70分钟的时候都换过人，他手里三个换人名额已经全部用完，没有任何退路，看起来想要背水一战，但现在场上的情况不像预期的好。 波切蒂诺在球队里奉行魔鬼训练，球员们的体能都有大幅增加，但凯恩和沃克是前80分钟队里拼抢数量最高的球员之一，跑动距离冠绝全场，波切蒂诺不想过度使用他们。 科科瓦奇切身体会到德比的强度，他还能坚持，不过手臂已经隐隐传来酸胀感。 再坚持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只要稳定比分，至少还是个平局，科科瓦奇扫了眼远处的热刺球迷，明明来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拿下胜利，现在标准已经降到平局就好。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像预想得好，他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只能降低标准，不然会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他们明确知道了他们没有能力改变。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从16岁开始，他的人生经历教会他，他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拥有所谓的电视剧男主剧本，很多时候他并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幻想和现实差距太大，造成了他清醒的痛苦着。 科科瓦奇有时候分不清这是矫情还是真的痛苦，这个世界上有比他过得还不如意的人，但偏偏是他生病了。 “罗伯特！” 场边密切关注他的布兰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科科瓦奇从沉思中回神，向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布兰登却还是皱着眉，走回来和波切蒂诺说：“这对他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我们得再商量他的治疗方案。” 波切蒂诺看到了，点头：“回去再说。” 这场比赛还需要他，他也表现得很好。 第八十五分钟，被换上的中场球员张伯伦如一道红色闪电沿着右路疾驰，热刺左后卫罗斯及时上前拦截，他的存在像一堵移动的墙，却被张伯伦用一个急停变向甩开半米，罗斯愣了两秒，被他过掉。 张伯伦在禁区右侧用一记漂亮的右脚外脚背传球，球轻松穿过两名防守球员的缝隙，找到正在热刺门前虎视眈眈的桑切斯。 桑切斯接球的一瞬间，戴尔已经压上，紧紧贴在他身后。桑切斯用后背扛住戴尔，把球从右脚倒到左脚，身后戴尔一直在尝试把球抢过来，但是桑切斯的脚下功夫更胜一筹，他把戴尔过掉，正准备往前带的时候，热刺中卫维默尔如神兵天降，桑切斯敏锐躲开，维默尔的滑铲堪堪擦过他的球袜。 这一瞬，酋长球场的欢呼声骤然拔高。 没了阻碍，桑切斯绷紧脚背猛抽球下部，皮球炮弹般轰向球门左上角。 他抬脚的瞬间，科科瓦奇的身体如弹簧般压缩到极限。 他瞳孔骤缩，从桑切斯绷紧的脚背预判出球的路线，左腿猛蹬草皮，整个人横飞而出，左手手套指尖几乎要碰到球门横梁，但是球却没有飞那么高，阿森纳球迷已经做好庆祝的准备，科科瓦奇眼见不好，咬着牙，努力伸出另一只手，用右手掌根硬生生截住。 球撞击手套的震动从他的手臂直窜胸腔，仿佛挨了一记重锤，但球最终还是被托出横梁。 原本已经有些酸胀的手臂此时更显沉重，落地时他甚至没力气改变方向，做好自我保护的姿势，他的右臂因惯性重重撞上门柱，护肘撕裂的布料下瞬间渗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撞上坚硬的门柱，声音大到让人不适，在他起身后，甚至还能看到门柱上残留的红色血痕。 波切蒂诺一把拉过队医：“快去！” 科科瓦奇无暇顾及这些小事，他站起来后，抱着球第一时间转向阿森纳球迷看台，攥紧的拳头向看台挥动，主队看台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混杂着不甘与惊叹的嘈杂声，面对热刺球员的挑衅，他们更大声的反击。 站在热刺球门前的克罗地亚门将单手抱着球，仰着头直面一切恶意。 他表情坚定，被门柱擦破的皮肤渗出血，沾在球衣袖口上，一部分滑落手腕，在他手背开出一朵鲜艳的花。 面对伤势科科瓦奇毫不在意，他再次振臂，向所有企图打压他的球迷反击。 “队医！” 熟悉的声音，科科瓦奇放下球，不再理会看台的声音，转身看去。 孙兴慜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又受伤了！” 科科瓦奇还有心情调戏他：“很大力啊哥哥，差点就被进了，你不应该夸我？” 孙兴慜跳脚：“夸你个死人头！我迟早杀了你！队医！” 他扯着嗓子喊：“队医！——” “我真服了你，一下没看好就闯祸，你是什么全自动闯祸机吗？再这么伤下去你身体还有好肉吗？！” 科科瓦奇委屈：“又不是我故意的。” 他怎么能预判伤势。 比赛暂停，队医紧急入场，他简单检查过后，为科科瓦奇包扎了一下。 比赛快结束了，他的体能也在急速下降，球迷们清楚的从大屏幕上看到刚刚他那一次扑救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面对焦急的队友，科科瓦奇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替补席上，心理医生起身，走到明显焦虑不安的主教练身边说：“他的比赛停一停吧，他的状态已经不适合比赛了。” 想起之前他在会议室为了自己不停赛据理力争的样子，波切蒂诺苦笑：“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心理医生摇头：“他会同意的。” “你能说服他？那也行，我也能看出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波切蒂诺最近进修了很多关于焦虑的知识，只要细心点的人都能看出科科瓦奇的走神。 他没有看起来的开心。 这一场北伦敦德比最终以1：1的比分结束，期间两个球员染血，五张黄牌，两队超过二十脚打门，三十次犯规，激烈程度在近两年的英超格外罕见。 赛后科科瓦奇一再挑衅阿森纳球迷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画面中他抱着球高举右臂，白衣沾血的背影在阿森纳死忠球迷看台前的背影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他这样的举动引来了一半赞誉和一半嘲讽，但是他都不在意，他只是不想无端端的被人辱骂国家，可以攻击他，他确实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不能上升到这么大的层面。 这一场没有赢，始终缺了点什么。 科科瓦奇没空觉得可惜，归队后心理医生和教练团队再一次针对他的心理健康问题开了会，鉴于他在德比上的表现，他们建议他最好是先放下比赛，认真去治疗病情。 等到病情差不多稳定时再让他恢复比赛。 科科瓦奇当然不乐意，他前后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让自己站上德比赛场，这个时候停下来，对他的球员生涯没有任何好处。 里斯·罗德尼医生一句话就让他同意了。 “痛苦让你感觉活着，但是除了痛苦，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鲜活的事物，你在痛苦的时候是感受不到的。” “你知道的。” “别把自己困住。” 他要求和科科瓦奇单独洽谈，聊天内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安静舒适的小房间里，科科瓦奇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说：“我以为我不会一直把自己困在潮湿里，我以为天会放晴。” 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他确实有更值得追求的事物，现在不止痛苦让他觉得活着，爱也会。 说起来好像又有点矫情。 “但是这个并不会痊愈，我觉得常规治疗只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我注定要在40岁前去世，那我觉得剩下的39年都需要好好拼搏，不然我的人生岂不是太可惜了。” “但是你又不会只活40岁，爱你的人会想听到你说的这番话吗，他们会伤心的。” 科科瓦奇握紧放在桌面上的手，最后低下头说：“我同意了。” 第二天热刺官网公布了科科瓦奇停赛接受治疗的公告：经俱乐部医疗团队评估，罗伯特·科科瓦奇近期因健康问题需接受专业治疗和休息，短期内将暂停高强度竞技活动以配合治疗。俱乐部全力支持其康复，并尊重其个人隐私。 公告发布后引起球迷的重视，俱乐部没有说明白是因为什么问题才停赛，球迷们有很多种猜测，甚至延伸出了阴谋论，如果门将近期有失误，那么教练组很有可能会用健康问题为借口把他移出大名单。 但科科瓦奇近期的表现完全可以竞争热刺的主力门将，又有人猜测是不是他在更衣室里和洛里竞争失败，被主教练流放了。 有人翻出了科科瓦奇不久前因为体重问题停赛的公告，当时也没有说明白是因为什么体重下降，结合这一场德比他在场上的表现，大家猜测他是不是精神健康出了问题。 【这场德比明显不对劲，他为什么会一而再的去挑衅主队球迷，踢了那么多场比赛，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做。】 【但说实话，德比就是这样的，我看过很多支球队的德比，有些气氛比这个还激烈，大家散场了就在场边烧球衣。】 【德比是这样，但不代表他原本就是个脾气很暴躁，不稳定的人，科科瓦奇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孙兴慜说队里其他人对他怎么开玩笑，他都不会生气。】 【如果不是刻意减肥，怎么会因为体重下降被停赛，感觉应该是心理健康出了问题。】 【可怜的小狗，这个赛季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一而再的被停赛，如果真的是因为健康，希望他早日康复吧。】 【感觉应该也和更衣室有关联吧，他才顶替洛里踢德比，踢完就被停赛，不会是球队看他没有赢，所以又把宝押在洛里身上了？】 【有可能……虽然比赛很精彩，但踢成平局了。】 科科瓦奇只是停赛了，但日常训练都会跟着队友一起，他再次被停赛的时候在队里也引起很大的反应。 这次没有具体的原因，上次还有个体重下降，认识的人都很关心他。 “所以是什么问题？我都不能知道？”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面对真正关心他的人，他总是会手足无措。 这个时候再去骗人家显得他特别坏，但是他真的不想说。 “你当我把腿摔了怎么样？” 孙兴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算了。” 他们知道不是因为外界疯传的更衣室问题，波切蒂诺很看好科科瓦奇。 “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你得知道，我们都很关心你。” “有情况打我电话，我打不通你，你还是能打通我的。” 夕阳西下，他们一起坐在小球场的替补席上。 孙兴慜手中甩着水瓶，他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科科瓦奇在队里的表现太好了，他又不想往这方面猜。 “我只是觉得很刻意的去和朋友提起，会有点矫情，我不想你把我当成一个特殊的人，毕竟我的腿又没有真正摔断。” “你对我很好，我不想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 再好的关系都会走向消亡的一天，科科瓦奇就让他们这些人迟早会各奔东西，在有限的日子里他希望和大家留下开心的回忆。 说实话，还是因为关系没有那么好。 孙兴慜反问他：“你是不是对朋友的定义有些浅显？” “什么才算朋友？在你成功的时候出现的是朋友吗？还是在你失落的时候在你身边的是朋友？” 科科瓦奇微笑着回：“都是，我只是不想麻烦你，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你知道的。” 他甚至会很少让别人帮忙，宁愿在最大程度上麻烦自己，也不愿动动嘴皮子让别人来帮忙。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我这么做，才能让你更主动地关心我不是吗？” “哇，心机鬼。” 孙兴慜说是这么说，但明白这是他为了堵自己嘴故意说的。 听着他毫无波动的声音，科科瓦奇就知道他当自己开玩笑的。 真的是，怎么一说真话就没人信。 “罗伯特？孙？” 身后有人在喊他们，科科瓦奇先回头，是凯恩和埃里克森。 “走了，大家准备上车了。” “噢，我们就来。” 今晚他们约好了去吃饭，不止他们几个人，而是一整只队伍，教练团队也会去。 波切蒂诺经常安排这些线下聚餐活动，他觉得这样子能增进队友之间的关系，对比赛有好处。 “反正你把我当成断腿的来照顾就行。” “为什么，你的腿又没有真的断了。” “那我今晚从20楼跳下去。” “…那不是没命了吗，要我背你吗？” 科科瓦奇婉拒：“呃，这就不用了，等会儿多给我夹两块肉。” “真照顾的时候你又不乐意了。” “你扛得起我吗？” 科科瓦奇说完撒腿就跑，把凯恩和埃里克森都超了过去，他们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看到孙兴慜这时举着拳头赶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公告是找的模板。 疫情之前英超的换人名额只有三个。 第77章 我很聪明的 因为意义不明的健康原因，科科瓦奇在公众前沉寂了近一个月，但他人不出现的时候，他的海报倒是贴满了伦敦的大街小巷。 灰白底的背景里他半长的头发盖过眉眼，一只手扯下自己宽大的牛仔裤，露出底下CK内裤的边，结实但不过分壮硕的肌肉在镜头前毫不保留，肌肉的轮廓如山脉般起伏，皮肤下蛰伏的力量清晰可见若隐若现，既不过分贲张，却让人忍不住想用指尖丈量那些沟壑的深度。 当时科科瓦奇是因为没露下半身才答应的，没想到CK的摄影师那么厉害，出来的成片给人一种即使没露但也和脱光没区别的感觉。 但确实没怎么露，科科瓦奇说不出话反驳，最后拍摄顺利进行。 里面有一张尺度更大的是他往前一跪，光打在他的下巴到腰的区域，那些精练的肌肉线条在昏光中如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最精美的作品。 球迷看到口水流了一地，纷纷呼吁让这个摄影师来负责球衣拍摄，这样热刺的球衣销量绝对是全球第一。 至于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在伦敦街头出现就得问齐了，明明一开始说的是亚洲区。 “他们觉得你硬照表现力很好，铺了全球地广，怎么了，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多？” 科科瓦奇又无言以对。 广告赶到圣诞前发布，让CK在这个时段的销售量直线上升，CK总部收集数据的时候惊奇地发现很多人会在这个时候给另一半买一件内衣作为圣诞礼物。 即使CK严格来说不是□□用品，但科科瓦奇这些广告的性张力太强，让人看了走不动路。 科科瓦奇也给莫德里奇准备了几件，以防他到时候没裤子穿。 临近西甲冬歇的前一周，他疯狂吃生蚝，吃得半夜干到起床喝水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现在是证明自己的最佳时候，天天打个破电话，看不见摸不着，好不容易有假期，他说什么都要让莫德里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属于自己。 为此一些人心知肚明，又默契地心照不宣。 “你到哪了？” 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下：“···巴拉哈斯机场出发层。” 这已经是他第三个电话，十分钟一个。 从马德里到伦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落地时伦敦是晚上八点。 科科瓦奇现在很焦虑，他为此把整个家都上下打扫了遍，添置了很多东西，两只狗也被养成了一起睡的习惯，确保晚上不会打扰到他们。 他在网上刷到很多同居就是照妖镜的说法，有点怕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后莫德里奇就不爱他了。 尽管只有六天五晚。 科科瓦奇被停赛了，莫德里奇增加了很多两人的电话时间，他训练本就忙，其余时间几乎都被科科瓦奇占据着，队里都在传他是不是恋爱了。 对此莫德里奇的回应是沉默。 “晚餐呢？晚餐想吃什么？” “不饿，到时候随便准备一些就好了。” “好吧，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带着狗在地下车库等你。” 热刺还没有放假，事实上明天还有一次比赛，不过与科科瓦奇无关，他每周一三五心理治疗，二四六上普拉提课，其余时间和球队正常训练，心理医生觉得他能回到赛场的时候他才能回去。 热刺从11月20号到前天结束的比赛表现稳定，但是在11月26日对切尔西的关键比赛中惨败，积分被切尔西反超，终结了赛季初的不败纪录，如今排在联赛第二名。 欧冠方面，小组赛在12月8日就全部结束，热刺以小组头名出线，另一边的皇马则是小组第二，不敌同组的多特。 万幸12月12日在瑞士尼翁举行的淘汰赛抽签仪式上，两支球队没有相遇，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会在加迪夫千年球场举行的决赛会师。 热刺在这个赛季优势尽显，全队上下团结一心，卯着劲往前冲。 凭借前几个月打下的基础，科科瓦奇没有像以前那样游走在球队边缘，他在更衣室还是与洛里分庭抗礼，队友都知道他身体很健康，只要不是身体的原因，就还有和洛里抗争的机会。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傍晚八点，从马德里飞来的飞机准时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科科瓦奇也收到了来自前辈的短信。 “没有行李，十分钟。” 他顿时呼吸急促，整个人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已经给莫德里奇发过自己的位置，现在只等他下来。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问题，科科瓦奇把车停在了希思罗机场的车库偏僻处，昏暗的角落里，他的车子并不起眼。 几分钟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的男人向他的车走来，即使他伪装得很好，科科瓦奇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的好队长，他赶紧把车门的锁打开。 车门的解锁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脆，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莫德里奇拉开车门时，带进一缕微凉的夜风，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木质浓香——科科瓦奇熟悉这个味道，那是之前他做苦力收下的香水。 “走吧，有点饿了说实话。” 莫德里奇把帽子摘下来，他对飞机餐没什么好感，所以没吃，现在肚子还有点饿了。 帽子下的棕发有些凌乱地翘着，显然在飞机上睡得不怎么舒服。他随手把背包扔到后座，动作里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却在对上科科瓦奇目光的瞬间挑了挑眉：“怎么？不认识了？” 下一秒，他被猛地拽进一个炽热的怀抱。科科瓦奇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鼻尖抵在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两个月错过的气息都补回来。 男孩的呼吸烫得惊人，闷闷的抱怨声从他耳畔传来：“真讨厌也不说句想我了。” 他们每天都要视频通话，即使没真正在对方身边，但真到见面的时候没有丝毫陌生感。 莫德里奇轻笑出声，指尖插进对方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抚摸，此刻掌心下真实的温度让他喉咙发紧，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对方耳畔呵气：“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科科瓦奇恶狠狠地说：“来不及了，你完了。” 他发动车子，一脚踩在油门上。 莫德里奇在飞机上睡过了，所以现在很精神，他观察着科科瓦奇的新车，闻到了车厢里熟悉的味道，好奇地问：“好熟悉的味道，那瓶香水你还没有用完吗？” “没有，买了瓶新的。” 莫德里奇突然触到副驾储物格里毛茸茸的物件，他拎出那只耳朵缺角的旧玩偶说：“倒不用这么爱我。” “那是辛巴的，你管我。” 莫德里奇眼里泛起笑意：“那可是我的香水。” “我出卖身体赚来的。” 科科瓦奇突然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升温的空气。 莫德里奇望着窗外飞逝的公路轮廓：“真熟悉的公路，好多年了，我走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说正经一点，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 红绿灯到了，科科瓦奇慢慢停下车，手却突然被人触碰，莫德里奇伸手在他腕骨的突起处轻柔地画着圈：“还是说你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就顺着科科瓦奇手背的青筋一路滑到袖口内侧。 这分明是在挑衅。 这种感觉像浑身过电一样，激得科科瓦奇头皮发麻，他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这样。” 莫德里奇明知故问：“哪样？” 科科瓦奇没有用力，他一下就挣脱开束缚，手指勾着他的手指，科科瓦奇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说你饿，先吃完饭。” “我说的又不是那种饿。” 科科瓦奇闭了闭眼：“别这样。” 他还是太年轻了。 “我说真的。” 这句话宛若一颗炸弹炸在他心头，科科瓦奇数次调整呼吸，扭头看他，眼里泛起绿色的光，像是饿了许久突然看见肉的野兽：“你会付出代价的。” “我以为大家心知肚明。” “玩点成年人的游戏，迟来的20岁生日快乐？” 绿灯亮了，科科瓦奇不接话，而是说：“坐好。” 辛巴和尤多看到莫德里奇很兴奋，他身上的香水味和科科瓦奇衣服上的味道一样，即使他们知道这是陌生人，也对他给予了一定的热情。 辛巴把莫德里奇扑倒，尤多再爬到他身上到处舔来舔去，等到科科瓦奇把他的包拿到客厅放好再回来时，莫德里奇正抱着尤多坐在地上，尤多在他胸前拱来拱去，极不安分，舌头狂甩，在他锁骨凹陷处留下蜿蜒水痕。 他看到科科瓦奇来了，扯下被狗狗唾液浸湿的领口，向他展示自己被舔到湿漉漉的皮肤：“你的狗和你一样。” 科科瓦奇站在玄关阴影处，眼睛一下就暗了下来：“他们待遇比我好多了。” 辛巴看到主人来了，走到他身边，科科瓦奇伸手，莫德里奇明白他的意思，把狗递过来，科科瓦奇随手把尤多放在辛巴背上，摸了摸两只狗的头说：“夜很深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泡奶粉给你们喝。” 辛巴原本就是只聪明小狗，尤多更胜一筹，它来到这个家后，像是打通了辛巴的任督二脉，两只狗如今聪明得匪夷所思。 辛巴开心地驮着弟弟回房，科科瓦奇从来说到做到，而且房间里有电视，他们自己会开，科科瓦奇每晚都会看时间进来关电视，监督他们睡觉。 “至于你，”科科瓦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晚换只狗服侍你？” 莫德里奇一脚蹬过去，笑着说：“不要咬人的狗。” 上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吻让他印象深刻。 “你教我，我很聪明的。”—— 作者有话说：嗷嗷嗷嗷嗷（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第78章 钻石男大 科科瓦奇先去厨房给莫德里奇做了饭，他说自己饿了，那肯定要吃东西。 他有万般厨艺想展示，最后想到他饿了，放了点肉和青菜煮了点面条。 莫德里奇正在昏暗的客厅里看电视，即使是第一次来他也轻车熟路的，完全没客气。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下厨，厨房就在客厅旁边，他时不时回头，看到窝在沙发里看球赛的男人，心里萌生一股幸福感。 他做好后拿出去，莫德里奇坐在地毯上，捧着碗尝了几口，然后比大拇指：“认证，厨艺真的很好。” 科科瓦奇压住上扬的嘴角：“一般般。” 但他已经想好了明天后天大后天每一天的菜单。 电视上放着曼联和切尔西的比赛，仅仅过去半个小时，切尔西就狂轰曼联两粒进球，比赛精彩至极。 “很有趣。” 莫德里奇当年准备去切尔西，但是列维不让他去。他离开英超的时候，切尔西已经拿到欧冠冠军，如果对比2009-2012赛季的皇马和切尔西，其实是切尔西占上风，那个时候的皇马还没有现在这样四年俩欧冠。 “如果问你有没有一次后悔过没有去切尔西。” 莫德里奇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从来都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可惜，我们或许会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但是没必要，它就是没发生。” 科科瓦奇转移话题：“今晚和我睡？” 膝盖在桌下抵住他的腿。 “难道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莫德里奇酒足饭饱，懒洋洋地靠在地毯上，手肘撑在身后，衬衫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目光从下往上扫过科科瓦奇，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迎着他的视线，科科瓦奇坦诚地说：“没有，除了主卧，房源紧张。” 莫德里奇轻笑：“你这是爱彼迎吗，还房源紧张。” 科科瓦奇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地毯的绒毛：“狗狗们都有自己的单独房间，剩下的被我改成游戏房了，反正你别无选择。” “那我还能说什么，你都安排好了。” “你可以试着反抗一下。” 空气突然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莫德里奇摇头：“无论我反抗与否，都合你的心意，那我还是省点力气吧。” 客厅一角立着一颗冷杉，这是科科瓦奇提前订购的，他还没装饰，就等莫德里奇到。 现在距离圣诞还有一周的时间，街上的氛围已经很足，每次开车路过，看到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侣，科科瓦奇心里就生出一股羡慕。 现在他也有能跟他一起装饰圣诞树的同伴了。 球赛还没结束，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看下去的心思，莫德里奇起身去把碗洗了，科科瓦奇起身去找给他准备的东西。 从睡衣到内裤，从毛巾到牙刷一应俱全，这也是莫德里奇没有托运行李的原因。但他得知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包办时，只花了3秒时间就坦然接受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换个房子吧。 “二楼，这是游戏房，这是主卧，浴室在里面。” “这是你的睡衣。” “内裤呢？” 科科瓦奇打开主卧的衣柜，里面是拍完广告后 CK送的内衣，尺码齐全得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广告很帅，”莫德里奇的目光从他喉结滑到腰线，“以防我之前没有和你说过。” 他的视线太赤裸，科科瓦奇太年轻，他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扣住他手腕，将他抵在衣柜门上：“你说过了，不止一次。” 他拇指摩挲他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突然被禁锢，莫德里奇神情自若：“但没说够。” 他很喜欢科科瓦奇给CK拍的广告。 科科瓦奇轻笑，膝盖抵住他腿间：“现在要补一句‘欢迎使用’吗？” “不要，别咬嘴巴。” 打视频的时候他就爱咬嘴巴。 科科瓦奇乖乖松嘴：“好吧，你去洗澡，东西你都知道的，我拍过照。” 现在快十点了，两人都有健康的生物钟。 二楼还有一个浴室，科科瓦奇把二楼的客卧改成游戏房后，那个浴室就荒废了。 春宵苦短，他拿起衣服往外面的浴室走去。 等他出来时，莫德里奇已经洗好，坐在床上看电视，他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水珠顺着脸侧滑落，在锁骨处聚集。 他在看一部老电影，科科瓦奇看了眼：“《卡萨布兰卡》？” “看了三遍，都看到会背了。” 科科瓦奇走到他身边，指尖挑起他湿润的发尾：“等我？” “累了，懒得擦。” 科科瓦奇拿起他手上的毛巾，给他擦头发：“那为什么还看？” “因为” “你用了我的洗发水。” 科科瓦奇低头凑近他头顶，熟悉的柑橘香传来。 “肯定是用你的。”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科科瓦奇一只手搭在他后颈上，另一只手轻柔地擦着他的头发，直至不再滴水。 “总在等有人问我这句。” 亨弗莱·鲍嘉在屏幕里说：“世界上有那么多城镇” 科科瓦奇突然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你偏要住进我的。” 他手从莫德里奇睡衣下摆伸进去。 他手心温度很高，掌心贴住腰窝的瞬间，莫德里奇猛地后仰，脊椎弯成一道紧绷的弓，反应过来后仰头咬在他下颌线上：“这句话原版没有。” “我加的。” “谁才是爱咬人的小狗？” 科科瓦奇另一只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松嘴，他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直看着莫德里奇红润的嘴唇。 “我可以？”他咽了咽口水。 莫德里奇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带：“这是你的床，你说了算。” 科科瓦奇不再隐忍，低头吻在他梦寐以求的唇瓣上。 后面的发展很顺理成章，亨弗莱·鲍嘉和英格丽·褒曼还在屏幕里互动着，床上两个人也滚成一团，不分彼此。 “谁教你咬人的？” 科科瓦奇像一只小狗一样，在莫德里奇后背上啃来啃去，留下自己的印记。 尽管他已经在避免自己的力道，但成年人牙齿的咬合力不小，双重刺激之下，莫德里奇整个人都在发抖，随后无力地趴倒。 从罪魁祸首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肌肉结实的后背上全是红紫吻痕和牙印，一个又一个。 科科瓦奇剥开他被汗浸湿的刘海，俯身亲在他侧脸上，兴奋地说：“再来一次？” 莫德里奇在第二次被问“再来一次？”时，抬脚勾住了科科瓦奇的腰，却用足跟抵住对方髋骨阻止贴近：“先告诉我……你在梦里咬过这里多少次？” 后背清晰到麻木的疼痛感让他觉得自己那里肯定没有一块好肉了。 “无数次。” “一般。” 科科瓦奇低笑一声：“你抖得这么厉害，也好意思说我一般？” 莫德里奇翻身将他反压，膝盖抵住科科瓦奇的手腕，俯身时汗湿的刘海扫过对方锁骨。 他掐着科科瓦奇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小狗才留印记。” 科科瓦奇兴奋到极致，他侧头蹭了蹭男人的手，尽管莫德里奇手上在尝试收紧。 他低头在科科瓦奇胸肌上咬出泛白的齿痕：“不过我会教你。” 科科瓦奇猛地绷紧腹肌，颤抖着说：“别让我太兴奋。” 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你还不够兴奋？” “···够了” 身上各处出现的痛感几乎是压垮科科瓦奇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忽然发力将人掀翻，鼻梁蹭过对方后背的吻痕与牙印，声音闷在汗涔涔的肩胛骨间。 “我现在要爆炸了。” 半场作罢，科科瓦奇下场去找水。 莫德里奇汗出得有点多，后脑勺的头发湿成一缕缕，嘴里喊着口渴。 原本房间里就有暖气，气温达到二十度，两人又不知疲倦地纠缠了许久。 莫德里奇翻身坐起来，手在床上摸索到一个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科科瓦奇的手机。 他随手碰了一下，屏幕亮了，锁屏壁纸是他的球衣号码。 现在他的状态不管谁见了都要说一句“莫德里奇人蜜”。 科科瓦奇拿着水回来，看到他正玩着自己的手机，把水递给他说：“你知道密码？” “你发过。” 科科瓦奇连他的银行卡密码都说过，虽然当时是随口一说，莫德里奇也没有刻意记住，但手机密码是他发出来的。 科科瓦奇只是忘了自己发过，还以为他用了什么高科技破解自己的手机，他手机里没什么秘密，任由他看。 话音刚落，莫德里奇在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问： “这个是什么？” 莫德里奇同时接过水喝了几口。 科科瓦奇眯着眼看了看，但是某天发的语音，莫德里奇正训练完，来到场边回他信息，所以声音有点喘，嗓子也沙哑。 他说：“我想听你哭。” “这也要收藏？” 科科瓦奇气哼哼：“你管我。” 两个人原本就不见面，他不得有一些萝卜吊在前面，让自己有生活的动力。 “我先说好，我想听你哭，不是让你听我哭。” “很感谢你夸了我，但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继续？” 他把碍事的手机拿开，随手扔了出去，膝盖压在他两腿之间。 “继续。” 第三场纷争开始了。 电影早就结束了，屏幕已经黑掉，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 科科瓦奇作为没有经验的新人，非常莽撞，但胜在努力、坚持。 20岁的男孩子简直是神，往后每一天日子都在走下坡路。 莫德里奇在思绪恍惚中，突然想到这句话。 他和科科瓦奇说了。 科科瓦奇乐了：“什么叫往后的每一天都在走下坡路？” “你看不起谁？”—— 作者有话说：有不好的预感，算了，先睡一觉吧 第79章 是个变态 更衣室禁止 x 科科瓦奇完全没有经验，即使是在他青春期雄性荷尔蒙最旺盛的时候，他也没怎么自我探索身体。 他十分擅长去寻找一些不健康读物，只是读完了也没感觉。 科科瓦奇一直都觉得这是件好事，只要能管住下半身，他的事业几乎不会有被人诟病的地方。 在热刺成名后，有许多娱乐小报想通过跟拍他，以来找到能在报纸上大写特写的地方，但偏偏他就是一点都没有。 不夜店不泡吧，不酗酒不赌博。 唯二的爱好是上号和小狗，自从家里养了第二只狗后他更没精力做别的事情了。 科科瓦奇还以为自己的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 今晚这一遭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他想了无数次，在幻想变成现实的时候，后背麻成一片，几乎要丧失力气。 一开始他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是专注地吻着身下的人。 莫德里奇也没有这种经验，但他知道该怎么让两人都快乐，带着科科瓦奇探索自己的身体。 春宵苦短，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年轻人有着了不起的韧劲和无尽的坏心思。 他真的很聪明，很多事情几乎不需要教，马上就会了，这个时候再配合他的恶劣，折磨得莫德里奇苦不堪言，而且作为运动员，这个时候展现出的身体素质在某种程度上算助纣为虐。 “话都说不清楚了，要什么？” 他哑着嗓子说：“水。” 科科瓦奇俯身越过他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水杯，但是这样的姿势让莫德里奇的身体很难受，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科科瓦奇回来看到，喂了他几口水，伸手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帮忙顺气，等莫德里奇回过神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就是故意的。 只是眼尾残留着情欲，眼角还有因为刺激渗出的泪，看起来更像撒娇，没有任何杀伤力，威胁不到人。 “我答应你，我每天都哭给你看好不好。” “只要我们做下去。” 科科瓦奇身上也都是汗，满眼兴奋，他的力气很大，在做狠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莫德里奇的手臂、腰腹、大腿都是他留下来的指印。 喝了水后莫德里奇缓过来了，他无力摆手：“别了，我不想死在床上。” 钻石男大的滋味莫德里奇尝过了，除了一开始没经验，其余都碾压他。 他拒绝的话刚说出口，这狗就凑上来堵住他的嘴，他把莫德里奇的嘴当成磨牙玩具了，含着他的唇瓣细细研磨，等到莫德里奇手举起来的时候他立刻把牙齿收回来，用细密温柔的吻麻醉他的意志。 在嘴被堵住之前，他快速说：“你到底什么癖好。” 因为不是自己的嘴，他下嘴有时候没轻没重的。 回应他的是极其亲热甜腻的吻。 科科瓦奇的吻技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有了很大的长进，他知道莫德里奇很喜欢亲吻，他也很喜欢，温热柔软，科科瓦奇验证过了，小说写的没错，是甜的。 “很爽？” 科科瓦奇指尖勾勒着他的眉眼，最后停在他唇角。 他稍稍退出来，手指蹂躏着他明显红了不少的下唇，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水液。 “很爽。” 莫德里奇很坦诚。 坦诚到科科瓦奇耳朵有点烫。 他嗤笑一声，伸手去捏他的耳朵：“做的时候不见你害羞，现在说句话耳朵就红了？” 科科瓦奇嘟囔着：“不一样。” 亲吻把莫德里奇安抚好了，科科瓦奇趁机开始新一轮。 “趴好。” 仅仅是两个字就让莫德里奇后背发麻。 他原本就有些力竭，这一下差点让他撑不住。 科科瓦奇的手卡进莫德里奇后颈的发梢里，指腹蹭到一块未消的牙印。 他犬齿擦过他脊椎凹陷处，声带震动通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数到三，自己沉下来。” “你能不能、呃。” 似乎是知道他不会乖乖就范，科科瓦奇帮了他一把，他手在他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捏着，压低声音：“能什么？” “头发太长了，像小马的尾巴。” 莫德里奇没猜到他会说这些，后背瞬间绷紧，从肩胛到腰窝浮起一片潮红。 “闭嘴。” 莫德里奇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却被突然拽住头发向后仰倒，发尾扫过科科瓦奇肩膀的纹身。 “你才是，省点力气。”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主动的一方，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科科瓦奇的举动，话语和动作里透出的侵略性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莫德里奇没有说话，一下又一下，他被扯进情欲的地狱里，头脑空白，四肢发麻。 科科瓦奇的虎口卡在他腰窝凹陷处，拇指恰好压住一道欧冠决赛留下的疤痕——去年被鞋钉刮破的皮肤如今泛着淡白，此刻却在汗液浸润下灼烧般发烫。 当莫德里奇的手指第三次抓皱床单时，科科瓦奇突然松开钳制，任他踉跄向前爬了半米，然后被掐着腰往后一带，迎接他的是更狠的力道。 “下坡路？那我更要让你记住今天的感受，不然以后不好做对比。” 莫德里奇悬空的腰线像拉满的弓弦，科科瓦奇的小臂托着他，他恐怖的体能储备让他在这三个小时里如鱼得水。 “你说对吧，队长？” 配合他的动作，更深的浪潮打来，让莫德里奇快要喘不过气。 短暂的失神后，睁太久的眼睛动了动，因为干涩下意识流出眼泪。 这时床头灯被遮住了，他侧头看去，科科瓦奇坐在床边，拿着水杯：“喝点？” 他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温柔，莫德里奇有一瞬间被蛊惑到了。 莫德里奇被他扶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动了动嗓子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 三个小时四次，在小说界不值一提，但是在现实已经展现了他钻石男大的实力。 而且科科瓦奇现在还很精神。 莫德里奇感到头疼。 他该怎么说其实他体力没有那么差的。 “所以我们——” 莫德里奇的尾音被突然抵上喉结的拇指截断，科科瓦奇指尖沾着他小腹上的汗，沿着颈动脉缓慢涂抹。 “我答应你会哭给你看的，你也答应我了。” 年轻人眼底藏着十足的狡黠，他那张漂亮到艳丽的脸上做出委屈的表情时，莫德里奇下意识就心软了。 但他还搭在自己喉结上的手存在感很明显，让他的每次吞咽都带来阻力，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莫德里奇瞬间想起刚刚他展示的压迫感。 科科瓦奇看到他脸上迟疑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拒绝自己。 索性提前开口，堵住了他的退路：“那可不行哦，前辈要说到做到，对后辈要有诚信。” 莫德里奇换个话题，“你是，上瘾了吗？”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然后笑了出来：“谁不对卢卡·莫德里奇上瘾呢？” 他把手移到他嘴上，就这刚刚喝水留下来的水渍，蹂躏着他的唇瓣。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凑近，低下声音问他：“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这是他说的第三次“再来一次”，莫德里奇不知道这有没有尽头。 男生漂亮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给人一种如果不答应他就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莫德里奇不太清醒了。 所以他点了头。 科科瓦奇计谋成功，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伸手比了个耶。 许久后，莫德里奇拿开遮住眼睛的小臂：“但是。” “但是？” 科科瓦奇还没问完，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扯上床，事发突然，他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直直地摔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被这么粗暴地对待，反而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兴奋。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莫德里奇，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莫德里奇做出评论：“你果然是个变态。” “但无所谓。” “现在，舔。” 科科瓦奇瞳孔骤缩，随后整个人笑到颤抖。 莫德里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边上的床头灯在他脸上打出一半的阴影，暗处的嘴角勾起悲悯的笑。 莫德里奇找到了制服他的办法。 科科瓦奇喜欢暴力，喜欢疼痛，喜欢事情失控，即使被人粗暴地对待着，嘴里说不出话，他脸上依然泛起了酡红。 他太兴奋了。 莫德里奇垂下眼，手里勾着他的头发把玩，对坏孩子有另外的处理办法。 他离开时，科科瓦奇翻个身，猛磕了几声，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 “给你纸。” 科科瓦奇转过身来重新倒下，长叹一声：“是不是来得有点晚？” “我没找到。” 看来是不需要了。 “还挺奇怪的。” 科科瓦奇说的是被这么对待：“难道我真的是个变态？” 莫德里奇安慰他：“没事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继续吧。” 科科瓦奇不可置信，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莫德里奇一把推了下去：“嫌弃我？” “躺好。” “我哪里讨人嫌？我不是你最爱的罗伯特宝宝了吗？” 莫德里奇伸手捂住他的嘴：“别用这个词，让我有一种要进监狱的感觉。” 科科瓦奇举手投降：“放心，我已经成年了，能喝酒能工作。” “也能和莫德里奇上床。” 莫德里奇被他的话刺得头皮发麻，他不是安静的类型，他说的话也不是常规的类型，但总能一针见血，很多时候配合他的动作让自己瞬间投降。 “队长是你的违禁词吗，我这么喊你的时候会让你想起在训练场的画面吗？” “更衣室禁止性骚扰。” 科科瓦奇反问：“现在是谁在骚扰谁？” 如果抛开科科瓦奇总忍不住挺腰的画面，看着确实像是莫德里奇这个队长在强迫队里后辈做坏事。 “你能不能安静点？” “腿软了？要我帮你吗、呃。” 莫德里奇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知道这样只会加强他的兴奋感，但他现在必须需要安静的环境操作——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居然过了，jj 你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现在还是有不好的预感，已经做好了那个准备，最近更新时间都在11:30左右，如果怕被锁，可以在这个时间蹲一下，如果要改，初版我不会放到别的地方的，以前被举报过（伤心往事[爆哭]） 第80章 埋在一起 最后一次结束时，已经是夜里三点，不算特别晚，也不算特别早。 莫德里奇去洗漱，科科瓦奇则是收拾床上的狼藉。 他们是第一次，还算收敛。 等莫德里奇洗澡出来后，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擦着头发看了眼二楼的房间，最后在楼梯口闻到了从楼下飘来的烟味。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往楼下走去，湿润的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木质台阶上留下几道暗色的痕迹。 越往下走，空气中烟草的气息就越发浓烈，莫德里奇皱起眉，烟瘾这么重的吗？ 这可不像小报写的居家必备好男人。 他在客厅找到了科科瓦奇，他坐在沙发上，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腰线和几道新鲜的抓痕，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科科瓦奇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烟，莫德里奇安静地看了会，发现他不抽，只是任由香烟燃烧殆尽，然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新的点燃。 莫德里奇这才看到桌上的烟灰缸上已经有四个烟屁股。 “你不抽你点它干什么？” 科科瓦奇扭头看来，不意外他的出现：“原本想的，后来发现过期了。” 莫德里奇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是说居家好男人吗，怎么还要在半夜偷偷抽烟？” “让你失望了？” 科科瓦奇掐灭烟头，火星在烟灰缸里挣扎着熄灭。 他放下二郎腿，向莫德里奇伸手，莫德里奇顺势走近，他将他拉进腿间禁锢起来。 “那倒不至于，我没信过那些小报。” 他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假。 “你有想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会因为我真实的样子和你想象的有差距，从而感到失望吗？” 他的情绪有点奇怪。 “如果真实的我，很不堪，心思龌龊、心狠手辣、情绪淡漠、宵小鼠辈——” 科科瓦奇无限贬低自己，也有可能是心声，他看着他，如果在他眼里看到退缩的情绪，他也完全理解。 莫德里奇打断他的话，反问他：“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手指抚上科科瓦奇锁骨上新鲜的咬痕，声音比夜色更沉。 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将两人分隔在光暗交界的两端。 “永远在赛场上游刃有余，很成熟的前辈，情绪稳定，熟练掌握事情的边界 。” 是他仰望的存在。 莫德里奇的手指顺着他的颈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跳动的脉搏处，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脆弱的皮肤，“你给我那么多限制，最后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会崩溃吗？” “无所谓，我完全接受。” 只要是他，不管是怎么样的他，他都接受。 “我也一样。” 科科瓦奇突然低下头，额头抵在莫德里奇的肩上，呼吸灼热地烫进对方的皮肤：“···再说一次。” 他重复：“我也一样。” 科科瓦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月光终于完全笼罩了两人。 科科瓦奇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我完全接受你”，即使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缺陷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能不能永远都不会醒。 “你会爱我吗？” 科科瓦奇仰着头，他仰起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眼里含着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此刻他所有的脆弱、无助一览无余。 莫德里奇的指尖沾到了他脸上一滴温热的泪，烫得他心脏发紧。 明明是莫德里奇最期待的落泪环节，但他现在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 他期待过科科瓦奇的眼泪，但不是这样，不是像融化的雪水般止不住的、带着咸涩苦痛的泪。 “我总是在哭，好像是心里的难受说不出来，只能用眼泪代替。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人总要失去，为什么日子总是那么苦。我好希望能有一直陪着我的人。” “但我又深刻知道，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我总是不敢和他们走太近，我不喜欢分别，所以宁愿不要认识，我们的关系越好，我越伤心。” 莫德里奇知道他说的是俱乐部的好友们。 他很幸运地碰到了很好的队友，这些他都在电话里说过。 “但是你不一样。” 科科瓦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太需要你了，没有你我宁愿死去。” 莫德里奇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不知道自己对他这么重要了。 他眼底的脆弱和偏执杂糅在一起：“我爱你。” “所以到死之前，我们都不要分开好吗。” “我们可以葬在一个坟墓里，又或者掺在一起撒在海上，天空。” 见他说的越来越夸张，莫德里奇捏住他的嘴：“小嘴巴，闭起来。” 他手指点在他挺翘的鼻尖上，轻声说：“小疯子。” 像科科瓦奇会对他的小狗做的那样。 他的指尖慢慢从鼻尖下移，描摹着科科瓦奇湿润的唇线。 “比起死，你或许改成‘我们要活很久，久到看腻对方的皱纹’会更好。” 科科瓦奇眼睛发亮，嘴角扬起弧度：“对，对，就是这样。” “你懂我的。”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莫德里奇突然低头吻住他，他脸上咸涩的泪水渗进交缠的唇齿间。 ——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从口味融合开始。 来到英国后，迫于环境，科科瓦奇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克罗地亚人。 万幸莫德里奇也遭受过英国的摧残，现在他们都在异国他乡的联赛踢球，对外来饮食不抗拒。 即使昨晚身体心理大爆发，科科瓦奇只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起床时大脑很清醒。 莫德里奇就睡在他旁边，房间里温度不是很高，他盖着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科科瓦奇看得心底幸福大爆炸，凑过去吻在他带着自己洗发水味道的发顶上。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打上了他的标记。 他动作很轻，没想到还是把莫德里奇弄醒了。 他在被子底下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像他的声音了：“嗯···几点了？” “八点多？” 科科瓦奇回答完他就没动静了。 “你再睡一会？” “···你走吧。” 萌！ 科科瓦奇恨不得扑上去又亲几口。 科科瓦奇神清气爽，穿好衣服带狗下楼做早餐。 家里有个西伯利亚佬，温度不会调很高，昨晚科科瓦奇睡前去看了眼两只狗，他和莫德里奇胡闹到忘了去给狗关电视，但是看监控发现它们俩到点就自己关电视睡觉了。 它们的生物钟随科科瓦奇，昨晚它们是准时睡的，早上也准时起，在一楼没等到科科瓦奇出现，自己扑腾着上楼，堵在他床前。 它们对房间里突然出现带着科科瓦奇味道的陌生人感到好奇，辛巴还在科科瓦奇不知情的时候跑去舔了舔莫德里奇垂在床边的手，录入他的信息。 “走吧，别打扰他，我给你做饭。” 辛巴到成年后每天只吃一顿，下午还有下午茶打发时间，尤多还小，是跟着科科瓦奇吃两餐。 以前他花了心思去教辛巴在下午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去找零食来消磨体力和时间，现在尤多来了之后，零食就变成了非必选。 “太幸福了，辛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 ，一想到莫德里奇还在他床上睡着，科科瓦奇就忍不住狂揉小狗狗头。 “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身上的兴奋情绪把小狗感染到，虽然不知道主人具体为什么开心，但它也吐出舌头，哼哧哼哧笑着。 “昨晚表现太好了，我要给你泡奶粉，给你最喜欢的零食。” 听到关键词，小狗的尾巴在身后摇成螺旋桨。 “你也开心真的太好了，人生就是这么美好啊。” 科科瓦奇感慨完，看到了从拐角里走出来的棕色小狗。 “弟弟也醒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在自己房间里抓尾巴玩了吗？” 辛巴的房间有专属的调温，腊肠受不了冷，它们俩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分开。 “也给你泡奶粉。”—— 作者有话说：[奶茶]居然是我厉害而不是 jj 的审核放松了？！ 我何德何能跨过审核的制裁，熟能生巧了这是，很好，奖励自己多写两章[黄心][黄心]《 》 80-90 第81章 狡猾的卢卡 科科瓦奇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肉饼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客厅里传来两只狗吧嗒吧嗒的咀嚼声，辛巴和尤多正埋头享用各自的早餐。 辛巴吃的是正餐，和尤多的早餐不同。 辛巴一直都吃的熟自制，尤多现在也慢慢换成干粮，和哥哥一样吃熟自制。 尤多原本就聪明，还有辛巴带着，科科瓦奇之前教过它定点上厕所，但是这小伙子还没当时科科瓦奇买的狗厕所高，自己想上厕所的时候就叼了张地上掉的衣服包装袋，拉在上面。 科科瓦奇看到的时候简直要拨打伦敦狗学校的电话，送它去做教授了。 他哼着歌，手中的锅铲翻动着金黄的肉饼。 “吃什么？” 科科瓦奇转头：“醒了？” 莫德里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科科瓦奇回头，看见他站在楼梯口里，几根不听话的金发翘着，睡衣领口歪斜地露出一截锁骨。 这是他准备的睡衣，情侣款。 科科瓦奇晃动着锅铲说：“牛奶、肉饼、吐司、粥。” 莫德里奇走过来看了看，小锅里盛的是不是他想象的黄色的玉米糊，而是奶白色的米粒。 “不整理一下？” 话是这么说，科科瓦奇却把人搂过来。 “整理？要出门吗？” 莫德里奇来伦敦不是秘密。 科科瓦奇才不想偷偷摸摸，他们俩又不能偷摸一辈子。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运行的bug，只要扛着梯子，他哪都能去。 舆论就是最好的梯子，没人会相信这么光明正大的两个人在乱搞。 昨晚莫德里奇降落伦敦时就被人拍到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圣诞假期来伦敦干嘛，然后又有人拍到了科科瓦奇的车意外出现在机场。 关系真好啊。 大家感慨。 莫德里奇还没完全睡醒，说话有些绵软，这是科科瓦奇从来没有见过的。 科科瓦奇捏了捏他的脸说：“也算，等会我要带辛巴去遛遛，你去不去？” 伦敦的寒冬会下雪，昨晚开始雪已经把整个街区都覆盖，家里这个西伯利亚佬一早起来看着窗外的雪景兴奋的不得了。 科科瓦奇一早起来就把壁炉点上，客厅暖洋洋的，辛巴都不愿意靠近了。 “去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克罗地亚人很会过圣诞，他们从降临节开始预热圣诞节，为期整整一个月，他们会办集市，首都萨格勒布的圣诞集市连续多年被评为欧洲最佳，那里的摊位贩卖手工艺品、热红酒和传统甜点，街上还有户外滑冰场和音乐表演。 城市街道和公园会被圣诞灯饰点亮，那个时候一家人踩着松软的雪，在日落后，看着如星星般璀璨的灯饰、圣诞花环，听着动人的音乐，在广场上散步，母亲给孩子买可口的姜饼，甜丝丝的味道可以让孩子记得很久。 科科瓦奇小时候有过这样的体验。 想到这里，科科瓦奇随口说：“萨格勒布的集市上有很好吃的姜饼，好几年没吃过了。” 圣诞佳节大家一般都会回归家庭，和家人一起度过。 他是孤家寡人，莫德里奇是为了陪他，不然他会回克罗地亚，或者把父母接过来。 听到他的话，莫德里奇思索了一下：“姜饼？” 科科瓦奇点头：“也只有这个时候会想起它的味道。” 精神创伤太大，他的大脑不仅回避了父母车祸出事的日子，还回避了曾经所有的美好日子，不然对比太惨烈，他不好受。 像船想靠岸要抛锚固定，只有碰到特定的物品他才能想起以前的事。 “吃早餐吧。” 早餐很丰盛，像小型的自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即使聊的只是一些关于昨晚没看完的球赛，也让科科瓦奇感到满足。 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的进行都很顺其自然，这是科科瓦奇梦寐以求的场景。 他希望这样的场景能一直维持下去。 科科瓦奇的养父母教会他很多事情，忠贞的爱情是其一，养父母两人从小认识，白手起家之后并没有抛弃对方，反而是更觉得离不开对方，他们有争吵，但总会在冷静下来后和对方道歉。 科科瓦奇在小时候见过大人的脆弱，也见过大人的坦诚，这对他的人格塑造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的三观是正常、健康的，即使有一段时间没有得到看管，他也没有放纵自己，如今顺利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他的养父最希望他能成为职业球员，他没有让离去的养父母失望，但他偶尔也会想，如果能减轻痛苦，他也想从楼上一跃而下，不管是重开还是彻底消亡。 在变成奇怪的沉默寡言的青春期少年之前，他也是一个性格开朗很会社交的孩子王。 莫德里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对科科瓦奇说是维达，然后接通了。 科科瓦奇停下脑子里的想法。 他们国家队队友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科科瓦奇来得晚，但已经多次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维达打的是视频，一眼就看到了他面前的碗，“吃早餐呢？你放假了不回国吗？” 莫德里奇摇头：“没有，在陪小孩。” 坐在他对面的科科瓦奇听到指了指自己：我？ 维达大吃一惊：“孩子？！什么时候生的，也不告诉我。” 莫德里奇翻转镜头，给他展示孩子。 科科瓦奇还沉浸在他叫自己孩子里的情绪里，气鼓鼓的，他人高马大，为了把它整个人都装进手机里，莫德里奇举高手机，画面里科科瓦奇头大身小，脸还鼓起来了，看起来是幼态了不少。 “哦，罗伯特啊，我们队里什么时候有队长在圣诞要陪队友的传统了。” “刚刚有的。” 维达看到是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至于别的方面，他倒没有想到，而且科科瓦奇原本就是孤儿，莫德里奇为了照顾小队友情绪一起过圣诞也不是不合理。 科科瓦奇很喜欢莫德里奇，莫德里奇在队里也没有排斥他。 这是科科瓦奇预想到的场景，所有人看到他们俩在一起总下意识觉得莫德里奇这是在送关爱。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为自己是孤儿开心还是难受了。 “我就说为什么前几天他让我寄东西给他。” 维达现在在科科瓦奇的通讯录里叫 AAA 国际黑猪肉供应商老维达。 他下意识改的，改完发现很合理。 听到这里，莫德里奇说：“那你也寄点东西给我。” “？行。” 他没有具体指明，但维达一口应了下来，和对小队友不同，他们对队长有尊敬的情绪在，这是多年足球生涯教会他们的，而且他们也和莫德里奇是很好的朋友。 电话挂了之后，莫德里奇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科科瓦奇还是气鼓鼓的。 他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为什么。” 科科瓦奇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更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重复机械地说着，大有他不解释就不停下的意思。 莫德里奇伸手去捏住他的嘴：“那你要我说什么？” 科科瓦奇生气后仰，躲过他的手，“你有见过1 米 9 的小孩吗？！” “如果我是小孩，那我们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你想进监狱吗？” 莫德里奇一口回绝：“那不行。” “那你要我说什么？” “亲爱的罗伯特。” 男朋友不行，会把猪肉供应商老维达吓出心脏病的，科科瓦奇想了想。 莫德里奇故意逗他：“尊敬的罗伯特行不行？” “那不行，多生分，你我之间要到这个地步吗？” 莫德里奇不接话：“那你要叫我什么？” “尊敬的卢卡。” 他一拳挥过去，听起来怪怪的。 科科瓦奇熟练后仰：“那可爱的卢卡。” “帅气的卢卡，潇洒的卢卡，漂亮的卢卡，清纯的卢卡，狡猾的卢卡，可口的卢卡。” 一开始还正常，说到后面走向完全变了，莫德里奇差点被呛到：“你的形容词为什么都那么奇怪？” “因为我是神奇的罗伯特。” 科科瓦奇没有真的生气，而且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从他身上找回场子。 “今晚要不要买点好吃的回来看电影？” 莫德里奇的爱好除了狗血电视剧，也爱看经典电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像他有的队友是健身，有的是打高尔夫，还有的是旅游，他就喜欢在无聊的时候看点东西。 科科瓦奇也喜欢，不管是影音还是书籍，他来者不拒。 “好啊，那带着狗出去？” “也行。” 这几天的菜单科科瓦奇早就想好了，重要的肉都让维达提前送过来，现在冻在厨房里，至于一些小零食，他原本就等着莫德里奇来了一起买。 吃完早餐后，莫德里奇去换衣服，科科瓦奇跟着他，莫德里奇能感受到身后有个压迫感极强的物体。 如果是晚上就有点像恐怖片，如果是白天，那背后伸过来的手，就让恐怖片变成了动作片。 腰被搂住，并且手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莫德里奇有些无奈：“不出门了？” 科科瓦奇靠过来，“ 1 天 24个小时，我能耽误你几个小时？” 莫德里奇反问：“昨天晚上是几个小时？” “如果你想，我能带你重温。” “不想。” 他身上随处可见昨晚留下来还未消退的痕迹，幸好现在是冬天，大家从头到脚裹得很严实，如果是夏天，他真的没必要出门了。 身后人炙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带起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小混蛋，摸哪呢，真不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刷到老实人的帖子，突然想写个老实人被戏弄的文。 开米兰 impact 嘿嘿，np， 在主页第一本，简介有点长，这里就不放了。(我写np也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下一本是 C罗同人，在存稿了，就二三十万的小甜饼，大概写到六七万的时候会放出来。 前几章居然不锁？！是我写的很隐晦吗？啊？！ 之前经常被锁，我都 ptsd 了，现在完全摸不准这个红线在哪。 (最近写作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我还以为我完蛋了，然后突然想起来我这两个月找了份实习，昨天晚上还加班，回到家倒头就睡。今天早上突然醒悟是班味太重，已经断情绝爱了。) 第82章 理解和支持 科科瓦奇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把人勾到不上不下后往后退，松开对他的禁锢。 这让莫德里奇更生气了。 面对他愤怒中夹杂着情欲的眼神，科科瓦奇再后退一步，举手投降，腕骨处还留着昨夜莫德里奇情急之下的牙印：“你让我松手的。” 他睡衣大开，胸膛剧烈起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松手！” 报复成功，科科瓦奇走回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晚点不行吗” 莫德里奇刚刚打理好的头发被弄乱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他的欲望。 科科瓦奇提议：“晚点出门” 前辈就这么站着瞪着他，不说话，从科科瓦奇的视角看去，他真的太可爱了，生气的时候像个小手办。 沉默就是默认，科科瓦奇搂着他往里进，另一只手把卧室门打开。 身后啪嗒声响起，两只狗上了楼梯，毛茸茸的影子在楼梯转角处徘徊，爪子不安地磨蹭着地毯。 科科瓦奇回头看了眼它们，挥挥手：“下去看电视吧，我晚点带你们去遛弯。” 莫德里奇看不到身后的景象，但是他能想象那个画面，西伯利亚犬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踱下楼梯的模样。 这个念头让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随即被覆上来的唇舌吞没。 他低头吻在他柔软的唇上，一边亲一边说：“纵欲过度和白日宣淫都有了。” 昨晚认真说起来也不算过度，他们俩都是长期没有对象的人，而且也是球员，不管是体力还是平时积压的荷尔蒙都很高。 科科瓦奇自从学会接吻后，一直是温和的吻法，如果睁开眼睛的话，能看到他眼里近在咫尺的清晰的爱意。 他从不吝啬表达爱意，嘴巴和眼睛说过无数次。 科科瓦奇顺势吻了下来。 科科瓦奇的犬齿磨蹭着莫德里奇的下巴，突然发力时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气。 莫德里奇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一把把人从自己怀里扯出来。 “你是狗吗？！” 那么重。 头皮被扯得发痛，看来是真的咬狠了。 科科瓦奇只顾着盯着他的唇看，完全没听进去，他开口，声音沙哑。 色中饿鬼。 莫德里奇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科科瓦奇凑过来吻住。 这个角度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失控的自己。 而在科科瓦奇的浅灰色眼睛里，莫德里奇看到了正在融化的自己。 所有冷静自持消散无踪。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样子。 他们被困在对方的拥抱中，在这个世界上最小的监狱里，对方的胸膛和手臂就是最坚硬的的墙，他们不允许叛逃。 亲吻和房间里恰到好处的温度让科科瓦奇宛若喝了酒一样醉醺醺的，他分开他，挤进来，把人抵在床头上。 舌尖上突然传来刺痛感。 科科瓦奇眼睛瞬间睁开了，他呜咽着投诉：“···你咬得我好痛。” 莫德里奇气喘吁吁：“你应得的。” 科科瓦奇嗷呜一口要在他下巴上，但没用什么力，嘟囔着说：“说好的贴心队长呢？” “对付狗要用专门的办法。” 狗要教，不然哪天就以为自己是家里老大，不听从管教了。 昨晚新换的床单皱成一团，汗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莫德里奇手指伸进他的红发里，把他拽得更近。 “等等。”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塑料片，这是新的，昨晚的用完之后他就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总觉得哪个时候会用上，现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动作很麻利，熟悉的感觉再度传来时，男人皱了皱眉头，手指抓进他发间。 科科瓦奇还嫌不够。 一下又一下。 世界在莫德里奇眼里颠倒。 他的体力随时间一起流逝。 “等等、别、别——” 在这个时候，科科瓦奇更觉得自己是只狗，狗是听不懂人话的。 同时狗也有坏心眼。 太痒了，怎么会那么痒，那种细密的、难以忍受的痒，像有什么在皮肤下游走。 莫德里奇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低哑：“···。” “什么？” 科科瓦奇假装听不懂，指尖故意蹭过他紧绷的手臂。 莫德里奇放下另一只用来遮眼睛的手，通红的眼睛瞪着他，意思很明显。 科科瓦奇低笑：“居然还有力气说话，我的错。” —— 出门后，他们找地方吃了个午饭。 一通胡来后，两个人都饿了，科科瓦奇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不应期很短，每次在对方还需要恢复的时候他已经又雄赳赳气昂昂。 在别人的不应期里偷袭只有一个下场。 他身边这位，居然··· 坐在副驾驶上的莫德里奇看到他试探的视线，伸手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好好开车。” 这一下隔着衣服也让科科瓦奇疼得龇牙咧嘴。 他嘟囔着：“我什么都没有做。” 莫德里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有点不想见人。 但出门是早就定好的，他只好在科科瓦奇的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个墨镜，能遮一点是一点。 “队长，你耳朵红了。” “闭嘴。” 在队长的威压下，科科瓦奇乖乖闭嘴：“哦。” 吃饭的餐厅早就找好，那是孙兴慜推荐的，他昨天就离开英国了，科科瓦奇还以为他这个大孝子回家陪父母了，结果早上收到他的消息，他去澳洲度假了。 【亚洲人不过圣诞，望周知。】 亚洲有基督教，但是多数国家将圣诞节转化为购物季或浪漫节日，弱化其宗教性。 科科瓦奇不信教，莫德里奇则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信徒，而且这是家里从小的传统，他们现在照做，也为了找到一份小时候的感觉。 “我觉得神奇的是，我以前只在这里和你打过电话，用车载蓝牙。” “现在你坐在了这里。” “我还以为我在看盗梦空间。” 莫德里奇想了想：“等会给你找个陀螺？” “算了，如果是假的我得心痛到窒息。” 车里安静了一会，莫德里奇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治疗得怎么样了？”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暂停比赛真相的人之一。 “一般般。” “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被困在那个更衣室里了。” “外面都传是我被冷藏了，我都安慰教练好几次了。” “安慰？” 说到这里科科瓦奇美滋滋的：“教练对我们很好，经常请我们吃饭，我们关系还不错，大家一直说是因为教练偏向洛里，有时候会觉得委屈，我得安慰他。” 一份好工作，省事的领导和同事是前提。 科科瓦奇这个赛季在一线队里玩得很开心，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很聊得来，也都是正常人。教练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从不干涉他们，也很愿意给他们年轻人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想在热刺呆一辈子。” “所以出什么意外了？” 他的样子不像是会确保自己一直留在热刺。 “大家都会走的呀，只是我在贪恋这份温暖的工作环境，别人不一定，他们肯定有人向往更好的俱乐部，更高的工资，又或者是到了某些时候状态下滑，不得不离开。” “主教练教练团队还有我们，没有人有这个信心，说自己会在一个地方一辈子。” “如果到时候人来来走走，我就坐在那里，其实还不如主动离开。” 那个时候热刺已经不是他回忆中的热刺。 所以人为什么会分别，如果一定要分开，那能不能从不认识。 科科瓦奇来热刺两年，第一年他不突出，但是有孙兴慜陪着，第二年直接打进了一线队，认识了更多的人。 他是一个会回避情感的人，他敢保证，即使现在他们在队里玩得好，等到分开时，他不会和其他人主动联系。 因为知道这些，他格外贪恋现在温暖的感觉。 不远后的下一份工作，同事和领导跟开盲盒一样 “你做好决定就行。” 他很痛苦，但是莫德里奇帮不上他。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人是社会性动物。 “离开赛场太久，我都已经摸不清自己的状态了，其实我自己对我这个赛季的爆发也有点不知所措，但大家好像都是这样的，在某一场比赛有了高光表现，然后稳定状态。” 科科瓦奇有很多话想说，嘴停不下来。 这些话他以前可能和莫德里奇说过，但是大家离得太远了，他除了得到话语上的反馈，内心还有很大的空虚。 “我对我状态好坏其实很能接受，因为日子再坏也是一样的过，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我小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哭过了，但我小时候绝对很爱哭。” “你呢。” 莫德里奇调整一下座位，仔细思考了会说：“我也接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即使现在碰上低谷期，和以往的高光时刻不能比，但也绝对比以前或者小时候好。” 科科瓦奇懂他的话，但是他虽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但被收养后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富足的环境里，现在即使他有钱，但精神匮乏，没有比以前好多少，甚至是更坏。 大家的遭遇和现状不一样，他们觉得难受的点也不一样。 但他们能理解对方。 “比起心理治疗，我觉得更该治治对你上瘾的毛病。” 科科瓦奇刀尖在瓷盘上划出尖锐声响，桌布下，他的膝盖正不动声色地贴上莫德里奇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治疗？脱敏行不行，怎么脱敏呢，当然是多做点。”—— 作者有话说：上 p 班 每天下班都很空虚，很累但是很空虚，什么不都想，只想休息。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我写爱情像吃饭喝水一样顺畅 我杀了上班！ 晚点还有，我尽量多写 （第 12 杀）（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第 13 杀） 这章变得有点乱，如果前后语序不通的话，我以后心情平复了再改 第83章 救赎之道 餐厅到了，科科瓦奇把车停好，圣诞前，街上氛围很浓，到处可见张灯结彩，大家把正在融化的雪踩得嘎吱作响。 他戴好墨镜，和莫德里奇并肩走进去。 他今天还特意带了个冷帽，只露出半截头发，墨镜又挡住大半张脸，科科瓦奇自认万事俱备。 比起他有些遮掩的时尚造型，莫德里奇就潇洒多了，单手插兜，完全不避讳被人认出。 “头不冷吗？” “还行，就这么一段路。” 伦敦冬天风又大，气温又低，在室外站一会就会被吹成智障。 “你说夏天怎么不吹这么大的风，真是离谱了。” 伦敦夏天热的要死，科科瓦奇来这的第一天，房子里没空调，直接给他热傻了，大半夜赶紧下单空调，让人上门装好。 科科瓦奇和服务员说了两位，服务员一眼就看到显眼的莫德里奇，带他们去了个安静的包厢里。 科科瓦奇看到了服务员的眼神，“这算刷脸吗？” 莫德里奇摊手：“不关我的事。” 他没有主动说。 莫德里奇这种世界级球星，在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不像科科瓦奇现在还是区域限定。 “还是说你想坐大厅？” 科科瓦奇跟上他的脚步，在他耳边低声说：“坐你腿上行不行？” 莫德里奇直接往后就是一个肘击：“在外面，正经点。” 他们用的是克语，克罗地亚人口不多，科科瓦奇很少能在外面碰到同胞，所以他把克语当加密语言用了。 “回去就不用正经了？” 他把声音压低，除了莫德里奇没人能听见。 这次他预判了莫德里奇的动作，熟练侧身躲开。 “砸我肋骨上了，很痛。” 莫德里奇很冷静：“不痛不长记性。” “痛也不长。” 两人的相处没有科科瓦奇预想的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反而有些对抗，他们在电话里就展露了这个特性，这反而更好。 而且队长只是嘴硬，实际上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上下其手。 包厢到了，落座后科科瓦奇就开始点菜，他懒得看菜单，一次性推给莫德里奇了。 莫德里奇在伦敦的这几天的花销都由科科瓦奇买单，科科瓦奇去马德里也一样，他们都不缺钱，不在这种小问题上计较。 莫德里奇也不客气，随手点了几个价格不菲的招牌菜。 科科瓦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备注是孙，就接了。 是凯恩也接。 不搞特殊，诈骗不接。 “晚上好！” 孙兴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科科瓦奇吓得再确认了遍备注。 “现在大中午，你发什么神经。” “噢噢，我在墨尔本嘛，哈哈哈要不要来一次出海，景色很漂亮哦。” 喝多了。 科科瓦奇一秒得出结论：“没钱，不去。” “怎么没钱，你周薪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和我装什么。” “没时间，和队长吃饭呢。” 听到提及自己，正在和服务员点餐的莫德里奇抬眼看去。 孙兴慜很愤怒：“你好端端和他吃什么饭，你们俩怎么背着我搞到一起去了？！” “不是哈里，是莫德里奇，我在和我国家队的队长一起吃饭。” 服务员递来擦手的热毛巾，科科瓦奇接过一条，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免提说。 莫德里奇已经点完菜，包厢里的服务员都撤出去了，他抬头对莫德里奇做口型：“孙兴慜，我在俱乐部的朋友。” 莫德里奇点点头。 “你去马德里了？怎么不来墨尔本找我？” “没去，是莫德里奇来伦敦了，陪我过圣诞，不然我就一个人过了。” 科科瓦奇赶紧和他打感情牌，孙兴慜一听，声音果然小了很多。 “那也是，你队长真好，还知道关爱后辈，那也行，我过几天回去，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伴手礼，我在澳洲DIY点浴球给你？” “得了吧，你别做成一坨屎给我，我现在在你推荐的餐厅吃饭，要上菜了，先聊到这吧。” 科科瓦奇很了解他的为人，婉拒了。 孙兴慜嘟囔着：“同事之间都没有一点信任。” 科科瓦奇随手给他挂了。 莫德里奇坐在对面听完全程，他会英语，两人的聊天内容和语气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下来他发现这两个人关系是真的好，已经好到可以随便和对方开玩笑。 见他沉默不语，科科瓦奇福至心灵，突然开口解释。 “我们互相帮了对方很多。” “他是我在伦敦最好的朋友。” 虽然莫德里奇还是没有表示，但科科瓦奇能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温回暖。 他不是在意他有多好的朋友，而是在意有没有和自己说过。 他要的是知情权。 科科瓦奇在电话里提过很多次，但现在见面了，肯定也要面对面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一开始虽然没有这种觉悟，但他看眼色的能力满分。 而且他已经在心里记下这个点。 爱情爱到最后是靠两个人的磨合和良心。 “现在你复出的时间还是不定吗？” 科科瓦奇在场上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外界对他的停赛原因议论纷纷，没有因为时间久而消停。 他的表现优异，完全有实力竞争热刺的首发门将，好门将难得，因为培养周期长、巅峰期长、稳定性高，碰上一个好门将，几乎保了一支球队十几年的后场。 布冯在尤文 15 年，切赫在切尔西11 年，卡西利亚斯在皇马 16 年。 猪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 球迷们隐隐猜到了科科瓦奇不会像他的前辈们在热刺呆那么久，但是万一热刺有了冠军，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足坛比他技术好还年轻的门将找不出一个，前几天转会市场更新了，科科瓦奇因为在欧冠赛场和联赛里的精彩表现，身价涨了1000 万。 热刺不是传统豪门，球员溢价能力低于别的传统豪门，但是科科瓦奇在关键比赛的表现很好，零封率、扑救成功率、参与进攻的传球成功率都名列前茅，特别是他的传球能直接让球队打反击，简直是第二个诺伊尔。 多家豪门都放出消息说想要买他，结合以上几项条件，他现在涨到两千万，科科瓦奇目前身价只比洛里少 500 万，充分说明他的潜力和市场有多看好他。 这样的球员如果一直被暂停比赛，他的竞技状态会大幅下降。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状态挺好的，是他们觉得我不行，或者我不应该告诉他们的。” 没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过去和身体，这几年陆续在看医生，久病成医，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好，他一直在尝试自救，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莫德里奇的观点是偏向听专业医生的，但是现在他也不好说，到底是听谁的好。 毕竟再这么下去，科科瓦奇的球员生涯就结束了，他也说了以前的状态更糟糕，但他都挺过来了。 科科瓦奇也知道严重性，他忧心忡忡地问：“如果我不踢球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莫德里奇反问他：“我们是在踢球中认识的吗？” “也是，看来我选择不告诉队友是个正确的决定，我自己觉得就是小事，在他们眼里就是天大的事，现在告诉他们，我的内心还是在焦虑，只不过从表现好不好变成了能不能出场。” 能量守恒了。 “我会向他们争取的，大不了签保证书，热刺还是个挺有良心的俱乐部。” “再怎么停下去，就算热刺有欧冠决赛踢也轮不到我。” “你觉得你一定能竞争过1号门将吗？” “试试？目前状态良好，问题不大。” 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说话间，菜陆续上来。 包厢里瞬间充斥着香味，两个人原本就有些饿了，不再聊，而是开吃。 “按你喜欢的方式去做吧。” 莫德里奇这这方面给不出什么建议。 但这才是科科瓦奇爱听的，他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他没有放弃自己，他的救赎之道也不在药里。 第84章 负 20 厘米 孙兴慜推荐的餐厅很不错，离家不远，比较高档，也不是宠物友好，所以俩人想吃完再回去把狗带出来。 这种天气完全是西伯利亚佬的最爱，腊肠就要多穿点了。 科科瓦奇刷卡付完钱后还惦记着家里的狗，毕竟早就说要带他们出去了。 他付完钱转身一看，莫德里奇已经在大堂里被热情客人拉着合照了。 他被认出也正常，科科瓦奇在一旁安静等着他们拍完，没想到人群中有个女士突然向他招手。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得到确认后走了过去。 “你能认出我？” 女士摆摆手：“哎呀很好认的，能和我们拍个合照吗？” 科科瓦奇有点被打败，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他站在莫德里奇身边，随手搭在莫德里奇肩头，小声说：“让我很溃败。” 莫德里奇安慰说：“没事的，说明大家很爱你，这样都能认出你。” “那也是。” 拍完后，两人和球迷告别，转身往停车场走。 “真的没人对你和我在一起发表意见，更溃败了。” “所以你是希望他们发表意见吗？” “那倒不是，现在好像大家就单纯地认为你是来送关爱的。” “把我当什么了？我 191，风流倜傥，英俊帅气，高大威猛，潇洒不凡，年薪百万，结果只剩小可怜的人设了？” 莫德里奇见惯了他搞怪的样子，很淡定：“现在难道不是他们觉得我没有威胁力吗？” “怎么会没有。” 他今年 31 岁，整个人完全逆生长，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自己很吃他这一款。 他还太小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这个世界，他迫切需要一个引路人。 莫德里奇就是那个引路人，他其实帮不上他什么，他的病他的比赛，两个人也不在同一个城市，即使家里着火了科科瓦奇也要自己扛着两只狗逃生。 但是他要的就是他鼓励坚定的眼神，他会仔细思考，根据他的人生经验给出建议，他的人生经验是很宝贵的。 “但我保证如果我年轻几岁，我完全入不了你的眼。” 那个时候的自己沉默寡言、脾气古怪，只是人群中最渺小的存在。 没想到莫德里奇他抬了下墨镜，上下扫视了眼：“那怎么会，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被夸了，科科瓦奇美滋滋的。 “不过那个时候你要坐牢的。” “好了，不要再提了。” 莫德里奇真是对坐牢心有余悸。 “国内有什么问题让你很烦恼吗？” 他们虽然离开了克罗地亚，但对国内的动态掌握得一清二楚。 莫德里奇犹豫了一下：“……没有吧。” “如果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科科瓦奇发动车辆，往家里开去。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莫德里奇伸手去捏了一把科科瓦奇在室外被风吹到发冷的脸颊。 “这么狂？” “哼哼。” 一些南美球员出身贫困，他们也或多或少会和家乡当地的□□有沟通，此前也出过不少事故。 莫德里奇有点担心他：“你要注意点，别哪天出事了。” “放心，像我这么自立自强自爱的男孩子不多了，我很珍惜我的小命也很珍惜我的前途。” 莫德里奇凉凉地说：“男人一旦过了20就不能被称为男孩子了，有装嫩嫌疑。” 科科瓦奇：？ “装嫩？我不是正值青春，哪不嫩，一身细皮嫩肉好吧，你掐的印子还在。” 他的皮肤确实很滑，身上也香香的，昨晚莫德里奇有问过他，结果他说自己有抹身体乳的习惯，特别是知道他要来之后更是加重剂量。 莫德里奇当然被媚到了。 他在队里见多了臭烘烘的大老爷们，科科瓦奇的自我管理和服务态度非常好，值得五星。 家门口到了，科科瓦奇停下车，第一时间不是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歪过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哎呀哥哥，你疼疼我吧。” 像在窗前看到熟悉的车努力蹦起来的雪橇犬。 莫德里奇顺势搂住他：“我哪没有？” “哪都没有，很心狠的男人。” 科科瓦奇抬头，眼睛盯着他嘴巴看：“亲一个。” 他低头。 科科瓦奇满意了：“走吧，今天太阳可好了。” 今天的太阳真的还挺好的。 一开门，体重高达90斤的哈士奇就猛地跳起来，往科科瓦奇身上扑，要不是科科瓦奇早有预警，肯定要摔倒。 在科科瓦奇抱辛巴的时候，脚边的小腊肠转来转去，企图吸引关注。 莫德里奇弯腰把它抱起来。 辛巴原本是一只淡狗，养二胎后整只狗生机萌发，年轻了三岁，差点返老还祖了。 “好了好了，我腰不好，别压我了，去把牵引绳拿来，带你们出门。” 辛巴一听出门，乐得找不到北。 身边的莫德里奇则是看了他一眼：“腰就不好了？” 似乎下一句说的就是“这么虚？” 科科瓦奇梗着脖子反驳：“这不是和狗说的，腰很好，非常好！” 辛巴把自己和弟弟的牵引绳都咬过来了，科科瓦奇收拾了些出门必备，带着狗上车。 这辆车买了有一段时间了，辛巴经常坐，反倒是尤多，来了之后没出过几次远门，最多就是门口的草坪跑跑。 它疫苗不齐全的时候科科瓦奇不敢把它带去人多的地方。 如今第一次坐车，小家伙在莫德里奇怀里看来看去，身上还穿着莫德里奇给它买的小狗羽绒服。 车子里暖，莫德里奇先给他脱掉，等到的时候再穿上。 “你这么小的行李全都是给狗带的东西？” 莫德里奇还是第一次展示他的行李内部，看出来的时候科科瓦奇可以多看了两眼。 “不然呢？” “···好吧。” 有人和他一样爱着他的狗，科科瓦奇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嘴还是向下撇了几毫米。 弧度不大，一直看着他的莫德里奇发现了，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别扭的小孩。 科科瓦奇打算去集市上看看，商超会限制大型犬进去，这个九十斤的大家伙去到哪都引人注目，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不给人家添麻烦。 “你喜欢购物吗？” “事实上，一点也不。” 科科瓦奇震惊：“这样吗，我一直以为大家都很喜欢推着车在里面走上好几个小时。” “你也说是大家，我不是大多数人，也没人一起推着车走很久。” “哥哥，你放心，你的强来了。” 科科瓦奇很喜欢购物，他一直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在超市里买东西的幸福场景，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不是那么富裕，少有的在买东西上畏手畏脚。 所以等他帐上富裕的时候，他更喜欢在超市里看到什么买什么的场景。 “每次站在超市里有一种生活的感觉，看着那个东西，幻想买了它之后能做什么，做美味的饭菜还是装修房子，网购才没有这种感觉。” “会对生活的充满期待。” 科科瓦奇说完之后，莫德里奇无言，只一味地摸着手上的狗。 “怎么了？突然发现我是一个特别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在心里推翻了对我的判断？” 科科瓦奇笑着说，似乎完美猜到了他现在的想法。 他们对对方的了解还是太少，这些需要长年累月的去积累，换句话说，他们还有更长的时间要相伴度过。 “有点。” “我现在对你的印象有点混乱了，一般人说起你，可能是很帅，身材很好，球技很好的一个球员，我在之前和你相处的时间里，比起以上这一些，我觉得你有时候会有些沉默寡言，但你很贴心，是那个会记得我咖啡要加两块糖的人，不止是我，所有人的需求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在床上有点疯，你又是一个有焦虑障碍的人，你现在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科科瓦奇总结：“我太多变了，让你看不懂？” “或许说你是个很奇怪的人。” 科科瓦奇委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奇怪不像好词。 莫德里奇冷静了会儿又说：“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吧，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对你有一些谨慎的心理，你知道的，当你告诉我，你的心理状态不太好的时候。” “我相信很少人会完全毫无芥蒂的去像以前那样子和你聊天，大家会下一次思考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到你，或者是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一些。” 科科瓦奇完全能理解他：“所以这就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病情的原因。” “我又不是穆里尼奥，才不要做Special one，而且这也不是好的方面。”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因为关系没有那么好，面对他们的关心我会觉得难以承受，但是关系亲密的人不一样。” 莫德里奇反问：“我是关系亲密的人吗？” 他看过来，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科科瓦奇迎上他的视线，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我们都-20厘米了，这都不亲密的话那还要多少厘米？我现在长还来得及吗？” 莫德里奇猝不及防被他一句话弄得咳嗽起来。 “孩子都还在呢。” “又听不懂人话——噢，还真能，算了，下次不说了。” 换成别的狗就算了，他家里这两只真不行。 一只比一只精。 科科瓦奇从后视镜里看去，辛巴正站着，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小表情严肃得像个裁判。 不会真听懂了吧。 科科瓦奇现在有种在孩子面前说骚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莫德里奇把围巾松了松，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科科瓦奇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莫德里奇耳朵也有点红，如果只有他俩，他还能调戏回去，但是一天相处下来，他发现他的狗真的很聪明，即使他刚来，也能听懂他的话，做出相应的指令。 他还以为他在和人对话。 尤多趴在莫德里奇膝上，呼吸平稳，莫德里奇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指尖偶尔触碰到那对温热的耳朵时，小家伙就会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蹭他的掌心。 莫德里奇突然说：“我也想养狗了。” 科科瓦奇欢呼着举起双手，差点松开方向盘：“小狗胜利！” 吓得旁边的莫德里奇赶紧看来，后座的辛巴也立刻竖起耳朵。 “你别让我们在今天就——” 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补充：“想象一下，你窝在书房工作时，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趴在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扫你的拖鞋乖的不得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很扛得住小狗吗，没有，完全没有。 莫德里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算了，有几只也够了，我顾不过来。” “一开始很难吧？你也经常去国外踢比赛，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就来劲了：“你完全能懂我，它们小时候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饿就吃，饱就玩，黏人得很，还要纠正坏习惯、上课。 特别是比赛期间要离家好几天的时候，辛巴小时候简直是个小恶魔，把翻出我的球鞋当磨牙棒，在我训练服上尿尿。 那会太焦虑了，我都不知道我养只狗是为了舒缓身心还是自找苦吃。” 莫德里奇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被尤多轻轻舔了一下。 “辛巴一开始可不是乖孩子，满地乱拉，我教了一周多才学会定点，那会我真觉得天塌了，以为自己孩子很傻。” 听起来确实痛苦，莫德里奇想了想，他有点不能接受：“然后呢？” “没办法，自己孩子，我安慰自己说，它是弱智又怎么样，又不指望它工作养我，没想到它后来慢慢聪明了起来。” “它成年之后情绪很稳定，一点都没有小时候闹腾样。” “你后来发现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没玩伴。” 科科瓦奇投降：“我的错，它没有固定的玩伴。” 他不爱社交，偶尔带它去公园才会碰到新的狗朋友，但它也对那些狗朋友情绪淡淡的，科科瓦奇一直以为它就是淡狗。 他这个父亲很不称职，说起来科科瓦奇现在都想哭。 “但你知道吗？每次回家看到它叼着拖鞋、或者是裹个毯子装狼外婆在门口等我的样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他说完，后座上的辛巴蹭过来，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科科瓦奇顺势摸了摸：“你是个好孩子。” “因为你给了它们满满的爱，你做的很好了。” “希望如此。” 集市的人声渐渐近了，微开的车窗里飘来热红酒和烤栗子的香甜气息，科科瓦奇找了个空地方停车。 尤多在莫德里奇膝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科科瓦奇看到，惊奇地说：“真信任你。” 科科瓦奇能摸它们小肚皮，但是面对刚来没多久的莫德里奇，尤多居然翻肚子了，要是齐或者凯恩知道得哭死，厚此薄彼的小狗。 科科瓦奇和它解释：“它其实很胆小的，完全看眼缘。” 他发散思维：“这是不是充分说明我们是被丘比特选中的有缘人？” “只能说明你是个忍人。” 莫德里奇一边给尤多穿上羽绒服和鞋子，头也不抬，小狗配合地抬起前爪，黑纽扣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科科瓦奇卒。 “圣诞老人会惩罚不接情话的坏孩子的” 听到这里莫德里奇赶紧解安全带下车，生怕再晚一点就走不了了。 他推开车门，冷空气裹挟着集市的热闹声涌了进来。 科科瓦奇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磨了磨牙。 狠心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这周写得有点少，我补补。 第85章 谨言慎行 现在还是中午，集市就很多人了，尤多太小，而且地上太凉，莫德里奇抱着它走，辛巴这个雪橇犬在雪地里发疯。 科科瓦奇抓着它的牵引绳，等着它抖完毛。 它带起来的雪尘让路过行人惊呼出声，随后发现是一辆小狗车，开心地过来打招呼。 “天啊，它太可爱了！”几个年轻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摸摸它吗？” 得到科科瓦奇允许后，他们过来蹂躏小狗，辛巴也喜欢人类，尾巴翘起来，显示出好心情。 “哎，你是科科瓦奇吗，罗伯特·科科瓦奇？！”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惊喜地捂住嘴。 其他人听到了边摸狗边看身材高挑的狗主人，虽然冷帽和墨镜挡住他大部分面容，但还是很好认，他们不确定的说，越看越觉得自己认对了。 科科瓦奇推了推墨镜，嘴角微微上扬：“嗯，是我。” 能被人认出还是有点开心的。 “啊啊啊真的是你！”人群瞬间沸腾，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他。科科瓦奇好脾气地配合拍照，偶尔伸手揉揉辛巴的脑袋。 莫德里奇就抱着狗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拍照。 尤多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太安分，莫德里奇低头问：“怎么了？想找你主人了？” 没想到它转了个身，.寓.w.言.看着远处的烤肠摊，那里的香味飘过来，勾到它了。 “让你主人享受会大明星的感觉，我们等会再去。”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尤多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阳光、雪地、欢闹的人群，还有那只得意洋洋的大狗，科科瓦奇在镜头前笑得灿烂，偶尔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莫德里奇的身影，偷偷对他眨了下眼。 莫德里奇忍不住笑了。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在人群外笑得幸灾乐祸，科科瓦奇想把他拽进来，又怕太耽误时间，最后还是找抓时机离开了。 “开心了？”莫德里奇挑眉，怀里的小狗尤多也跟着歪了歪脑袋，黑葡萄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太开心了，但更想看你被认出来的样子。” 莫德里奇轻哼一声，转身往烤肠摊走去，科科瓦奇立刻笑着跟上，两人的肩膀在走动间不时相碰。 辛巴兴奋地跑在前面，蓬松的尾巴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等等！那是莫德里奇吗？！” 空气瞬间凝固。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同时顿住脚步，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步伐。 但已经晚了，身后的脚步声和兴奋的议论声越来越近。 “真的是他俩！” “天啊他们一起逛圣诞集市？！” “快拍照！快——” “跑！” 科科瓦奇抓着狗，两个人快步走起来。 集市人流量大，摊子多，没一会他们就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突如其来的跑动让辛巴格外兴奋，尤多则是满眼忧郁的看着他们路过那个香飘飘的烤肠摊。 直到来到一处巷子拐角，两人躲了进去。 因为紧张和衣服穿太多，科科瓦奇喘着气，扭头一看，身边的莫德里奇也没好多少。 看着莫德里奇被冷风吹红的脸颊，他忍不住笑出声：“现在怎么办，卢卡叔叔？我们被通缉了。” 莫德里奇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明明是你太出众，”科科瓦奇凑近，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帅气连墨镜都遮不住。” “大家真的太喜欢你了，这样都能认出来。” “其实没必要跑的。” 莫德里奇看了眼怀里打哈欠的尤多，又看看蹲坐在旁边、尾巴扫着积雪的辛巴。 “带着它俩，能跑到哪去。” 阳光穿过彩灯，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科科瓦奇突然觉得，就这样被抓住也不错——至少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是一起过圣诞的。 没心理负担了，科科瓦奇率先往外走：“那走吧，说好来买东西的。” “它想吃那个烤肠。” 听到关键词，尤多起立，小爪子搭在莫德里奇手臂上，眼睛发亮。 “我也想，那回去吧，买点吃的，跑饿了。” 他理直气壮，莫德里奇抽了抽嘴角：“不是才吃完” 察觉到他的念头，科科瓦奇一脸严肃地反驳：“第一、这不是虚，第二、我没吃饱，第三、我在增肌。” 他掰着手指：“可以吃烤肠的三种理由，请大人过目。” “滋滋冒油的烤肠对你有什么帮助？” “增肌需要快乐——快乐就是滋滋冒油的烤肠。” 歪理由一套一套的。 “那走吧，我能说什么。” 得知有烤肠吃，辛巴和尤多耳朵都立起来了，幸福之意溢于言表，辛巴更是一马当先，扯着科科瓦奇往前走。 这么香的东西连莫德里奇都抵挡不了，他们绕了一圈回到最开始的起点，和摊主买了三根烤肠。 其中一根要放凉分给小狗，所以他们俩先品鉴。 烤肠又热又烫，科科瓦奇心急，一口下去顿时手舞足蹈，肠像在他嘴里被炒了一遍，即使这么烫他也舍不得吐。 莫德里奇看得眼角直跳，心有余悸地把手上的烤肠放下。 还是等会再吃吧。 摊主伸出手、又放下，她说了很烫来着。 尤多急得直哼哼，小爪子扒拉着莫德里奇的手腕。地上的辛巴也一个劲扒拉他的腿，莫德里奇一边抵抗尤多，一边制衡辛巴，手忙脚乱。 科科瓦奇把烤肠炒完咽下去，赶紧去拦辛巴：“不要急。” 接过莫德里奇手里的烤肠，掰下一小块，放在包装袋上吹凉，“你的在这呢。” 辛巴随着他手的动作，往后猛地一坐，前爪在地上刨着，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好了你个撒娇怪。” 努力吹凉，科科瓦奇递过去喂它，小狗吧唧吧唧吃起来。 这种人类食物高油高盐，科科瓦奇一般都不会给他们吃，不过今天出来逛集市，吃一口无所谓。 看到哥哥吃上了，急得尤多在莫德里奇手臂上刨来刨去，身体一个劲往外探。 “你也是，撒娇怪。” 一狗一口，不过辛巴体型大，它能吃的就多一点。 美味的烤肠下肚，两只狗吃完还恋恋不舍，辛巴直接趴在了科科瓦奇脚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他鞋面上，时不时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但是科科瓦奇很明确地告诉它们没有了。 再撒娇也不会有，这是底线的问题。 它们只好看着两个主人开始享受。 科科瓦奇咬了口自己已经温凉的烤肠，皱了皱眉：“果然还是烫的时候最好吃” “心理作用，”莫德里奇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是很香。” 摊主立即笑开了。 烤肠不便宜，或者说集市上的东西都不便宜，不过这会就吃一个氛围感，在这些场合，即使是再拮据的父母也不会吝啬。 白天的集市还有生鲜，不过家里都有，科科瓦奇去逛了下香料摊子，又买了点水果，他在这个时候购物欲大发，看到什么都想拿下。 “要不要试试这个？”科科瓦奇拿起一个造型古怪的木质研磨器，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磨咖啡豆，会有特殊的风味吧。” 莫德里奇没有制止他。 科科瓦奇已经买了迷迭香、新鲜的无花果还有一对印着雪花图案的马克杯，并且还在乐此不疲。 他久违地享受和重要的人一起逛街的感觉。 科科瓦奇突然凑近，带着一身混合了肉桂、丁香和柑橘的香气：“在想什么？” “在想，真的会有特殊风味吗” 好问题，科科瓦奇想了想：“他说有就有吧，反正我喝不出来。” “买吧。” 这不只买一个价格昂贵又不怎么有用处的研磨器，也买了他在看到新鲜事物和自己分享的开心样子，还有他们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 “我其实知道你在想什么。” 莫德里奇不解：“嗯？” “你在想，”他学着莫德里奇惯用的平静语调，“这个笨蛋明明喝不出区别还要买。” 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莫德里奇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接过那个昂贵的研磨器在阳光下看了看：“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我可以买个带回家，下次你来我家我做咖啡给你尝尝。” “嗯？” “那我——”还买不买了。 “你可以买一个，我们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喝出差别。” 科科瓦奇直勾勾地看着他，完全被他的话蛊到了。 但现在在外面，莫德里奇只能咳嗽一声，去把东西买单。 店老板没想到自己进了个大单，不止两个研磨器，还有一些木质的玩偶，他标榜纯手工，有这个buff加持，东西又贵了一倍。 但是科科瓦奇有钱，掏卡就是刷。 刷完科科瓦奇还意犹未尽：“我觉得我应该在拍卖行上一掷千金，那样是不是很有看头。” 莫德里奇吐槽说：“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那没你多。” 东西打包好了，有点重，莫德里奇就这么拎着了。 科科瓦奇想帮他来着，毕竟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东西。 “你之前也买了不少，就这样吧。”他两只手都拎满了，还要牵着狗。 莫德里奇也不是吃素的，一点点小东西而已。 科科瓦奇只好对他竖大拇指：“超级奶爸。” 一手抱狗一手拎东西，坚强大男主。 “还逛吗？” 他们逛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回去吧，该买的都买了，没买的下次买，还有时间。” 现在时间是很宝贵的。 科科瓦奇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独处时光。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年后是不是还有比赛？” 他说的是国家队的。 莫德里奇知道他的心思，强调：“更衣室禁止性骚扰。” 科科瓦奇拉长语调：“说得好像我霸王硬上弓一样，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很享受，很需要我的，队长。” 莫德里奇沉默，然后转移话题：“那你得争取早日复出了，不然国家队连替补都没份，我看卡西奇先生最近在找你的替补了。” “哈？替补也要找替补？” 莫德里奇假装冷漠：“那不然，不留没有用的人。” “我没用？”科科瓦奇眯起眼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却在下一秒突然贴近，鼻尖几乎蹭到莫德里奇的睫毛，压低声音说：“那昨晚是谁抓着我的头发说——” “嗯？！” 莫德里奇猛地举起手中的狗。 科科瓦奇的嘴突然被小狗冰凉的羽绒服堵住，瞪大了眼睛。 尤多在他嘴边里惊醒，茫然地“呜”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还不够，莫德里奇低头看着辛巴：“咬他。” 雪橇犬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来，却只是叼走了科科瓦奇手里的购物袋。 尾巴扫过莫德里奇的小腿，好像在说“我站在你这一边”。 “队长好狠的心。” “谨言慎行。”—— 作者有话说：谨言慎行！ 第86章 蛋糕好了 回家后，科科瓦奇先去厨房把东西给归置好，莫德里奇陷在沙发里，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晚间新闻，但谁也没在看——尤多蜷在他手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辛巴的尾巴则懒洋洋拍打着他拖鞋上的毛球。 此时是下午五点，太阳西斜，从落地窗中漫溢进来，把空气微小的尘埃都染上颜色。 空间里充斥着蛋糕的香味，科科瓦奇按着网上的教程做了个巴斯克蛋糕，减糖版，此时正在烤箱里炼化。 他们在集市上没有碰到卖姜饼的，可能是太早了，还没有出摊。 科科瓦奇有点失望，转而去买了点面粉和奶酪。 “贤惠煮夫。” 莫德里奇一扭头就能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闻着好闻的香味，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 科科瓦奇系了条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起来不太熟练，莫德里奇看见好几次了，最后一次他起身，走进去给科科瓦奇系好。 腰后的手和温暖的香水气息一起袭来，科科瓦奇下意识挺直腰，没想到他只是来给自己系个围裙，心里下意识又有些失落，没想到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腰。 莫德里奇点评：“很细嘛。” 他们在市中心看到了CK给科科瓦奇铺的地广，科科瓦奇看到时心头一跳，有些想加速逃跑。 “拍得很好，有人说过你可以去做模特吗？” 原本还想跑的科科瓦奇听到这里立即臭屁起来：“当然，很多人说过。” 看着男人手下熟练的刀工，莫德里奇开口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来：“你现在在厨房的样子和你拍的广告一样帅。” 科科瓦奇勾起嘴角：“你不夸我我也会在这里。” “今晚吃什么？” “烤鸡，北非炖蛋，意面，你想吃哪个味道的？或者是煎点比目鱼。” “再做个沙拉，如果你不想吃生的我就炒一下。”说到这里他突然哎了声：“好像应该是如果你不想吃熟的我就凉拌一下。” 莫德里奇点评：“顺序错了，可以吃熟的。” 人类发明火这么多年，能不生啃就不生啃。 “那就好。” “我突然想到你以前还挺讨厌我的，不是吗？” 莫德里奇看了会，发现没自己的用处后，转身往外走，没想到科科瓦奇突然说话了。 莫德里奇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差点撞上冰箱门：“我？” 科科瓦奇点头：“对啊，你。” 他很理直气壮：“你在队里的时候不怎么喜欢我。” “谁说的？” 突然被泼脏水，莫德里奇不可置信。 他再三确认：“我吗？我，还是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科科瓦奇终于舍得抬头：“就是你，我刚去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发霉的奶酪，人家明明刚到新的环境还很害怕。” 莫德里奇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闻言松了口气，人也舒展了：“有吗？” “怎么没有，很凶，前一秒还在骂马里奥，下一秒看到我，眼神简直能杀人。” 那场训练赛也是科科瓦奇能近距离观看的唯一一场，当天下午他的膝盖旧伤复发，一周多的集训时间里都在接受治疗。 莫德里奇在场上和场下的状态完全是两个人，场下他很随和，但一到战时他沉着冷静，比起言语他更擅长用行动去激励队友。 在国家队和曼朱基奇这么说话是因为他们太熟了。 而后到来的科科瓦奇算踩到边缘。 “那没办法，谁让你在我刚好生气的时候进来。” 莫德里奇知道他心思敏感，但如果他真的在意是不会这么说出来的，现在纯粹是挑事。 他走出去，坐在对面岛台的椅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你知道你那个时候像什么吗，背着小包，像个呆瓜。” “这就是你对呆瓜的方式？”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你刚好闯进来了。” 科科瓦奇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他们还找到了我以前做过球童的视频，2006-07 赛季，11 月 8 日，克甲联赛国家德比。” 科科瓦奇没有直说，但凭莫德里奇的冲浪速度，他怎么会没看过，他这会睁着眼说瞎话：“是吗，可爱吗？” “太可爱了，要不要把那个视频找出来给你看，我旁边站着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算了吧，什么时候吃饭？” 他的沉默让科科瓦奇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了？你不敢看？”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明显是肯定句。 莫德里奇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得极为开心的样子，把手里长长的大葱甩过来，距离太远，没打到科科瓦奇。 莫德里奇是逆生长的代表，看他的脸，基本没人敢相信他今年30多岁了，所以他 20 多岁时没有现在那么帅气沉稳。 放平时他不在意，但在科科瓦奇面前，他久违的有了一些羞耻心。 “别这样，至少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你当时在青训，我在一线队，很难没有缘分吧。” 主场球队会用自己青训的球童，只要年龄不是过大，基本都会有出场机会。 更伤莫德里奇心的是，当时科科瓦奇才10岁出头，而他已经20岁了，他们在过了10多年后，居然又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基地重逢。 科科瓦奇发现了盲点：“所以你看过那个视频了？” 回应他的又是沉默。 莫德里奇转身离开厨房的区域，背影看起来有些生气，非常决绝。 科科瓦奇又忍不住笑起来了，猖狂的笑声吸引了在沙发上的狗狗们，科科瓦奇不让它们进厨房，它们就围在莫德里奇脚边，毛茸茸的触感给了他些许安慰。 “坏东西，快说你们主人是个坏东西。” 莫德里奇抱起脚边的小狗，他不是没尝试过抱辛巴，它的体重摆在那里，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自己的腰，为了健康着想，科科瓦奇让他不要轻易尝试。 “汪汪！” 辛巴听话地叫了几声，莫德里奇满意了。 他揉揉怀里小狗的耳朵：“你也是，叛变吧，我带你回马德里。” 两天相处下来，他真的太喜欢科科瓦奇的狗了，时而安分时而闹腾，在人们有事情要忙时，它们就安静呆在一边，但等他们需要它们时，它们又会准时出现。 尤多在他怀里安静躺着，被他蹂躏着耳朵也没有任何表示。 莫德里奇太喜欢它，以至于走到哪里都要抱着，尤多也很乖，抱久已经依赖上他了。 莫德里奇没有掩盖音量，科科瓦奇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笑着说：“等再过几个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作为二胎奶爸，一个人经历过孩子青春期的时候，那个时候人都差点快被逼疯，现在有莫德里奇陪着，他到时候或许可以打电话去“老莫，他要疯”。 莫德里奇把怀里的狗拿起来看了两眼，有些不相信：“是吗，我不能用我的爱感化它吗？” 科科瓦奇撇嘴：“那你怎么不想用你的爱感化我？” “还不够吗？” 科科瓦奇反问：“哪里够了？” “那你太贪心了。”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我，贪心？！” “人要想着那些他已经拥有的东西，而不要惦记那些还没有的，这样才能走得更远一些。” “…你不爱我？” “我的意思是资源要分散，我对你和对它们的爱是一样的。” 科科瓦奇解下围裙往外走：“再说一次？” 见他出来了，莫德里奇抱着狗往后退，但他1.9米的高大身躯配上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显得很有压迫感。 他居然觉得有些腿软。 科科瓦奇步步紧逼，直到把他连人带狗抵在墙上，他压力声音重复：“再说一次？” 他脸上还粘着刚刚做蛋糕时不小心碰到的白色奶油，虽然看起来有些可爱，但他的手已经往前伸，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怀里的小狗看准时机逃跑了，不然就要一起压成肉饼，它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因子。 莫德里奇看了会，突然抬手帮他把脸上的奶油擦去：“开玩笑的，我当然最爱你。” “我把所有都给你。” 科科瓦奇喉结滚动，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沾着奶油的手指拉到嘴边，舌尖轻轻舔过指尖。 “证明给我看，”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笑意跟某种更深的东西。 莫德里奇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上脊背，他仰起头，尝试碰了碰他的嘴巴。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吃饭。” 在科科瓦奇低头企图更进一步时，他突然抬起另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科科瓦奇看着他嘴巴的眼神瞬间变暗，他拉过莫德里奇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是他也没阻止。 他呼吸急促：“或者你答应我，只有吻。”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莫德里奇不知道其实看似简单的吻也可以持续很久、不知道科科瓦奇能用唇舌将他逼到什么地步。 科科瓦奇答应了后者，他低头，莫德里奇下意识闭上眼睛，先是鼻尖相触的凉意，然后是上唇被轻柔含住的温热压力。 他们间的身高差让莫德里奇不得不仰着头，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科科瓦奇的掌控之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都无所遁形。 这个吻结束时，莫德里奇的嘴唇泛着水光，微微发烫，科科瓦奇用手指擦过他的下唇，眼里带着餍足和更危险的想法。 “蛋糕，好了。” 他提醒他。 科科瓦奇低笑一声，并没有放过他，“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化了] 第87章 我讨厌你 那段能回忆以前的视频还是被找出来了，两个当事人坐在客厅里，把壁炉点上，重温了那一年的克甲国家德比，科科瓦奇蜷在沙发里，膝盖抵着莫德里奇的腿骨，他总爱这样，仿佛身体接触能填补语言之外的缝隙。 科科瓦奇从小就长这样，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在亚洲出圈，十来岁时他脸圆圆的，身高已经很可观了，被莫德里奇牵着出场，镜头还特意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嗯……” “表现很好。” 科科瓦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掌心的茧。 那个时候的莫德里奇简直青涩无比，头发短且硬，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像把没开刃的刀。 科科瓦奇看了眼他的表情，只敢这么说，那一场莫德里奇的表现确实很好，2005-06赛季他结束一系列的外租，回到萨格勒布迪纳摩，第一年他就成为队里绝对主力，帮助球队拿到克甲联赛冠军，第二年萨格勒布迪纳摩蝉联冠军，他也第一次拿到克罗地亚足球先生。 这场比赛就在第二年，他表现亮眼，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那个时候二十多岁的莫德里奇和现在坐在他身边的对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很多，眼里也没有了那些忧愁。 莫德里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久违的看到以前的自己，他也有些感慨：“那个时候压力很大，我虽然很努力，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天去到五大联赛踢球，踢球只是我在小时候逃避现实的精神寄托，大家也说我不适合踢球。” “我被外租了几个赛季，那些经历让我不太舒服，我只能去适应，也锻炼了现在的我。” “我从来只是想着坚持下去，有多久踢多久，至于其他的都是偶然发生的。” 莫德里奇没有儿皇梦，从小也不被周围人看好，现在能踢成这样，已经大大超出了他小时候的预想。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能去欧洲豪门踢球的？” “2008年，那场对阿森纳的比赛之后我接到了很多电话。” 那时他才意识到，或许他可以去英超或西甲踢球。 “事实上，我把这些称为命运。” “命运带我去到了这些地方。” 命运这个词对科科瓦奇太深重，他不想承认自己青春期的动荡是命运，如果是命运那他在痛苦什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 “你看，这个时候的我还是很迷茫，”莫德里奇指了指电视上刚好给他的特写，画质一般的屏幕里，年轻的他无时无刻皱着眉毛，“我现在说得很轻松，但那个时候真的找不路，不知道该怎么走，很焦虑。” 科科瓦奇沉默。 “和你现在一样，总是在好端端的时候觉得很无力，情绪走向另一个极端。” 现在的莫德里奇开口说，手指穿过科科瓦奇微卷的发尾。 被这些痛苦情绪缠住，他能做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坚持那个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一天出现。 他太强大了，科科瓦奇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他坚韧的灵魂。 他知道莫德里奇在被租借到波黑联赛时的经历，那个时候因为国家背景和他原本瘦弱的身体，他在那里过得不太开心。 即使有这么多困难，也没有把他打倒，当年因为优异成绩当选波黑超级联赛足球先生，18岁时的经历为他后来在克罗地亚联赛的爆发奠定了基础。 电视里年轻的莫德里奇正被三人包夹，瘦小的身影在铲抢间踉跄。科科瓦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们当时为什么总对你犯规？” “因为我最容易摔倒，”现在的莫德里奇笑着指了指屏幕，“也总是第一个爬起来。” 科科瓦奇轻声问：“但是人非要跌倒吗？” 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吗。 “痛苦不是必经之路，只是我们需要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科科瓦奇还是听出了话音下深埋着的无力和脆弱，这是他当年掩盖起来的情绪，只是影响太深，至今还在同一个地方埋着，随时可以开启。 他怨过，但是不知道能怨谁，连自己都不能怨，那时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情绪抛洒在每一场比赛里，踢出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比赛，他的人生道路也越走越宽。而科科瓦奇做不到不怪自己，他的情绪失控，身体出现问题。 科科瓦奇抱紧他：“你想说让我放下情绪吗？” “不是放下，而是找到能宣泄的通道，你其实太善良了，你宁愿把自己逼疯。” 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他，这算善良吗，科科瓦奇不懂。 “但是我要这么把这些无理的情绪去外化给其他人和事物呢，我在青春期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我的父母，从此我不想再这样做。” 他很后悔自己的病情让至亲受伤，那段时间他每一秒钟都在忏悔，但依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现在，莫德里奇有时也觉得对他陌生，尽管他们的身体容纳了对方，他的灵魂也碰不到他。 科科瓦奇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 “我离你太远了吗？” “我会让你觉得不近人情吗？” 莫德里奇没有立即回答，科科瓦奇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亚得里亚海。 过了会，怀里的人说：“···有时。” 科科瓦奇身体明显僵住了。莫德里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 科科瓦奇顿时觉得有些崩溃，不是对莫德里奇，而是对自己。 他突然挣扎着坐起身，却在动作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肋骨突然一阵阵发疼，疼到他呼吸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液体一颗接一颗砸在莫德里奇的手背上 “对不起，”科科瓦奇道歉，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道歉，”他伸手抚上科科瓦奇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那些泪痕：“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科科瓦奇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但莫德里奇没有抽开，他微微皱着眉，任由疼痛在掌骨间蔓延。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轻柔的雪花慢慢降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科科瓦奇慢慢冷静下来，但肋骨处的疼痛仍在提醒着他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莫德里奇手上有很多疤痕，颜色淡淡的。 他身上几乎每一处都受过伤，从小捡砖块当球门练球被磨出血结成茧的手掌、18岁在“世界上最危险的联赛”遭遇严重犯规导致脚踝韧带撕裂、27岁初到皇马因为压力患上颈椎间盘突出，接受微创手术留下疤痕的后颈。 每一道疤痕都是他向命运抗争的勋章。 “疼吗？”他轻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道伤痕，脸颊因为哭泣红扑扑的，他歪着头认真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莫德里奇微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早就不疼了。” 他翻转手掌，主动将那道最深的疤痕贴上科科瓦奇的指尖。 但他们都明白，有些疼痛不会消失，只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在雨天隐隐作痛，在深夜突然苏醒。 就像此刻，在这个被大雪掩盖的房间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距离。 既不会远到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也不会近到让旧伤重新流血。 莫德里奇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那些埋到最深的疤痕，他说“我把所有都给你”，并不只是一句情话。 雪粒扑簌簌地敲着玻璃窗，壁炉里爆开一粒火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有时候他的爱太满，他会害怕，他会后退，他告诉自己不能沉溺，不能习惯，不能把莫德里奇的怀抱当作归宿。 可当他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喉咙还是哽住了。 “你长大了，从此世界两边都有爱你的人。” 科科瓦奇猛地把头撇到一边去，莫德里奇依然看到了他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 “——你犯规。” 他说。 “如果你会心疼我，犯规也无所谓。” 他怎么不会心疼他，在他的 18 岁，他也那么无助地站在更衣室的角落里。 科科瓦奇曾经只是想找到一个有相同经历的前辈，他以前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自己，如今他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他。 科科瓦奇闭上眼。 他想起十八岁的更衣室，想起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想起系鞋带时颤抖的手指。那时莫德里奇也是这样，隔着喧嚣的人群望过来，目光像一盏暖而远的灯。 而现在，那盏灯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讨厌你。” 莫德里奇嗯了声：“我不会伤心的。”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偷偷去看他的脸色，生怕他真的要哭。 莫德里奇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你这个哭包。” 说完状似不经意地问：“真的讨厌我吗，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顺势撅起嘴：“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他这副模样实在犯规，睫毛湿漉漉的，嘴角却挂着狡黠的笑，仿佛笃定了莫德里奇会妥协。 莫德里奇偏不让他如愿。 他故意往前凑近，呼吸几乎交融，却在即将吻上的瞬间停住，伸手捏住科科瓦奇撅起的嘴，指尖轻轻压着他柔软的唇：“不行，我饿了。” 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神一下破碎，他抗议地哼了几声。 莫德里奇迅速抽手，起身离开沙发：“我真的饿了。” 禁锢解开，人也跑远了，科科瓦奇闭着眼，手臂软绵绵地伸向空中，嗓音黏糊糊的：“就一秒，亲亲我。” “卢卡、卢卡、卢卡、卢卡、卢卡——” 他不肯过来，科科瓦奇开始念经似的喊他，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黏，最后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阴影笼罩下来。 莫德里奇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科科瓦奇看准机会，手臂肌肉绷紧，直接把人按进怀里，不让他离开。 “就一会，”科科瓦奇含着他的唇瓣呢喃，指尖已经探进他的衣摆，摩挲着腰侧敏感的皮肤，“我马上去做饭。” 他的力气很大，没有给莫德里奇反抗的能力，莫德里奇整个人倒在他身上，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给他一个完美的吻。 “……骗子。” 某个得以喘息的瞬间，他贴着他的唇，声音模糊，科科瓦奇没反驳，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心路历程出自自传，莫得力气自己说他在 2008 年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去更高的地方。 第88章 你最好了 结束亲吻后，科科瓦奇吧唧嘴回味刚才的味道，起身去厨房把备好的菜拿出来，根据下午的菜单一道道制作。 蛋糕在冰箱里接受寒冰试炼，现在应该非常可口了。 科科瓦奇拿出来分成四小块，他专门做了狗狗能吃的南瓜泥版蛋糕，如今也在边上放凉。 “下午被拍到了。” 客厅的电视已经播完晚间新闻，莫德里奇找不到好看的东西，随手放了一部爆米花电影，然后刷起手机。 “怎么说的？又送关爱？”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个词 ptsd 了。 “那倒不是，她们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批人。” 作为冲浪青中年，莫德里奇已经熟练掌握进入某些网站的方法。 他和科科瓦奇的评论区时常会被球迷的无脑夸夸攻陷，不是说不喜欢被人夸，而是这个时候想找点好玩的。 “评论大概是‘绝对在一起了！’” “两人两狗，一家四口。” “体型差很好磕，小狗就要这样像鬼一样缠上哥哥啊。” 莫德里奇还模仿了这句话的语气，声音夹夹的，听得科科瓦奇浑身过电。 “我当时是怎么答应要来伦敦的？” 刷了这么多条，几乎都是在宣告科科瓦奇“追爱”成功，莫德里奇有点怀疑人生了。 “因为看我们孤狗寡父出行困难。” 科科瓦奇开始放油煎比目鱼，烤箱里有烤鸡腿，另一个锅里闷着北非蛋，等会再做一个炒青菜就好，主食是米饭。 克罗地亚人不怎么吃米饭，但是他们这些漂泊在异国他乡的人基本哪个国家的菜系都吃过了，所以不排斥。 “晚饭吃这么丰盛吗？” 他几口锅同时行动的场景太精彩，莫德里奇看了眼就被熟悉操作两个锅的科科瓦奇吸引住了。 太过娴熟，有别样的魅力。 科科瓦奇想了想：“不丰盛吧。” 看着多，实际上也没几样，他还没怎么发挥呢。 他接起刚刚的话题：“比起看我们出行困难，不如说是你爱我，所以是你追爱成功了？” “去你的，是谁闯进我的房间？” 莫德里奇不是不想承认，只是不想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 狗这种生物，要时刻让他们知道谁是主人才行，不然就会翻了天。 科科瓦奇很冤枉：“我？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他那个时候还没想好怎么找他，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那你怎么偷看别人治疗？” 那个时候被曼朱基奇发现在门口偷看的样子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大家看他这个害羞的样子，都纷纷调侃起来，让治疗室的氛围轻松了点。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理直气壮：“我哪是偷看，我明明是跟着教练和助教一起去的。”虽然算尾随。 “那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不认识。” 莫德里奇一句句逼问，他一句句反驳，但真要算，还是科科瓦奇不占理。 “哼哼，你完了，今晚别想我放过你。” 科科瓦奇自知理亏，不再和他争论，他会在其他战场找回场子。 莫德里奇先赢了一局，不在意他的挑衅，晚上归晚上。 “你这周都在伦敦，马德里和家里没有应酬之类的吗？” 科科瓦奇是真的孤家寡人，如果不是莫德里奇在，他这几天应该就是足不出户，吃吃饭撸撸狗打打游戏。 莫德里奇头也不抬：“如果我说有，现在能走吗？” 莫德里奇没有那么闲，虽然早就和他约定好，但圣诞期间不仅是家人朋友的聚会，也有很多商业活动，他为了来伦敦，把所有活动都推掉了。 但他从没有说过，凯恩最近很忙，科科瓦奇看他的社媒，又是慈善晚宴又是广告拍摄，才渐渐反应过来莫德里奇这个量级的球员为了和他见面又推掉了多少国内外的活动。 连热刺也组织球员去儿童医院送关爱，不过科科瓦奇不在名单里，他这段时间都在静养，不会出席任何活动。 科科瓦奇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莫德里奇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了，很感动？” “更爱我了是不是。” 这次科科瓦奇没再嘴硬：“当然。” 越了解越爱，爱意渐深。 莫德里奇却记仇，话音一转：“刚刚还有人说讨厌我来着。” “有吗，”科科瓦奇的笑容僵在脸上，抬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余光看到地上趴着的大狗，不要脸的说：“谁，辛巴是不是你说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的狗狗：？ 莫德里奇：“···我看你才是真的狗。” 科科瓦奇笑了声，不为自己辩解，他把比目鱼和北非蛋都盛出来，比目鱼只简单加盐腌了腌，但两面煎到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而另一边埋在鲜红番茄酱汁里的黄色溏心蛋，搭配着边上的黄洋葱与青椒丁，宛若一幅画。 “你吃香菜吗？北非蛋里要放。” 莫德里奇点头：“放吧。” 科科瓦奇把翠绿的香菜末放上去，余光里莫德里奇还在看手机，好奇地问：“你不是饿了？” “又饱了。” “？” 他放下手机起身：“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看起来恋恋不舍的。 科科瓦奇把盘子放到岛台上，方便他拿去餐桌，他接过餐盘时，科科瓦奇故意用尾指蹭过他手背青色的血管。 科科瓦奇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比我好玩？” 他怔了半秒，然后眉毛轻挑：“暂时。” 科科瓦奇还以为他会说都比不过你这些话，闻言一惊：“暂时？！”手里沙拉碗差点翻转。 “有新鲜感，好香的味道，这些是全部了吗？” 他话题转移的格外流畅，科科瓦奇咬着嘴，把新鲜的沙拉端上来。 “不是说熟的？” “我生气了。” “生什么气，你知道的，它们没有你好，乖，把菜炒了，不要生的。” 莫德里奇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软乎乎的，增肌作用很明显。 虽然很敷衍，目的性很强，但科科瓦奇就这么被哄好了，他乖乖把菜拿回去开火炒了下。 莫德里奇见状，又夸了句“好孩子”，然后科科瓦奇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科科瓦奇做菜有一手，房间里飘着好闻的香味，连两只都进入短暂睡眠状态的狗狗都起来了，围着科科瓦奇脚边打转。 尤多原本就是三餐，辛巴则是下午出去消耗了，回家后莫德里奇也陪着玩了会球，科科瓦奇就把零食停掉，改成晚上份量少一点的正餐。 “事实上你真的要控制体重了，我之前碰到一只80多斤的萨摩耶，人家体型可健康了。” 科科瓦奇弯腰点了点小狗的湿润的鼻子，一听到违禁词，辛巴有些生气，张着嘴想来咬科科瓦奇的手指。 它不是因为控制体重生气，而是生气从主人嘴里听到了其他无关狗的名字。 占有欲很强的一只小狗。 科科瓦奇不为所动，任由辛巴咬上来。 它不会咬疼，是很有分寸的小狗。 果然，见主人不躲开，辛巴乖乖松了嘴上的力道，科科瓦奇指尖麻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没破皮。 他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会，然后转身去蒸锅里拿它们的饭，闻到熟悉的味道，两只狗狗就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等着。 科科瓦奇会给他们做狗饭，不止是打发时间，也对小狗身体好，狗饭营养均衡，食材真材实料，针对两只狗不同年龄段的问题加了相应的营养品。 人吃饭之前得喂饱它们，不然就会一直缠着他们。 莫德里奇走进来说：“这份我来吧，要加什么？” “鱼油和钙粉，一小勺就行了，就放在肉上面，尤多知道是对自己好的，不会挑食，它真的很聪明。” 科科瓦奇有次太忙，忘了搅拌，辛巴是吃惯了，但也要掺一下，但它是直接先把撒了粉的肉吃掉，他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应该是他每次加东西，念叨的“ Omega-3脂肪酸促进脑部发育和毛发亮泽”被听到了，不然就是它不非常不挑食。 但是科科瓦奇和它说过不能碰人吃的食物，对小狗身体不好，它每次虽然谗，但也不会在他吃饭的时候围着他要吃的，所以应该是真的能听懂。 “哇塞，那很厉害了。” 身边有不少人养狗，莫德里奇听到时下意识惊叹了声。 科科瓦奇回头和地上的一小坨说：“夸你厉害呢，吃饱记得擦嘴，然后和哥哥去看电视。” 降温之后，连常规的饭后散步都取消了。 小狗又不用上班上学，科科瓦奇搜罗了很多动画片，它们自己会开电视，考虑到西伯利亚佬，房间里温度也不会很高，科科瓦奇给尤多准备了小毯子，它自己会盖好毯子，依偎在辛巴身上。 那画面莫德里奇看了都直呼萌。 辛巴没有那么聪明，只是一起生活久了懂了不少指令和习惯，但是尤多能和辛巴沟通，科科瓦奇发现现在辛巴的小眼睛也整天转着。 小狗一思考，上帝就开心。 科科瓦奇把辛巴的大份拌好，回头一看，一灰一棕两只狗坐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感慨：“这世界没了小狗该怎么转？” 他和莫德里奇相继把碗放到它们吃饭的地方，它们埋头苦吃，尤多耳朵有点大，科科瓦奇提前把它的耳朵绑起来，不然饭后难清洗，蓬松的花朵发圈也不会弄疼它。 和莫德里奇看了几秒后，他说：“走吧，我也饿了。” 莫德里奇已经沉浸进去了：“看小狗吧唧嘴吃饭真的太幸福了，有点想录下来。” “我也是，这应该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这个时候也确实是一家四口。” 科科瓦奇扭头看他：“这样也很不错，对吧？” “很幸福。” 他们回到餐桌前，给小狗做饭没有耽误多少时间，饭菜还飘着热气。 吃着吃着科科瓦奇突然提议：“晚上要不要去泡会儿澡？” 这栋价值百万的别墅有不少功能房，比如说小型放映厅和游戏房，大浴缸也有一个，只不过不在主卧里，而是在顶楼，玻璃窗外就是楼下泳池，景色还不错。 莫德里奇夹菜的手一顿：“行啊。” 泡澡肯定不只是简单泡澡，但要说他没那方面想法是假的，事情上科科瓦奇对他很有吸引力。 科科瓦奇年轻英俊帅气身强力壮，不在有限时间里多享用，简直是亏了。而且刚刚冲浪刷到的东西，原本就让他有一些心猿意马。 科科瓦奇抬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些急不可耐的情绪。 他甚至只是看到莫德里奇的脸和他红润柔软的唇瓣就会思想劈叉，从健康的滑向不健康的。 “这样岂不是对我的饭造成了重大打击，都没人在意它。” “谁不在意它？” 科科瓦奇一看，莫德里奇都光盘了，他默默闭嘴。 原来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又要大战审核了[白眼] 今年的写作计划是 C罗/宽师同人，到时候看谁更有手感，存得多，然后是老实人，那本会偏感情，更拿手，希望年底之前都能开起来。走过路过不要放过这个作者[让我康康] 第89章 屑前辈 吃饭吃得很热，可能是屋内温度太高，也可能是他心思太重，吃到最后收拾餐桌的时候，科科瓦奇一把脱掉自己的上衣，让身体透透气。 线条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最近增肌的效果确实不错，原本就精壮的腰身现在更显力量感，后背的肌肉在灯光下投下性感的阴影。 碗也是他洗，科科瓦奇喜欢这种简单重复的劳动，听着水流声，看着油渍被一点点冲刷干净，有种说不出的治愈感。 莫德里奇斜倚在料理台边，目光流连在他绷紧的背肌上。他不和他抢，只是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把他洗好的碗擦干、摆好。 水声哗啦，泡沫堆叠，科科瓦奇低着头，专注得连睫毛都没抬一下。 他认真的样子配上好身材，人夫感太强，让人目不转睛。 莫德里奇看着看着，手就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的腰。他的指尖先是在科科瓦奇腰侧轻轻一点，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后，得寸进尺地抚上那对性感的腰窝。 他手指在他后腰凹陷的腰窝里打着转，突然的触碰让科科瓦奇呼吸一滞，他手埋在满池的泡沫里，不能动弹。 见科科瓦奇停下手，他明知故问，眼里笑意明显：“打扰到你了？”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 科科瓦奇咬牙：“你说呢？” 挑他脆弱时候下手的屑前辈。 要是他心狠一点，就该把满手的泡沫糊他脸上。 莫德里奇装可怜：“我就摸摸。”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变本加厉，沿着他的脊椎轻轻上划，像在确认他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科科瓦奇被他这语气弄得没脾气，可又觉得他这副表情莫名熟悉。科科瓦奇被蛊到的同时不免细究起来，到底是和谁像。 脑海里想了一圈，最后想到自己的脸。 这无辜又狡黠的眼神，不就跟自己耍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吗？ ……被自己蛊到，这算什么？ 科科瓦奇加速把碗洗干净，察觉到他的动作，莫德里奇先把手收回来。 他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把碗擦好，放好，却在科科瓦奇洗手的时候转身跑了。 科科瓦奇才把手擦干净，余光就看到身旁的人走掉了。 他扬声问：“怎么，不敢等我？” 率先一步到客厅的男人拿起他切好的苹果啃，咬得卡兹卡兹响。 “我这不是在等你。” 科科瓦奇走过去，无视他递过来的苹果片，搂住他的腰说：“上去？” 话里暗示意味极浓，一楼有孩子在，他们不敢闹出大动静，楼上才是他们的天地。 他不吃莫德里奇自己吃，听到他的话，莫德里奇摇头：“才吃过饭。” 不适宜剧烈运动。 科科瓦奇早就心猿意马起来，听到他拒绝了自己，手上握紧拳头，但最后松开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那就晚点再说。” 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只留客厅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这一小片天地，壁炉里填满柴火，升腾而起的火焰余温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今天下午刚到的单人沙发和原本的摆在一起，他们陷在柔软的靠垫中，一条红绿相间的格纹毛毯随意搭在交叠的腿上。 电视里正重播着去年的欧冠决赛，进球时的欢呼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莫德里奇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科科瓦奇的膝盖，后者则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毯子下的脚踝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在静默中交换着体温。 科科瓦奇膝盖上虽然摊着书，但他却完全看不进去，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在圣诞节前夕实现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圣诞节前感到幸福，但却是第一次觉得连空气都甜得发腻。窗外飘着细雪，屋内却暖得被阳光晒过的。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蜷缩在冰冷的公寓里，对着电视机里的电影发呆。 他不是信徒，但此刻却虔诚地在心里画了个十字。感谢那个冥冥之中将莫德里奇送到他生命里的神明，让他在尝尽漂泊的苦涩后，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怀抱。 科科瓦奇蹭了蹭身后人的胸膛，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对方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内容，从刚才开始，他就异常安静地刷着手机。 “···煌文？这什么？” 虽然他已经从那些露骨的词汇中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不可置信。 这位中场大师的手机里都有些什么？！ 被拆穿在干坏事，莫德里奇一点都不心虚，甚至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 “这什么，莫德里奇把科科瓦奇的腿打开···等等，是我们俩的，我还是0！？” 莫德里奇把帖子往下滑，tag是弱攻强受。 等等，科科瓦奇的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科科瓦奇没那么在意上下的归属，但第一次的时候手就很自然地去掰人家的腿。 前辈明显有准备，所以任由他动作。 莫德里奇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科科瓦奇发烫的耳廓上，“现在我们的姿势也很像。” 说好的强1科科瓦奇窝在他怀里，科科瓦奇嘟嘴：“依靠一下前辈温暖宽厚的胸膛怎么了。” “不对，你怎么在看煌文？我不就在这里吗？” 刚刚他盛情邀请来着，又不去，现在他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还能呼吸，还能为前辈一柱擎天，怎么就忽视他，看起同人。 “不一样。” 科科瓦奇一把把抓住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往上带，“哪不一样了，我任人蹂躏，绝不反抗，不比你的小说好？” 洗完碗后科科瓦奇把上衣穿好了，隔着棉质布料，莫德里奇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紧实的腹肌。 “我只是在看她们能写出多好玩的东西。” 科科瓦奇灵光一闪：“所以你吃饭前看的也是这个？” 还说暂时对自己失去兴趣。 没什么好否认的，他点头：“无意中进了一个神奇的网站。” “我不管，你冷落我。” “我生气了。” 莫德里奇的手还放在他腰上，科科瓦奇掀开自己的毯子：“我真的生气了。”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灯光在他深邃的眉骨下投出危险的阴影，莫德里奇仰头看他，把手机屏幕熄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忏悔。” 但眼里满是笑意，哪有诚心忏悔的意思。 科科瓦奇定定看了他一会，莫德里奇似乎被他的浓到能化成实质性的视线钉在沙发上，后背发麻。 莫德里奇正想说些什么，科科瓦奇突然俯身，双手撑在他手边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 “要不要看看现实版和小说版哪个更精彩？” 科科瓦奇突然又意识到一点，“…你看是为了观摩还是在表达我做得不够好？”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好像有点打击到年轻人的自尊心了，莫德里奇望着眼前人委屈又倔强的表情，喉结轻轻滚动。但他一开始真的是因为好奇才看下去的。 看下去发现文笔还挺好的，将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描绘得活色生香，让人爱不释手。 而且像这样的，网站里还有很多，热度非常高，不止是他和科科瓦奇，他还看到了一些队友的名字。 “我没说你不好。” “那就是我很好？” 科科瓦奇得寸进尺地追问，膝盖不容拒绝地挤进他双腿之间。 这话莫德里奇也说不出来。 一切可能会增长这只狗气焰的话他都要谨慎。 科科瓦奇却不容他沉默，“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莫德里奇摊手：“所以我们现在要···” “泡澡。” “走吧，让你看看我好在哪。” 科科瓦奇哼起歌，他就说，他这么体贴温柔的伴侣，前辈怎么会不满意，他们简直天造地设。 莫德里奇挑一下眉。 热恋期对对方身体有欲望是正常的，他只是有点怕这只狗又在床上搞出什么新花样。 科科瓦奇的体格摆在那里，如果不是他主动示弱，让渡主权，莫德里奇难以撼动。 人家给他打的 tag 他欣然接受，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会埋怨自己的小孩，而且像他这种特殊情况，居然踢得比别人还好，怎么不能说是天才。 “前辈、队长、好哥哥，快走吧。” 科科瓦奇回头发现他还好端端地坐着，又走回来托住他肩膀。 “这会儿怎么不叫叔叔了？” 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莫德里奇站起来，被他推着往前走。 他显然还记得白天科科瓦奇那句很顺嘴的“叔叔”。 “你居然不在意？我都等着你打我了。” 莫德里奇很坦然：“大一轮也不是不能叫叔叔。” 过分纵容了。 “那以后我对外就叫你叔叔吧，希望不会被你的球迷打。” 莫德里奇没想到他能玩这么花，“这又是什么癖好？”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叔叔。” “……” 路过还亮着灯的儿童房，科科瓦奇推开虚掩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两只还在看动画片，他提醒：“到点就自己去睡觉，不要熬夜，对眼睛不好。” 没狗理他，不过科科瓦奇知道它们听进去了，把门轻轻带上，搂着前辈往楼上去。 这个场面不管看了多少次，莫德里奇还是觉得震惊。 怎么会有聪明成这样的狗。 “我原本想在我房间里装个大浴缸的，但房子毕竟是租的，想要拆的话很麻烦，所以我打算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但不知道在哪个城市好。” 他大概率是不会一直在热刺待下去，热刺的底蕴太浅，和他的追求不同，他爸可是想他成为世界级球星来着。 至于到时候是英超的其他球队还是其他联赛就不知道。 科科瓦奇还在看房价。 莫德里奇问：“确定不在伦敦呆下去了吗？” 以科科瓦奇目前的财力还不能把房产作为投资项目，所以买了就要住。 话不能说太实，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大概吧。” “利物浦有联系我，它在这个时候对我也是真的感兴趣了。” 科科瓦奇现在被停赛，对外理由是健康，但大众主流猜测还是因为队内斗争，利物浦居然在这个时候联系了他，科科瓦奇还挺心动的。 但也只是心动，其他豪门球队的电话就等于他们对自己的看好，没有哪个球员会讨厌。 科科瓦奇却没有一丝离开热刺的心思，就算走也不是现在。 他现在连热刺的主力都不能稳定，还要去新环境里适应，到时候又被蹉跎几年。 莫德里奇扭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消息一般都是要保密的。 根据国际足联的要求，任何俱乐部想要接触合同期内的球员，都需要先联系该球员所属的俱乐部，获得许可才能进行谈判，不然就会被判为违规。 规定是这么规定，但只要球员不说出去，其实问题不大。 这个世界上保持秘密最好的方式只有你知我知，而不是你知我知他知，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科科瓦奇怎么确保那个人就一定会守口如瓶。 莫德里奇提醒他：“你可以委婉一点。” 科科瓦奇不是精虫上脑：“即使我们不是恋人，你也依然是个好前辈，不是吗？” 他了解莫德里奇的为人。 突然被夸了，莫德里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是个坏前辈。” “不要管那些俱乐部长俱乐部短，我就这么说，你就这么听，如果觉得压力很大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具体的行动还是科科瓦奇来做。 “倒不是压力大，只是怕你对每一个恋人都是这样，你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好的人。” 他说完，科科瓦奇直接捏住了他的脸。 “说什么，没有每个恋人，也不想有，没人比得上你。” 这种话对科科瓦奇来说太扎心，他之前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样子，现在也没想过两个人分开的样子。 “我确保一个人是好人，然后紧紧把他抓在手里就行了。” 他的脸很柔软，科科瓦奇多捏了几把，两人一路走上三楼，那里有个专门的浴室，非常大，功能也很齐全，只是科科瓦奇一直没有找到同伴，也没兴趣独自一人去。 “你刚刚还说我是坏前辈。”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复述你的话。” “坏前辈，我现在真的很伤心。” 浴室的门一关上，屋里屋外就变成了两个世界。 科科瓦奇把他抵在墙上，俯下身去让他看清自己眼里的泪。 “为什么？说分开伤害到你了？” 没想到被一语道中，科科瓦奇倔强地别过脸，却被对方捧住脸颊转回来。莫德里奇的拇指摩挲着他发红的眼尾。 他抬手帮他擦去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他刚刚虽然不是直说，但意思也差不多。 科科瓦奇低下头，不愿他看见自己的崩溃，他将额头抵在莫德里奇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有预感，我会做噩梦的。” 内心巨大的恐慌席卷他全身，他的手指都在颤抖，意识到是真的伤害到他了，莫德里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做噩梦。” 科科瓦奇抓紧他的手，放到嘴边轻吻：“那你补偿我。” 在这个时候不管他提什么，莫德里奇都会答应，他甚至觉得不够，是他的失误，让科科瓦奇陷进情绪泥潭，作为前辈他应该做得更好。 “你说。” 科科瓦奇抬起头，被水雾浸润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你到时候陪我挑房子。” “主卧要有大浴缸的，能容纳两个人的。” 莫德里奇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真的知道该怎么让他加倍心软，这么聪明的狗，遇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还有，说你爱我。” 莫德里奇突然轻笑出声，他看着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睛，收回笑意，认真地说：“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科科瓦奇柔软的唇舌——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周三了，不敢大战审核[白眼]后天，必须狠狠写 （） 第90章 相拥而眠 水正在源源不断地流进浴缸，他提前上楼打开了，只不过那会水流很慢。 两人坐在浴缸边上，等着水把浴缸注满。 热度蒸腾而起的雾气把两个人的面容模糊，科科瓦奇专注的看着对方的眉眼，像是要永远记住。 莫德里奇的头发被雾气打湿了，刚刚冲了个澡，发尾打湿沾在后颈上，科科瓦奇伸手去帮他拨开，而后指尖轻轻滑过他前颈的几颗痣。 他动作轻柔迟缓，指尖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都会留下酥麻感。 他皮肤很白，显得痣更黑，科科瓦奇着重在其中一颗上摁了摁，却感受到了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清晰有力的脉动让他感慨：“哇，人就是这么活着的。” 随后慢慢移动到边上的红色瘀斑上，这是他早上制造出来的吻痕。 不止这一个，莫德里奇整个胸口遍布着星罗棋布般的吻痕，在爱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科科瓦奇的小癖好。 他皮肤很薄，很轻的力道就能制造出很明显的痕迹。 “有没有能维持很久的办法？” 莫德里奇看向他左臂的图案：“纹身？” 科科瓦奇看起来是个猛男，私底下的纹身却是五颜六色的动物。 莫德里奇对纹身没有追求，科科瓦奇偏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并且很少关注的手臂：“明年再去扎一个。” 他说得轻巧，却敏锐地捕捉到恋人眼中闪过的担忧。 “会不会太频繁了？” 莫德里奇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有点，但我还挺喜欢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久违的青春期又来了吗。” 纹的时候说是痛，但到后面就麻木了，薇薇安说这是正常的，阿里也说是，这就不关他的事。 不过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他有些追求痛感，所以或许会有点上瘾。 “如果哪天你突然发现我变成一个花臂大猛1怎么办，你还爱吗？” 在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神里，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会。 “别让我太突然吧。” 他不是不支持纹身，而是担忧他的潜在忧患，如果提前让他得知，他心里会好受些。 “我只是会突然和你说我想纹身，并不是带着个大花臂来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说到哪了来着，纹身，该怎么让我的痕迹在你身上一直留着呢。” 他的手一直停留在自己胸口，嘴上说着纹身，行动却不是这样。 “异地恋的时候我总得想点办法，让你记得是谁在爱你。”手上用力，在他胸口留下清晰的指痕。 莫德里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手指移到他心口处，随后把整个手掌都覆盖上去。 他咬着嘴唇，手法恶劣地揉着那块肌肉。 还故意问：“这里会很敏感吗？” 莫德里奇闭眼，随后伸手想去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扣住。 “上面还留着你的牙印。” 这人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 事实上这里是被他重点照顾的区域，昨晚的牙印还没有消，早上又加深了。 他真的很好奇：“你断奶了吗？” 如果是正面，他要用嘴，如果是背面，他要用手，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想放过。 科科瓦奇毫无负担的感慨着：“可怜的小东西，都肿了。” “拜谁所赐？” 莫德里奇的体脂率很低，但肌肉却不如相同体脂率的 C罗明显，这是因为他属于耐力型球员，日常训练也以下肢为多，科科瓦奇小腿很细长，而他的腿部肌肉很明显，一眼就分能出两人的训练方向。 所以皮肤很薄肌肉也不是很明显，但一摸就能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爆发力，科科瓦奇就会加大力度，结果只会让他身上的痕迹更明显。 在这个时候他会变得有点疯，莫德里奇只能哄着他：“不如···嘶、你先试试这个能留多久？” 埋首在他怀里的人闻言抬起头来，嘴唇因为摩擦红润起来，还泛着水光，满眼放光：“好，我们试试。” 水已经放好了，科科瓦奇带着他一起坐进去，浴缸的水温正好，科科瓦奇却像是感觉不到，只顾着用鼻尖蹭莫德里奇的颈侧。他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比热水还要烫人。 科科瓦奇很激动，也很兴奋，他膝盖刚刚碰到水底光滑的釉质石板时，就着急托着他的下颚让他接受亲吻。 他们亲密无间的拥抱在一起。 甚至过于亲密，不分你我。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从剧烈到轻缓，水面荡漾，偶尔漫过边缘，在地砖上留下一片水渍。 在水里的感觉有点奇怪，被热水挤压包裹着，科科瓦奇得到了无限的安全感。他把下巴搁在莫德里奇肩膀上，手掌贴着莫德里奇的后背轻轻抚摸，清晰感受到水下肌肉的轮廓。 “毛巾。” 水面慢慢平静时，莫德里奇睁开眼睛，他看到科科瓦奇背后漂浮在水面上的浴巾，提醒他说，声音哑了许多。 科科瓦奇这才回过神来，转头把滑落的毛巾重新搭在浴缸边缘。 浴缸是恒温的，待多久都没问题。 科科瓦奇第一次尝试水下，一开始会觉得有些奇怪，久了就尝出它的好。 莫德里奇却有点难受，温度对皮肤表面来说刚刚好，对别的就不是了。 水中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感受到水流的阻力。 莫德里奇觉得有些头晕，应该是兴奋导致呼吸急促，降低血液里二氧化碳浓度，又或者是因为出汗脱水了，反正都和刚刚的行为脱不了干系，他问：“多久了？” “再泡会，”科科瓦奇说，声音闷在莫德里奇的颈窝里。 莫德里奇嗯了声，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抬手搂紧他。 浴室的灯光被水汽晕染成柔和的黄色，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在晃动的水面上投下光斑。 —— 离开浴缸回到主卧后，科科瓦奇得知莫德里奇不久前有些脱水，懊恼的不知说什么好。 莫德里奇也没多少浴缸体验，所以这不能单纯的怪他，大家都是新手。 但科科瓦奇还是很懊恼。 这不是小事，他得做好所有准备，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这样不是好的伴侣。 照顾好有些脱力又有些脱水的莫德里奇后，科科瓦奇一个人躲到了楼下。 他在水里很兴奋，虽然时间没有常规场合长，但几乎没有不应期，没有错失在水里的每一秒。 这样被折磨到的只有莫德里奇，他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但神智混沌间，手突然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到这呆狗还在楼下。 他又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水杯往楼下去。 客厅里飘来熟悉的烟味，他皱着眉往前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足以让坐在沙发上的人听到并回头。 “贤者时刻？” 科科瓦奇放下手里的烟：“没有，都过期了，你知道的。” 莫德里奇走过来，科科瓦奇换了只手拿着，他抓起他的手指闻了下，然后又低头凑近闻他的脸，近到两人的呼吸交融。 他的脸上确实没有烟味，只有手上有。 “你每次晚上下来点烟，都给我一种你在找借口的感觉。” “虽然我的形象不是特别的伟光正，但你也把我想得太差了吧。” 职业球员非常自律，是不会允许自己染上这些东西的。 这点觉悟，科科瓦奇还是有的。 莫德里奇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科科瓦奇心疼坏了：“怎么不睡？等我吗？” 莫德里奇在他身边坐下：“等你。” 他的眼睛很敏锐，似乎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科科瓦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才下楼，没有不瞒着。 但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到用力挠了挠头：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你。” 他事后才知道莫德里奇在刚刚的情事里有些难受。 “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这好像也是个借口。” 科科瓦奇往后倒去，脸上尽是纠结和难受。 “那我要说，其实我也有所有男人的共性，除了难受，更多的在享受吗？” “痛苦的时候我自然会喊停，你不要太担心。” 他为科科瓦奇找借口开脱，科科瓦奇却不认。 “但是我应该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不对。” “一想到我刚刚的行为和野兽没区别，我就……” 他可以完全压抑自己去让莫德里奇开心，但却不能只顾着自己。这明明是应该让对方开心的事，不然对方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些。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他也不想在莫德里奇面前表现出来，一味地让别人去给自己糟糕情绪买单，只会让两个人越来越远。 他的状态很复杂，过去几个月事无巨细的聊天足够莫德里奇分清他的真实性格和真实想法。 他是高敏感型人格，原本离得远，很多情绪不会在电话里显露出来，大家的爱意因为自己的幻想而深刻，如今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所有遮羞布都消失了。 科科瓦奇太敏感了，莫德里奇并不能在每一件事上都切身体会地理解他。 短短一天他就看着他的情绪就经历大起大落。 莫德里奇抓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如果我说我能理解你是不是太假了，但我刚才真的没有说谎，除了在某些时刻，我觉得有些头晕之外，其余的我都很享受。” “如果说你觉得你刚刚做得有问题，那我本人觉得问题不大，你没有经验，我也没有，我能体谅你，这不因为我在体位里处于弱势一方，你就觉得你需要完全照顾我，我也有保护我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你过度解读了我的感受。” 其实本质还是他怕自己做的不好，怕莫德里奇会对他失望，甚至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反复无常，对平时珍惜无比的眼泪也丧失了信心，不敢再让他看见，所以躲了起来。 既依赖亲密关系，又恐惧被抛弃 ，这种矛盾使他更加痛苦。 “大家都有自己的恐惧，我还怕你太年轻，万一没看够路上新鲜的风景，我的存在成为阻碍。” 科科瓦奇急切摇头，眼里含着的热泪在晃动间流出眼尾，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德里奇先说：“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只会更老，我很难想象这样的我把你绑着。” “我理解你的恐惧不是关于刚才的事，而是怕失去这段关系。” “你批评自己‘像野兽’，但我看到的是投入和热情。真正的野兽不会为伴侣流泪，而你正在学习如何爱得更好。” “我很开心看到我对你有吸引力，这是我兴奋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完美契合的亲密关系，大家都需要反复沟通和调整。” 他说完，空间陷入寂静，安静到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却衬得室内愈发寂静。客厅的时钟嘀嗒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科科瓦奇艰难开口：“你知道的，要和我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太困难了···” “闭嘴！这话也不该是你来说，是我在适应你，困难程度由我评估。” “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罕见地发脾气，科科瓦奇像是被吓到一样，愣在原地，双眼无神。 他冷着脸，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此时已近凌晨，他大脑得不到放松，太阳穴一抽抽痛着，但痛让他更清醒，“你不能自以为是的说这些，把我往外推。” 科科瓦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辩解，最后捂着脸痛哭起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指缝中渗出几句呜咽，却又被堵在嘴边。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他重复道歉，弯曲的背部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不安感，莫德里奇冷眼看了会，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餍足的愉悦，细微但不能忽视。 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你不用道歉，我和你说过，我们不需要这样。” “和你一样，我也害怕失去你。” “罗伯特，我们有相同的痛苦。” 在爱人的怀里，科科瓦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他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湿润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浸湿他膝头的布料。 他轻拍科科瓦奇的后背，像妈妈会对孩子那样，哄着他入睡。 他不会对他的眼泪感到厌烦，他不会因为他展露的脆弱而失望，实际上他正需要这些，他需要被需要，他需要成为那个不可代替的人。 当科科瓦奇蜷缩在他怀里颤抖时，莫德里奇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至少有人能替他哭出来。 他童年经历让他成为一个绝对不能被击垮的人，也成为一个不能外露情绪的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 直到现在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了，他只知道他需要科科瓦奇的脆弱，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他在掌控着一切，他才不会那么害怕，科科瓦奇的脆弱也只会展露在他一个人面前，他们其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人比他们更般配。 在科科瓦奇平静情绪的一个多小时里，莫德里奇抱着他坐在黑夜里，突然理解了爱的要求。 这天夜里，两人如往常般相拥而眠，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那个总不会倒下的魔笛，只有科科瓦奇知道，他会在熟睡时抓紧自己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 90-100 第91章 莫德里奇人蜜 圣诞前夕的伦敦，窗外飘着细雪，室内的暖气让玻璃蒙上一层薄雾。 莫德里奇在过完圣诞第二天就要回到马德里，热刺也差不多要开始训练，为接下来的赛程努力。 这是科科瓦奇第一次和新的家人一起度过圣诞，也是第一次负责圣诞晚餐，他非常看重。 克罗地亚对圣诞前夕和圣诞当天的饮食有不同的要求，受天主教斋戒习俗影响，平安夜晚餐以鱼类和素食 为主，禁食红肉，而圣诞当天则是以烤肉大餐为主，还有各种甜点。 莫德里奇信奉天主教，但与卡卡等球员严格实践天主教教条不同，莫德里奇的信仰更宽泛，不过在80%的克罗地亚人都信奉天主教的数据里，科科瓦奇并不是其中之一。 为了家里的天主教信徒考虑，科科瓦奇的菜单完全根据传统方法来做。 “我还是第一次因为‘家里人不能吃’而被限制。” 科科瓦奇站在厨房里，正在把晚上要吃的鳕鱼肉拿出来解冻，手指轻轻敲打着解冻中的鳕鱼，时不时偷瞄一眼客厅里的莫德里奇。 电视里播放着圣诞特别节目，两只小狗蜷缩在那人脚边，暖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在天主教里，鱼代表新生，所以主食都会用鱼，内陆城市则习惯用鲤鱼。 莫德里奇来自扎达尔，那是一座海滨城市，而科科瓦奇来自内陆的锡萨克，2000年因为一系列问题，失业率长期居全国前列，青年人口大量迁往萨格勒布或德国，所以他才会在德比里被对手球迷嘲讽来自山区。 他做不好鲤鱼，也不爱自找苦吃。 像往常一样，莫德里奇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闻言扭头看来说：“所以让你感到困扰吗？” “不，让我感到幸福。” 为喜欢的人准备晚餐，这种平凡的幸福感让他心跳加速。 科科瓦奇看着他在客厅里悠哉悠哉看电视，突然像不经意般问：“你父母对你圣诞不回家没有怨言吗？” “我已经32岁了，按道理说很难有。” “我是说原本在国外也不能经常见面，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回家···” 科科瓦奇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总这样，明明在意得要命，却非要拐弯抹角地问。 拧巴小孩。 莫德里奇逗他，“那我现在买机票走人？” 看着对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他忍不住笑得更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联系一下？” 也没见他和父母打过电话之类的。 他总担心自己太粘人，却又控制不住想要了解莫德里奇的一切。 “我来之前说过了，你要想今晚可以打一个，见见面。” “我!” “那要不还是——” “看你。” 他没有强人所难，似乎是知道他没有这个勇气，反而让科科瓦奇的话憋了回去。 “今晚吃什么？” “法式纸包鱼，还有海鲜烩饭，再喝点白葡萄酒？” 海鲜必须要配白葡萄酒，是他们的共识。 还有用小麦、蜂蜜和牛奶制成的传统甜食，科科瓦奇热衷钻研食物，莫德里奇来这里吃的每一餐都极其丰盛美味，并且不重样。 因为太对胃口，他吃了不少，好几天没上过称，但也有预感体重会增加些。 “这几天南岸中心或者泰晤士河畔都有集市，你想去吗，还是去牛津街附近逛逛。” 伦敦眼也在放烟花，璀璨的烟火照亮整条泰晤士河，科科瓦奇去年带狗开车路过，当时他看着河两边看着烟火的行人，在想有哪天他也能和他爱的人来一次。 他当晚还特别愤慨地在备忘录写下“我想我会永远孤单”。 最近气温很低，室外活动不太理想，但是热闹的集市和漂亮的烟火还是很吸引人。 莫德里奇反问：“你想去吗？” 看着对面人期待又小心翼翼的表情，他心里软成一片。 “你知道我想你想去。” 科科瓦奇现在学会了坦白心思，比起莫德里奇不想去，但会为了自己去，他更想莫德里奇想去。 莫德里奇也知道，他习惯把自己放很低，但现在没有什么好矫正的机会，只能慢慢来。 “我想去，肯定会很有趣。” 科科瓦奇也想去，开心得脸上笑容都藏不住。 客厅的冷杉已经解开包装，两人准备吃完午饭后装扮一番，家里也陆续挂上了圣诞元素的装饰品，连两人脚上的袜子都是红绿色的。 要给对方的圣诞礼物也准备好了，就等装进盒子里放到树下，然后等到明天早上起床拆礼物。 因为想要有足够多的惊喜，他们都没有和对方透露自己准备的礼物。 科科瓦奇自认朋友不多，但今天陆续寄到家里来的礼物多到把他吓了一跳。 英国快递慢是大家的共识，不过大部分情况出现在经济型邮政服务和部分普通物流，如果是付费更高的次日达或者国际快递能避免一些问题。 圣诞节期间，朋友互送礼物是非常普通和很重要的社交传统，不止科科瓦奇收到了礼物，他还准备了很多礼物，给队友、教练、工作人员，还有在国内如今不怎么见面但依然有联系的朋友。 这些礼物不需要很贵重，更强调心意。 朋友送的礼物科科瓦奇打算晚上拆，其余的就留到明天。 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子堆在圣诞树下，闻到礼物盒上陌生的味道，辛巴还以为是玩具，凑过去好奇地闻了闻。 科科瓦奇离开厨房，坐在莫德里奇身边，看到这一幕说：“我给它买的礼物就混在里面，不知道它是不是闻出来了，它其实很少会对这些感兴趣。” 话音刚落，辛巴就叼起一个盒子扭头，莫德里奇瞪大了眼睛：“还真是。” 这个盒子是他们早上一起打包的，那个时候它们还在房间里。 “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辛巴，扔掉，明天早上再拆。” 辛巴淡定吐掉。 至于趴在莫德里奇膝头的尤多则动也未动。 科科瓦奇用屁股想也知道它只是懒得动。 莫德里奇来了之后，尤多很喜欢他，整天都要黏着他，现在连科科瓦奇的触摸都爱答不理。 科科瓦奇有点吃味了。 他扯了扯小狗松软的嘴皮子：“你要是这么喜欢他，你就跟他去马德里好了。” “好了，不要这么对它，睡觉呢。” 莫德里奇推开他的手。 科科瓦奇：“？” “真是区别对待，但是它谁都不搭理，只亲近我的时候，我做梦都笑醒了，还以为我是最特别的一个，没想到它只是没遇上最爱。” “磁场这个东西就这么奇怪吗？” 莫德里奇才来了多久。 “那我小狗缘还挺好的。” 科科瓦奇靠在莫德里奇肩上刷起手机，无奈地笑了笑：“很让我嫉妒。” 过了会，他突然说：“你介意今晚不在家里吗？”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期待。 太突然了，莫德里奇：“嗯？发生了什么？” 科科瓦奇给他看自己的手机，是ins里的视频，画面里，璀璨的烟火如流星雨般坠落河面，伦敦眼的蓝色光环在夜色中温柔流转。 “评论说是柏悦酒店，”科科瓦奇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停在某个河景套房的画面上，“但是伦敦眼附近其他的酒店也有这样的效果。” 很漂亮的场景，如果是和爱人一起的话，会很有感觉。 莫德里奇当然很心动，但现在离平安夜没多久了，“现在订不到伦敦眼附近的酒店了吧？听说这些景观房要提前三个月···” 话没说完，就见科科瓦奇神秘地眨了眨眼：“如果动用一些超能力？” 他想去，科科瓦奇也想，他想了想，发现还真的有能帮上忙的，退出软件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莫德里奇轻轻捏着小狗的耳朵，听到他说：“是我，科科瓦奇，我想要预定伦敦眼附近的酒店，今天。” 压低声音后声音像变了个人。 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但科科瓦奇说完，对方立马就应下了。 莫德里奇听完，等他挂断电话，好奇地问：“谁？” 科科瓦奇没有瞒着他，他抓起莫德里奇另一只手的手指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我在花旗银行的理财经理，事实上也能说是管家，他们能帮上我很多忙。” “那些是养父母留下的信托基金成年后才知道有这笔钱。”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那段饥寒交迫的日子，但莫德里奇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影。 “数额有些大，所以我是花旗银行的超级储蓄用户，有人会帮我处理我的生活问题。” 科科瓦奇的养父母的身份在互联网上是迷，大家只知道他养父母有钱，但不知道有多有钱。 莫德里奇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科科瓦奇的眼睛，欲言又止。 他心中的疑虑不管真假，说出来都会引起科科瓦奇的不安。 科科瓦奇却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你是觉得他们太有钱了，才会遇到车祸？我也有怀疑过，但是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 …吗。 “那我们还是晚上吃饭，吃完就去泰晤士河。” 开车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科科瓦奇不愿多聊这些，他心里还有疑虑，并且在努力搜寻当年的真相，这不是一条安全的路，他不想把莫德里奇牵扯进来。 壁炉噼啪作响，莫德里奇突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科科瓦奇的。 “所以今晚，”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爱人微凉的唇，“我的小王子要带我去看烟花？” 他也在转移话题，他看的出科科瓦奇不爱聊这些，这些只会让他的心情变坏。 科科瓦奇瞬间从回忆里抽离，面对近在咫尺的人，他的回应是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让两人之间不存在距离。 “是的，我们去私奔。” 科科瓦奇说走就走，他是个很随性的人，莫德里奇也没有扫他的兴，两人合力做好午餐，然后在客厅里装饰起那颗圣诞树。 花旗银行的人很快就回电话了，他们在这个时候搞到了一间萨沃伊酒店的河景套房，这个在泰晤士河边上矗立百年的传奇酒店的房间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全部预定出去，价格高昂。 科科瓦奇毫不意外他们的实力，这些金融机构权势通天。 “要定一个安全词吗？” 莫德里奇坐在圣诞树下，给辛巴刚刚弄乱的盒子重新系上新的绑带。 科科瓦奇正在给圣诞树挂上彩蛋，愣了一下，说：“好啊，你想一个。” 今晚肯定也是不会平静的一夜，科科瓦奇费心思定这样的酒店不是单纯去看烟火的，就算一开始没有，在这样的氛围里对视一眼衣服都能瞬间消失。 为了避免他太过火，自己又太纵容，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我用手点了三下你的鼻子，你就停下。” 科科瓦奇有些沉默，他平时就爱这么对小狗们。 队长这是真把自己当狗了。 “如果你手动不了怎么办？” 莫德里奇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你想做什么？” 还手动不了。 “如果你背对着我——” “那我就踢你。” “万一你没力气了——” 莫德里奇失去力气和手段：“那我说滚蛋。” “这个可以。” 莫德里奇真的受不了了：“滚吧。” 这么变态，上赶着找骂。 科科瓦奇低头凑过来，笑着说：“你骂人的时候很带感。” 莫德里奇撇开头：“真是变态。” 科科瓦奇不管，把他的脸推回来，用力咬了一口说：“变态你也爱。” 感受到脸上轻微的痛感和肉被别人咬住的触感，莫德里奇发现自己真是看不懂这人了，有时候这么拧巴别扭、有时候有自信的要死，让人开始他是不是装的，就为了博人心软。 他觉得这个人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 科科瓦奇虽然确实做过，但他没想到莫德里奇会猜到自己有前科。 “我对哥哥明明一片真心，为什么要质疑人家。” 莫德里奇不上道：“叫叔叔。” 科科瓦奇乖乖改口：“蜀黍。” 口音怪怪的，莫德里奇索性让他闭嘴了。 科科瓦奇把圣诞树装扮完的时候，这会应该在澳洲睡觉的孙兴慜打电话过来了。 这小子居然熬夜，科科瓦奇脑补出一系列灯红酒绿，绯色人生。 没想到孙兴慜说：“我回伦敦了，约不约！” “···约什么？” “吃饭睡觉蹦迪啊约什么。” 科科瓦奇被他的话吓到结巴：“不不不、不睡觉。” 听到“睡觉”，在地毯上陪辛巴玩的莫德里奇抬头看了过来，但科科瓦奇正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说生活，谁要和你睡觉，你神经病吧。” 这人还倒打一耙，科科瓦奇生气了：“···不约，我有约了。” “你有约？！还有人约你？！——莫德里奇？” 孙兴慜突然想到他刷到的视频，惊讶：“莫德里奇真陪你过圣诞了？” 科科瓦奇理直气壮：“对啊，不然呢，很奇怪吗。” “两个男的，有点咯。” “奇怪的话那你约我干什么？” “又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阿里他们，你有空没，没空就算了。” “没空，下次。” 就是现场发钱的酒吧科科瓦奇也不感兴趣，没有什么比得过和莫德里奇的夜晚。 而且他原本就不喜欢这些地方。 “切，早知道就不问你了。” “切，早知道就不接你电话了。” “滚！” “滚！” 科科瓦奇利索挂掉电话，扭头却看到了地毯上满脸好奇的莫德里奇，眼睛圆圆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科科瓦奇随手把手机甩回沙发，弯腰吻在他唇上。 “怎么了？” “有人约你？” 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科科瓦奇全盘托出：“孙兴慜，我的队友，原本在澳洲度假的那个，突然回来了，邀请我去夜店，不止他，还有别的队友。” “不去？” “开什么玩笑，和他们哪有和你好，而且我也不喜欢夜店，吵得要死，这边不是在抱着亲那边就在调情，味道还臭臭的。” 现场的味道简直是化学品开会。 莫德里奇知道他不喜欢夜店，也没怎么去过。 科科瓦奇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是个按照社会要求好好长大的乖小孩了。 莫德里奇是在意关系很好，并且不是一般的好，他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好朋友，但真碰上的时候情绪还是有些不受控制，他保证如果主角换成自己，这小孩早就蛄蛹过来了。 科科瓦奇也知道他在意的点，所以一点都没有瞒着他。 他是个很坦诚、很细心的伴侣。 “如果我有什么没有及时坦白，你都可以和我说，我巴不得你了解我。” 就是要走进对方的生活才叫在一起。 科科瓦奇从背后抱住他，鼻尖闻着他后颈上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味，手下意识就顺着他的短裤往上滑。 直到手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他睁开眼，正好和面前的辛巴对上眼。 他吐槽：“电灯泡。” 话是这么说，手还在轻轻摸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只不过把短裤拉下来了。 辛巴歪了歪头，持续发射纯真眼神让科科瓦奇一秒投降。 “行了，我不摸还不行吗。” 越是敏感的部位，力道越轻效果越明显。 莫德里奇被他搞得耳朵都红了，还要惦记着不能在孩子面前白日宣淫。 “今晚爸爸们出门，就不带你和弟弟了，你们自己在家乖乖的，及时睡觉，下个假期带你们出去露营。” 辛巴原本就是只淡狗，科科瓦奇以前也经常出远门比赛，所以学会了自己和自己玩，如今多了同龄人，比起科科瓦奇，它更在意弟弟。 听完科科瓦奇说的话，莫德里奇摸了摸它的头：“可怜的小狗。” “我一开始也好奇别人是怎么在出门比赛的时候照顾狗狗，结果他们说他们妻子或者女朋友在。” 合着就他把狗留家里，整日良心不安。 科科瓦奇感慨：“我需要它的时候它一直都在，它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未必在。” 有点伤心了，他亏欠了孩子很多。 “那你讨厌你经常出远门的爸爸吗？” 莫德里奇则是问辛巴，“讨厌，不讨厌。” 这是他和科科瓦奇学的海龟汤问法。 辛巴歪了歪头，似乎在消化莫德里奇的话，然后把爪子放在不讨厌上。 科科瓦奇顿时心软成一片：“乖宝宝，你说讨厌也可以的。” 他确实没有尽太多主人的责任，只是给了间房子和食物。 莫德里奇又伸出手问：“你爱爸爸吗？” 辛巴这次毫不犹豫放在了爱上。 科科瓦奇被秒杀，虔诚的半跪在地毯上，把脸埋在辛巴蓬松的毛发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爸爸永远爱你"之类的话。 莫德里奇在一边看着这个父慈子孝的场面，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科科瓦奇已经做得很好了，一个人把小狗带大，除了工作其余时间都在陪它，吃住都是最好的，今年夏天还带了小狗回老家。 “我时常怀疑二胎的决定，但真正看到它和尤多一起玩的很开心的样子才会松口气，你是我第一只小狗，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困难时候，我永远爱你。” 很多孤独的时刻，是它的存在才让科科瓦奇少了很多伤感的情绪。 莫德里奇伸手揉了揉辛巴的脑袋：“他真的爱你。” 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科科瓦奇的手背，两个人都没有移开。 “都说宠物也占子女宫，在科技没有发达到男的能生孩子之前，它真的就是我的亲生孩子。” 莫德里奇点头，想起另一件事：“谁生？” 科科瓦奇很坚定：“我生。” 看来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莫德里奇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如果不是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你就要有危机了。” “我看那些ABO里，O都能生的。” 科科瓦奇大为震惊：“怎么还看上ABO了！”这个互联网到底教会了他什么。 莫德里奇却看了眼他说：“那你为什么又知道？” 他发现了盲点。 “额，”科科瓦奇支支吾吾的，“年少无知。” 真的是年少无知，他无意间进去，然后大惊失色离开。 那会一点都没接触过同性恋的他有点被创到，事后想了想又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想再回来看时，发现那个网站怎么也进不去了。 科科瓦奇现在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观，发现他可能应该是莫德里奇恋了，遇到莫德里奇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异性恋，遇到之后他以为自己是个隐藏的同性恋。 现在他既不对女的感兴趣，也不对莫德里奇之外的男的感兴趣。 “严格说起来，我真的是你的人迷。” 莫德里奇疑惑地看过来：“我能懂人迷这个词，真的是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沃尔玛塑料袋之外的选项。” 这个梗莫德里奇不懂。 科科瓦奇抱紧他：“我是为你诞生的，没有你就没有我。” 莫德里奇却点评起来：“这句还可以。” “这是人家的心声，什么情话。” “这句也可以。” “···” 科科瓦奇猛地站起来：“不和你玩了。” 他气哼哼的：“讨厌你。” 留下莫德里奇在身后笑得东倒西歪。 暮色渐浓时，科科瓦奇站在玄关帮莫德里奇系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借着整理衣领的机会将人圈在臂弯里，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爱意浓到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莫德里奇笑着仰头，在他喉结落下一吻：“快走吧，如果碰上堵车。” 科科瓦奇很严肃地说：“那我找花旗要直升机。” 何止直升机，他们连私人飞机都能弄来。 “等会真的堵车了。” 两人和家里的小狗一一道别，饭已经喂过了，零食也吃了，游戏也玩了，房间里有备用的口粮和水，玩具和动画片都已经准备好。 小狗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两个爸爸又开心又兴奋。 傍晚的伦敦街头，车灯在积雪上拖出长长的光痕。科科瓦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莫德里奇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原本想写到 9000，如果不是下午放纵了会，估计是行。 明天放假，奋进！ （我之前写莫德里奇不信教，今天查到他其实信，但不明显，所以他还是信。） 第92章 喜欢哥哥 路上果然在堵车，平时半个小时车程今天用了一个小时。 抵达萨沃伊酒店时，天边已经黑了下来，路边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科科瓦奇之前来过萨沃伊酒店，轻车熟路来到地下车库，然后和莫德里奇坐上直达楼层的电梯。 莫德里奇不免调侃：“这么熟练？” “来参加过活动。” 这种高档酒店格外注重顾客的隐私，特别又是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时刻，贵有贵的好处。 房卡已经提前交到科科瓦奇手上了，踩在猩红色的柔软地毯上，走廊两侧的壁灯是复刻的爱德华七世时期水晶吊灯，光线柔和。 空气里浮动着白檀与雪松的香调，很高级的香味。 科科瓦奇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屋内的气温被自动调节到22.5°，落地窗的电动帘幕正缓缓展开，露出窗外泰晤士河的全景。 对岸伦敦眼的圣诞灯光秀恰好开场，霓虹倒影在河面上。 “在这里度过圣诞节也不错吧，只不过去不了集市了。” 科科瓦奇换上拖鞋，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手写的欢迎信，不过名字是其他人的。 为了隐私起见，花旗的人没有用科科瓦奇的名字预约。 这些潜规则酒店方都心知肚明。 “我去有你的地方。” 屋内温度更好，莫德里奇脱下围巾。 “情话满分。” 这是报复他中午说的话。 莫德里奇听出来了，哭笑不得。 这确实是他下意识的回答，这下他知道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了。 根据欢迎信上的提示，科科瓦奇来到套房露台，这里有一颗未装饰的冷杉树，树下放着装满古董装饰品的丝绒盒莫德里奇跟着他走出来，看着这颗光秃秃的树，笑着说：“再做点体力活？” “那不行。” 刚刚在家是他在挂，科科瓦奇想了想：“你来？” 莫德里奇说干就干，坐车坐累了，需要手工活缓解一下无聊。 “那我去开一点酒。” 因为要出门，午餐没有喝上白葡萄酒，有些遗憾。 等把酒醒上，科科瓦奇回来露台，接过他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些和酒店历史相关的装饰品，他拿起一个玻璃天使的挂件，递给他。 树不大，是酒店提供在特殊期间提供的特殊服务，莫德里奇三两下就装饰完了。 科科瓦奇看着树上东倒西歪的玻璃天使，笑着说：“歪了。” 他没有直接扶正，而是抓起莫德里奇的手腕，带他去扶正。 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莫德里奇在室外待久的微凉手背，赶紧放怀里说：“快进来，外面这么冷。” 对岸的灯光秀还在继续，两岸的地标建筑被照亮，行人熙熙攘攘。 “混蛋队长，冷了不说。” “我觉得还行？” 科科瓦奇把窗户关上，诺大的落地窗让他们在室内也能一览无余河边的景色。 房间里送了酒水，尽管是大牌子，但年份较浅，醒酒时间不用很长，科科瓦奇倒了些在吧台的两个酒杯里。 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套房很大，不仅有厨房、书房、衣帽间，主卧里还有一个直面河上的大浴缸。 房间的装修风格很复古贵气，也不缺现代化设备，科科瓦奇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厚重的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外面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莫德里奇端着酒杯走近，好奇地凑近玻璃。 科科瓦奇突然转身，将他困在自己与玻璃之间。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温热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出一小片雾气。 “要不要试试？”他压低声音，目光落在莫德里奇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莫德里奇轻笑一声，却也没有推开他。 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你倒是很会利用环境。” “学习能力强。”科科瓦奇得意地挑眉，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腕，“特别是跟你有关的事。” “或者试试主卧的浴缸？你说安全词，我一定会停下。” 气氛进一步升级，空气的甜腻气息浓稠到能拉出丝。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了敲。 暧昧因子四散，莫德里奇手抖了一下，杯子液体泛起涟漪。 科科瓦奇无奈地叹了口气，“忘了说不要打扰了。” 这个房型配有私人管家，因为不是用他名字预定的，他们也不走大门进来，所以管家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我去处理，”他轻轻捏了捏莫德里奇的手指，“你看会电视，还是想洗个澡？” “那我去洗个澡吧，”莫德里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别太快，”科科瓦奇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尖更红了几分，“等我。” 科科瓦奇喝了口，然后放下酒杯，走去开门，一个穿着得体合身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外，管家面带标准的微笑，自我介绍：“我是您的私人管家，埃迪。” 科科瓦奇让他进来。 看到住客是科科瓦奇，他面不改色，只走到玄关处说：“萨沃伊酒店欢迎您的入住，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通过内线电话联系我就好。” 莫德里奇在洗澡，没一会水声传来。 科科瓦奇想了想说：“我没看菜单，能送瓶年份好一点的红酒过来吗，罗曼尼·康帝。” 房间里送的不是次品，但还是差了点。 “好的先生，大概20分钟后我会送到房间门口。” 科科瓦奇没有别的需求了，埃迪道别，科科瓦奇目送他离开关上门那一刻，身后落地窗外烟花突然炸开。 圣诞夜的烟火表演开始了。 科科瓦奇脱掉上衣，往浴室走去。 浴室雾气缭绕，这里也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绚烂的烟火。 科科瓦奇走进水雾间，搂过男人沾了水光滑的腰肢说：“怎么样，平安夜。”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平安夜。 “非常好。” 顶上流下来的水迅速把科科瓦奇整个人打湿，水温恰到好处，力道也很轻，科科瓦奇有点享受，但是这样水会流进眼睛里。 “泡个澡？” 他把脸上的水擦干，把头发全都往后梳去，因为眼睛进了水，所以有点发红，他就这么看着莫德里奇。 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 莫德里奇把水关了，话还没说出来，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这个吻带着香槟的甜。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莫德里奇的手攀上他的肩膀。 窗外的烟花仍在绽放，照亮了整个泰晤士河，此刻，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等科科瓦奇松开他时，他唇瓣泛着诱人的水光，正微微喘息着。 科科瓦奇一进来就看到浴缸正在放水，所以也不止他一个人期待着。 莫德里奇原本想往浴缸走，但科科瓦奇拉住他，他猝不及防转身，被人压在瓷砖上亲着。 科科瓦奇轻轻咬着他的嘴唇，含糊着说：“等会有人要拿酒过来。” 现在还不能开始。 面前的人叹了口气，很罕见的反应，科科瓦奇猛地收紧手臂，将他拉得更近，两人胸膛相贴，心跳声在只有流水声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不容易等到埃迪过来，科科瓦奇把酒拿进来，再拿了两个新的杯子，然后急哄哄地进浴室。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很容易兴奋起来。 这次他们有了充分准备，比昨晚更激烈的水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响起。 浴缸的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溢出，拍打着瓷砖发出暧昧的声响。 莫德里奇仰头时，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看到窗外又一簇烟花绽放。 绚烂的光芒透过水汽折射，在科科瓦奇绷紧的背肌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像是为他镀上一层鎏金。 “专心点，”科科瓦奇咬着他的肩膀含糊道，手指插入他湿透的发间。 烟花还在继续，但此刻浴室内蒸腾的雾气早已盖过窗外的绚烂。 莫德里奇在晃动的视野中，只能看清科科瓦奇被水汽模糊的深邃轮廓，和那双盛满欲望的、狼一般的眼睛。 浴室结束后，科科瓦奇还是很兴奋，莫德里奇没有说安全词，于是他们继续。 沙发、地毯、落地窗前，烟花在玻璃上炸开，直直照进莫德里奇的眼底。 他终于耗尽了力气，哑着嗓子说：“滚蛋。” 科科瓦奇却再一次压了上来。 “嗯？再说一次？” 他真的没听见。 他只好再说一次：“滚。” 莫德里奇能感受到他更兴奋了。 钻石男大亮晶晶真不假。 但是科科瓦奇遵守承诺，莫德里奇被扶到沙发上，水被及时送进他口中。 他现在有些头晕，还以为天花板都在放烟火。 科科瓦奇知道浴室还是太极限了，为了生命安全，这个区域要减少使用频率。 他守在莫德里奇身边，直到他慢慢恢复过来。 期间他看了眼房间里的时钟，已经快11点了，河边的烟花燃放已经接近尾声，但楼下的人流没有减少。 “好多了？” 莫德里奇坐起来，他身上还泛着异样的红，很多印子还没来得及消，就被覆盖了新的。 他自己看的都有点触目惊心，科科瓦奇坐在一边，还用不知悔改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好多了。” “那我们洗个澡，你饿吗，我让管家送点夜宵上来。” 这是结束的意思。 但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你？” 这个样子就能结束了？ 科科瓦奇体内的情潮还没有完全被压下去，不过他不在意：“还行，等会速冲一下。” “算了。” 科科瓦奇不懂队长在说什么，突然他被推到沙发上，而眼前的人则是跪了下去。 “等等等等——”科科瓦奇的声音瞬间哑得不像话。 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脸颊鼓了起来。他还看见莫德里奇抬眼瞥他，蓝眼睛湿漉漉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水光。 这个角度太要命了，科科瓦奇觉得脊椎都在发麻。 他更兴奋了。 “别看我，求你了，”他几乎是哀求着，喉结滚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沙发靠垫。 莫德里奇反而更过分了，舌尖缓慢地舔过上颚，故意发出一点水声。科科瓦奇猛地仰起头，后脑撞在沙发背上。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升空时，科科瓦奇终于颤抖着松开手指。 —— 莫德里奇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冷静下来，但是代价太大了，他都有些后悔。 科科瓦奇在洗完澡后找了客房服务，让送夜宵上来，打完电话回头一看，莫德里奇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个水杯边喝边看电视。 但嘴角可疑的红了起来。 食物很快就送过来了，科科瓦奇穿好浴袍去拿进来，是管家送过来的，面对科科瓦奇身上残留的潮湿水汽和客厅传来的电视声，他什么也没有说，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弧度。 这种服务真的太顶级了，科科瓦奇一边把餐车推进来，一边想着要怎么给他们好评。 这个点还能点到的食物，味道还都很不错，科科瓦奇一道道摆好之后招呼莫德里奇过来吃饭。 今天有氧运动的时间有点长，有好几次还差点变成无氧，莫德里奇现在是饿了，他吃得很快，被打湿的发尾正在悄悄滴水，科科瓦奇看了又去找毛巾给他擦干。 表面上是他照顾莫德里奇更多，但他甘之若饴，如果哪天他想扮演手无缚鸡之力的话，莫德里奇的照顾只会比他更体贴，他刚刚已经体验到了。 这时刚刚洗完澡，房间里温度还挺高的，吃完饭莫德里奇觉得有些热，打开厨房的冰箱拿出刚刚科科瓦奇放进去的布丁吃。 同时拉开客厅的门走出阳台，科科瓦奇担心他又冷又热的会感冒，连忙跟了出去。 莫德里奇却说现在的温度刚刚好，把手上唯一一把银勺递给他。 科科瓦奇接过他手上的勺子，下意识说：“热量会不会有些高？” 布丁顶上蓬松的白色奶油，一看就让人心底涌起罪恶感。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毫不犹豫地挖了一大口。 莫德里奇看着杯子里巨大的缺口，有些说不出话。 “好像没挖到底，别担心。” 两个人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分享一个甜品，最后一口留给队长，莫德里奇也不客气，干净利落吃完。 他身上穿着松垮的浴袍，腰带没有系好，露出胸口一大片皮肤，科科瓦奇看了，伸手给他掩好：“别在外面呆太久，小心感冒。” “回去吧。” 泰晤士河的喧嚣彻底褪去，人们转战到室内里，科科瓦奇刚刚看了一眼手机，孙兴慜给他分享了几段酒吧的视频，模糊的画面里还有不少熟人。 按他们的尿性，很可能就在楼下附近的酒吧里。 莫德里奇吃完也不说话，眼睛有些放空，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好笑地说：“很累了？” 其实科科瓦奇才是出力的那个人，但他觉得还好，甚至还能再来那么几次。 “累了。” 科科瓦奇学习能力真的强，很多知识无师自通，而且心眼子特别小，是性格很恶劣的一个人。 经常把人玩到濒临崩溃。 “拆完快递就睡吧，”科科瓦奇把他们带来的礼物盒拿过来。 虽然明天早上也能拆，但等他们起来退房再回去都是中午了，他预估到现在气氛正好，索性就把盒子带过来了。 科科瓦奇给他准备的礼物盒不大，但有三个，盒子是天鹅绒的质地，手感很好。 莫德里奇坐在客厅旁的檞寄生花环下拆起礼物，虽然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他其实很期待他的礼物。 毕竟是爱人精心准备的惊喜。 他先拆最大的一个，里面是 lv 的盒子，放着 lv 的背包和钱包，背包是深棕色的，款式低调，钱包则是简单的白色。 第二大的盒子则是一个手表盒子，里面是宝玑的手表，款式和莫德里奇在他生日时送的款式很像，但没有他的那么贵。 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盒子里放着一条钻石项链，也是比较简单的款式，但能搭配他所有的衣服。 科科瓦奇准备了好久，“我是走细水长流型的。” 这几样他每天都能用得上，而且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 科科瓦奇比个耶：“你要记住是谁在爱你。” 莫德里奇让他帮自己把项链带上，科科瓦奇手指灵活，不忘问：“哥哥喜欢吗？喜欢就亲亲我。” 娇娇样子让莫德里奇没忍住。 他的回答当然是亲吻。 “那我们在槲寄生下亲吻了，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听到他得意洋洋的声音，莫德里奇抬头看去，他们旁边的墙壁上果然是漂亮的槲寄生花环。 他就说他刚刚怎么非要拉他来这里拆礼物。 “那你看看我的？” 莫德里奇则是准备了两个盒子，一个是 lv 的皮质手环，另一个则是皮带，按科科瓦奇的话来说也是细水长流型。 “这个配你送我的手表肯定很好看。” 科科瓦奇当即就把手链带上了，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见手表，莫德里奇没有多高兴，但还是乖乖带上了。 科科瓦奇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想和你分清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想和你戴情侣款，但是买同一个牌子会太明显，这个和我的款式还挺像的，没有你的贵，你放心。” 莫德里奇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累懵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他现在有种身体被掏空的空虚感，就是明明很满足，但也不知道哪里满足了，也可能是太满了。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呆呆的。” 科科瓦奇扯了扯他的脸：“真像只兔子了。” 还任人蹂躏。 莫德里奇一拳挥来，科科瓦奇没躲：“暴躁兔子。” “很困了吧，没有别的送我的礼物了？那我们睡吧。” 莫德里奇点头，科科瓦奇关了客厅的灯，和他一起进到卧室去。 只是心里想着，如果不是他，那谁送了自己一座在瑞士山脚下的庄园。 今天中午拆快递的时候，突然拆到这个转赠文件，给他吓了一跳，转赠人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说过，当时莫德里奇去洗手间了，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感觉有点危险[鸽子] 第93章 什么戏码 “再见，还会再见吗，卢卡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的，卢卡你带我走吧卢卡呜呜呜。” 莫德里奇把自己的衣服放进 lv 背包里，空出手把科科瓦奇的脸推开：“你太吵了。” 圣诞假期彻底结束，莫德里奇坐中午的飞机回马德里。 “我就想黏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黏很久了。” 早上起来他就化身大型无尾熊，走到哪都要黏着。 要不是他门关得快，可能连上厕所都没隐私。 “还不够，你会马德里还会想起我吗，还爱我吗，我还是你的甜心吗。” 相同的话他已经问过好几遍了，见莫德里奇不回他，科科瓦奇凑过来想亲亲他，结果又被一巴掌推开。 “不是了，把狗给我。” 科科瓦奇乖乖把趴在一边的尤多递给他。 “这才是我的甜心。” “要不要和我去马德里？” 科科瓦奇：哭。 莫德里奇上飞机之前他还在不开心，莫德里奇只好哄他，幸好他们提前来了机场：“和小狗闹什么脾气，成熟一点。” 科科瓦奇哭诉：“明明是你先逗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今天很敏感，一点小事都会掉眼泪。 “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这样了好不好，真是个哭包，怎么会有这么多水能哭。” 没想到他又一秒变脸：“那你说你爱我。” 这下莫德里奇只能顺着来：“我爱你。” 他瞬间得意洋洋起来。 翘屁小孩。 “算了快去吧，小心别错过时间。” 科科瓦奇这么说，他本该走了，毕竟刚刚和他一来一回演戏已经花了不少时间，没想到他凑过来说：“我爱你。” 得到他温暖的吻，科科瓦奇焦虑一天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了。 “落地了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信息，注意安全。” 和他来的那晚一样，他走的时候也只是背了个包，手上简单拿了点科科瓦奇塞的伦敦特产。 莫德里奇来伦敦的这几天，都没有藏着掖着，科科瓦奇昨天甚至拍了他在自己家做姜饼的视频。 材料是去当地超市买的，小狗闻到香甜的味道，围在他身边等着吃。 有了这样的铺垫，下次科科瓦奇去马德里也顺理成章。 不过他们再光明正大，也不妨碍cp粉宣告胜利。 【一股子人夫感，甜死我了。】 【还是那句话，关羽会专门去陪张飞过节吗。】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又让你小子幸福上了，还有莫德里奇专门做姜饼吃。】 【怎么就同居了，妈粉痛心疾首。】 【两人私下肯定是很好的关系了，不然莫德里奇怎么会大老远去陪他。】 【爱看，多发，我将循环一百遍。】 —— 圣诞后，热刺的训练走上正轨，科科瓦奇一直在和大部队合练，只是能否出场还需要慎重评估。 圣诞节后第一天训练，室外温度还是很低，大家跑了好几圈后都出了身汗，一个个热的不行，就在草场上完成接下来的训练任务。 科科瓦奇的刘海完全被汗打湿了，休息了会后又马不停蹄地做着持球穿越障碍的训练。 动作间他发尾发扬，如果不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半死不活，或许会很有男大的味道。 “这是我们一线队队员在训练，圣诞后有更激烈的赛程，大家都在努力。” 靠近草场的办公楼上，一群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科科瓦奇熟悉的市场部、转会经理，包括主席列维都在。 “真不错。” 颈间裹着一条黑棕色围巾的老人往前探了探，想看清底下的场景。 他的助理知道他的心思，非常贴心地把轮椅往前再推了推。 列维看着他的样子，好奇地问：“您有喜欢的球员吗？或许我们等会儿能安排见上一面。” 这位老人是意大利马西莫家族的掌权者，名叫维托里奥·马西莫，马西莫家族一直持有乔治阿玛尼集团的股份，是集团的大股东，他今天来是谈合作的，希望阿玛尼能为热刺提供所有正式服装。 阿玛尼作为意大利的高奢品牌，没有赞助整支球队的先例，他们更偏向寻找代言人，重心也放在电影、红毯和商务精英市场。 列维在早些时候知道阿玛尼想谈合作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即使他们想进军运动化市场，热刺也并非第一选择，但他们就是想和热刺谈。 他们并不是想取代阿迪成为球衣赞助，事实上他们基本只为意大利国家队设计球衣，他们想赞助热刺的正装。 天上送钱，拦也拦不住，列维只好兴高采烈地会见了对方高管。 今天是马西莫先生参观的日子，在谈判的时候他们的高管就说到马西莫先生特别喜欢热刺的球员，所以列维安排了一次参观基地的活动。 维托里奥看着底下一蹦一跳的高个子球员说：“我的曾外孙女茱莉亚很喜欢罗伯特科科瓦奇，他是个不错的球员。” 列维了然，罗伯特也在他猜测的名单中：“等他训练完我让他过来和你见个面。” 科科瓦奇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收到了招待贵客的通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金毛犬。 “罗伯特！”助教的喊声穿透冷空气，“主席找你！” 科科瓦奇小跑着穿过草坪，训练服后背蒸腾着热气。 他一头雾水地跟着进了办公楼，却在主席的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三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大块头，个个气势逼人。 等他进去了，发现办公室里除了主席列维，还有几个人，最显眼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 他正用银质小勺搅动着杯里的红茶，看到科科瓦奇进来的一瞬间，他深陷的双眼有了细微的亮光。 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他围巾上的阿玛尼logo照得闪闪发亮。 科科瓦奇来之前听说了是今天谈判的品牌方领导人很喜欢自己，所以让自己过去见一面。 没想到还是个意大利牌子。 “你好，罗伯特。” 他进来时，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率先开口，科科瓦奇回握住他伸出来的干瘦的手：“你好。” 老人穿着深色大衣，即使脸上皱纹很深，但也能通过五官看出底子很好，年轻时绝对是个帅小伙。 他身上的威严很强，一看就是多年身居高位的人，他的眼神扫到哪里，哪里的呼吸声就会轻几分。 科科瓦奇一开始感受到了他身上慑人的气魄，但没一会就适应了。 列维适时说：“维托里奥先生想参观一下基地，我听布兰登先生说你上午的训练暂时结束了，你能带他参观一下吗，他很喜欢你。” “当然可以。” 即使没有列维的眼色，科科瓦奇也不会不上道。 带着参观而已，让他背着都行。 他答应得很爽快，“那我们先看看办公楼吧，外面气温太低了。” 他们是因为训练热出汗了，现在身上只穿着简单的长袖长裤。 他也是第一次做导游这种事，不过主席等人也在，后面还有一群他熟悉的工作人员跟着，科科瓦奇没有多紧张，当在公园里带老大爷溜达了。 热刺的完整历史他不是很熟，不过有专门的讲解人员，他只要偶尔说几嘴就行。 让他觉得很奇怪的是这个来自意大利的维托尼奥先生好像还真是他的粉丝，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里流露出的慈祥，让他想到了他小时候邻居家的爷爷。 不过他肯定不是，因为邻居家的爷爷后来就去世了。 走到最后，科科瓦奇把轮椅从维托里奥先生助理手里接过来说：“让我试试吧，我刚刚观摩了一下怎么推好轮椅。” 助理很乖地让开了位置，列维则是有点惊讶，他知道得多，马西莫家族早年间和意大利□□是有联系的，这位维托里奥先生更是白黑通吃的人物，身边常年有保镖防身，他的助理也不仅仅是助理。 很难有人能近他身，他还以为他们会拒绝科科瓦奇的提议。 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小九九，他认真学了该怎么推好轮椅，此时稳稳当当地推着维托里奥先生参观了一遍整个办公楼。 基地很大，不止这点建筑，但室外真的很冷，老人家这种天气可受不了，所以他们只是简略地看了遍室内。 “我的曾外孙女很喜欢你。” 一群人回到一楼大厅时，维托尼奥先生突然开口。 正在他身后的科科瓦奇点头：“我确实还挺受欢迎的。”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个自恋的傻瓜。 维托里奥先生却不在意，他从大衣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站在河边，怀里抱着只威风凛凛的黑狗：“我的曾外孙女。” 科科瓦奇的关注点却歪了：“您这么年轻就有曾外孙女了？”曾外孙女看起来也不小了。 那是外孙女的女儿了，真看不出来。 列维在一旁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该夸他话题找的好，还是不好。 维托里奥语气很感慨：“我就她一个外孙女了，她妈妈走得早，我大儿子也走得早。” 科科瓦奇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提到人家伤心事了这是。 维托里奥却不在意，他摆摆手：“再陪我看看，让里奥推，你站我旁边来，等会给我们拍张照片吧，茱莉亚看到会很开心的。” 科科瓦奇顺着他的话话下意识松开推着轮椅的手，他的助理里奥再度接手。 办公楼没什么好看的，在逛一圈也是那样，不过参观结束的时候，基地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拍了张照，就他们两个人。 做完这些后科科瓦奇上午的任务就结束了，刚好也到了吃饭休息的时间，他先去上了个厕所，想着出来后就直奔食堂。 没想到一出厕所，却看到了维托里奥先生的助理里奥。 他好像就是专门在等着自己，一看到他就走过来，拿了张名片给他：“维托里奥先生说希望你有事能联系他，他很喜欢你。” 科科瓦奇啊了一声，这是什么戏码。 看他迟迟不肯接，里奥又说：“不用担心，是茱莉亚小姐。” 科科瓦奇这才把名片接过来，但心里还是有疑问。 他知道自己挺帅的，也挺受欢迎的，但是受到老年人的欢迎就不太对了吧。 他有点受不起这种喜欢。 里奥看他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维托里奥先生今天来热刺的真实意图，但他能确保维托里奥先生并不是对他有那种想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沉默了一下，在空旷的洗手间门口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他发誓。 里奥看起来挺真诚的，科科瓦奇拿着他给的名片，目送他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这里。 所以是哪样？—— 作者有话说：这个族谱关系我写的都有点乱，所以外孙女的女儿就是曾外孙女，对吧。[问号] 第94章 惺惺相惜 去到食堂后，孙兴慜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听说是品牌合作，你怎么过去了，在旁边当吉祥物？” 几天圣诞假期不见，孙兴慜像变了个人似的。 “差不多，带贵客参观。” “你这头发什么颜色？” 他早上就想说了。 “不好看吗？” “很难好看。” “…你不张嘴我也不会认为你死了。” 好毒舌的两个人，有时候舔下嘴唇就能被自己毒死。 “你看这个混蛋，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凯恩路过，科科瓦奇赶紧抓住他当成挡箭牌。 “嗯。” 凯恩正迷糊着，下意识点头。 孙兴慜却大惊：“明明是他先说我头发丑！你不能厚此薄彼！” 埃里克森也刚好路过，孙兴慜扯住他：“你来评评理，罗伯特说我的发型丑。” 埃里克森原本想绕路来着，这两个人天天在队里拌嘴，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住了。 他抬头上下左右认真看了看，孙兴慜不由自主挺起胸膛。 “有点，只是和你平时的形象不太符合，但也不能说丑。” “···”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孙兴慜一把推开科科瓦奇，面无表情地说：“吵到我了。” “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这句话是对埃里克森说的。 说完哭着跑开了，看来是真的很在意别人说他造型。 “可能他也是做很大的心理准备才敢出门。” “不要这么对他。” 凯恩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语重心长地对队友说。 “你这话还不如不说，他要是还在，只会哭得更伤心。” 没想到凯恩却说：“他不是不在吗？” 科科瓦奇的表情从 o.o 变成了 o.o! “哇塞，真有你的，不愧是队长，我还得再修炼。” “谁去哄，克里斯蒂安你去，你把他弄哭的。” 埃里克森则是看了一眼科科瓦奇：“他们俩好兄弟闹出来的事，不应该他们俩自己解决。” 科科瓦奇两手一摊：“你这皮球踢的，算了，先去打饭吧，他早就说饿了，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孙兴慜果然很快就回来了，男子汉大屁股，掉眼泪的毛病早就改掉了，他是因为造型能哭，那他真的是没救了。 但居然没人去找他，足够让他生气。 科科瓦奇看见他眉毛倒竖的前一秒，把碗塞在他手里：“来，其他菜给你打好了，多了个碗，你看你还想吃什么自己去打。” 然后孙兴慜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阿里看着感慨说，“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这么好哄就好了。” “他好哄？心里记着呢。” 科科瓦奇瞥了眼他的背影，淡定地说。 阿里则是把话题移到他身上：“你最近怎么成熟了那么多？春风得意啊。”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很明显？” “非常明显，以前你走路是肩膀在动，现在你走路是腰在动。” 科科瓦奇心里一惊，他还以为阿里是在开玩笑的：“这又是什么理论？” “你不用管，反正我看人很准，圣诞去哪约会了，找你也不出来。” 科科瓦奇反问：“你不约会？” 这几位夜店常客都没有空窗期。 阿里白了他一眼：“我好歹出来过。” “……别告诉其他人。” “我没有这么八卦，但你要防止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科科瓦奇还是不信：“你到底是能真的看出来还是在诈我？” 阿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或许两者都有？” 科科瓦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举起拳头说：“我杀了你！” 他们俩的动静吸引了很多目光，不过大家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走，都是常态了，哪天他们要是安静的话，队里才要出事。 阿里被科科瓦奇追的满场跑，孙兴慜拿完自己想吃的回来看到这一幕，默默鼓起掌。 热刺圣诞后第一天训练的午餐时间就在这样的氛围里落下帷幕。 午休后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不过室外飘起雪，为了健康起见，大家都留在室内，根据训练计划各自完成。 科科瓦奇在室内健身房挥汗如雨，圣诞节他贪图爱人的温暖，每天不是和他窝在一起，就是各种做美食，晚上那点有氧运动都不够消耗的，回来一上秤，发现又重了一些。 他体重上升是好事，但肌肉要转化成能量才行。 那张写着维托里奥·马西莫的名片被他放进背包里，他实在猜不懂这个莫名其妙的示好。 茱莉亚小姐，助理自己说的时候都不太确定，更像个蹩脚的理由。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招人喜欢了。 他午休的时候在房间里给齐打电话，让他去查一下了，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就能收到回信。 出意外的话—— “罗伯特，主席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主席的助理小姐突然出现在健身房，顶着队友的好奇视线，科科瓦奇挺起胸口，骄傲地往外走。 孙兴慜撇撇嘴。 再次把他叫到主席办公室，还是因为维托里奥先生。 人是走了，但是列维把他叫过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阿玛尼集团想签你成为旗下一个系列的代言人，因为你的代言也是要俱乐部评估的，所以我收到的消息，你的经纪人早些时候也收到了。 你的经纪人已经和阿玛尼谈过，俱乐部评估后同意了他们的提案——他们想签下全队，但会以你为核心推广。” 科科瓦奇不怎么和主席接触，不过也不怕他，在他的示意里随手扯过椅子坐了下来：“那我真的还挺有魅力的。” “阿玛尼认为团队合作能更好地传递品牌精神，当然，你的形象是他们最看重的部分。” 这是科科瓦奇的第一反应是：“我的球衣销量要涨了？” “差不多。” “我的时尚品位居然被人发现了 ovo，真不枉我天天费心穿搭。” “合同敲定完之后，记得以后别穿竞品了，你很受意大利人欢迎。” 科科瓦奇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吗？是吧？” 从阿玛尼集团的行为来看，答案是对的。 但他应该不是受意大利人欢迎，而是受某几个意大利人欢迎，科科瓦奇想起了现在还被他放在包里的名片。 突然又福至心灵的想起了在平安夜猜到的瑞士庄园转赠文件。 最近怪事有点多，虽然怪但挺好的，都是赶着来送钱。 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事说出去，人家都会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但他现在都不敢看那个瑞士庄园的文件，生怕是杀猪盘。但他找过齐了，齐说这是真的，只是转赠人的名字他也没听说过，现在还在查找中。 他最后只能这么安慰自己：“那就当我很受意大利人欢迎吧。” 列维就是这么想的，科科瓦奇这张脸何止是受意大利人欢迎，这个赛季开始他的球衣销量就直线上涨。 和列维聊完后，科科瓦奇回去接着训练，不料半路又被助教劫走了。 这次是主教练找他。 这次不算冬歇的冬歇让大部分球员得到休息，但比赛仍在继续，两天后他们就要面对曼联，时间紧任务重。 科科瓦奇没懂主教练为什么找他，按道理他现在还是不能进入大名单。 一见面波切蒂诺先是和他聊了聊圣诞过得如何，看起来春风得意。 这位年轻少帅很难不开心，赛程过半，热刺现在三线作战，三线得利，欧冠顺利打进淘汰赛，再努力一点就能打破2011-12赛季的记录，联赛目前排名第二，争冠可能性非常大，联赛杯也表现出色。 伤病潮虽然不能避免，但是他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有什么要吩咐的？” 科科瓦奇对他和对主席不同，波切蒂诺和队内球员关系都不错，在没犯错的时候基本没人怕他。 “最近治疗的怎么样？” 热刺放假后他就没来基地，而是去找了玛丽·坎贝尔医生。 科科瓦奇摊手：“还不错，稳定恢复中。” 玛丽·坎贝尔医生会定期把治疗记录传给基地，波切蒂诺掌握着他的动态。 “我看记录，最近确实好了不少，放假确实让人开心。” 科科瓦奇回想和漂亮哥哥共度的几天美好时间，点点头：“如果能经常放假就好了。” 漂亮哥哥说请吃饭来着。 “比赛不要了？工资不要了？冠军不要了？” 面对他消极怠工的情绪，波切蒂诺三连问，企图问醒他。 “还行，钱够用。” 波切蒂诺真想敲他的头。 “我看记录，玛丽医生对你最近的状态评价很高，让基地的医生也评估一次吧，如果状态确实好转的话，我会考虑把你排进大名单。” 科科瓦奇点头：“我最近状态都会很好。” 主要是和漂亮哥哥有下一次约定，像一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波切蒂诺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科科瓦奇低头，虔诚地说：“是主的召唤。” 波切蒂诺了然：“噢。” 以为他遁入空门了。 把主教练糊弄过去，科科瓦奇出门去找心理医生，一边走在医疗中心的路上，一边感慨着今天事真多。 路上还遇到了拉梅拉。 那个从10月份受伤后就一直在接受治疗的前锋。 当时他臀部受伤，队医一开始觉得只需要伤停四周，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好转。 两人打了招呼，拉梅拉面色红润，但是长期的治疗和康复训练让他有些沮丧。他和科科瓦奇透露他考虑回老家找曾经合作过的理疗师看看。 科科瓦奇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两个病号在一瞬间惺惺相惜起来—— 作者有话说：想写漂亮哥哥[让我康康]欧冠见吧 第95章 我们说好的 “好久不见，圣诞节过得怎样？” 看见来人，里斯·罗德尼医生笑着打招呼，他看起来也是春风得意，一个圣诞节让平时半死不活的大家都起死回生了。 科科瓦奇进来，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爱琴海好玩吧？” 来太多次，科科瓦奇已经和他很熟了，今天也去了太多地方，再拘谨都懒得装了。 “太好玩了，我小女儿很喜欢，谢谢你的圣诞礼物，这个她很喜欢，在家里玩了一整天。” “真好，你帮了我很多，这是应该的。” 爱琴海？ 科科瓦奇记下了。 “我们做个健康评估吧，主教练很想你回到赛场。” “你很聪明，但是认真填。” 科科瓦奇撇嘴，他知道怎么填分数会低，但他又不屑干这种事。 “你明明被我抓到过，好了年轻人，写上你的名字。” “这里明明就我一个病号，不写名字也没事的吧。” “有道理。” 科科瓦奇最后还是写了一个Rbt在上面，罗德尼先生拿着自己的咖啡出门，给他留足空间。 科科瓦奇自己在填写的时候，面对这些烂熟于心的问题，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状态好了很多。 在此之前，他对人生的态度都是间歇性努力，大部分时间看开，看开指的是活也行，不活也行，唯一的牵挂只有狗，但他走之后有人会帮他养狗。 现在多了漂亮哥哥，他久违地获得了欲望。 以及被人需要。 莫德里奇也需要他，这个想法不是他的负担，反而是他的动力。 他需要被人需要。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给莫德里奇发消息：“今天也爱你，啾咪。” 莫德里奇没回，现在应该是在训练中。 科科瓦奇不在意，收回手机接着写。 很快就都写完了，这一次他考了低分，但是大家都很开心。 “听说皇马的莫德里奇来找你玩了？果然还是需要朋友的陪伴。” 科科瓦奇点头：“是的，很需要。” “这么好的队长也不多了。” 罗德尼推了推眼镜，这次“考试”是科科瓦奇有史以来分最低的一次，值得庆祝。 “玛丽医生在你的就诊记录里写得很仔细，你现在状态确实是好了很多，我会根据他的记录和你的评估表和医疗团队再次开会。” “但即使评估通过了，你也要时刻注意你自己的状态，你清楚的，这个现在是不能彻底痊愈的。” “好的医生。” “别忘了明天的治疗，明天见。” 科科瓦奇离开房间。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是齐打过来的。 “我在纽约，昨天晚上碰到了点小困难，帮我谢谢你的东欧好伙计。” 科科瓦奇脸上的笑容慢慢少了：“发生了什么？” “mob 火拼，把我当条子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情况只会更危急。 “不止吧？” “…碰见买卖了。” “你运气也真是够好的。” “情急之下打了你朋友的电话，当地的东欧 mob 帮我摆平了，我才知道他势力居然渗透得那么深了。” 换平时齐也不害怕，但是他在纽约人生地不熟，手边连趁手的工具都没有，突遭意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挂了。 “有钱有人，他这几年势力发展的确实很快。” “钱是谁给的？” 科科瓦奇呵呵两声：“我当年没给钱他你现在就活不了了，这是因果循环。” “所以你是怎么认识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 这个名字在东欧地下大名鼎鼎，近五年内横空出世，一统东欧 mob，掌握了很多方面黑色买卖。 科科瓦奇想了会儿：“小时候的朋友，大概是他在他家玩，我在我家玩的关系吧。” 齐：“……” “你嘴里什么时候能有句真话？” “这真的是真的呀。” 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科科瓦奇真的要生气了：“说了又不信，不说又要问我，真烦你们这种人，他帮了你，我确实该去感谢他，看到我的新代言了吧，我总觉得这和那个瑞士庄园是一条线。” “那个查得差不多了，晚上回去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小子怎么总招惹□□，那个马西莫家族也是不好惹的，势力在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之上。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是发现了你和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的关系，不是想做掉你就是想做掉你。” “是吗，那看看谁更厉害咯。” 科科瓦奇也不是没有想到，他和这个朋友的关系埋得非常深，但不表明这件事只有他们知道，如果有些势力的人有心查一查，其实是能查出来的。 哪个球星每个季度准时给 mob名下的公司打钱。 “挂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吧，纽约这种卧虎藏龙的地方。” “妈的，我总算是知道他们的刑侦剧为什么拍得那么好了，一切都来源于生活。” 想到凌晨发生的事情，齐还是心有余悸。 “罗伯特？” 科科瓦奇放下手机，微笑着说：“怎么了，找我有事？” 一个眼生的工作人员说：“没有，只是这几天从世界各地寄过来的邮件已经很满了，希望你能找些时间去看一下。” 俱乐部都会公开自己的邮寄地址，方便球迷们寄东西过来，一般都是一些信件，如果球员有心的话，会看一些，然后给他们回信。 “噢，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去看看吧。” 反正临近下班，回去也没什么好练的。 今天看似是摸鱼，实际问题很多。 科科瓦奇很喜欢看球迷来信，这些信来自世界各地，说明他的球迷遍布世界各地，大家在信里分享着喜欢上他的心理路程，他的存在多么帮助到对方。 但是在他表现不好的时候，他完全不敢看。 他还挺经常给球迷回信的，圣诞节前有空才处理完一批，没想到现在又堆上了。 有专门的房间放着球迷来信，不只是球员，主教练和主席也有收到球迷来信，不过可能就褒贬不一了。 这一封是从他老家寄过来的。 这个叫约瑟普的男生说自己在上高中，从小看球，已经支持他很久，最近在攒钱。希望不久后的将来能到伦敦现场观赛。 科科瓦奇提笔给他回信，因为球员迷来信太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长篇大论，俱乐部有印刷好的签名卡、全家福海报或标准感谢信 ，球员可以在旁边写几句话或者签个名字。 科科瓦奇用的也是俱乐部给的模板，但他会尽量多写一点。 考虑到球迷们用心写下这些信，他想尽力做到最好。 除了克罗地亚，还有其他许多地方，南美、中东、东亚，几乎每个人都写了希望有天能到现场看比赛。 他想起小时候也很喜欢齐达内、鲁伊·科斯塔等球星，主要是他爸爸很喜欢，他经常在他嘴里听到当年齐达内哪场比赛、马尔蒂尼又哪场比赛，那会已经错过了他们的巅峰期，再不久后他们也退役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拍了面前的几乎堆满桌子每一角信封的照片，然后发动态说：【谢谢你们的来信，希望有一天能在场边看到你们。】 科科瓦奇的个人社交平台近来也有些被其他同行同化的趋势，个人生活分享得少了，俱乐部拍的训练视频、照片产出增多。 一方面是他觉得男人到了20岁就要成熟，工作要和生活分开，另一方面是他遭遇停赛，外界不知原因，他只好多分享训练照，让大家知道他还活着。 不过也好久没发自拍了，科科瓦奇翻转镜头，近距离对脸来了一张，两根手指还在底下悄悄比了个耶。 动态一发布后台消息爆炸式增长。 科科瓦奇不着急看，接着回复球迷的信。 写好的放到专门的区域，会有工作人员收集寄回去。 写了大概30多封后，科科瓦奇才有时间看手机，这会也临近下班时间，剩下的他会挑一个集中的时间再看。 没想到评论区炸开了。 一开始大家都在说什么希望有天能见到你、正在攒钱、好可爱之类的话，突然画风一转，变成了两根手指是不是111之类的求助。 让科科瓦奇哭笑不得。 最绝的是莫德里奇点赞了这一条，他甚至没有回他信息。 科科瓦奇连忙敲了一堆问号给他。 一堆繁殖的问号轰炸了两人的聊天框，莫德里奇很快回信息了，但科科瓦奇没来得及看，去评论区紧急回复。 【ps：还活着。】 底下更是一堆敲问号的。 直到有人站出来说：【看得出他球迷遍布个年龄层了，这不是在玩抽象吗？】 科科瓦奇：只有你，懂得我.jpg 莫德里奇好像才知道自己没有回他消息，发了个表情包。 科科瓦奇痛心疾首，“亲，还爱吗？” 没想到这个人下一秒发来一张以草地为背景，手指比心的照片。 科科瓦奇气一下就消了。 就这样呗，还能怎么地。 他很快打电话过来，科科瓦奇正走在回更衣室的路上，顺手就接了。 他第一句话就是：“虽然我不生气了，但你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而且点赞我的动态。” 前辈低声解释，只是话里笑意藏不住：“顺手就点进去了，信息太多了。” 科科瓦奇立马抓住话头：“我发给你的信息混在了其他信息里面吗？我不是对你有特殊性的人吗？” “我给你发的可是‘今天也爱你，啾咪’。这样也能被忽略过去吗？是对你示爱的人太多了吗？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真的生气了呜呜。” “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办？” 目标达成：“晚上视频，别忘了那个。”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久到科科瓦奇以为他早就挂了电话。 莫德里奇就是因为他早上发的图片，他才不敢回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我们说好的。” 科科瓦奇翘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C罗同人因为存稿量多，已经开始更新了，都放的有点久，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爆哭] 那个是小甜饼，30 万字内搞定，也有一定的存稿，不用担心哒[撒花] 【腹黑球星×钓系美人】狠狠推拉[墨镜] 第96章 爸爸妈妈 科科瓦奇对前辈做了一些很出格的事，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出格。 离开基地时，蹲在外面的球迷有点多，他就把车停了下来，但是其中一个人拿的东西让他脸色大变： “等等、等等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看到体恤上的图案，被自己的口水吓到了。 球迷特别开心地举着它：“我特意从马德里来的，圣诞前莫德里奇已经签过名了。” 体桖没问题，让签名也没问题，问题是上面的图案。 这衣服的图案一看就是自己印的，因为上面一个是他的头像，一个是莫德里奇的。 “他同意签名了？” 科科瓦奇很难想象当莫德里奇看到它时的表情。 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踢过球，虽然是同一个国家队，但还没有在同一场比赛里首发过，球迷把他们不同照片的样子裁到了一起。 只是热刺的球衣和皇马的颜色相近，乍一看科科瓦奇还以为谁把自己弄到皇马去了。 球迷向他展示了近在咫尺的笔迹：“他的签名，实际上他还挺开心的。” 科科瓦奇揉揉眼，确实挺清楚的，他刚才大脑被麻痹，眼睛也瞎了。 “哇噢，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你能让我拍个照吗？” 被球员反向拍照还是第一次，“当然可以，我会发 ins 的，需要我@你吗？” “嗯……别忘了也@他，他绝对会点赞的，实际上给他发消息他不回，但是发动态他一定会点赞。” 科科瓦奇一边拿出手机，拍了张这个衣服的图案一边和球迷吐苦水，然后再给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因为莫德里奇很贴心的签在了他照片上，所以他也签在他自己照片上。 签完科科瓦奇又问：“贵吗？” “这种打印都挺便宜的，主要是衣服要点钱，我买的是耐克的。” 科科瓦奇挑眉：“你不会打算穿出去吧？” “哦哦那倒没有，只是我印了好几件，有签名的打算放在家里，没签名的就穿出来。” 科科瓦奇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吧，希望别让我看见我和我队友的，我会有点崩溃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球迷听到立马问：“莫德里奇对你来说有不一样的含义吗？” 不能接受队友，但是能接受队长。 科科瓦奇没想到这人还挺聪明的，他想了想，索性把皮球踢过去：“这个问题你去问他好了。” “刚好我过两天要去马德里看比赛，我会问的。” 球迷变成了传声筒，但他看起来很开心。 但是科科瓦奇还真的没有想到下一个排队要签名的球迷就拿着他和孙兴慜的合照过来了。 这个他真的迟疑了。 “你想让我签在上面？” 也不是多么不堪入目的照片，只不过是他们在训练时打闹，刚好被场边拍到，后面看起来有一点点“温馨”。 科科瓦奇自己有一套管理球迷的办法，因为每次停车都太多人挤上来，他后来学会了让大家排个队，顺序就按时间早晚来排，他不接受帮人代排，发现了会劝那个人往后面去。 这样就导致每个人拿上来的东西他都很难装看不见，然后不签。 科科瓦奇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在上面签名：“我回去真的要枪毙他。” 拿着照片的女生听见他的声音，笑得可开心了。 “顺便说一嘴，其实我还有你和凯恩的。” 科科瓦奇有点想死了，他哈哈笑了两声：“别让我看见。” 其实是没有办法了。 偶尔签一点这些也无伤大雅，但问题是他看着照片里他和孙如胶似漆的样子很难崩不住，他们打闹就几秒钟的时间，但是摄影师刚好就抓住了那几秒钟。 他其实不想承认照片里的人是自己。 回到家后，科科瓦奇吃完饭无聊，突然在手机上刷到了孙兴慜视角的视频。 他走得快，所以这张照片他先签了，后来被球迷蹲到的孙兴慜看到这张照片，人直接傻掉了。 “他怎么同意签的？” 球迷憋着笑说：“他说他想杀了你。” “我还想杀了他。”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给球迷签了，毕竟看都看了，队友也还是队友。 他刚看完视频孙兴慜就打电话过来了，电话一直在忙线中，孙兴慜联系不上他是常态，但很少见到他这么长时间电话一直忙线。 又是莫德里奇？ 他不知道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不过今天还真不是和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正忙着处理让他烦了许多天的转赠文件。 莫名其妙收到一大笔钱，就算是正常人也会担心来路不合法，或者是自己被卷进了某一些不正当的洗钱行为。 齐最近在纽约忙他的事情，不过科科瓦奇给他派的工作他都好好完成了。 他准时打来电话，在科科瓦奇的期待中说： “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名字背后的公司是谁，或者说他的老板是谁。” 科科瓦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确定，因为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你不会想说是…等等，我又有电话进来了。” 科科瓦奇刚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让他验证一下是不是对的，手机里突然又有新的来电，这次不是孙兴慜，而是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并且是从意大利打来的。 科科瓦奇看着有点眼熟的手机号，迟疑着摁下了接听，而齐在电话挂断前说：“是马西莫家族···” “你好。” 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好，是我，维托里奥，我们白天见过的，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打给你。” “你已经猜出很多了，明天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科科瓦奇呼吸一滞，庄园就是他送的，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知道了。 真厉害的马西莫家族。 没有得到回音，维托里奥并不着急。 “你想知道什么，明天都可以问我。” “···好。”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才应了下来。 “我的助理明天会去接你，不用担心他，我已经找了你很久。” 电话挂断了，科科瓦奇还坐在原地回不了神，辛巴躺在他身边，此时闻到了主人身上焦虑的味道，抬起头来蹭蹭他。 “乖孩子。” 感受到手臂上毛茸茸的触感，科科瓦奇低头看它。 他不蠢，马西莫先生已经暗示了很多。 他一直在寻找当年养父母意外死亡的真相。 长大后他找到孤儿院当年的记录，出生几个月后他就在一个大雪的日子被放到孤儿院门口，身上一点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没有，并且在寒冷的雪天奄奄一息，大家以为他是被遗弃的。 科科瓦奇这么多年也在告诉自己，他有爱他的养父母，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将自己视若己出。 但是折磨他很多年的精神障碍让他不能遗忘自己的出身。 他有亲生父母，并且他被遗弃了。 那个雪夜，他很有可能等不到被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发现就死去。 科科瓦奇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再度拨通了齐的电话。 “他说的和我说的一样吧？事实上我觉得他是你亲生父母那一方的线索是因为如果他杀了你养父母，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有愧疚之心，死亡是常态。” “我无法面对。” 科科瓦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不想面对许多年前那个雪夜。 他开始发抖，感觉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了，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一天，雪踩在脚下嘎吱作响，路边的雪堆里，突然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喊声。 有人注意到他，连忙扒开雪尘一看，一个还在襁褓里的瘦小婴儿闭着眼，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人们赶紧把他带进去。 孩子得到了救治，温暖的房间让他体温开始回升。 而他在如今一样温暖的房间里也觉得冷，四处从骨缝里穿进来的寒风，一直等到二十多年后也未消散。 “···罗伯特、罗伯特、罗伯特！快回我，不然我要报警了！罗伯特！” 他的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和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再醒来时，眼前是刺眼的白光，警笛声、喊叫声、犬吠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得让他头痛欲裂。 而在这片混乱中，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棕发男人，面容模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科科瓦奇怔住了。 他见过这张脸吗？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那个人却不意外他的出现，一开口就是：“你是我儿子吗？” 意大利语。 科科瓦奇听不懂，男人似乎意识到了，换成了英语。 科科瓦奇迟疑着摇头，“不，我有爸爸，而且你太年——” 太年轻了。 话卡在喉咙里，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啊对，你当时太小了，你不记得了。” 男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我一直在想你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但其实你更像你妈妈，你妈妈也是红色头发，正因如此我当年才第一眼就在那么多人里看到她。” 科科瓦奇的喉咙发紧。 “一个人过得好吗？”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歉疚，“抱歉我们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 “凯瑟琳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你一出生就获得了全家人的喜爱，我们真的很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科科瓦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仰起头，声音嘶哑： “为什么……会是这样？” 二十年。 他花了二十年，才接受自己是被遗弃的。 可现在，这个男人坐在他面前，告诉他—— 他们爱他。 他们从未想过抛弃他。 男人在他身边坐下，迷雾突然变成了装潢温馨的儿童房，不远处一个红色头发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和躺在婴儿床上的孩子说话。 她说：“妈妈，我是你的妈妈。” 婴儿咯咯笑着，手脚扑腾。 女人也跟着笑了。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柔软而怀念： “我们在开罗置办了房子，邻居们恭喜凯瑟琳平安生产···我们那个时候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我那个时候太自以为是了，后来才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受我控制。” “我的决定葬送了我和凯瑟琳的生命…他们知道凯瑟琳怀孕了，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你带走。” “我那个时候想，你以后会不会恨我们，凯瑟琳在哭，这是她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回忆压垮了。 “我对不起很多人，父亲、妹妹、凯瑟琳，还有你，特别是你，你当时才出生几个月。” “那个时候为了躲避追杀，我甚至想到你可能不会活下来。” “没想到你现在长得那么出色了，你的眼睛长得像我，其余都随你妈妈，我们当时还说要等你再大一点，就能看出你到底更像谁了。” “没想到等了二十年。” “不要怪你妈妈，没有人比她更爱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说完后，婴儿房消失，空间里只剩下科科瓦奇的抽噎声，眼泪再怎么肆意流淌，也带不走心里的痛。 “对了，我们给你取的名字是罗伯特。” 男人看过来，他的脸开始变得清晰。 “我在这里等很久了，我希望能见你一面，现在见到你了，我要去找凯瑟琳了，我把她一个人抛下太多年了。” “我会和她说我们的孩子很好地长大了。” “能叫我一声爸爸吗，当时没等到你叫我，反倒是早就叫了凯瑟琳妈妈，我心里一直记着呢，我想可能是因为这点我才一直在这里。” 科科瓦奇张了张嘴，却发现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着急起来，张大嘴拼命想发出声音，自己的嗓子却像哑了一样，只有破碎的气音。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脸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见到儿子的呆傻样，他笑了声：“好吧，看来是等不到了，应该一开始就让你喊。罗伯特，不要为已经过去的事伤心。 我和凯瑟琳永远爱你。” 科科瓦奇终于崩溃地哭出声—— “···爸爸！” “继续！” “我没力气了，换人，快！” 科科瓦奇听到了陌生的声音，但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一片黑暗，她们似乎很着急，很多不同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远远地听到了女人柔软的声音，她嘴里唱着科科瓦奇熟悉的摇篮曲，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永远坠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冷，抬头一看，空调26 度。 （） 第97章 安东尼奥 不知睡了多久，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左手插着针，手背传来冰凉的药液流动感。 科科瓦奇睁开眼，他这一觉质量很高，疲惫一扫而空。 “你醒了？医生！” 坐在床边的凯恩看到床上人睁开了眼睛，惊得连床头的呼叫铃都不会按了，转身往外走，大声喊着人。 一扭头，床上的人正微笑看着他。 凯恩下意识摸了摸手臂：“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科科瓦奇动了动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发生了什么？” 凯恩见状，拧开一瓶矿泉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恭喜你，成为了伦敦的名人。” 他话音刚落，屋外进来一群人，对着他开始检查。 他们在检查自己，科科瓦奇则是观察起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但是是单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好闻的消毒水味，床头柜还有堆积起来的慰问品，混着几束新鲜的花朵。 科科瓦奇呆呆的，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有些痛，他抬起没有插针的一只手捂住胸口说：“我怎么了？” “你的经纪人帮你报警，说你晕过去了，然后急救去你家发现你失去呼吸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那晚有多凶险只有现场救援人员知道。 “除了胸口，还有别的地方痛吗，这是当时心肺复苏时留下的，实际上我的医护人员都夸你肌肉练太好了，你肺活量数据还打破了我们急救中心纪录。” 医生收起听诊器问。 科科瓦奇震惊：“没有了，我觉得挺好的，甚至神清气爽、欸，我晕过去了吗，我只记得我在打电话。” “是的，你的狗现在在我家里，一开始不怎么吃东西，放心吧，我等会回去会和它们说你已经醒了。” 科科瓦奇意识到更重要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也就睡了一天多，我担心你的狗在你家里没人照顾就接了过来。” “谢谢你，然后我的事迹上报了？！” “很难不，知名球员在家里突然失去意识，经纪人紧急拨打急救电话，目前人还没有清醒。” “实际上抢救回来后，你身体的症状更像是睡过去，甚至是睡得很好，最近很辛苦吗？” 医生听完他们的对话，细心地问。 “我睡眠其实一直都挺糟糕的。” 说完科科瓦奇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哈里凯恩。 “除了昨晚的抢救，其实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好事，我看过你的病历，不太好，应该是最近被刺激到了，情绪大起大落，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 “我觉得你最好再去看看心理医生，你需要帮助。” 科科瓦奇在医生说的时候，一直看着医生背后的凯恩。 凯恩没想到医生会这么说，目瞪口呆：“你是说他是心理问题吗？” 医生惊奇回头：“原来你们不知道吗？我就说科科瓦奇你为什么对我使眼色···完了，我透露病人档案了。” “没事，你不是故意的。” “嗯···”医生挠挠头，少说少错，要不他还是先去避避风头。 “原来你一直停赛是因为心理健康？发生了什么？” 医生倒退着往门口挪动，白大褂擦过器械架发出窸窣声响，确保他离开关好门后，凯恩问，他眼里的关切不是假的。 科科瓦奇有些迟疑。 他马上意识到太急切了：“如果你不想说。” “我原本是不想说，我觉得很奇怪。是我以前的毛病。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很特殊，所以瞒着你们。” 旁边监护仪灯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情。 科科瓦奇现在不知道该感谢医生还是该感谢医生。 他知道不可能一直瞒着，但是没想到时机这么好，刚好在他很虚弱的时候，刚好是别人透露的。 凯恩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还不错。” 他是很心疼他，看起来那么阳光开朗的一个人，却有心理问题，还担心他们觉得他奇怪，不敢说。 “就是因为关系好，你帮了我很多。” “别让别人知道好吗？” 科科瓦奇专注地看着他。 让凯恩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正式接触，他也是这样，很脆弱、很可怜，也很坚强。 “···我尽量。” “你手机已经充好电了，你的经纪人帮你回了一些信息，他现在还在和记者纠缠，我刚刚发信息给他了。” 说到手机，科科瓦奇突然想起来一些很重要的事。 他连忙用没插针的那只手拿过床头的手机，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和信息，但他统统略过，找到和莫德里奇的聊天框。 他在晚上10点给他发来一长串问号，像他下午对他的那样，自然得不到回复，等有人能回他的时候，已经齐坐最早的航班落地伦敦拿到他手机给他回消息。 那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人还活着，状态很好，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让他和你说。】 科科瓦奇没有透露过自己和莫德里奇的真实关系，但是齐知道他在国家队勾搭了个前辈，结合前不久莫德里奇来伦敦陪他过圣诞，他自然猜到了。 科科瓦奇赶紧给他回消息：【我醒了，不用担心，是小意外。】 至于为什么没有一觉醒来看到恋人焦急的面容。 科科瓦奇发誓看到了才崩溃。 如果这个时候莫德里奇出现，能直接点爆舆论。 他没有这种执念，他知道他在担心他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秒回:【醒了？怎么样了？打个电话让我看看。】 【睡了一觉，挺舒服的，房间里有人，等他走了我再和你说。】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电灯泡的凯恩看着打字打到啪啪响的科科瓦奇：··· “大家都很关心你，陆续来看过你了，我昨晚赶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给你急救，你的经纪人报完警联系了我。” “说实话，真的让我吓死了，我真的以为你要···大家知道的时候也吓坏了，我准备在不久后就回家的，没想到你刚好醒了。” 话音刚落，有人敲了敲房门，然后进来。 “你终于醒了！我的神！” 齐神神叨叨地走进来，手上做着奇怪的手势。 科科瓦奇一眼注意到他的胡子，这可不是他那个出门讲究精致的好经纪人。 凯恩说：“医生检查过了，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 “听说你醒的时候那些媒体恨不得追着我杀，我用尽力气才离开他们的包围圈，你成名的速度太快了，让人意想不到，但是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好吗？” 凯恩和齐打了个招呼，他们之前认识，是被科科瓦奇抓来帮忙喂狗的可怜人之一。 凯恩顺势离开，天色已晚，他来了很久了。 等凯恩离开后，科科瓦奇脸色瞬间变了。 “发生什么了？” 科科瓦奇还是没理解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对那晚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狗在叫，车也在叫。 “来，好好想想，你接了维托里奥·马西莫的电话，然后给我打电话，再然后你就晕过去了，我打了急救电话。 凌晨的时候《队报》、《踢球者》、《图片报》等等等就已经收到消息，整个互联网都是你在家出事的新闻，热刺第一时间派了人过来了，还有品牌方，医院门口至今还有球迷守着，大家给你祈祷，给你献花。” 听着他的话，科科瓦奇的记忆开始回笼：“对，马西莫，我们约好了见面。” “得了吧，你快把人家吓死了，不过他如今还在伦敦，就为了等你醒过来，他的助理一直在医院，我刚刚已经和他说了你醒了。” “我不太记得发生什么了，但是我隐约做了个梦，我想见维托里奥先生，他有我要的答案。” “现在约？” “现在。” 他现在神清气爽，简直可以徒手打死一只老虎。 齐面色复杂，但还是转身出门去找人。 他几乎是知道最多的，他知道科科瓦奇是接了维托里奥的电话才倒下，他也知道维托里奥是他什么人。 一个任由儿子抛弃孩子的人，怎么想也不是好人，而且他和维托里奥打个照面了，对方身上气场太重，别人只能看出他是个有钱老头，名声不显，但齐混久灰色地带，他能清楚感受到维托里奥身上残留的戾气，他甚至不敢和他直视。 这老头年轻时绝对干过不少大事。 科科瓦奇在房间里安静地等着，抽空给莫德里奇发了视频。 “一切都好，不要担心，爱你啾咪。” 他用没插针的那只手给他比了个心。 这次莫德里奇回得很快，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查看，门就被人敲了敲。 科科瓦奇只好把手机放好。 门被打开，齐先进来了，他身后是维托里奥的助理以及维托里奥本人。 “好久不见，抱歉，我失约了。” 科科瓦奇笑着对他挥挥手，其他人有点怕维托里奥，齐更是不敢靠他太近，但科科瓦奇却没有这样的情绪。 这不就一正常老头。 “没事的，我们依然见面了，你身体好吗？” “如今好多了。” 维托里奥对着身后的助理挥挥手，“可以让我们两个独处一会儿吗？” 他这是在对齐说。 齐没有第一时间回他，而是看了眼科科瓦奇的表情，科科瓦奇点头后他和助理转身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科科瓦奇和维托里奥两个人。 科科瓦奇单刀直入：“圣诞节的礼物是你送的吗？” “我知道你很聪明。” “为什么？” 维托里奥从大衣内拿出一张照片，手指微微颤抖着。 维托里奥说：“我30岁的时候，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我为他取名安东尼奥，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不管是学习还是运动，性格也开朗，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依然会为一只狗的逝去而流泪。” 他的嗓音沙哑，说起英年早逝的长子，他不苟言笑的脸色柔和起来。 “我想让他接手我的生意，他毕业后回来帮我打理生意，做得比谁都好。可当科斯塔家提出联姻时，这孩子竟敢拒绝，那时我们正需要他们的港口航线。” “后来他消失了，我很失望。” “没想到再后来，收到他的死讯。” “我很快就找出是谁做的，这并不能弥补我的孩子已经离去的事实。” 维托里奥把照片递给他，科科瓦奇接过，看着泛黄的照片里男人帅气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旁边还有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女人，两人站在海边，看样子很年轻。 “我已经很老了，后来女儿因为难产死亡，我发现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了。” “五年前，我意外得知他或许留了个孩子在这个世上，我一直在寻找那个孩子。” 科科瓦奇凝视照片，胸口那股钝痛再次袭来。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98章 我不信你 “是我吗？” 科科瓦奇还抱有一丝期待。 维托里奥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了另外一张照片。 科科瓦奇接过来一看，完全愣住了，这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红发女人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 看着她的脸，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 维托里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是你母亲凯瑟琳，来自克罗地亚的斯普利特。” 科科瓦奇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照片上的女人和他有着相同的眉形，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他不禁想，这么狗血的像电视剧的剧情，怎么有人为此真的送命。 而且这些人为什么偏偏是他父母。 科科瓦奇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二十年来构筑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他以为被抛弃，却原来是被保护；他以为的仇恨，竟是对至亲的误解。 “如果这些不发生就好了。”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追杀还是得知真实身份。 他靠着恨，活了下来，如今爱没有了，恨也没有了，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他们把我放在了孤儿院，我一直以为我是被抛弃的。” “我花了那么多年来接受这个事实。” 科科瓦奇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回想起梦到的那个男人，他们明明会拥有完美的结局。 维托里奥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他们都很痛苦。 “找到你不难，很开心见到你成为如此出色的大人，安东尼奥的运动能力也很好，很多时候我看着你，我总以为我又见到他了…那个庄园只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不用担心。” “那我的养父母···”科科瓦奇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维托里奥摇了摇头：“我也还在搜查中。” 老人疲惫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这个在意大利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只是一个失去太多亲人的普通老人。 “你和茱莉亚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家人了。” “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你们，我绝对不会允许安东尼奥的事情再发生。” “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坐了会，房门被打开了，助理从外面进来，感受到房间里沉闷的气氛，他没有说什么。 维托里奥挥挥手，助理和科科瓦奇道别，然后推着维托里奥往外去。 他们走后，齐从外面进来，他看到科科瓦奇脸上的泪痕，不难猜出他们的聊天内容。 齐很想和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但认真思考后，他知道这一句苍白无力的话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事情很无力。” “…我为什么要醒过来。” 如果一直是在刚才的梦里，他会不会迎来另外一个结局。 齐被吓了一跳：“别这样说，你想让我黑发人送黑发人吗？” 他怕他说到做到，主要是这个人完全做得到。 “你知道多少人关心你吗？光是在这里呆了一天多，我就收到了无数的慰问。” “还有你的挚爱。” 齐在道德绑架他，但这个时候是唯一的办法。 “他知道你出事后一晚上没睡着，和我打电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很多人在爱着你，别这么对他们。” 虽然科科瓦奇始终低着头，但是齐感受到他在听到挚爱的时候，周遭的氛围好了许多。 这才是真正的爱能拯救一切。 “没有另外的结局，你现在走的是你唯一的路，我出去你们打个电话聊一下好吗？让他安心。”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齐再次离开，但他没有走远，躲在门缝外悄悄看着里面的人。 出他意料的是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科科瓦奇拿起手机。 但他也仅仅拿着手机没有任何行动。 看得齐心里那叫一个焦虑，挚爱不是杀手锏吗？ 幸好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后，发现这个低头装蘑菇的人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浅浅地微笑，然后打开手机。 “好多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听媒体瞎说，我的经纪人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齐这才放心离开。 “你的胡子，为什么这么明显？胡子胡子，快从哥哥的脸上离开。” 科科瓦奇指着镜头，惊讶地说。 屏幕里，莫德里奇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出门太急，没来得及刮，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我是莫德里奇忠诚的无胡子派。” 他的声音也哑哑的。 “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奇怪，不喝水吗？还是感冒了？” 他含糊着把话题带过去了：“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没有感冒。” 这个点已经快到晚上了，莫德里奇已经在家里，但是他的背景黑乎乎的，科科瓦奇看不清楚。 “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神的呼唤，但事实是我睡了一觉，质量很高。” 最近半年科科瓦奇质量最好的几次都发生在圣诞期间，可能是抱着人太有安全感，也可能是运动后累得慌，他没有精力做梦，一觉到天亮。 “可报纸头条明明写你是心跳骤停，我很担心你。” 他的意思是不要骗他。 “原本有一点，后来就不是了。” 科科瓦奇尝试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这会莫德里奇真的不想和他胡闹：“告诉我真相，你真的想我担心死吗？” 他语气很平静，但科科瓦奇能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他的心瞬间就抽了一下。 胡子，还有哑了的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有人为他彻夜未眠。 “……我得到了我生父生母的线索，你知道的，我原本就很在意，可能是那天晚上情绪波动太大了，那只是个意外。”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也不想离开你。” 科科瓦奇刚刚就哭过一遍，现在眼眶又红了。 “我想你陪着我，一个人真的是太孤独了，卢卡呜呜呜。” 他终于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 “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要担心。” “抬头。” 科科瓦奇傻乎乎地抬头，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饭盒。 看到这一幕，科科瓦奇聚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伸出手：“你怎么真的来了呜呜呜。” “会被人发现的吧呜呜呜。” 莫德里奇走过来，把手里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双手抱紧他。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不来怎么办，让你隔着手机屏幕哭？” 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科科瓦奇从醒来后一直撑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一个人真的太难受了…对不起，让你很为难，呜呜呜。” “不要说对不起。” 他把人搂紧，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看到你健康比什么都好。” 太美好了，科科瓦奇抓紧他的衣服下摆，脸努力往他怀里蹭，像是要把自己埋进他身体一样。 莫德里奇感受到自己胸口的布料迅速被打湿，怀里的人一直在颤抖，他说“对不起”，说“我爱你”，说“不要离开我”。 即使平时答应的好好的，但真的出事时，他内心的恐惧依然存在，莫德里奇一直知道等时间是没有办法改变他的状态，但自然会控制不住地心疼。 装得这么好，一直在说自己没事，他才是那个出事，躺在病床上的人，还要让别人放心。 怎么放的了心。 “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科科瓦奇从他怀里抬起头，用婆娑的泪眼看着他，脸被闷到通红。 “我不离开你。” 他说。 科科瓦奇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他想哭，但眼泪也不多了，他哭到太阳穴一抽抽的痛。 “吃一点吧，你经纪人准备的。” 莫德里奇给他打开自己带来的饭：“我在楼下碰见他了。” “不会被媒体发现吗，他们说现在外面有很多媒体和球迷。” “不会，走别的通道就可以了，我来过这家医院。” “吃一点吧。” 科科瓦奇乖乖吃起来。 他睡得很久，肚子现在也确实饿了，只是没什么食欲，但莫德里奇看着他，他没办法不吃。 在对方的注视下，科科瓦奇乖乖拿起餐具。虽然没什么胃口，但睡了这么久确实饿了。 为了不让自己吃上眼泪拌饭，他擦擦眼泪，哑着声音问他：“你怎么来的？你明天还要训练。” “我请假了，明天中午再回去。” “你从不请假的。” 莫德里奇帮他擦了擦湿润的鬓角：“难道要我在这个时候看着屏幕里的你吗？” “如果我不追着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 科科瓦奇狡辩：“我只是想找个稳定下来的时间，把所有从头到尾都给你讲。” 莫德里奇很平静：“我不信你，多吃点。” 科科瓦奇生气了：“什么叫不信！”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温馨的时间很短暂，看着对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科科瓦奇心疼坏了，“回家睡一会好不好，让齐送你去。” 医院离他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确认他的安全后，莫德里奇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困意涌上心头。 房间不大，而且随时都有医护人员进出，科科瓦奇不想打扰到他，而且家里的床更舒服。 科科瓦奇凑近，给他脸颊印下一吻：“我们明天见。” “好吧。” “齐！” 病房门被打开了。 “狗狗还在凯恩家里，房子可能会有些冷清，你要早点睡。” 当着齐的面，科科瓦奇又嘱咐了一遍，他真的怕那房子没人气。 莫德里奇揉了揉他的脸：“没事的，你好好休息。” 隔着门缝，科科瓦奇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去。 确定他们离开这个楼层后，科科瓦奇拿过床头的手机，拨通了许久不联系的人。 “弗拉，帮我查几个人，维托里奥·马西莫和恩佐·科斯塔，我要知道当年安东尼奥·马西莫死亡的完整经过。” 他面色苍白，眼里却透着凶狠。 这件事绝对不会像维托里奥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他绝对知道自己养父母死亡的真相，所有人都知道，唯独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愚弄。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自己，就像那个雪夜，是他最后的求生欲，让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哭喊出来才吸引到了路人的注意。 他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卡卡卡 第99章 两个父亲 莫德里奇没有留下是正确的，没一会儿孙兴慜居然来了。 科科瓦奇正在啃着苹果看漫画，房门透明的小框突然出现一张人脸，给他吓得不清。 反应过来认出熟悉的脸后，科科瓦奇大喊：“你干嘛？！” 他现在可是病人，怎么能把病人吓出个好歹。 孙兴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看你，还活着呢？” “……那你现在看到的是鬼？” 对科科瓦奇来说他只是睡了一觉，但对其他人来说，他在家出事的消息一传来，简直和晴天霹雳一样。 他们俱乐部内部是玩得非常好的，大家平日在训练时打打闹闹，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平凡且普通的日子，结果在家里正休息呢，突然收到白天还活泼乱跳，好端端的队友心跳骤停的消息，吓得他们心跳也要骤停了。 看着他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科科瓦奇才知道自己这次意外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让你吓到了？” “你在抢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大家都为你祈祷。” “如此坚硬的关系。” 科科瓦奇感慨着。 居然有人会为了他大半夜起床，赶到医院。 孙兴慜不解：“这么重要的事，是个人都要过来看看吧。” “你现在怎么样了？凯恩告诉我你醒了的时候我还在上厕所。” “……那你离我的床远一点。” 他这么说着，嘴角却高高扬起。 “好多了，睡了一觉。” 两人斗了几句嘴后，孙兴慜突然正色：“还能踢球吗？” 在他惊恐的眼神里，科科瓦奇沉默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孙兴慜马上就急了：“医生都说什么了？会不会是他在骗你？我要去找他。” “能踢，哎呀坐下吧，不兴医闹这一套，有没有素质。” 他这会儿反应过来，这人在骗他。 他举起拳头：“做什么效果，连我都要玩，我提上裤子就赶来看你了，有没有良心？” 科科瓦奇伸手闭眼：“不许说这些，资本主义兄弟情听不得这些。” “睡了一觉怎么就不能踢球了？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孙兴慜咬着嘴，心一横就想给他来一脚。 “知道你很关心我，很在乎我了。” “切，谁关心你了，自恋男。” 孙兴慜嘴上不饶人，眼神却柔和下来。 科科瓦奇很淡定：“谁从厕所提起裤子就来看我了？” “不是我。” 他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看到你健康还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并肩作战。” “但我还是不会给你传球的，除非你求我。” “···大好日子别逼我扇你。” 孙兴慜站起来：“行吧，今日份探望就到这里吧，哪天出院和我说，给你准备礼物。” 科科瓦奇机械地摆摆手，目送他出门。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谁来过，这香水味。” 不是他们队友惯用的香型，反而是科科瓦奇近期爱用的，但他刚醒来。 科科瓦奇面不改色：“消毒水味太冲了，魔法对轰一下。” 孙兴慜不疑有他：“哦。” 谎话信手拈来，不知道他在天上的父母们看了会不会心痛。 “你信——命运吗？” 孙兴慜再度回头。 “命运？你呢？”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来。 “···当然不。” 科科瓦奇勾起嘴角。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锋利，眼神中闪过一丝孙兴慜从未见过的锋芒。 但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模样。 孙兴慜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了？” 科科瓦奇眨巴眼，又回到那个乖巧模样：“精神好，怎么了？” 孙兴慜心有余悸：“你刚刚那个样子，我要做噩梦了，我也不信，早点睡。” “再见。” 前后脚的功夫，齐也回来了，房门一天内开合无数次，科科瓦奇认命放下没看几页的漫画。 “哪来的漫画？” “阿里送的，说是怕我醒来无聊。” 医生不建议频繁看手机，不得不说真是太贴心了。 “把你挚爱安全送到，现在没别人了，和我说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知道如果我没有打急救电话，你现在可能真的不在了。” 面对他，科科瓦奇没有什么顾虑，两人绑定的太深了。 但他也没有正面回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六年？数了数，可能七年了，太久远，我忘了。” “居然已经过去七年了吗，时间真的太快了。” “我怕还记得你当时只是一个爱哭的小屁孩，还没有我高。” “屁，我当时已经有一米八了好吧。” “认真算算，我们也很深的交情了，你救了我一把。” “现在轮到我救你了，”齐轻叹。 当时他因为贫穷，走投无路，如果不是科科瓦奇路过，莫名其妙给了他钱，他可能某一天就上天台自由落体了。 “你缺的钱对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是阶层就可怕在此，不是吗，除了贫穷，大家还会因为什么动杀心呢？” “贪婪？永远想往上走。” “果然是。” “钱、权，真可怕，能让人目送另一个人死去。” 即使那个人是亲生儿子。 齐意识到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做了个梦，光怪陆离的梦，”科科瓦奇摇摇头，转移话题，“我梦到我父亲了，亲生父亲。” “我猜他应该是因为家族内部斗争送了命。” 齐吃了一惊，但反应过来后认真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马西莫家族？也不是没可能，查到了？” “没有，但是不久前维托里奥给我看了我亲生母亲的照片，他说我父亲是家族长子，但是因为违抗联姻消失了，然后就死去了。” “你有发现其中的问题吗？” 齐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仅仅是违抗联姻，他就看着自己长子死亡？” 以马西莫家族的手段，他们怎么能容忍自己的长子突然消失。 并且让自己宝贵的继承人莫名其妙死亡。 科科瓦奇把刚刚和维托里奥的对话复述一遍，如果维托里奥在，就会发现他复述的和原话分毫不差。 结论是：“维托里奥太不满意我父亲了，他觉得他心慈手软，做不成大事，还是一个为爱所困的痴情种。” “不过他并非为自己长子的死亡无动于衷，当然伤心也可能是觉得他价值没有发挥到最大。” “人命不值钱。” 齐懂，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最理解这句话：“但是马西莫家族现在确实没有接班人，你的表妹才12岁，他不会想让你回去···” “我不确定，但他确实在向我示好。” “我让科兹洛夫去查了。” “东欧mob大战意大利mob？我们可没有教父。” “怎么没有，你当科兹洛夫打不过意大利佬吗，”科科瓦奇摇头：“你不了解他的真实实力，维托里奥知道我养父母死亡的真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说。” 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我很有耐心，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齐却有些揣揣不安：“但如果这个真相很难让你接受。” 科科瓦奇捧着他倒的热牛奶，抬头看来：“不，我接受一切。” 他微笑着，但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如今不管什么，我都接受。” 齐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成为最棒的球员？” “维托里奥说，我生父也很喜欢踢球，如果不是要回家继承家产，他的天赋好到或许能成为职业球员。” “现在我要完成两个父亲的愿望。” “开心点，至少我现在想好好做个球员了，你也可以跟随我成为一流的足球经纪人。” 第100章 去你的疾病 第二天一早，莫德里奇就来看他了，他很熟悉医院，真的绕过了外面的长枪大炮。 科科瓦奇昨天晚上已经抽空给粉丝发了平安视频。 他意外对英国足坛来说影响很大，毕竟这件事严重到差点危及他的生命。 而且一些有些人结合前不久热刺对他莫名其妙的禁赛，发表了不太好的言论。 让整件事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身处漩涡中心的科科瓦奇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医生不允许他频繁使用手机，齐和来看望他的队友、工作人员也不会乱说。 连莫德里奇都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 “很想你了。” 科科瓦奇伸手拨弄着莫德里奇微卷的发尾，另一只手在他膝盖上打转。 “好好吃饭。” “不饿。” “不饿也要吃。” 他偷懒，莫德里奇只好亲自把面包递到他嘴边。 齐看到这幅腻歪的场景，很自觉地出去了。 “这么硬，感觉都能拿来敲晕我。” “我现在是真的想把你敲晕，”莫德里奇又好气又好笑，“我来的时候还是热的，现在被你磨到凉了。” 科科瓦奇耍赖般倒回枕头上，嘴角还沾着一点奶酪。他故意把脸转向窗外：“不吃面包。” 他分明是得寸进尺，但莫德里奇心想不要和病人一般见识，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吃什么？” “你。” 他一下来了兴趣，扭过头来，抓着他的手，眼睛亮亮的。 “·····” “你想让我在下午训练的时候——” 话语截然而止，但科科瓦奇明白他的意思：“你到底是在撩我还是在撩我。” “知不知道这话会让我心跳加速？医生可说了我要保持平静。”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多大影响。 “乖，吃早餐。” 莫德里奇满意地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把热牛奶放在他手上。 “没有你我觉都睡不好。” 他轻声抱怨，牛奶杯在他另一只手里微微倾斜，在杯沿留下浅浅的奶渍。另只手接着卷那缕不听话的卷发。 莫德里奇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发尾翘起，像个小辫子，科科瓦奇在几晚的相处中总爱摸着他的头发入睡，像是解锁了什么新癖好。 “但我看你睡得挺好的。” “那些是假的。” “我想去马德里的俱乐部，想去你身边。” 他喝完牛奶了，莫德里奇把杯子接过来，闻言轻描淡写：“你曾经还说过不会为了我去马德里。” 科科瓦奇瞪圆眼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不可能！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莫德里奇帮他把嘴角的污渍擦去，点头说：“嗯，你说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越来离不开你了。” “你知道的，赚钱没有意思，活着也没有意思。” “我正在接近一个可能难以接受的真相，但是有时候知道比不知道好。”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不管发生什么，你会陪着我吗？” 莫德里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不能做犯法的事。” 科科瓦奇笑起来：“已经犯法了怎么办？” “要坐几年？” 科科瓦奇歪着头，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还不知道，应该也要好几年吧。” 非法收集别人信息这些，还有别的。 “太久的话就不等了。” 科科瓦奇却笑得更加灿烂：“但是我怎么觉得就算我们分开你也忘不了我。” 他凑近莫德里奇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我对你来说太特别了。” 莫德里奇放任他看似变态的行为，也让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打着圈：“这么自信还问我？” “因为”科科瓦奇收起笑容，“我也会害怕你不爱我。”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是我不好。” “不会坐牢的啦，怎么会让你等我，但我确实在做一件大事，我不想你担心，我确保我不会出事，至于其他细节，事成了再告诉你好吗？你原本就很忙，我不想你太为我操心。”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你要是一直都有这种自觉就好了。” “我有，但是天不随人愿。” “如果欧冠决赛我赢了，我能去皇马吗？” 莫德里奇看着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无奈地叹气：“马竞不适合你。” “那就是答应了？”科科瓦奇得寸进尺地凑近。 “会觉得我很异想天开吗？” “从现实角度来说，如果你能作为首发门将赢下欧冠决赛，皇马确实想要你。” 这么年轻的门将，至少还能踢15年，皇马绝对想要他。 “你要正经起来了。” 科科瓦奇笑着说：“怎么了，你也相信是俱乐部故意禁我赛？” 莫德里奇捏紧他的手，这种事情很难瞒得住，他原本就很聪明。 “我想说，你想踢球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你。” 比如病情加剧，他可能不是主动这么做，但他潜意识让他支撑不下去。 科科瓦奇和他解释过自己是因为突然听到亲生父亲的消息，所以情绪波动太大才晕过去的。 这里面信息太大。 “曾经别人指着我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抹了抹眼泪说‘谢谢你，我以为这辈子会越来坏。’” “卢卡，有时候真的太难受了，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我就是会流眼泪，可是流完眼泪心情也不会好多少。” “活着很没有意义啊。” “我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刚刚才说要去马德里，你这样怎么去马德里？” 科科瓦奇倒下：“那我去马德里给你做保姆吧，给你做饭拖地暖床，你想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能不能有点志向？” “这个怎么没有志向了？一直待在爱人身边。温暖你照亮我。” 科科瓦奇看了眼他的表情，立即求饶：“好了，我知错了，我会努力踢球的。” “我还没有成为绝世超级大球星呢。” “下次有假期我们去瑞士吧，山脚下的小庄园，风景肯定很好，也不会被人打扰到。” 莫德里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等你踢出成绩先。” “有什么心得要传授我一下吗？” “专注目标。” “然后就能成功了？” “至少不会让你胡思乱想。” 科科瓦奇耍赖：“哎呀，臭卢卡，我就算胡思乱想，也只是想着你。” “不许误解我。” 莫德里奇沉默。 科科瓦奇眨巴眼，装可爱，他才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说：“不要再这样对自己的身体，我很担心你，但是我不在你身边。如果我的存在对你来说重要的话，你能不能偶尔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让我不要那么无助。” 科科瓦奇抓紧他的手：“……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 莫德里奇赶在午饭前离开了，这样他还能参加基地下午的训练。 他很自律，科科瓦奇认识他这么久，一直都明白这一点，能让他连夜过来，科科瓦奇已经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但让他这么奔波，他也于心不忍。 齐送完莫德里奇，回房吃瓜：“你居然把你国家队队长搞到手了，我真的很佩服。” “他是怎么同意的？你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屁，他喜欢我的好吧。” “医生说你这两天就能出院了，但是近期不再有情绪大幅波动，要静养，你要注意点，我从纽约过来也很费劲的好吧。” 科科瓦奇却说：“幸好是你，要是他，不知道得慌成什么样。” 齐：“我都懒得跟你讲。” “马西莫家族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还给你准备了个代言。” 科科瓦奇不在意：“就这么做下去呗，还是说你不想要白送的钱？” “至少我能听出他不想让我死，因为他真的没几个孩子了。” 科科瓦奇伸了个懒腰：“我要努力赚钱，在其他地方也买一点房子，这样子和他不踢球后还能一起去旅行。” “我出院之后你继续去忙你的事吧，我也得努力踢球了，我现在在国家队还踢不上位置，一直这么禁赛的话，到时候我真就完蛋了。” “我还没和他做过队友呢。” 齐无奈摇头，每句话都离不开恋人的屑人。 傍晚的时候，科科瓦奇的队友和教练都来看他了，大家组队过来，手上都拿着东西，房间里的气氛堪比派对。 科科瓦奇坐在病床上，不知所措，其他人为了庆祝他复活，又是撒花又是合影的，简直不把他当人看。 但是科科瓦奇看着看着，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阿里说：“你现在都能去电视剧里客串病弱美男。” 那可不，他手背上插着针，穿着病号服，苍白柔弱的样子，极大的激发了群众的怜悯之心。 “快点拍一张，这很难得。” 埃里克森招呼他过来，其他人则是簇拥在病床前，已经对镜头比好了手势。 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毕竟大起大落后，他现在很健康。 “我就不了吧，我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你们在庆祝他平安。” 凯恩把主教练推进来，波切蒂诺有些不好意思。 所有一线队队员都到了，教练团队也在，只不过房间太小，有一部分人在走廊上等着。 一开始这一大群人涌进来的时候，科科瓦奇完全被吓倒了，但他们没给他反应时间。 科科瓦奇故作生气道：“我让你们别把我当病号看，没让你们不把我当人看。” 孙兴慜把他的脸扭转，对着工作人员的镜头：“哎哟，都一样的，别管了，快看镜头。” 他出事这么多天，队友们都会在下班后过来看他，大家看望他时都带了点小礼物，要么是鲜花，要么是游戏机，要么是漫画，那是真正的心意。 “321，茄子。” 阿里同时大喊：“去你的疾病。” 房间里顿时响起响亮的笑声，大家脸上的笑容不再僵硬，科科瓦奇也不例外，他笑着对镜头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2016年12月28日，科科瓦奇得到了一张意义非凡的大合照—— 作者有话说：曾经别人指着我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抹了抹眼泪说‘’谢谢你，我以为这辈子会越来坏。’——地瓜 第一百章 嚯嚯嚯 从地瓜学来的邪修拍照法，拍照前竖中指，效果奇好。 明天搞个一百章抽奖（仪式感欧耶《 》 100-110 第101章 卑鄙的方式 等科科瓦奇出院，并且重新加入一线队训练时，已经是2017年了。 今年元旦莫德里奇没再过来，但是他并不寂寞，基地里在他出院，也是今年最后一天的时候，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派对。 科科瓦奇收拾好自己出院的时候，就被一车面包人拽上车，大家不分由说地给他套上一个纸袋子，透过袋子上挖出来的三个孔，他们分辨出车里分别都有谁。 他对突击没什么感觉，但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实在忍无可忍：“能不能别把你们吃完的麦当劳的袋子套我头上？” 一股汉堡味。 “……阿里刚好点了，我们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闭嘴，不许透露我的名字。” “哦。” 科科瓦奇无语：“我没瞎好吧。” 阿里一看，大惊失色地说：“谁还给他眼睛挖了两个孔？不是说留个呼吸的就好了吗？” “……拍照挺好看的，我还拿来拍过照。” “……” “那我能不能摘下来了？” “不行，先拍一张。” 然后车子停下来了。 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在前面开车的孙兴慜探出头来问：“谁拍？” 坐副驾驶的是埃里克森：“我，拿我手机。” 被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中间的科科瓦奇：…… 反正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也就这么结束了。 照片事后还被发到热刺官方社媒，因为过于模糊，工作人员需要在每个人身上打上他们的名字，才能被球迷认出来。 2017年初始，科科瓦奇成功回到了一线队。 迎接他的依然是艰难刻苦的训练。 1月1日，热刺迎来和沃特福德的英超第19轮比赛，热刺4-1大胜。 四天后是第20轮比赛，主场对切尔西。 科科瓦奇的训练进度注定赶不上这场比赛，波切蒂诺想让他在1月14日的第21轮正式复出。 克罗地亚国家队在1月份有两场比赛，对手分别是智利和中国，莫德里奇踢完1月7日的西甲比赛就打算回去了。 科科瓦奇依然缺席国家队比赛。 他没想到他能一而再地错过，知道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沉默了。 即使他现在在国家队做替补，保不齐卡西奇教练哪天觉得可以放他上去练练的时候，他人都不在，卡西奇想放也放不了。 下一次世界杯欧预赛在三月份，科科瓦奇发誓他绝对不能在三月份出现问题。 他得回去和漂亮哥哥踢比赛。 他咬着牙想。 弯腰系好鞋带后，科科瓦奇起身往外走。 他归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教练团队根据他原本写完但没用上的心理评估表和医院医生写的康复注意事项，给他准备了训练计划。 心理状态这件事，除了基地工作人员，凯恩是为数不多新增的知情者。 科科瓦奇自我感觉良好，他却偶尔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给科科瓦奇都看的那啥了。 “你为什么，”科科瓦奇用力拉伸，“总是看我。” “我知道我很帅。” 伦敦1月份的天气也很一般，风很大，吹得羽绒服呼呼作响。 “大家都说不能错过英超的雨、德甲的雪、西甲的霞，还有法甲的雾，但我想说真碰上雨雪天气就完蛋了。” 前几天热刺去比赛，踢一半突然下雪，这种天气又碰下雪，好队友们在雨雪天里狼狈前行。 “可是拍出来还挺帅的。” 孙兴慜在他旁边高抬腿，企图把心率提高，抵御寒冷。 “摄影师实力很强。” 明明他看到的都是大家鬼迷日眼的样子，场边摄影师却能在360度里找到帅气的361度。 另一边的阿里说：“难怪人家能做摄影师。” 科科瓦奇想了想：“好吧，有道理。” “你身体怎么样了？” 这种对话在近一周出现过无数次，科科瓦奇对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无奈地说：“很好很好。” “有不舒服的地方要提前说，基地现在最担心你。” 科科瓦奇还没说话呢，阿里先帮他回了：“这怎么能知道嘛，他又不能说他马上就要晕倒了。” 体能教练若昂抬脚作势就要踢他：“你小子最近怎么和火药桶点燃了一样，这都要和我斗嘴，我说的是不舒服，人不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舒服吗！” 孙兴慜帮他回答：“阿里刚刚失恋了，他女朋友绿了他，别提这件事，他很难受。” 阿里猛地转身：“不是让你别说了吗！” 孙兴慜装无辜：“我这不是没说什么，我说什么了，难道我有说你女朋友绿了你？” 阿里气结，捂脸哀嚎着：“天哪，我都交了什么朋友！” 若昂也知道，或者说现在全英国无人不知，他女朋友原本是小网红，长得还挺漂亮的，大家各取所需，没想到突然被曝出在和阿里谈恋爱期间还和前男友有联系。 还是身体联系。 他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肩膀说：“注意身体。” 然后对阿里说：“RIP，上帝保佑你，会过去的，虽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女朋友绿。” 阿里张牙舞爪地想去挠他：“滚！” 围观人员都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在这个还未过去的冬天，阿里也算为队里增添了许多暖意。 这事发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家在帮阿里做脱敏，效果还是很显著的，阿里已经坦然接受了。 主要是他不接受也没办法，一群渣队友都等着看他笑话。 “这么说脱敏还是很成功的嘛。” 科科瓦奇如是评价。 阿里没想到科科瓦奇这个平时看来最不声不响、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他怒火中烧，大喊：“你也会有这一天！” 科科瓦奇倒没什么感觉，他相信过分自律的漂亮哥哥甚至不愿意花时间在劈腿上，但不妨碍他立马捂着胸口倒下了：“痛痛痛、啊啊啊。” 他明显就是装的，但大家立马就围过来了，纷纷指责阿里：“你怎么能这么对病号！” “对啊，他才从医院出来。” “可怜的罗伯特。” “人家连女朋友都没有，别咒他了。” 说到这里阿里就着急：“他怎么没——” 科科瓦奇比他更着急，赶紧起身捂住他的嘴说：“我的好哥哥，你想我死。” 围观群众一脸疑惑，反倒是人群中的孙兴慜若有所思。 很快主教练过来，招呼着球员跑圈，大家立即如鸟兽散开。 科科瓦奇不像以前那样争前排，而是慢慢落到队伍最后边，孙兴慜比他还慢，看起来心思重重的样子。 科科瓦奇回头看了眼，放慢脚步，等着他赶上来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科科瓦奇：“···！！！”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什么时候谈的，人在伦敦？” 虽然是刻意瞒着，但真被拆穿的时候，科科瓦奇也不再装了：“额，不在。” 他不死心地问：“你怎么发现的？” “你自己说的。” “欸！” “我说你的肢体动作，你最近莫名其妙就开始傻笑，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脑子坏掉了，后来也这么以为，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说出来我会被杀人灭口吗？” 科科瓦奇挠挠头，然后脸上浮现真心的笑容：“会，不许问。” 因为笑容太过真心，孙兴慜觉得有些惊悚，像是看到老实人突然举起电锯告诉他他是杀人魔那样的惊悚。 “那我问别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问：“男的女的？” 科科瓦奇还没反应过来，问题就以一种卑鄙的方式钻进他的大脑。 “·····” “你可以沉默，但是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孙兴慜瞥了他一眼：“我想知道···” “停！” “卢卡——” 科科瓦奇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怎么能说出来，这是要被砍头的！" 他压低声音，焦急地说。 孙兴慜虽然被捂住嘴讲不出话，但思绪却飘远了，这人现在身上是和那天在病房里一模一样的香水味，按道理来说，那天他刚醒来，病房是不会有这样的味道。 科科瓦奇有天在动态里分享他最爱的香水，他点赞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然后记得是一个白色的瓶子。 他凭记忆去搜香水名字时，浏览器目录突然跳出莫德里奇的名字，他好奇点进去一看，发现是莫德里奇曾经的采访视频，刚好有提到这一款香水是他最爱之一。 孙兴慜当时：都串起来了.jpg 他想到很多，想到突然开始聊到莫德里奇是理想型，突然在社媒上频繁互动，突然想到纹身太痛要打电话。 圣诞要一起过。 什么关系圣诞要一起过！ “你瞒挺好啊。” 哼哼，最后还是瞒不过他伟大的孙侦探。 科科瓦奇看着不远处亮起的闪光灯，马上放下手，沉默了会说：“只有你知道。” 这算承认了。 他不公开是为了保护队长，他可以被人非议，但他不接受莫德里奇莫名其妙被扣上帽子。 “只是没人像我和你关系那么好，也没想到这个层面，所以真的是？！” 孙兴慜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一时之间自己都有些不信。 “对啊，真的是。” 他都发现了，也没什么好瞒，而且也和他说的一样，必须是和他关系很好，好到能靠近他，每天在他身边发现他这些细节，才能知道他在和皇马的莫德里奇谈恋爱。 关系都好成这样了，坦诚一点也无所谓。 这下轮到孙兴慜沉默了。 他好半天不说话，科科瓦奇反倒不开心了：“不说两句？明明是你先拆穿的。” “…他、他对你怎么样？” 孙兴慜清楚知道他们和莫德里奇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还有地位上的，他担心科科瓦奇这傻子被人家年长者玩得团团转。 “很好啊，我生日的时候送了个手表。” “……就是那个好几万块钱的表？” “嗯。” 孙兴慜没话讲了，他们内部当时还讨论过他的这个生日礼物，公价十几万的手表，即使他们现在也身家不菲，如果不是关系好到不能再好，也很难送得出。 没想到居然是莫德里奇送的。 “…那你们，是谁追的谁？” 看得出他很好奇了，科科瓦奇虽然一直瞒着，但突然间有人问，他还挺有倾诉欲的。 “我吧，我喜欢他。” 孙兴慜震惊：“他就同意了？” 这么盖了帽的事，就同意了？！ “也不是马上就同意，反正拉扯了一段时间，异地恋了一段时间。” “原来你是个……那我们在队里，你也岂不是……” 科科瓦奇知道他的意思；“滚，我不是，我以前以为我是异性恋，但我在队里真的对我们这些伟大的可爱的可敬的队友们没有一丝奇怪的想法。” “在别的地方对男的也没有，我单纯是喜欢他。” “这会很奇怪吗？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分不清我的取向。” “……很难不奇怪吧？！” “罗伯特、孙，快跟上前面！” 助教看到这两个躲在最后聊悄悄话的人，气不到一处来，科科瓦奇听到自己被点名了，赶紧加快步伐。 孙兴慜在后面追上来，问：“那你前几天出事他也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抽奖抽奖~(▽~)~[让我康康] 第102章 小蘑菇 “来了。” “哇。” 孙兴慜感慨了一句。 是真爱了。 在他眼里，莫德里奇是传奇球员，出道这么多年，成名这么多年，科科瓦奇这种看着呆呆傻傻的同龄人，怎么拿下他的，就凭这张脸吗？ 孙兴慜下意识地扭过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科科瓦奇线条流畅的侧脸、微微下垂显得无辜的眼尾和抿着时总带点软糯弧度的嘴唇上扫描了足足三遍。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好吧，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在绿茵场上偶尔也他爸的管用。 这张脸，在哪都能横扫一切。 让他做回自己。 “你开心吗？” 他又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因为科科瓦奇脸上瞬间展露出巨大的真心的笑容。 “美好到让人难以置信。” 他说。 “我一直和他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在赛场上，比如欧冠碰到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 孙兴慜捏了捏眉心，还是没压住那股荒谬感：“等会儿……我还是没想明白。这种……这种关系，你们到底……” 他斟酌着用词，手指在半空中徒劳地比划了一下，“……怎么搭上线的？总得有个起点吧？” 他知道两个人是国家队队友，但也要有个起点吧，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怎么能发展起来。 “他很漂亮。” 一见钟情。 孙兴慜想说对一个 32岁的男人这么说真的好吗，然后他就看见了科科瓦奇完全沦陷的眼神。 好吧。 孙兴慜默默咽下了所有未出口的调侃，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份震惊都显得有点多余。 他们现在都不在同一个维度。 “我们来玩个你画我猜的游戏怎么样，我说话，你用眼神回答我就好。” 科科瓦奇不解。 “算了，你开心就好。” “所以你还是喜欢比你年纪大的。” 孙兴慜猛地想起他们之前某次吃饭时聊的天，像是捡到一块遗失的拼图，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圈跑完了，大家都气喘吁吁的，不过在这么冷的天，也算温暖了身心。 休息后大家分开训练，有人留在外面，有人进到室内，今天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都要练力量，打算等会一起去健身房。 科科瓦奇拿起手机，想了想：“算吧，我喜欢为我遮风挡雨的。” 说完他挠挠脸，后知后觉、大惊失色：“我居然是小白脸！” 孙兴慜被他这副天塌了的表情逗笑，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没笑出声：“···人之常情。” 他强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伸手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乖，看开点。这只能说明……你胃口好，肠胃知道挑软的吃。 吃软饭怎么了？软饭硬吃那也是本事！” “好吧。” 被孙兴慜强势安慰到了，科科瓦奇马上就不在意了，他原本就不在意。 他天生肠胃不好，就爱吃软饭。 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科科瓦奇打开一看，是莫德里奇发来的，他终于回复了他清晨出门前的消息 他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科科瓦奇手里打着字，脸上却笑得很甜。 旁边正拧开水瓶猛灌的孙兴慜，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亮起的屏幕，看到了科科瓦奇在发“又不回消息了。” “警告你！不回消息的家伙会有什么下场来着？” 他看到了对话框的备注是LM10，再结合他发的可爱的表情包，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噗——咳咳咳咳咳！！！” 科科瓦奇发现身边人的动静，连忙给他顺顺背，只是力度有点大。 孙兴慜感觉自己后背像被陨石砸到了，面容瞬间扭曲起来，瞬间从“被水呛”升级为“命不久矣”的境地。 他痛苦地弯下腰，咳得更撕心裂肺了。 罪魁祸首这才反应过来，他毫不走心地嘟囔：“让你偷看，呛不死你。” 但他手上也放缓了手劲。 孙兴慜一边咳，一边想他是真的很难承受这个冲击感，在他眼里这么有距离感的球员，居然给他队友发可爱表情包撒娇。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科科瓦奇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看莫德里奇的回复。 没想到看完，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居然回：【你说晚上的时候不会放过我。】 科科瓦奇一个没忍住，手劲又大了点，孙兴慜哀嚎：“干什么！杀人吗！” 科科瓦奇揉了揉脸，把手机放好。 现在不是好时机，等他晚上回去再收拾这个坏前辈。 “快进去，我要练背了。” 两人互相推搡着往前走。 进了健身房，孙兴慜回想他刚刚的杀人行径，一边做卧推，一边嘴欠：“喂小白脸，今天练狠点？省得你家遮风挡雨那位以为你在队里怠惰了。” 科科瓦奇脸一红，什么他家那位，虽然确实是，但也不能在公共场合说吧。 “闭嘴！···不过你说得对。” 他突然眼神认真起来，默默给自己多加了两组重量。 看着汗水淌下，他嘀咕：“总得证明点儿什么……不能光靠脸和…和吃软饭。” 他还要去到前辈身边。 孙兴慜意外挑眉，若有所思。 —— 科科瓦奇的名字赫然出现在1月14日对阵西布朗的首发名单上时，整个白鹿巷球场陷入了一秒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惊愕与狂喜的喧嚣。 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赛场，这次出现，让外界大为震惊。 这距离那场震动欧洲足坛的“家中晕厥事件”，仅仅过去三周零两天。 三周前，他毫无预兆地在家里倒下、被担架抬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急救医生向媒体沉痛描述的“无意识休克数分钟”仍在耳畔回响。 一时间，从《队报》到《天空体育》，头版铺天盖地都是“天才门神命悬一线”的黑色标题。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复出了。 更衣室内，波切蒂诺将战术板敲得砰砰响，最终笔尖重重圈住门将位置——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早已被高层视为洛里之后无可争议的领袖门将。 在他倒下的那几日，俱乐部医疗中心彻夜长明，从伦敦调集的神经科专家团队轮番会诊，列维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联系巴塞罗那的前沿医学实验室，这已经超过了一个球员本身的价值。 名单公布十五分钟后，球员走出通道，开始热身，科科瓦奇久违地站在白鹿巷的草坪上，兴奋地蹦了蹦。 北看台最先骚动起来，不知谁先喊了声“科科瓦奇！” 然后声音从零星到汇集，最后形成全程呼喊狂潮。 波切蒂诺在所有人最后出到球场，看着正在球门前狠狠将练习球击出横梁的全场焦点，对身边的助教爱华德说：“告诉医疗组，他的心跳监测数据同步传到我平板。” 热身完回到更衣室后，科科瓦奇弓着背坐在长凳上，正跟自己那双崭新的长筒球袜较劲。 听着外面久久未停的动静，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 西布朗并不是传统强队，但科科瓦奇现在还是有点紧张。 比赛中会出现很多意外。 埃里克森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从旁边飘来。 他刚换好衣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护腿板绑带：“怎么回事，现在连袜子都驯服不了了？” 科科瓦奇努努嘴：“没办法嘛。” 他撒娇的样子让埃里克森忍俊不禁，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蹲下去，伸手帮他拉好：“护腿板，别歪了，到时候又磨出血。” 他曾经因为护腿板问题导致膝盖磨损，现在留下疤痕，丑丑的一条。 膝盖上那条微凸的浅褐色疤痕仿佛被这话唤醒了痒意。 科科瓦奇下意识摸了摸那处地方，旧伤的记忆混合着此刻被照顾的熨帖，交织成一种奇妙复杂的心情。 孙兴慜抱着胳膊晃悠过来，夸张地挑起眉毛，“搁这演温情连续剧呢？” 埃里克森头也不抬：“羡慕了？” “何止羡慕。” 话音未落，他那只罪恶的手瞬间伸出，目标明确地朝着科科瓦奇暴露在外的结实大腿内侧，然后用力地拧了一把。 科科瓦奇痛到面容扭曲，惊呼：“孙兴慜你干嘛！” 他得逞，开心地夹着嗓子说：“摸摸哥哥的漂亮大腿。” “·····” 科科瓦奇抱紧自己。 “神经病！变态！” “他都摸了，我能不能摸摸。” 凯恩在后头说。 科科瓦奇熟悉地眼圈一红，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好了别逗他了，人家还紧张着呢。” “多新鲜，我们天才门将也会紧张，怎么不上去说‘我是世界之王’了。” 科科瓦奇年纪小，性子又软得像块新烤的蛋糕，在队里一群硬邦邦的糙汉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队友们爱逗他，像逗弄一只毛茸茸又好脾气的幼犬。 反正都是狗。 他出事后，队友们更关心他了。 这种关心更多体现在嘴上。 科科瓦奇作势蹬腿：“再说就把你吊在球门上。” 孙兴慜抱紧自己，利落躲过他的攻击，嘴里叫着：“好怕怕。” 后退时刚好踩到维尔通亨的脚。 “嗷——！孙！你眼睛是装饰用的吗？！”比利时老大哥疼得龇牙咧嘴，反手就给了孙兴慜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弹得孙兴慜抱着脑袋嗷嗷叫。 看得科科瓦奇哈哈大笑。 共享了关于莫德里奇的秘密后，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一步。 科科瓦奇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好朋友，好到这种关系的朋友，但是没想到会碰到孙兴慜。 他性格一直在青春期之后就变得有点内向，孙兴慜就像强盗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不分由说的把他带进了热刺的团队里。 更衣室弥漫着汗味、消毒水味与皮革的气息，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喧闹。 阿尔德韦雷尔德正用冰镇毛巾用力擦拭后颈的汗水，嘴里哼着谁也听不懂的家乡小调；另一边，丹尼·罗斯和阿里扯着一条毛巾较劲，为谁先借用唯一能用的发胶吵得面红耳赤。 而沃克趁机抓过罐子，得意地往自己发型上狂喷三下。 科科瓦奇早就把发型做好了，不然也要和他们抢。 真想把这一刻装进琥珀里。 他悄悄想着。 他很幸运，在热刺碰到了这么多好人，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 可惜幸福是短暂的。 他伤感了会。 “嘿，小蘑菇，还发什么呆呢？”一只大手带着熟悉的汗湿的重量，不由分说地揉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我早就不是卷发了！” 科科瓦奇甩甩头，大声反击。 算了，走吧，先拿下这场胜利。 第103章 老狐狸 久违地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通道出口的亮光，科科瓦奇握紧拳头。 他能感受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蓬勃力量，仿佛在告诉他，他属于这里。 不管他是带着谁的期望，一直走到今天，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属于这里了。 属于这片绿荫地。 1月4号的时候切尔西客场 0，2负于热刺，但他们仍以5分优势领跑，孔蒂带来的意式链式防守打造的蓝狮城池，至今稳坐榜首。 这场比赛前，热刺仍然和切尔西有7分的差距，热刺为了争冠必须每场必争。 7分的差距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热刺球员的心头，尤其压在肩负最后一道防线的门将肩上。 科科瓦奇有不小的压力，但是教练组和高层选择相信他，在这个争冠的节骨眼上，选择将首发门将的重任交给了他。 高层沉默的信任、波切蒂诺鼓励的目光、维尔通亨在热身时特意跑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等等，都化成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 比赛时间到了，通道尽头，主裁判的耳机里传来指令，准备进场的信号发出。 科科瓦奇最后调整了手上的手套，他不再犹豫，松开紧握的拳，眼神瞬间变得沉静而锐利。 e on， boys!”身后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 科科瓦奇大步迈出球员通道，刺眼的灯光和山呼海啸般的球迷歌声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吞没。 白鹿巷的镜头格外关爱他，数次对准科科瓦奇的脸。 科科瓦奇的脸型流畅，鼻梁高挺，唇形清晰，加上浓密的眉睫，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重量。 精心打理但是被人揉乱，几根不羁地散落在额前的发丝，让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的一刻就引来无数尖叫。 科科瓦奇起初正专注地整理着门将手套，巨大的声浪让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知道是自己造成的轰动，用还戴着手套的手背笨拙地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抹掉那点尴尬，然而致命的是，因为唇线的抿紧，他脸上出现了浅浅的酒窝。 “啊啊啊啊啊——！！！”这一次的声浪更加癫狂，席卷全场。 站在他身旁的维尔通亨憋着笑，撞了撞他，低声说：“会走路的荷尔蒙炸弹？芳心纵火犯？火力全开啊你。” 这些都是网上对科科瓦奇的评价。 “我哪有，专心比赛！” 他的否认又快又急，但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和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的红晕，让这些反驳毫无说服力。 “白鹿巷好像第一次见到你一样，这么兴奋。” 不远处的阿尔德韦雷尔德说：“啧啧，这张脸，得粉碎多少姑娘的芳心啊。天赋异禀，还死不承认。” 他朝维尔通亨挤挤眼。 维尔通亨立刻默契接茬，声音故意拔高，确保科科瓦奇能听见，笑得更加不怀好意：“就是，我要有这种烦恼，我都舍不得睡觉，醒了还不得照镜子看脸还在不在。” 阿尔德韦雷尔德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去整个容，照着咱们罗伯特这张脸来个超级VIP定制套餐，效果绝对不差。” “谢了兄弟，”维尔通亨夸张地点头，“我是怕哪天被球砸到，到时候假体和脸一起飞出去。” “哎呀，讨厌。” 科科瓦奇用自己肩膀撞他们，就知道调侃他。 知道他真的脸皮薄，两个老大哥也不再抓着他，但镜头仍然追随着科科瓦奇。 赛前仪式后，球员们四散开，活动着走向各自的位置，空气中还回荡着刚刚的笑闹声。 科科瓦奇甩甩头，脸上的热意瞬间褪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这是他新年第一场比赛，是热刺争冠路上的重要比赛，决不能输。 他决不允许自己在回归后的首秀中留下任何遗憾。 西布朗在前半个赛季的进攻数据确实乏善可陈，但科科瓦奇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挣扎的球队，越会在开局阶段孤注一掷。 因此，当对方猜对硬币选择球权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波切蒂诺赛前在更衣室里特意叮嘱过他：“别急着证明自己，先稳住节奏。” 但科科瓦奇知道，有些机会稍纵即逝。 比如对手开场时的试探性猛攻，比如隆东这种野兽派前锋的第一次冲击。 果然—— 比赛开始，第三分钟西布朗右翼传中球精准吊入禁区，皮球精准坠向热刺禁区点球点附近。 委内瑞拉前锋隆东如嗅到血腥的鲨鱼，在阿尔德韦雷尔德尚未贴身的瞬间骤然启动，他强悍的爆发力让维尔通亨的卡位形同虚设，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直轰球门右下死角。 球速快且非常角度刁钻。 但是科科瓦奇的反应比思考更快。 他如猎豹般横向飞身扑救，左手手套边缘极限伸展，在皮球即将越过门线的一刹那，奋力用指尖将球捅出底线。 科科瓦奇瞬间弹地起身，转身用拳头“咚！咚！咚！”连续三下重击门柱。 金属震颤声穿透球场喧嚣。 随即他怒指还未散开的人群，对回防的阿尔德韦雷尔德咆哮： “托比！你睡着了吗？！锁死9号！” 这道指令如同冰水浇头，彻底唤醒热刺开场略显涣散的后防。 他们以为面对弱旅会轻松一些，但是西布朗的开场快速进攻打醒了所有人。 场边的波切蒂诺双手抱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却凝固着雕塑般的平静。 热刺的高层始终认为后防只是小毛病，就像对待一辆引擎漏油的跑车，宁愿贴金箔装饰也不愿更换零件。 高层暂时不愿意花钱买人，冬窗毫无动静，只象征性租借了几个小将。 这其中的苦只有科科瓦奇吃了。 在平时他们当然是好队友，但在赛场上，任何人都不许掉链子。 万幸虽然科科瓦奇有些脆皮，但他是全队战术最稳定的球员，很少有发挥失误的时候。 出场次数达到一定程度时，他有了指挥老将的底气，身上很有领袖风范，很难想象这是一个21岁球员会有的表现。 “密切关注他的心跳数据，一有问题立即报告给我。” 科科瓦奇的成长空间是显而易见的，俱乐部会为他的健康保驾护航。 “好的。” 这次科科瓦奇的复出没有提前预热，甚至赛前发布会波切蒂诺还当着媒体的面说：“科科瓦奇？他离正式出场还早着呢。” 发布会前媒体就会拿到大名单，科科瓦奇的名字就在上头，但波切蒂诺只是说他很久没有赛事体验了。 很多人都信了，直到首发名单公布。 科科瓦奇扑出单刀球的瞬间，看台上爆发的尖叫不亚于进球时刻。 他的长相是很大的优势，球技好，场下还没有任何负面新闻，简直是新时代三好球员。 可惜他没有英超户口本，不然他就是下一个凯恩。 凯恩当然有实力，但他英国人身份也为他增加了很多话语权，只要不是特别大的丑闻，没有哪家英国报纸敢黑他。 场上球权来到热刺一方，埃里克森在左侧边路顺利接球，西布朗的菲利普斯和雅各布见状前插，迫使他失掉位置。 但埃里克森脚法灵活，赶在两名防守球员之前就把球权转移，中圈弧附近的凯恩顺利接球。 可惜西布朗对凯恩看得很严，在他触球一刻，另外两名球员就立即上抢，凯恩在英超的威名远扬，一直是对手的看防重点。 球权再度交换，凯恩并不丧气，他对这个局面有所准备。 比赛进行到第10分钟，白鹿巷球场的欢呼声稍稍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期待。 哈里·凯恩在再度中圈弧附近卸下后场传球。 尽管他被严加看管，但只能他有接球的机会，大家都会下意识传给他。 科科瓦奇站在本方禁区前沿，双手轻拍手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他看到凯恩背身接球，立即调整站位，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快速反击。 “保持阵型！” 他提醒在他身前不远处的三中卫。 凯恩灵巧地用脚后跟将球回做给插上的埃里克森，丹麦中场心领神会，这次在对方球员上抢前将球斜传给右肋部的阿里。 科科瓦奇目睹这次流畅的三角配合，瞳孔微缩。 他注意到西布朗的防线已经被这记手术刀般的传球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下意识地向右门柱移动了两步，同时举起右手示意丹尼·罗斯注意补防。 阿里接球后没有丝毫犹豫，用外脚背送出一记贴地横传，皮球如丝绸般滑过草皮，精准地找到前插至对方禁区弧顶的凯恩。 虽然这次射门针对的是对方球门，但职业本能让科科瓦奇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砰！”凯恩的右脚推射击出，皮球带着呼啸声直奔球门右下死角。科科瓦奇甚至能看清皮球旋转时带起的草屑。 西布朗门将本·福斯特飞身侧扑，指尖勉强触到皮球，这么点力量仿佛螳臂当车，皮球毫无疑问地飞入球网中。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极致高效。 同样的场景，科科瓦奇做得更好。 科科瓦奇轻呼一口气，转身拍了拍自己的门柱，确认它的可靠性，门柱之神，今天可要保护他。 见到这一幕，现场的热刺球迷瞬间沸腾起来，第12分钟主队就拿下一球，是非常好的预兆。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看着开心的队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他很快收回视线，用坚定的手势示意队友们重新组织防守。 后防的问题不大，他们很有经验，但偶尔也会掉些链子，科科瓦奇要做的就是每时每刻提醒他们。 波切蒂诺在场边也兴奋地挥了下拳。 现在每一场胜利都有意义，每一场都不能失。 科科瓦奇虽然许久没有和后防配合，但目前看下来，他还是那个他，对前场反应之迅速。 他止不住地点头。 这样的人将是热刺未来事业的奠基人。 冬窗的时候他收到过很多家俱乐部的询价，因为想要联系球员就一定要通过他们的允许，但他都拒绝了。 他猜到有几家俱乐部在他不同意的前提下也会联系科科瓦奇，这种事他也经常干，但科科瓦奇目前还没有表露出他在队里不开心的迹象，高层也把他当成战术重点。 不过他已经决定找个时间和科科瓦奇好好谈谈。 —— “欸，又是热刺的比赛，看你小队员呢。” 莫德里奇刚结束训练，待在基地的影音室里。 西甲和英超的比赛时间经常特意错开几小时甚至一天，避免争夺观众，这让他能比较从容地观看英超的赛事，尤其是当科科瓦奇事先告诉过他，这场会首发。 现在离下班还有点时间，他无事可做。 他索性留了下来。 或者说，他本就是专门为看这场比赛而等的。 影音房的门被推开，那个标志性的蓬蓬头探了进来，是马塞洛。 莫德里奇发现他在看比赛的时候总会刷新几个队友，已经习惯了。 皇马队里都知道他圣诞跑去伦敦了，大家表面上一如既往，但这些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足球圈里，“同性恋”这个话题依然敏感，极少有人公开触碰，但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对其中可能的门路与暗流，多少有些心照不宣的理解。 屏幕里，热刺队的年轻球员正在积极跑动。 “挺帅的嘛，这小子。” 马塞洛晃悠进来，靠在一边，看着屏幕里一个年轻热刺球员的身影随口调侃道。 莫德里奇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训练结束了？” “差不多，剩一点，进来休息会。” “我记得很年轻？这个年纪在热刺就坐上首发位，真不错。” 马塞洛的夸赞真心实意，莫德里奇也忍不住翘起嘴角，没想到这么点破绽，马上被身边这个敏锐的巴西人抓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 “···” 莫德里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边缘，目光仍锁定屏幕上飞身扑救的身影。 马塞洛咧嘴一笑，蓬松卷发随动作轻晃：“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说真的认识你这么多年，这可是头回见你训练请假。” 他刻意在请假二字上加重音，手肘撞了撞对方肩膀，“有情况？” 莫德里奇端起水杯啜饮，喉结滚动着咽下温水。 屏幕冷光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半晌才传来沉静的应答：“我也需要调节状态。” “这小门将真有两下子，”马塞洛知趣地转向赛事画面，指着科科瓦奇极限扑救的特写回放，“不考虑带他来伯纳乌练练？我们梯队缺好苗子。” 克罗地亚人注视着球门前嘶吼指挥的年轻身影，浅棕色眼瞳里泛起柔和的光，说：“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他没说真话，科科瓦奇一直想来他身边。 “得了吧卢卡！” “年轻人才需要老狐狸引路！当年佩佩怎么教你的？” “老狐狸是？” “反正不是我。” “算了，我回去了，晚上一起吃饭，别忘了，你可不能为了你小队友的比赛抛弃我们，我们早就说好的。” 皇马内部的氛围很好，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是顶尖的实力，而且一线队各位球员之间没有竞争关系。 约饭是时常的事。 等马塞洛离开后，莫德里奇脸上才出现懊恼的神情，他居然忘了等会要聚餐。 要是这小孩比完赛发现他没有看就糟糕了，他最近不知道从哪学了一些折磨人的手段。 简直是折磨人。 第104章 坏孩子 英国，伦敦。 比赛还在继续。 上半场第26分钟，因为西布朗的后卫麦考利在禁区混战时不小心一脚把球踢进了热刺的球门，让热刺现在 2:0领先。 但西布朗今天的冲劲很高，即使开场不利，他们也没有气馁，看得波切蒂诺在场边直踱步。 这样的对手在某些时候比强队还要难搞。 下半场开始后，科科瓦奇迎来了他复出后首次大考。 西布朗的前腰雅格布在中圈弧附近放倒了正在持球的埃里克森，主裁判安东尼·泰勒就站在几米外，却对这明显的犯规毫无表示，只是面无表情地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科科瓦奇感知到危机，他放缓脚步，俯下身死死盯着带球前来的雅各布，同时也在飞速判断其他球员的跑位。 西布朗的球员纷纷上前，助力队友，热刺则是紧急回防，主裁判没有表示，埃里克森也就不再耽误时间。 雅各布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他没有犹豫。 西布朗边锋的传中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科科瓦奇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直徘徊在热刺禁区里的隆东看准机会，猛然起跳，后颈绷出青筋。 “我的！”科科瓦奇在心底嘶吼，双腿如弹簧般蹦起。 他比对手高出半掌，指尖触球的刹那，对方的头发甚至扫过他的下巴。 落地后，科科瓦奇立即把球按在自己身下，以防隆东再有想法。 看台爆发的惊呼声中，他瞥见对手踉跄跌坐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没想到等他抬头时，隆东正摁着胸口倒地嗷嗷叫。 科科瓦奇抱着球站起来，满脸不解。 “发生了什么？” 球还在他手上，这会不是死球环节，科科瓦奇余光扫过全场，以防有人想来偷袭他。 跑到他身边的维尔通亨摇摇头，“你把人撞到了。” 科科瓦奇不解：“我吗？” 另一边的登贝莱说：“别装柔弱了，你刚才恨不得一下给人攮飞。” 隆东看样子是真的很疼，主裁判紧急通知队医入场。 科科瓦奇见状，一脚把球踢出底线，造成死球。 然后凑上去看了看。 刚才事情发生太快，他为了抢夺球的落点，没注意外界。 大屏幕开始回放刚刚科科瓦奇错过的一幕，他的红发被这一侧的落日染上炫目的浅色，两个人狠狠撞在一起，但是隆东恰好被他坚硬的的肩膀顶了一下，所以倒地后捂着胸口。 “奇了怪了，但是我没什么感觉。” “是你撞人家，不是人家撞你。” 科科瓦奇身高臂长，还一直在刻苦增肌，他的瞬间爆发力在整个热刺队都是数一数二的。 科科瓦奇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他真没想伤人：“···哦。” “那克里斯的事主裁判没表示？” 埃里克森全名叫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队友们一般只叫半截，开心的时候叫克里斯，生气的时候叫蒂安。 登贝莱语气带着火：“就是！那铲球动作够给牌了！泰勒瞎吗？” 维尔通亨警惕地瞥了眼不远处的裁判，把嘴捂严实了：“他不判就不判吧，别给裁判借口找平衡哨就行。” 裁判就在不远处，蛐蛐人就算了，至少别被正主抓到。 现在是热刺领先，优势很大，就算裁判判了，也只是让热刺的优势扩大。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 当场不判，事后再判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冲撞主裁判可不是聪明人会做出的事，只能吃点亏了。 西布朗的球员和急救人员还在对隆东进行治疗，这种硬碰硬的冲撞伤，外表看不出端倪，但可能造成肌肉挫伤甚至肋骨骨裂。医生显然是担心后者，神色颇为凝重。 科科瓦奇在一旁：··· “就凭我吗？” 刚跑过来的孙兴慜正好听到这句，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80斤吉娃娃吗？” 80斤的狗把人这么创一下都有可能伤到，别说他这只狗远不止80斤。 骨折的事只能下场换人，去医院照x光，但隆东咬着牙让队医在场上进行了简单的镇痛处理和胸部的绷带固定，深吸了几口气，居然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向裁判示意自己可以继续。 硬汉。 因为是自己的责任，科科瓦奇在心里给他比了个耶。 全场球迷，无论主客队，都为这位硬汉的斗志报以热烈而敬佩的掌声。 这份永不言弃的精神，足以赢得任何对手的尊重。 队友的负伤坚持极大地点燃了西布朗全队的血性。 科科瓦奇发现他们的攻势越来越狠了。 这个时候，伦敦却突然开始下雨，并且雨势越来越大。 瓢泼大雨倒进赛场里，科科瓦奇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冰冷的雨水顺着指缝淌下，精心做的发型算是彻底毁了。 场边的球迷及时拿出雨衣穿好，他们的喊声一点都没小，反而穿透雨幕抵达球场中心。 科科瓦奇有些好奇，迎着他们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身上原本帅气的纯白色热刺主场球衣，因为被雨水彻底浸透，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清晰的肌肉线条轮廓。 早些时间广告中那个线条流畅的薄肌身形早已成为过去。 最近伴随着系统性的增肌训练，他的体格明显更加强壮。 宽大的球衣此时完全贴在身上，宽肩窄腰组成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 ··· 科科瓦奇眼角抽了一下。 他明白部分目光的热情所为何来了。 怪不得这个赛季队里总抱怨球衣料子薄，原来省的面料钱，在这大雨天以另一种方式回报了球迷。 上半身就算了，问题是裤子也变得有点透了。 科科瓦奇害羞到有点迈不开脚步。 看到他窘迫的样子，球迷们叫的更大声了，一直在高呼他的名字。 ……算了。 科科瓦奇晃晃脑袋，比赛重要，离比赛结束也没几分钟了，忍一忍吧。 而且其他人也是这个样子，唯一在这场雨中得到好处的是穿黑色衣服的西布朗。 西布朗的进攻浪潮在大雨中愈发凶猛，倾盆的雨水让场地变得湿滑泥泞，却浇不灭客队球迷疯狂的助威声浪。 一次快速反击，球被分到右路，西布朗边锋沙兹利强行突破了热刺左后卫丹尼·罗斯的纠缠。 他在底线附近踉跄着试图稳住重心，没有选择传中，而是用尽力气将球回敲至点球点与大禁区线之间的危险真空地带。 埋伏在那里的是西布朗中场大将弗莱彻，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拍马赶到，迎球直接怒射。 角度不算刁钻，但胜在距离近，力量足，皮球贴地急速窜行，雨水让球速显得更快。 科科瓦奇视线被乱战中的人腿干扰了零点几秒，球从人缝中呼啸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凭本能反应，整个人像被压缩的弹簧猛地向下砸去，双腿劈叉下地，手臂并拢，掌心向下。 皮球被他的手挡了出去，但危机并未解除。 被挡出的皮球没有飞出底线，而是弹向禁区右侧无人盯防的空白区域。 另一名西布朗中场马特·菲利普斯突然从雨中杀出，他抢在所有热刺后卫回追到位前，不做任何调整，对着那个不规则弹跳的落点直接右脚捅射，球直窜球门远角。 此时科科瓦奇刚从地上一跃而起，重心尚未完全回正。 电光火石间，他右脚狠狠蹬地，硬生生在湿滑的草皮上完成蹬转，左臂拼命向身体远端的右下角极限伸展，手指绷直到极致，皮球被改变了微小轨迹，再次撞在右侧立柱内侧，贴着门线弹回场内。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发现噩梦仍未终止。 皮球在湿滑的门线附近回弹，带起一阵泥水，门前霎时陷入混战。 维尔通亨和登贝莱在泥泞中奋力伸腿解围，脚下却猛然打滑，两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后点那片宝贵的空间，此刻空门大开。 在全场球迷紧张到不敢看的注视下，一道穿着客场黑色球衣的男人悄然而至，正是隆东。 他显然预判到了这混乱的后续，此刻面对那弹回的皮球，他全身肌肉绷紧，在小禁区线上蓄力起跳，甩头狠狠一顶。 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出一道又急又刁钻的抛物线，朝着球门左上死角直坠而去。 科科瓦奇刚刚为了扑救马特·菲利普斯的射门，现在整个人还陷在变成汪洋的草地里。 看到隆东那充满力量的头槌动作，他整颗心瞬间凉透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起身了。 但是他不甘心，他想要有更好的表现。 队长···卢卡还在看着电视，他要做球队的救世主。 他要做到最好！ 在皮球即将越过最后防线的瞬间，科科瓦奇的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反应，凭借门将特有的对落点的直觉，他在倒地的泥泞中猛地发力，腰腹核心发力，手指尽可能地向后方极限伸展。 他的指尖在上升路径的尽头，极其细微地蹭到了飞行中皮球的底部边缘。 整个球场在这一刹那仿佛陷入了短暂的真空。 无数双眼睛紧盯着那颗飞向死角的皮球。 “砰——！”一声硬物相撞的钝响回荡在湿淋淋的空气里。 皮球被这毫厘间的碰触改变了轨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左边门柱上，紧接着向上高高弹起，最终被外围的队友大脚解围出了禁区。 凝固的瞬间过去，白鹿巷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看台上响起沸腾般的欢呼，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个穿透雨幕的名字：“科科瓦奇！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从泥水里挣扎站起，没有多余的庆祝动作，布满泥点和雨水的右手因用力过猛还在微微颤抖。 他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着湿冷的空气，红发紧贴着他强壮的脖颈和肩背线条，那件早已湿透贴在身上的白色球衣，清晰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轮廓。 球网后的球迷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球门前，大雨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没压低他的头颅，他宛如天神下凡，为热刺抵挡一切危险。 …… “什么叫没有看？” 男人压低声音，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莫德里奇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忘了要聚餐，只看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二十分钟？” 莫德里奇说完，电话那头顿时陷入沉默。 “……” “但是我的高光时刻都在后二十分钟！” “卢卡，我真的很伤心。” 科科瓦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虽然知道这是他故意的，只是想让自己心软，但莫德里奇确实心软了，他在席间一直想着还在比赛的他。 莫德里奇试图挽救：“但是，我看到你的新闻照片了，很漂亮的肌肉，增肌效果很明显。” “好了不许转移话题，我要惩罚你。” 莫德里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你想怎么做，还是上次哪些吗？” 科科瓦奇没有正面回复，而是说：“我很想你，打个视频好吗？” 莫德里奇有些无奈：“哪天没打？” 科科瓦奇抬手脱衣服，在更衣室短暂洗过，但是哪比得上家里的浴缸，他给自己煮了姜丝可乐，准备洗完喝。 这是看评论区推荐的，在大部分表达爱意的评论，这条实用信息很醒目。 “现在？” “不然，你在干什么，不想接我视频。” “在煮醒酒汤。” 电话转成视频，一接通就是男人红扑扑的脸。 科科瓦奇挑眉：“怎么还喝上了。” “不知道谁点了红酒，尝了一点。” 科科瓦奇知道他说一点就是一点，他很自律，不会干坏事。 “你这酒量。” 屏幕里的莫德里奇眼神有点迷蒙，少了平时的沉静，显出别样的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 莫德里奇头有点晕，这个时候的他和平时大相径庭，他指着屏幕里正在玩泡泡的男人说：“不许再往我家寄东西了，我拆开的时候都不敢看。” 科科瓦奇满脸无辜：“不好看吗？” “你穿你就知道好不好看了。” 科科瓦奇不排斥：“那我穿。” 莫德里奇被他打败了：“…恶趣味。” “没想到这么适合你。” 后半句才是他想说的。 科科瓦奇轻声引诱：“让我看看？” “…” 莫德里奇有些自暴自弃地把镜头对准他大腿。 科科瓦奇由衷感叹：“哇。” 莫德里奇紧实匀称的大腿线条在俯视角度下看起来更显修长。 但比腿部线条更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是那圈恰好箍在大腿中段的窄版黑色皮质腿环 “…好涩。” 科科瓦奇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做错事，早就戴好了？” 莫德里奇嘴硬：“什么错事。” “那看来今晚的好前辈奖励，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没关系，坏前辈也有专属的……” “我都这样了还是坏前辈？那你对好前辈的定义是什么？” “跪下来，塌腰…” “闭嘴！” 科科瓦奇乖乖闭嘴。 “不过，我又寄了点东西去你家，记得查收。” “你知道我很喜欢腰环，那个叫腰环吗，反正和腿环差不多的东西，因为有时候腰上有汗，或者是别的东西，太太投入了，有个牢固的支撑点能让我轻松点。尤其是……带着你的时候。我臂力可好了，队里扳手腕没人比得过我。” 科科瓦奇看着镜头里若无其事喝醒酒汤，但耳朵明显红了的男人，就知道他肯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人类最伟大的构造就是想象。 “要是有那种……黑色蕾丝镶边的设计？会更衬你，黑色那种强烈的对比。” 他皮肤很白，黑色有对比。 科科瓦奇话语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 “太恶俗了我，怎么能这么对你…但是我好兴奋。” 兴奋到他要起来做点手活了。 莫德里奇无奈地放下杯子，然后消失在镜头前。 科科瓦奇则是离开温暖的浴缸，来到淋浴下。 等莫德里奇回来的时候，画面只剩下一截白色线条清晰、还沾着水珠的劲瘦手腕。 那是科科瓦奇最近新增的纹身。就在手腕微微凸起的骨节上方，这次他选着在手腕上纹了“my body lives a life of its own.” 它巧妙地将一行行克罗地亚语缩写隐于图案之中，乍一看就是一条逼真的白色蕾丝腕带。 他小麦色的皮肤和白色纹身相得益彰，手腕上条条青筋更是让色气程度更上一层楼。 纹之前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报备过了，他也把自己的设计思路告诉他，里面隐藏着莫德里奇的名字，生日，还有国家队球衣号码。 隐隐传来的喘息声和抖动的手腕让他知道这只狗现在在做什么。 “停下。” “额——” 呼吸声猛然停止。 科科瓦奇已经到临界点了，但还是乖乖地停下手。 他潮红的脸颊出现在镜头前，眼神迷离，嘴上叫着：“坏前辈。” 这次莫德里奇单刀直入，直接给他展示了新换的黑色蕾丝腿环。 科科瓦奇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记得你上一次喝醉酒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嗯？” 科科瓦奇听不进去，直到莫德里奇重复第三遍，并且把镜头移开时，科科瓦奇才思考起他刚刚说的话。 “喝醉，我吗？什么时候？” “第一次集训。” “其实我就去了一次，”科科瓦奇顺口说，然后大脑里开始回忆。 “是维达骗我那次？” “你说喜欢我的那次。” 没想到镜头里的男人眼睛亮了起来：“哦，那个时候还没醉。”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我的酒量挺好的。” 莫德里奇沉默。 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骗他了。 科科瓦奇终于在满脑的黄色思想里扒拉到那晚的记忆。 两个人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很熟，但是莫德里奇向他展示了善意，科科瓦奇已经顺杆就爬。 后来维达用橙汁混了点酒骗他，其实没放什么，科科瓦奇顺着他演，装作一口就醉的样子，然后在大家都在楼下玩的时候摸上楼。 也摸到了喜欢的前辈。 莫德里奇好心照顾他，结果他的手直往人家大腿摸。 “生气了吗？” “没有，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了。” 科科瓦奇对他眨了下眼：“遵命长官。” 没想到他即将再次攀登到临界点的时候，莫德里奇冷漠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停。” 像一把刀，瞬间劈开科科瓦奇眼前的迷雾。 他下意识就停了下来，然后崩溃地说：“求求你…” “给坏孩子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前面时间没对上，等会会改，还有点想把第一次集训的内容再写一遍了，我有好多梗[可怜] （工程量太大，好想长出触手[心碎]） 第105章 脾气真大 “···队长。” 科科瓦奇求饶，莫德里奇不为所动。 “继续。” 他冷酷无情的话传来，科科瓦奇几乎是听到命令的瞬间，意识便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这样重复了数次，直到科科瓦奇的呼吸变得破碎，指尖无法抑制地颤抖，似乎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在流失，莫德里奇才大发慈悲地说；“够了。 停下吧。” 如同溺水者骤然触碰到空气，科科瓦奇紧绷到极限的弦瞬间放松，他大口喘息着，喉结急剧滚动，视线短暂地涣散失焦，额发狼狈地贴在湿漉漉的额角，高大的身体顺着玻璃缓缓滑坐下来。 莫德里奇轻声说：“变态。” 手机画面里，男人年轻健康的酮体在灯光下泛着亮眼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美好得像上帝赠予的礼物。 许久后，他扶着湿滑冰冷的玻璃，借力踉跄着站了起来，双腿还有些微发软。 声音是过度释放后的沙哑：“···怎么，变成惩罚我了。” “对你来说是惩罚吗？我以为是奖励，爽的你眼泪都出来了。” 他意有所指，科科瓦奇赶紧凑到镜头前让他看。 “那你快看，这可是你的最爱。” 语气里带着喘息未平，近乎挑衅的直白。 当他的脸，带着那双水汽氤氲，眼尾染着一抹未能消褪的湿痕的眼睛占据整个屏幕时，莫德里奇的心确实停跳了一拍。 “芳心纵火犯？” 科科瓦奇打开水冲了冲自己的身体，然后拿浴巾一围，撩撩头发出门。 他拿起手机，调整角度。 湿透的红发被他随意地捋向脑后，显出饱满的额头和明晰的发际线。 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只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健硕的胸腹线条和劲瘦的腰身就这样暴露在镜头前，滴滴水珠正沿着肌肉的沟壑蜿蜒滑落。 背头是最完美的发明，它能让一个才21岁年轻稚嫩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为年长者。 在他拿手机的角度里，仰视的镜头让远在马德里的莫德里奇看到他光洁的额头和深刻的眉骨在顶光下形成浓重的阴影，恰好遮蔽了部分眼神。 这让莫德里奇想起许多个被完全掌控的夜晚里，悬在自己上方，投下深沉影子的那双眼睛。 这股熟悉的，带着原始侵略性的力量感，透过冰冷的屏幕，依然准确地击中了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无奈，“只在你心里放火好吧。” 这个冲浪青中年的网速还是超过他的想象。 “该你了，展示给我看。” 屏幕那端的莫德里奇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垂着眼睑，睫毛在眼窝下方投下浓密的阴影，呼吸似乎比刚才重了一些。 “我觉得，我们该停下了。”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困惑清晰地写在脸上，张了张嘴，还说话，随即反应过来，挑了下眉：“为···你有感觉了？” 莫德里奇没回，但是他微微闭眼，唇瓣微涨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他们都知道其中滋味。 越是隔着冰冷的屏幕无声地注视，那份无形燃烧的渴望就越是滚烫地灼烧着各自的大脑，不仅不能疏解，反而是干柴遇火。 “……但这份‘到此为止’里面，‘展示给我看’的那部分……你得先履行。” 莫德里奇无声地吸了口气，他没犹豫很久，镜头晃动，他慢慢挺直了腰背，跪姿显得笔挺而绷紧。 身上那件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 随着身体的紧绷，那圈箍在大腿上部的黑色蕾丝腿环也被拉扯得更加明晰，边缘深深地嵌进肌肤里。 几乎是一眼，科科瓦奇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他低估了自己的抵抗力。 他完全为这个男人着迷。 “用衬衫。” “不行……会……” 莫德里奇似乎被这过于清晰的要求和引导弄得更乱了神。 理智的防线在情热的漩涡中摇摇欲坠，他深知这样的身体失控显然超乎他平日对自己的掌控。 他的体质会让这里变成一片狼藉。 “用衬衫包住就好，没事的。” 但科科瓦奇的声音异常耐心却又坚决。 屏幕上，莫德里奇像是放弃了徒劳的挣扎，最终，他还是依言，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顺从，伸手攥住了垂落的衬衫下摆。 科科瓦奇看得口干舌燥，但还是没放过每一处细节。 他的视线犹如实质，似乎能穿透空间，来到莫德里奇身边。 科科瓦奇没有对他进行指令，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细碎的、不容察觉的喘息声传来，一点点，慢慢地，像沙漏里的沙子，慢慢凝聚成塔，消耗殆尽。 “不行、不行——” 他终于受不了了，哭喊着，手指再无力气捏着衣摆，深色痕迹瞬间在衬衫下摆洇开，而后慢慢蜿蜒到大腿上。 科科瓦奇握拳又松开，周而复始，才压下自己心底暴起的欲望。 他哑着声音调侃：“你做的没有我做的好。” “……滚啊。” 莫德里奇再一次感受到这样奇怪的感受，大脑有些崩溃，小声骂着，无力趴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衬衫勾勒出腰线，棕色长发散下来，遮住他的脸。 预测到他缓和时间，科科瓦奇哑着嗓子开口： “可怜你还要收拾了，要是我在，你就能睡了。” “别这么幸灾乐祸，怪谁？” 休息了一会，莫德里奇才慢慢抬起头，但他不敢面对自己制造出来的痕迹，微微撇开眼，眼尾都是红的。 “当然不怪我。” “答应我又没有做到，这么高光的时刻，你怎么能不看着，你明明答应会一直看着我。” “好了，你该睡了。” 莫德里奇赶紧堵住他的嘴，不然又要陷入下一个循环。 科科瓦奇理直气壮地说：“睡不着。” “怎么会睡不着。” 莫德里奇知道他在挖坑等自己跳，但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只好乖乖跳下去。 他自动跳过“要怎么做”的流程，科科瓦奇很满意：“唱摇篮曲给我听，哄我睡觉。” “你多大了？” “20 岁。” 科科瓦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莫德里奇确实不能对他怎么样，叹了口气，起身说：“那你等着。” 他还得清理他的地毯。 科科瓦奇却说：“多久都等。” “等着吧你。” 但科科瓦奇最后还是听到了熟悉的摇篮曲，虽然莫德里奇有点破锣嗓子，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轻轻推着他往梦乡走。 他嘴角偷偷翘了翘，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 —— “先生，你找我？” 下午睡完觉起来后，科科瓦奇手机里收到了主教练的消息，让他去一趟教练办公室。 上午训练的时候，他今天的表现有点差，昨晚没怎么睡好，他脑子有些发晕。 科科瓦奇还以为是被叫去批评，心惊胆战，去到办公室后，没想到波切蒂诺却问他对即将到来的欧冠比赛有什么看法。 今年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在2月14 日这个精彩的日子里进行。 热刺会与 A 组第二的巴黎圣日耳曼碰上，巴黎圣日耳曼在近十年的表现可谓跌宕起伏，2011年之后，因为卡塔尔财团的入住，带来了巨量的金钱，巴黎圣日耳曼迅速成长为法甲霸主，不过他们一直在欧冠上没有好的表现。 科科瓦奇挠了挠头，他没有应对巴黎圣日耳曼的经验也没有欧冠的经验。 但波切蒂诺也不是来听他意见的，然后话锋一转，聊起了科科瓦奇的热刺的生活。 “最近状态保持得不错，训练里的扑救和指挥越来越成熟了，看得出来你在很用心地进步——这点我和教练组都看在眼里。” 科科瓦奇：“……” 他早上不是梦游来着。 波切蒂诺发现了他的呆滞，敲了敲书桌说：“不过我也听说，冬窗有不少俱乐部对你表达了兴趣，这很正常，毕竟你的潜力摆在这儿。 但作为你的教练，我更关心的是你的想法：热刺现在的环境、我们的计划，是不是你想长期待下去的地方？ 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里，有没有把这里当成长期奋斗的主场？” 科科瓦奇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但他真的问出来的时候，他反而迟疑了。 波切蒂诺看出了他的迟疑，他没有很伤心。 …… 确实也有一点。 “不用急着回答我，想清楚了随时找我聊。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他补充，给足科科瓦奇思考的时间。 科科瓦奇与俱乐部签了五年约，也有违约金，但是俱乐部并不是卖身的，如果他的表现一直不好，那俱乐部也可以把他租借出去，如果他表现很好，那他自己积极往上走，这也是能被谅解的。 科科瓦奇不能说自己在皇马有惦记的人，但他还是沉默着看了眼主教练，点头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明人不说暗话。 他的下意识动作已经展露了他的心态，这会儿再来假惺惺地说没有没有，就有点那个什么了。 出门前，他有点忐忑的问：“如果我说没有，欧冠会让我上场吗？” “那就不给了！” 他这么说，让一直关爱他的波切蒂诺勃然大怒。 “那好吧。” 科科瓦奇瘪嘴。 波切蒂诺看他那副小媳妇的样子，都要被气笑了：“不许撅嘴，把门给我关上。” “先生，这叫瘪，是往里的，往外才叫撅。” “……赶紧滚。” “脾气真大。” 波切蒂诺当然不是真的发火，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比赛不会因为他的去留而改变，他一直信奉的就是好的球员往上走，好的球员首发，带领球队拿到胜利。 科科瓦奇也知道他并不是在真的发火，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他开玩笑。 但科科瓦奇没有心理压力。 因为他短期还离不开热刺，他一个连欧冠都没踢过的小球员，怎么可能会得到这种顶尖俱乐部的青睐？ 赛场上瞬息万变，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比赛，到时候拼的是团队合作，科科瓦奇对热刺能走多远，心里没有底，他们现在快要走到这条从未有人来过的路上。 没有前人留下些什么，科科瓦奇没有经验，热刺也没有。没人有底气。 他现在在热刺队里连首发位都没能保障。 训练场上的风卷着草屑掠过手套，科科瓦奇飞身侧扑，将孙兴慜刁钻的射门按在身下。 他撑着草皮起身，视线扫过场边教练组的战术板——主力门将的名字被圈了红圈，而他的名字排在替补席第一行。 “刚才那下反应够快啊。”凯恩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护腿板还没卸，“就是落地太猛，不怕磕着？” 科科瓦奇扯了扯手套透气，望着球门后正在摆放标志桶的教练：“没事，我换了姿势，就是在想……真到了淘汰赛，我能不能有几分钟出场时间。” 凯恩笑了，把球踢回给他：“想这些不如多练扑救，忘了上回对曼联，是谁将伊布的射门扑了出去。” 孙兴慜看着再一次失败的射门，撇撇嘴：“就是，担心这些？” 科科瓦奇愣了下。 是啊，那场伊布这么猛，他拼到脱力，却还是在最后关头，咬牙将那个有可能扳平比分的射门扑了出去。 还差点咬到舌头。 场边的哨声突然响起，教练扬手示意门将组集合。 科科瓦奇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跑过去。 管他呢，至少现在，他还守着热刺的球门—— 作者有话说：昨晚更完隔壁出门办事，就出门几分钟的事，想着回来刚好把更新给写了，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捂脸笑哭]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隔壁的言情暂时不入 v，所以更新重点是这本。 等我睡会起来再写 第106章 白色蕾丝 “这几天训练重点练的地面球扑救，比赛中一定要用上，对手中场有两个擅长远射的球员，射门时贴地斩很多，倒地要快，手臂伸展要充分，别让球从腋下漏过去。” “和后卫的沟通要更积极，尤其是在对手打身后球时，大声喊出‘我的’还是‘你们的’，别出现漏人或者抢位的失误。” “欧冠比赛节奏快、对抗强，失误的代价可能就是丢球，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出现失误也别慌，快速调整过来，记住你们是球队的最后一道防线，稳定就是最大的贡献。” ··· 欧冠比赛在即，波切蒂诺还在排兵布阵，教练组也在紧急对各位置的球员加练。 队里有三个主要门将，原二号门将沃尔姆在科科瓦奇强势崛起后，已经退居三号，主要负责联赛杯，这次欧冠比赛的首发位，主要是另外两个门将竞争。 科科瓦奇是三人中身高最高的，站在中间硬是形成了一个凸字。 “好的。” 大家纷纷应和哈利夫的话，布兰登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平板认真比对这几日的数据。 “那就继续训练吧。” 散会。 科科瓦奇继续回到刚刚的位置，孙兴慜在陪他练射门，凯恩今天有其他训练计划。 哈利夫的声音不小，现在全队上下都在为欧冠准备，等科科瓦奇，孙兴慜问：“怎么说？” “啊？” 孙兴慜压低声音：“出场时间。” “没说，感觉轮不到我。” 说是让他不要那么焦虑，但孙兴慜比他还在意出场名单。 科科瓦奇摇摇头，这是他能预测到的，所以也不算多失落，拍拍手，对他说：“继续来，我绝对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顶级门将的实力。” 孙兴慜瞬间不服：“就你？” 两个人在小球门前差点混战，要不是布兰登过来及时把人分开。 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波切蒂诺看着这一幕，问身边的助教说：“医疗中心对科科瓦奇最近的心理评估结果如何？” 科科瓦奇虽然正式恢复了比赛，但心理治疗还在继续，只是没有以前那些密集。 助教看着平板里关于科科瓦奇的数据，“分数是慢慢低了下来，他的体检数据也很好，一直在上普拉提。” “昨天测了反应时，他最好的数据已经到0.17秒了。” 波切蒂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还是人吗？” 反应时受先天神经反射速度影响，本质是神经系统对视觉信号的高效效率的体现，这一数据能帮助教练判断运动员是否具备成为顶尖门将的先天基础。 科科瓦奇的初始反应时是0.2秒，这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在队里长期训练后将反应时压缩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数据。 奥布拉克、阿利松等顶级门将的反应时可稳定在 0.2 秒以内，能扑救近距离爆射。 假以时日，科科瓦奇也会成长为像他们一样的球员。 “您想好欧冠首发名单了吗？” 波切蒂诺摇头：“再看。” 这么重要的比赛，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实力。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洛里在更衣室里还掌握着一定的话语权，他的实力也不差，在过去几个赛季为热刺立下不少功劳。 科科瓦奇哪都好，就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助教哈维点头，他一直在波切蒂诺身边，了解他的性格，他说再说，说明科科瓦奇的首发位并不稳。 但科科瓦奇作为队里二号门将，他已经有实力竞争欧冠比赛首发才是更让人震惊的，他成长得太快了。 这边，科科瓦奇完成一组扑救后，凯恩过来找他说话：“你怎么想纹这样的图案？” 科科瓦奇下意识抬起自己的手，腕骨上一串白色蕾丝纹身像他自带的一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好看？” “好看，就是很少会见到这样的图案。” 科科瓦奇两个纹身都在同一条手臂上，他一生所珍爱的东西都在上面了。 “我当时就是想要一些独特的图案。” 薇薇安是个才华横溢的纹身师，完美消化了他的要求。 他两次在自己社媒上晒出纹身师，并且她的实力有目共睹，如今名气越来越大。 “我再晒黑一点就好看了。” 很有异域风情。 孙兴慜把球捡回来，单手扔进球筐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问：“纹身不会也被晒黑吗？” 科科瓦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你是猪脑子吗？” 纹身怎么能被晒黑。 凯恩眼疾手快拦住孙兴慜。 科科瓦奇对他做了个鬼脸，听到教练说今天训练到此为止时，马上跑掉了。 他还是那个爱下班的他。 凯恩刚把孙兴慜控制好，就听孙兴慜说：“快放开我，这小子早跑了，撵都撵不上。” 凯恩转身看去，看着他快到有残影的背影，好奇地问：“他是一直这样吗？”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每次看都觉得震惊。 “他，呵。” 孙兴慜知道内幕。 恋爱脑，僵尸都不吃。 但孙兴慜其实冤枉他了，在没和哥哥谈恋爱之前，科科瓦奇也跑了这么快，他纯粹是对工作没有留恋。 加班不会让老板多赚钱，只会残害他的生命。 今天蹲守在基地的球迷没有等到科科瓦奇，他开着车路过，但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今天有别的事情要做。 保时捷一直开上高架，往机场的方向去。 他要去接个朋友。 但不是莫德里奇。 “嘿，我在这。” 科科瓦奇斜倚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墨镜遮去半张脸，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 维耶科斯拉夫听到熟悉的声音，拎着背包惊喜扭头，然后朝他跑来。 “慢点，不是才好。” 维耶科斯拉夫是科科瓦奇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基地认识的忘年交，他前交叉韧带受伤之后，一直在克罗地亚接受治疗和康复训练。 科科瓦奇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他的康复训练暂时稳定下来，科科瓦奇问他想不想来伦敦玩一下，维耶科斯拉夫瞬间同意了。 然后科科瓦奇就给他买了机票。 “ 背包给我，上车吧。” “最近表现怎么样？队医有夸你吗？” 维耶科斯拉夫坐在副驾驶上，满脸骄傲地说：“那当然，我一直都做得很好。” “做人要谦虚。” “那你开什么保时捷？” 小孩半点不含糊，直接顶回来。 “因为我有钱。” “那我也能说，因为我就是很聪明。” 科科瓦奇伸手去把他的头发弄乱：“这么不见还是没忘了该怎么和我顶嘴。” 维耶科斯拉夫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头发：“哎哟我的头发，都不帅了。” “说话越来越像个大人了，真了不起。” “队友们最近都在比赛吗？” 换在以前，科科瓦奇不会轻易提这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队医评估说，他很有希望继续走青训这条路，这消息让小孩高兴了好几天。 “嗯，踢得都不错，不过我一般也只能在基地里看看电视。” 维耶科斯拉夫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嫉妒或怨怼，这本就不是谁的错。 “再忍忍，下个赛季就好了。”科科瓦奇轻声说。 “我知道，我一直很努力在康复。”少年的声音透着股认真劲儿。 科科瓦奇心里叹口气，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换了个话题。 “都行。” “……那给你煮泡面？我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了。” “泡面？泡面是什么？拉面？” “不是，泡面就是泡面，好吃的，等我煮了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后，科科瓦奇挽起袖子，给小客人下厨，没一会厨房的香味飘出来。 维耶科斯拉夫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连动漫都看不下去了，从客厅的沙发上蹦起来，一路追着味道来到厨房前。 科科瓦奇一回头就看到带着两只狗的维耶科斯拉夫，好笑地说：“能吃辣吧，我放了点辣椒酱。” 他猛地点头：“能，我很喜欢吃辣。” 克罗地亚人原本就很能吃辣。 “那就好，你再坐会，辛巴，小心弟弟。” 尤多正骑在辛巴背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维耶科斯拉夫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把哈士奇背上的短腿腊肠抱起来。 “那我抱着它好了，以防它掉下来。” “没有，和它说一声就好，不过你想抱的话就抱吧，尤多不太喜欢人，但它还挺喜欢你的。” 这只出生快半年的小狗要迎来自己的青春期了，它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有些怕人，去年年底科科瓦奇住院那段时间，它更是出现了分离焦虑的症状，既然辛巴在身边也无济于事，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小事，谁知后来它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凯恩吓得赶紧把尤多带到医院放到科科瓦奇身边才慢慢好转。 如今科科瓦奇正常出门上班，它和哥哥在家里是没事的，他偶尔出去几天比赛，也没事。 所以科科瓦奇猜它应该是当时目睹了自己没有生命体征的场景，可能留下了一些阴影。 尤多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狗，科科瓦奇越来越后悔让它有这样的童年记忆。 “是吗尤多，我也喜欢你。” 维耶科斯拉夫很喜欢小狗，但他长时间在基地，梦想着就是有一天自己出来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能养自己的小狗。 这也是科科瓦奇以前的梦想。 “都会实现的，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我也觉得，得往前看嘛。” 他带着狗回到客厅，“这么可爱的小狗你居然有两只，真嫉妒你。” 两只狗都很粘科科瓦奇，但厨房油烟大，温度高，一直不想让它们进来，等科科瓦奇拿着晚饭出去的时候，还在客厅地毯上躺着的两只狗瞬间起身，团团围住他—— 作者有话说：反应时受先天神经反射速度影响，本质是神经系统对视觉信号的高效效率的体现，这一数据能帮助教练判断运动员是否具备成为顶尖门将的先天基础。——浏览器 第107章 生太早了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维耶科斯拉夫低头把面嗦了个一干二净，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后，用纸巾擦了擦嘴，不忘说：“太美味了，我爱上了。” “什么？必须的，这是我心中最好吃的外国饭。” “我在基地里听到一些教练或者工作人员会谈起你。” “怎么了？他们在说我坏话？” “没有，差不多。” 科科瓦奇伸手去用力捏了捏他的脸：“真？我已经在基地里成为了传奇人物？” “屁传奇人物，他们都说你变化很大。” “是吗，有多大。” 随着他在热刺里的表现越来越好，出场次数越来越多，再加上前不久震惊欧洲足坛的意外事件，科科瓦奇在克罗地亚国内的名气也水涨船高，越来越多克罗地亚人知道有这么帅一个小伙子在英超踢球。 他从萨格勒布迪纳摩出来了，不仅老队友震惊他的变化，连昔日共事过的工作人员也觉得他变化很大。 “大概是地球到银河这么大吧。” “啊……” 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是莫德里奇的来电。 想了想，科科瓦奇没有接。 维耶科斯拉夫能听懂克罗地亚语，他还是莫德里奇的死忠粉丝，可能会听出自己偶像的声音，科科瓦奇不愿把他们交往过密的事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他把电话挂掉，然后拿起手机和他发：“有朋友在家里，暂时不方便。” 莫德里奇给他回了个“…？” 这个小社恐什么时候有了能带回家的朋友。 莫德里奇对科科瓦奇的生活了若指掌，包括他几点起床几点睡觉，爱吃什么，甚至是内裤爱穿什么颜色，因为这些都是科科瓦奇毫无保留分享过去的。 科科瓦奇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看着对面的维耶科斯拉夫，嘴角上扬。 维耶科斯拉夫看着他狡诈的笑容，下意识抱紧自己。 科科瓦奇白了他一眼。 吃完饭后，维耶科斯拉夫主动去洗碗，科科瓦奇在客厅里带着狗看起综艺。 突然间莫德里奇又打了电话过来，已经说了有朋友，但他这么穷追不舍的姿态还是第一次。 科科瓦奇再度勾起嘴角。 这次他接了。 “怎么，想我了？” 莫德里奇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问：“吃晚饭了？” “吃了。”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生活作息，正常来说，只要有空了，就会给对方回电话。 但科科瓦奇还是不回。 莫德里奇又问：“有什么急事吗？” 科科瓦奇知道他想说没急事为什么不联系。 他把话题转回去：“想我了？” 顺带摸了摸脚边的狗狗们。 “······”莫德里奇知道他想听到怎么样的回答，只是不想让他过这么舒心。 “快说嘛，你说我也说。” 见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下来，科科瓦奇开始撒娇。 正在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的维耶科斯拉夫问：“我洗好了，今晚让我睡哪？” 他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问。 他本就是小孩，科科瓦奇也没多大，两人连互相的短都能揭。 然后他才看到科科瓦奇拿着手机，意识到他正在打电话，他赶紧噤声。 “···有间客房。” 只不过没人住过，在他家里过夜的不多，甚至之前只有莫德里奇一人。 莫德里奇听到了维耶科斯拉夫和他说的话，对着电话下意识挑了下眉问：“还住进来了？” 闻闻这味道大的飘出来的占有欲。 科科瓦奇本来就是不怎么和人交往的性格，突然有朋友来家里留宿，非常反常，还不肯借自己的电话。 科科瓦奇听到他话里暗含的危险气息，嘴角憋着笑，站起来对手机说：“我带你去看。” 他是对维耶科斯拉夫说的，但是忘了把手机拿下来。 要不是他站起来，维耶科斯拉夫还以为没自己的事。 “···罗伯特·科科瓦奇。” 还是第一次在床下的地方喊自己全名，科科瓦奇更憋不住笑了。 原本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小狗看着他们起身，也跟着起来，寸步不离。 他把通话转成视频，然后搂过才到他腰间的维耶科斯拉夫，把他的脸对准镜头。 接通视频，看到有点眼熟的脸的莫德里奇：“·····” 倒是维耶科斯拉夫先出声，他看着屏幕高兴地大喊：“莫德里奇！” “他最近康复治疗进展很好，我说带他来伦敦玩一下。” 莫德里奇艰难地动了动嘴：“你好。” 科科瓦奇把手机拿回来：“有些人，真的是，他才几岁。” 连这么小的小孩的醋也要吃。 科科瓦奇很得意，但其实是他一直把这个话题往错误的道路上引。 “最近不要联系我了。” 说完莫德里奇匆匆挂了电话。 科科瓦奇反倒一点都不怕，任由屏幕熄灭。 两人走上楼梯。 维耶科斯拉夫还沉浸在刚刚和莫德里奇一对一视频通话的氛围里，脚步都带点飘。突然间反应过来：“等等，他的语气是不是不高兴了？” 科科瓦奇脚步不停，嘴角上扬：“管他。” 维耶科斯拉夫追上他：“可他是莫德里奇啊……他会不会觉得我打扰了你们……” 科科瓦奇听到客房前，轻轻推开房门，知道他要来，他已经提前把客房清理好了，但因为长久没人住，客房里还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想多了，他是被我气的。” 维耶科斯拉夫挠挠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衣柜门把手上还挂着防尘布，床头柜上摆着个没拆封的香薰，一看就是许久没人踏足的样子。 “气的？你为什么要气他？” “哦——是吃醋吗？就像我们队里的前锋看到有人抢了他的球权那样。” 科科瓦奇拧着眉毛想了想，也不知道被抢球权怎么会是吃醋，但他过程全错，结果却对了。 莫德里奇是吃醋了。 还吃的他的醋。 维耶科斯拉夫更来劲了：“我就说他刚才语气怪怪的！” “原来他们说你们关系很好，不是假的。” 听到关键词，科科瓦奇扯床单的手一顿：“他们？谁说？” “就是网上那些人，基地里也会聊到你们。” “大家都说你们关系很好。” 甚至是太好了。 但也不奇怪，莫德里奇原本就有很多球员朋友，甚至很多都是从小就认识的。 “是吗，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我就知道，伊万给我转发了视频，上面莫德里奇说你是很棒的孩子，啊啊啊！我也想被莫德里奇夸。” 维耶科斯拉夫扑到柔软的床上。 “如果我也能成为职业球员就好了，我也想和莫德里奇做朋友。” 维耶科斯拉夫今年刚满11岁，身高已有一米四出头，可站在科科瓦奇身边，头顶才堪堪到对方腰际。 若论辈分，莫德里奇是当之无愧的前辈，科科瓦奇则是被国内足坛视作希望的新时代力量，而维耶科斯拉夫，正是未来一代。 科科瓦奇听到他说的话，耳朵动了动：“是吗？” 心里盘算起来。 “你还是太小了，生不逢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今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一句来自东方的古诗送给你。” 这句诗科科瓦奇说得很直白，维耶科斯拉夫能听懂意思。 “确实，”维耶科斯拉夫有些气馁，“要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嘛，”科科瓦奇拍拍他的肩膀，实际想说早出生几年也没用。 是他才有用。 科科瓦奇拍了拍崭新的床铺，一屁股坐下说：“住这里怎么样？明天带你出去玩一下，想去哪儿？” 两只狗狗围在他脚边，他弯腰随手抱起尤多。 尤多凭借体型，一直是家里客人的掌上明珠，辛巴并不嫉妒，主要是它照过镜子，对自己的体型有深刻认知。 “热刺基地！” “我想去热刺基地看看。” 跟英超那些真正的顶级豪门比，热刺可能还差那么点儿意思，但对很多球员来说，能进热刺这样的俱乐部，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事了。 “行。” 热刺基地本来就在非赛日对大众开放，科科瓦奇还是内部人员。 “你很喜欢热刺吗？” 伦敦里有不少顶级俱乐部。 科科瓦奇手上摸着尤多柔软的毛，看着他在房间里好奇查看的样子，随口问。 “喜欢，嘿嘿。” 他可太喜欢了。 “真好，想来你的偶像会很欣慰的。” “那我下去了。” 说是不要联系，科科瓦奇一下楼就拨打了莫德里奇的电话，虽然他已经给挂了，看得出来很生气。 科科瓦奇锲而不舍地打了四五次，他无一例外都挂了，科科瓦奇看着手机里一屏幕的未接电话，想了想，没有再打，上楼去洗澡。 “走啦，今晚和我睡。” 莫德里奇不在的时候，科科瓦奇的房间对两只小狗开放，只要它们想进去就能进去。 科科瓦奇洗完澡后，边擦头发，边给莫德里奇打去视频，这次他接了。 他笑着问：“不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谁生气了。” 画面里，男人坐在客厅里，正低头写着什么，他语气平静。 “写什么呢？” “球迷回信。”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来劲了：“我家也有一个，刚刚还和我说，要是能早点出生就好了。” “你怎么看。” “嗯……问他妈妈，不要问我。”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下子笑倒在床上。 这种事确实也不能怪谁，只能说人各有命。 科科瓦奇趴在床上，摸着身边的狗：“我教了他一句诗，我觉得你也可以听听，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句话不管怎么翻译都很直白，也透着一股年龄差的心痛。 科科瓦奇说完，看着屏幕里低头写字的人，又问：“你怎么看？” “很好的诗，这样错过的话也没办法，没人能控制时间。” “你觉得我们像这句诗吗？” 莫德里奇放下笔，看着镜头认真地说：“一个事实是，我没有比你大多少。” 这个其实是他的痛点，因为细究起来，俩人不是同一代的。 这个才是会让他真正生气的，科科瓦奇赶紧顺毛：“好啦没有。” 但他话锋一转：“真的吗？” “我要挂电话了。” “别，”科科瓦奇赶紧求饶：“我错了。” “准备踢欧冠了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欧冠八分之一决赛两个回合分别在两天里进行，这一次热刺和皇马刚好是同一天，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办法看对方的比赛了。 莫德里奇在皇马年年踢欧冠，经验丰富，面对即将开始的比赛，异常冷静。 科科瓦奇则是急躁了许多。 “准备倒是准备了，但我不一定能上场。” 准备的再好，没有机会也于事无补。 “万一呢。” 莫德里奇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自己也说教练很看重自己。 “那也不行，我怕我搞砸了。” 莫德里奇没想到他把打退堂鼓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前不行后不行，我看你真的是想吃苦头了。” “那吃吧，多吃点。” “我很想你，你一个人在马德里孤零零的，没有我的陪伴可怎么办？” 科科瓦奇情话大放送，没想到莫德里奇根本不吃这一套：“没有，刚刚聚完餐，还好吧。” 科科瓦奇：“？” 他白煽情了呗。 “三月份回去踢欧预赛，我已经收到通知了，队长这次能不能把我安排到你旁边的房间？” 队长都喊出来了，但莫德里奇一口回绝：“不能。” 科科瓦奇在床上扑腾起来：“为什么！” 他要生气了！ “那不行。” 让他住旁边那还了得，莫德里奇可不想白天踢球，晚上口口。 “回去是比赛的，不是去旅游的。” “你放屁，我们很频繁吗？那你怎么说那些天天去夜店的球员。” 更可恨的是这些人有不少球踢的还挺好的。 “那只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他提到这个，科科瓦奇就一阵痴笑：“地毯洗好了？” 莫德里奇耳朵瞬间红了。 别的都行，但偏偏这个是他自己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场景。 “我真的要挂电话了。” “所以我要睡你旁边的房间。” “那我改密码。” 没想到这次科科瓦奇却说：“好啊，我不去打扰你。” 他横躺在床上，头悬空着，手机放在地上，因为重力，他的脸上的肉往下垂，看起来软软的圆圆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 他意外的通人情，好说话，莫德里奇反而不理解了。 科科瓦奇对他眨眨眼：“我等你来我房间找我，我的房间密码是你的生日。” 原来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挂了。”—— 作者有话说：下次写“是个很棒的孩子”场景 构思了一下米兰 np，男主长发如何，要不写瘦弱一点的，也很美味嘛[坏笑] “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让我建设一下。 第108章 恨我生晚 维耶科斯拉夫很喜欢泡面，喜欢到第二天早上揉着惺忪睡眼问：“今天还吃泡面吗？” 科科瓦奇沉默。 “就这么喜欢” 维耶科斯拉夫回忆起昨晚的味道，舔舔嘴巴：“太好吃了。” “行吧，给你煮点。” 科科瓦奇转身往厨房去。 维耶科斯拉夫记忆回笼，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问；“你昨晚，哄好莫德里奇了吗？” 科科瓦奇脚步一顿，没注意到脚边的尤多，为了避免踩到它，自己硬生生左脚踩右脚才稳住站姿：“你个小孩，不要问那么多大人的事情。” “我怕他真的生你的气。” 听这话是没感觉出异样，只是单纯害怕两人关系差起来，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科科瓦奇笃定：“他不会生我气，放心。” “吃哪个口味？” 既然这样维耶科斯拉夫也不担心了，他高兴地说：“那个酸酸的！” “老坛酸菜是吧。” 带维耶科斯拉夫逛完热刺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球迷，科科瓦奇的车在伦敦街头并不起眼，只是维耶科斯拉夫把车窗降下来，看伦敦的街头风景，旁边一起等红绿灯的路人无意间，正好看到主驾驶的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 一声大叫吸引了正在看窗外风景的维耶科斯拉夫，他凑出头，和路人对上眼。 科科瓦奇和球迷挥挥手，正好绿灯了，启动车辆。 维耶科斯拉夫第一次意识到他身边的年轻男人是伦敦的名人。 他心里泛起更重的羡慕，并暗暗发誓，回去后要更积极康健。 “恢复得好，你还能留在锋线的吧？” 前锋通常需要频繁冲刺、急停变向等来摆脱防守，发挥战术作用，膝关节至关重要。 “一开始他们评估我或许要换位置，但后来发现我的恢复能力还行，正式完成康健后没问题的话是能留在锋线的。” 科科瓦奇问他：“你喜欢前锋这个位置吗？” 维耶科斯拉夫点头。 科科瓦奇很好奇：“那你最喜欢的前锋是谁，梅西还是 C罗？” 这个时代说起前锋只有这两个人，当然，或许有人会有别的答案，但大部分都是这两个人。 “克里斯蒂亚诺。” 科科瓦奇点头，反倒是维耶科斯拉夫好奇了：“你也喜欢克里斯蒂亚诺吗？” “不，我喜欢莫德里奇。” 抛开感情，莫德里奇的厉害之处在于他是全能型中场，控球稳健、传球视野开阔，既能用精准长传发动反击，也能在密集区域灵活摆脱串联进攻，同时防守拦截能力出色，跑动覆盖全场且体能充沛，大赛中更是屡屡有决定性表现。 有这样一位队友，科科瓦奇做梦都笑醒。 “……那你有喜欢的门将球员吗？” “没有，我只学习。” 这么听，他也挺狂傲的。 维耶科斯拉夫却不在意，有点天赋的球员都是这样，大家自然看不起别人，他以前也看不起骗人。 “听说克里斯蒂亚诺小时候也生了一场病，他扛过去了，希望我也能扛过去。” 所有职业球员天赋与运气缺一不可，伤病是很常见的，但是在训练中突然受伤，导致职业生涯中断很可惜。 “队医不是说你恢复能力好吗，应该没事的。” 科科瓦奇和维耶科斯拉夫聊得挺来，两个人虽然差了好几岁，但性格很像，也算忘年交。 车厢里安静了会，维耶科斯拉夫问：“你为什么不踢前锋了？” “你不是知道吗？因为不适应。” “但你转位置时已经和我现在差不多大了吧？” “你之前没有尝试过门将吗？” 教练会通过训练和比赛观察球员的技术特点、意识推荐更合适的位置，并在实战中调整。 并且在实战中，他们会尝试多种位置，最终确定下来自己最合适的一个。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说到点子上了：“尝试过门将，但当时我也不太适应门将，主要是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为我会踢前锋。” 现在想想可能是当时的自以为禁锢住自己，他一心扑在前锋上，一提到门将位置就告诉自己，自己完全做不好。 太逃避了。 “那你当时确实太傲气了。” “算短视吧，没办法，总要吃一点教训。” 作为球员，他的硬件条件是顶尖的，高大的身材，只不过是在某些小点上有些瑕疵，但教练觉得无伤大雅。 巴萨崛起后，他们那一套传控战术对中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近些年传统中锋在赛场上并不讨好，内外因素一结合，科科瓦奇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你现在还能踢前锋吗？” “怎么会这么问？” “国内一直都讨论的曼朱基奇退役后，国家队会缺少一锤定音的中锋。” 曼朱基奇今年31岁了，在前锋这个位置上已经算中后期，他们的身体机能开始下降，但经验丰富。 曼朱基奇之后，国家队还没有能接过他位置的新人。 科科瓦奇失笑：“那找我也没用，我转门将那么多年，门将和中锋差别很大的。” 他踢前锋原本就踢得很烂。 “不过国家队确实有危机了。” 这种危机一直都存在着，克罗地亚在地理位置上是个小国，但在足球这项运动上却是大国，他们曾经是世界杯季军，后来的发展也不算太差。 2010-14 年克罗地亚国家队就出现过短暂的断层，锋线和后防都没有亮眼的新星，前后交接失败。 这两年依靠着莫德里奇、曼朱基奇等人才好起来。 “不过真的很必要的时候，或许我也能上去帮一下忙。” 现在苏巴希奇牢牢占据着国家队首发位，为了能和莫德里奇做队友，科科瓦奇想着要不曲线救国算了。 “世界杯很快就到了，希望我能参加一次，这样也死而无憾了。” 对欧洲的球员来说，最重要的比赛就两个，一个是俱乐部方面的欧冠，另一个是世界杯。 欧洲杯时也全是欧洲劲旅，因为大家实力不相上下，甚至在预选赛时竞争就很激烈，而且对欧洲内部一些有历史渊源的国家，他们之间的比赛更具有火药味。 不过欧洲杯的影响力没有世界杯大，毕竟拿下世界杯就证明自己国家是世界足球之王。 2018 年俄罗斯世界杯在即，克罗地亚还没有确定明年的参赛资格，他们要等到10月才结束最后一轮欧洲区预选赛。 不过南美区那边，巴西队已经有提前出线的迹象。 巴西作为五星巴西，国内一直能人辈出，他们也是明年世界杯的夺冠热门。 说到世界杯，维耶科斯拉夫也很激动，没有哪个球员不追求世界杯荣誉。 他说：“好想快点长大。” “那确实，等你真的站上更大的舞台，就会明白那种感觉——全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你甚至能听清看台上有人喊你的名字，那种时候，所有的苦都值了。” “我来伦敦之前我也没想到我会成为这里的名人。” 维耶科斯拉夫紧紧抓住刚刚在热刺球场商店买的球衣，眼睛亮得惊人：“要是能踏上世界杯的场地，哪怕就站一分钟，我妈在电视机前肯定会哭成泪人。” 他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憧憬，“还有莫德里奇……我真希望能和他同场。你看他传球时那感觉，球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总能精准找到队友，太神了。” 足球是个团队协作运动，但有时候个人球员的力量也是很强大的。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三月份就要回去和莫德里奇一起踢球？” 维耶科斯拉夫瞬间什么感动都没有了。 “啊啊啊恨我生晚！” 他突然扒着窗，往路口大喊，把科科瓦奇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他耸肩摊手：“幸好我不早也不晚。” 差得不多也不少，刚好够酝酿出一股浓郁的年下味。 因为再下莫德里奇就要进去蹲橘子了。 科科瓦奇突然想有时候天作之合这个词真的是不讲道理。 第109章 脱衣服的合同 维耶科斯拉夫在科科瓦奇的陪伴下好好逛了遍伦敦。 他家里贫穷，只靠妈妈一个人开店维持生计，前些年哥哥生病离开基地后，如今还一蹶不振。 从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到首都俱乐部。 没想到有天会来到伦敦。 晚上回到家，看着东西多到科科瓦奇又给他买了个行李箱，才勉强塞下。 维耶科斯拉夫回到家还想吃泡面，科科瓦奇不奉陪了，教他煮了一次，自己再做了点别的。 “这么好吃。” 维耶科斯拉夫嘟囔着。 “吃多了会腻。” “那不会，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科科瓦奇不和小鬼争辩，吃多他就懂了。 晚饭过后，科科瓦奇的房门被人敲了敲，他意识到维耶科斯拉夫是来干什么的，做好准备才打开门。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小鬼，科科瓦奇挑眉：“怎么了，来和我道谢？” 维耶科斯拉夫两根手指绞啊绞，点点头：“我明天得回去了，谢谢你。” 虽然接他来不是临时起意，但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都比较忙，能挤一天是一天。 “那倒不用。” 说起来也是缘分，如果不是那个时候莫德里奇受伤，他们都赶去医疗中心，就不会认识。 “我期待你的发展。” 在他没有受伤前，维耶科斯拉夫是整个青训里最有天赋的小孩。 … 维耶科斯拉夫带着满满一箱礼物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时，妈妈正在店里低头算着账单，哥哥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着游戏，因为游戏输赢发出奇怪的喊叫声。 他把印着伦敦眼的明信片轻轻放在妈妈手边，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条柔软的围巾——是科科瓦奇说“你妈妈冬天守店会冷”的那条。 夜里，维耶科斯拉夫偷偷在厨房试了试科科瓦奇教的煮法，把冰箱里仅剩的鸡蛋和青菜都放了进去。 当他把碗推到哥哥面前时，对方盯着屏幕头也不回：“别烦我！” 维耶默不作声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含糊的：“…鸡蛋没煎糊？” 几天后，维耶科斯拉夫在基地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科科瓦奇寄来的足球装备，都是大品牌，价格不菲。他等到休假日回家跑到哥哥面前，却在门口刹住脚，透过没关紧的门缝，看到他哥哥正对着电脑反复回放科科瓦奇的扑救集锦。 收到维耶科斯拉夫回信时，科科瓦奇没有什么感觉。 对他来说只是随手的事，却实现了维耶科斯拉夫多年的梦想。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救了齐。 不止齐，反正举手之劳。 热刺基地健身房里，科科瓦奇看着体能教练不停往杠铃上放杠铃片，重量眼看着已经超过了110公斤。 他眼角微抽：“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怕什么，117公斤，刚好是你体重的1.5倍，没问题的。” “我上一次不还是1.4倍吗？” 体能教练很没有良心地说：“只能说你天赋异禀。” 实际上他的训练计划是教练组和医疗组经过评估更新的。 最近备战欧冠，科科瓦奇六点就到基地了，热完身开始第一项训练。 不只是他，七点的时候，其他球员也陆续抵达，比平时提前很多。 见到队友，大家并未过多闲聊，换好衣服就直奔训练区域开始一天的训练计划。 既然这样，科科瓦奇也没有怨言，垫好颈巾，抓好杠铃杆。 一百多公斤后，一点变化都会导致受伤，有一个助教专门看着他，一有不对劲就准备把他解救出来。 不过科科瓦奇练到双腿打颤，也没有说结束，咬紧牙关，在体能教练的倒数声里一次次下蹲。 球员依赖下肢力量，大重量杠铃训练能增强股四头肌、臀大肌等下肢肌群的最大力量，进而转化为更敏捷的启动速度和扑救时的蹬地力量。 等卸下杠铃，科科瓦奇扶着器材，腿还不停抖着。 “不错，休息会，我们开始下一项。” 阿里嘴里嚼着东西路过：“最近这么拼命？” 科科瓦奇看着他手里的香蕉，突然伸手，阿里理解他的意思，掰了一根给他。 科科瓦奇扒开皮，一根香蕉，三口下肚，感觉体力慢慢恢复后，对他说：“你不也来得挺早。” “不然被你比下去怎么办。” “还和我抢起来了。” 他们又不是一个位置的，要是一个位置的话，现在肯定看都不看对方。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今天下午有战术会议。 每次赛前的战术会议都会公布首发阵容，只有不是临阵前出现伤病，问题就不大。 科科瓦奇很紧张，像阿里他们，即使不能首发，也可以通过换人名额调整。 门将很特殊，除非红牌或者伤病，不然是不会被轻易换下。 请而言之，他不首发就没机会了。 阿里看出他的情绪，把剩下的半根香蕉抛了抛，落在手里时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胳膊：“紧张个屁，你这阵子训练跟疯了似的，教练又不瞎。” 科科瓦奇扯了扯手套，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你不懂，门将要的是稳，万一他觉得我还嫩……” “嫩？”阿里挑眉：“那你确实挺嫩的。” “去去去，不要脸。” 科科瓦奇听出他说的和自己说的是两码事，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 自己确实嫩又怎么了，这年头，不吃香吗。 杠铃后是卧推，科科瓦奇出了一身汗，索性把上衣脱掉了。 环顾健身房，这么干的人不在少数，科科瓦奇比较在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会脱掉。 如今就是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 卧推是为了提升核心力量和上肢力量，这不像杠铃，大部分门将卧推成绩大概在 60 到100公斤左右，科科瓦奇有一手惊人的手抛球技术，说明他的手臂力量是很惊人的，但教练组之前没有想到惊人是指他在体重 72 公斤的时候卧推成绩直奔 90 公斤。 手抛球不仅仅和力量有关，还和发力技巧有关，即使如此，科科瓦奇也让人惊讶。 每做一次动作，他上身的肌肉群发力，肌肉像水下的冰山般缓缓浮现，漂亮得让人一不开眼。 科科瓦奇敏锐地感受到了注视着他的视线，等他做完一组，坐起来休息时，看向视线来源，只看到了摄影机。 体能教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毕竟是欧冠比赛，队里在筹备纪录片。” 为了提升品牌影响力、留存记忆、让球迷看到幕后的球员等原因，俱乐部会拍摄一些片段，可能现在用不上，但也备下一点素材。 能夺冠的话马上就能用上了。 科科瓦奇没有在外人面前袒露心扉的习惯，他想了想，让体能教练把他的上衣盖在他胸口。 体能教练笑着锤了他一拳：“你让人拍拍怎么了？” “那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他只和俱乐部签了穿衣服的合同。 体能教练被他逗笑，伸手把衣服扯下来点：“就你贫。” 说着朝摄影机那边扬了扬下巴，“拍就拍呗，等你后天晚上首发扑出几个关键球，这些镜头说不定就是你日后的名场面。” 科科瓦奇拿起水瓶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那点莫名的局促。 他瞥了眼镜头，摄影机正稳稳对着他们，连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都拍得清清楚楚。 “算了，得去找主席签一个脱衣服的合同。” 这么想着，科科瓦奇重新躺下。 说到主席，和阿玛尼集团筹备的合作在欧冠后开拍，那是全队代言，大家要一起拍广告，科科瓦奇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大重量杠铃训练能增强股四头肌、臀大肌等下肢肌群的最大力量，进而转化为更敏捷的启动速度和扑救时的蹬地力量。——浏览器 第110章 赛前会议 刚才体能教练嘴瓢说到他后天晚上首发，科科瓦奇装作没听到，心里还是有点期待。 谁会首发，教练组肯定排好了，接下来就等通知，这是全队上下目前最重要的事，欧冠淘汰赛首发。 淘汰赛和小组赛是不同级别的赛事，越往上，曝光更大，影响力更深，等到了欧冠决赛，能吸引数十亿观众，全球狂欢。 小组赛里每支队伍要踢六场，现在淘汰赛只有两场，两场后不是晋级就是本年欧冠出局，没人敢大意。 “行，早上就到这里吧，你最近练太狠了，注意身体。” 少有的战意沸腾时刻。 科科瓦奇点点头，体能教练把帮他拿着的上衣还给他。 科科瓦奇接过来，正准备穿上。 “吃午饭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科科瓦奇回头，是埃里克森，他也满头大汗，脱掉上衣，把湿成一团的衣服抓在手里。 一看他就签了能脱衣服的合同。 科科瓦奇把上衣穿好，说：“走吧。” “孙呢？怎么不和你在一起。” “他怎么就要和我在一起，他有自己的事情。” 大家好像默认他们在队里就是要黏在一起。 这段时间官媒也经常发一些他们在一起训练的小视频，科科瓦奇觉得明明是正常朋友间的互动，但底下总有很多评论在说“好甜！好磕！” 现在埃里克森也这么说，科科瓦奇觉得有必要找主席补一份和队友互动的合同了。 正说着孙，一扭头他和凯恩从外面进来了，二月份的伦敦已经没有那么冷，中午努努力也有两位数气温，两个人把上衣搭在肩上，黏得极近，交头接耳。 科科瓦奇扭头寻找摄影师，他不想摄影师在的时候摄影师在，现在他想摄影师在，这摄影师反倒不见人影了。 这么适合拿去宣传的视频居然没人拍。 算了，科科瓦奇从自己裤兜里拿出手机。 “干什么？” 科科瓦奇打开照相机，听见埃里克森的话，一本正经地说：“纪念。” 屁的纪念，他等会儿就发到 ins 上。 孙兴慜发现镜头，很自然地挡住凯恩的脸说：“不要拍了，不要拍了。” 他越是这么说，科科瓦奇举着手机走得更近。 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凯恩听到孙兴慜的话连忙把头埋在他怀里，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孙兴慜用力挥手：“不要拍！” 有十几秒了，科科瓦奇停止录像，低头看回放，嘴里说着：“戏过了。” 孙兴慜不在意：“哪有？我觉得我表现得还挺好的。” 埃里克森在科科瓦奇身后叹为观止。 凯恩把手放下，继续刚刚的话题，自然无比。 “发的时候记得@我。” 吃饭路上科科瓦奇把这段视频原封不动的发到ins上，吃饭时大家就知道凯恩和孙兴慜的爱情故事了。 有人在餐厅里外放，拍的时候很自然，现在凯恩回过神来，走到阿里身后给他来了一拳，阿里惊呼：“这是要杀人灭口！”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这不是罗伯特发的吗？” 凯恩当然知道是谁拍的，他的借口是：“你扰民了。” 阿里：“……” 他默默把声音关小了一点。 “这下行了吧。” 凯恩走了，但阿里气不过，跑去科科瓦奇的评论区：“替你背锅了。” 就坐在不远处的科科瓦奇回他：“？” 这则搞笑小视频迅速传播开，没有一会点赞就上百万了。 官媒速速转发，这对恩爱小情侣的热度很快就盖过了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计划 get 回完阿里，他去莫德里奇动态给人点赞，两个人都爱冲浪，经过圣诞一事后，大家也知道他们是好朋友。 看着他发的日常训练照片，科科瓦奇想起自己前几天看的小视频，又想起即将到来的情人节。 孙兴慜看着他一直低头看手机，不吃饭，在桌下踢了踢他说：“吃饭了，下午还要开会，你怎么比起比赛更关心你的社媒。” 科科瓦奇：“不，那是你的社媒。” 孙兴慜：？ 他想了想，反击：“快到情人节了，打算怎么过？” 科科瓦奇在桌底下猛地踢了他一脚，这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吗？ 孙兴慜受了这一脚，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翘起嘴角。 欧冠首回合刚好在情人节开打，他和莫德里奇在同一天比赛，不代表不过节，他已经准备好了要送给队长的礼物，只是这就不用让孙兴慜知道了。 “什么情人节？” 孙兴慜的声音不小，坐在他们附近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扭过头来问。 孙兴慜指了指科科瓦奇，大家表示理解：“人家没有女朋友，遇到这种节日确实很伤心吧，孙，不要戳人家伤心事。” 科科瓦奇：……！ 孙兴慜：……？ 两个人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孙兴慜没想到科科瓦奇的单身汉人设深入人心，也能说是死宅。科科瓦奇一紧张也没想到自己在队里的人设立得很好。 他的交友圈仅限热刺内部，有什么派对邀请他一般都是拒绝了，他也很少邀请人去家里做客，每天在家不是和狗玩，就是打游戏，之前他带了一个小朋友逛街被人拍到，大家还传这他私生子。 都给科科瓦奇整无语了。 一个没有社交的人是很难谈到恋爱的，大家都明白这件事，所以不觉得他私底下谈了恋爱。 计谋失败，大家扭过头去继续吃自己的饭，孙兴慜不再提这个，开始认真吃饭，最近大家来得早，练得狠，很容易饿。 不过他看了眼对面的科科瓦奇，警告他说：“又吃这么少？你小心又体重警告，不能上场，到时候你就哭吧。” 路过的凯恩正好听到，低头看到科科瓦奇碗里稀疏的菜，敲了敲两人的桌子：“吃这么少？” 科科瓦奇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还好吧，早上吃过了。” “那也太少了，你现在又不用减重，快再去拿一点。” 孙兴慜则是感慨：“你这一会吃多一会吃少的怎么能没有胃病？身体这么好的吗？” 他一提，科科瓦奇也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好像真的还没有胃病。 看到他脸色迟疑，孙兴慜就明白了：“我去，真是铁打的胃。” 凯恩才不管这么多，推着科科瓦奇去加菜，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凯恩问：“心情不好？” 他知道科科瓦奇有精神方面的压力，一听他吃得少，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科科瓦奇小声回：“最近有点。” 他已经为欧冠首发担心了好久，最近练得这么狠也是因为这个。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不能首发，尽管他知道自己不能首发的概率是很大的。 因为他太嫩了。 门将太年轻，其实不是好事，欧冠淘汰赛这么重要的场合，俱乐部更偏向一位经验丰富的门将。 “只要你有了决定，那你就不应该再被这件事困扰。” 科科瓦奇问他：“你不想首发吗？” 凯恩反问：“你要我跟你说实话吗？” 实话就是他首发，俱乐部才安心，球迷才放心。 科科瓦奇不说话了，凯恩帮他夹菜，什么蛋白质维生素通通到位，给科科瓦奇夹了半盆。 “多吃点，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 “好吧。” 科科瓦奇不好辜负他的好意，拿着堆成山的盆回到座位上。 孙兴慜一看：“他喂猪呢。” 科科瓦奇想分点给他，他赶紧挡住自己的碗：“诶，这就不用了，我想吃我自己加，你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他虽然也没吃饱，但知道科科瓦奇吃得少的话对身体不好，不和他抢。 连孙都不帮他了，科科瓦奇低头认命，吃起来。 他其实认命的，只是心里总还抱着一些期望，觉得可能队里觉得他能行，让他首发。 没有哪个球员不期待自己能在欧冠淘汰赛首发。 这是科科瓦奇走向世界的第一步，不知道波切蒂诺会不会支持他。 午休后，下午是战术会议，会上要公布首发名单，制定战略，分析对手，统一思想。 首先是公布首发名单这件大事，科科瓦奇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明显或期待或紧张的队友们，心里反倒平静了许多。 波切蒂诺在他午休起来后把他叫过去了。 他直接和科科瓦奇说这一场不让他首发。 科科瓦奇心里确实凉了半截，就算这是他提前猜到的。 还是那个理由，他太嫩了，欧冠淘汰赛很重要，队里没有足够的勇气加码，只好选择洛里，而且这么大的压力，他们怕他有点承受不住。 两场比赛结束后，要么晋级，要么淘汰，任务重时间紧迫。 科科瓦奇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局限性，真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太乐意。他也有一些傲气。 只是波切蒂诺在通知他，而不是在询问他，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知道你很期待能在淘汰赛首发，我知道你近期很努力的训练，我答应你，如果你在接下来的联赛里发挥稳定的话，我会让你在欧冠淘汰赛里首发的。” 科科瓦奇知道他说到做到，平时波切蒂诺已经能扛着上下的压力让他首发，现在却不敢，说明他自己也不太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我明白了，我先走了。” 看着他明显寂寥了的背影，波切蒂诺叹了口气。 教练组经过多日评估后还是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虽然对他有信心，但欧冠淘汰赛不是开玩笑的，在这么重要的比赛里，如果他第一场就发挥失误的话，绝对会对他造成极大的打击。 他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绝对不能雪上加霜。 这是在保护他。 回到会议室，波切蒂诺把首发名单给摆出来，最显眼的当然是顶上的1号洛里。 不少人看到这张图片，下意识看了眼坐在会议室角落的科科瓦奇。 在他们队里门将的竞争是最激烈的，后来居上的科科瓦奇让洛里的首发位不再稳当。 没想到这次淘汰赛，教练组还是选择稳中求胜。 科科瓦奇面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一样。 波切蒂诺敲了敲白板，开始下一个流程，明确这一场比赛的球员职责。 热刺队里有欧冠淘汰赛经验的选手不多，他们的第一个对手巴黎圣日耳曼说难踢也能难，说简单也简单。 这种球队比传统豪门更可怕，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灵光一闪。 “给我打起12分精神来，如果首回合失败，次回合压力会很大，为了你们自己着想，也要在首回合拿下优势。”—— 作者有话说：不那是你的益达[眼镜]《 》 110-120 第111章 像海豹一样 战前会议科科瓦奇已经听不进什么，他走神走到双眼没有焦点。 波切蒂诺发现了他的异样，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科科瓦奇在队里一直都是好学生，走会神也就随他去吧，他已经是最能理解他战术的几个球员之一。 坐在他身边的孙兴慜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他不知从哪里找了张纸和笔，给他写小纸条：“不开心？” 他把纸和笔都递过来，科科瓦奇低头一看，回了个“还好”。 但孙兴慜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止还好，把纸条再递过来。 “别憋着。” “那我现在叫出来？” “别了。” 科科瓦奇满脸无奈地看着他，那是想他怎么样。 孙兴慜的关心他收下了，他不伤心，有了铺垫，最多也只剩一些不甘心。 在这个时候他越发想念莫德里奇。 想问问他，这种时候，他又是怎么扛过来的。 手上也没忘了给孙兴慜回：“我只是在想晚上该吃什么。” 孙兴慜明显不信，科科瓦奇低头在纸上涂涂画画，然后把纸递回去，孙兴慜展开一看，心头一跳。 他画的正是简笔版的波切蒂诺站在上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的场景。 孙兴慜看完猛地抬头，波切蒂诺正好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小动作。 科科瓦奇作为替补，波切蒂诺有意补偿他，没有管他的走神，孙兴慜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孙兴慜不敢对上主教练的眼神，连忙低头，还不忘瞪了一眼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觉得无辜，嘴角却往上扬。 捉弄完孙兴慜后，科科瓦奇心情好多了，主教练宣布散会，他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虽然他平时也也很积极的下班，但今天他的背影似乎在其他人眼里多了一点意思。 科科瓦奇才不管他们有几个意思，反正他现在就要下班。 得知自己不用首发，先不甘心，但压力也小了很多。 晚上回家做饭时，他甚至破天荒地做了四个菜。 做饭耽误了点时间，同一时区的莫德里奇打电话过来时，他正面对四菜一汤大块朵颐。 莫德里奇不在他身边，也知道如果他焦虑的话会吃不下饭，现在看到他吃那么香，还以为他是最近担忧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不能首发。” 看出莫德里奇的表情，科科瓦奇想了想说。 嘎嘣一声，莫德里奇手中的牛肉干就断成了两半。 “……虽然也有预料到。” “不用管那些，我觉得不行就不行吧，牛肉干好吃吗？纯天然无添加。” 齐最近在满世界跑，现在不知道怎么跑到亚洲去了，给科科瓦奇寄回不少特产，科科瓦奇都分了一份寄到马德里去。 球员在赛时很多忌口，这种纯天然的小零食能吃一点。 “你应该是一直都知道我不能首发的吧。” 被他看穿了，莫德里奇放下断成两截的牛肉干。 “站在全局角度来说，确实是你们队里的1号门将上场会比较合理。” 莫德里奇和他们一号门将不熟，只能这么称呼。 科科瓦奇自己也知道自己能首发的概率是很小的，“但我就是不甘心。” “我明明做得不比他差。” 他的话让莫德里奇侧目。 他还是第一次能听到他这么清楚的表达自己的不甘心。 科科瓦奇在队里是人淡如菊的人设，他还尽力和洛里保持不远不近的关系，洛里未必愿意，但好过撕破脸皮，两个人在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心里那点阴暗只在莫德里奇面前展露，很多时候，他自己说完都会后悔，他相信莫德里奇不会把这些传出去，但他担心的是自己的恶意，已经大到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我知道你比他好，大家都知道。” “我不想再这样，永远和别人竞争着，我想坐稳那个位置。” 他说完脸上闪过纠结，像是为自己的直白感到不安。莫德里奇赶紧接话：“很正常的，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一线队首发球员只有 11 个。 可科科瓦奇没接话。下一秒，眼泪大颗地砸到碗里：“道理我都懂，我只是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不是我？” 那些眼泪像是隔着屏幕砸到了莫德里奇身上，烫得他心里瑟缩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科科瓦奇抽过餐桌上的抽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讨厌，他明明不想哭，更不想在他面前哭，现在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压力。 “我懂你的不甘心，我也是这样，那些日子很难熬，但还是熬过来了，哭吧，哭出来也好。” 我也是这样，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科科瓦奇止住眼泪，泪眼模糊地透过屏幕，想看到完整的他。 他明明是想问他是怎么过来的，可现在又不敢问了，他不想揭他伤疤。 “你总会有机会的，别担心。” 波切蒂诺很喜欢他，只要他稳定发挥，迟早会得到欧冠的首发。 比起他，莫德里奇倒是想起自己刚来皇马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皇马的主教练还是葡萄牙人穆里尼奥，他进不到他的战术体系，一直在边缘坐冷板凳。 那个时候真不好受，但再不好受也过来了。 科科瓦奇低着头，情绪还是很一般。 “不甘心是好事。”莫德里奇拿起桌上的牛奶，对着镜头举了举，“我刚到皇马时，连训练赛都排不上号。有次主教练当着全队的面说我‘太软’，那天晚上我在训练场加练到凌晨，对着墙踢了三个小时的球。” “……后来呢？” “不还是那样，一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里藏着往事：“不是要你学我硬扛，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纠结‘凭什么不是我’，不如想想下次‘怎么让它只能是我’。” 科科瓦奇吸了吸鼻子，莫德里奇太好了，好到他又想哭。 “你们一号门将的反应速度是老本，但你不一样，你每次都会复盘你对手们的射门角度，每一次训练的失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你还要做得更好。” “不然你可来不了马德里。” 这萝卜太好了，科科瓦奇伸长脖子甘愿被他吊着。 他抹了两把脸，接着吃饭，但已经安定下来，饭后继续复盘比赛。 科科瓦奇表现越来越好，和他私底下的训练分不开。 莫德里奇在集训时对他印象不是很好，毕竟大半夜的有觉不睡闯队长房间。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有些间歇性奋斗，努力的时候非常努力，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不努力的时候完全不努力，两边日子一对上，其实他算努力的了。 只不过都在私底下偷摸进行，没人知道。 那些比赛他总跟看不腻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翻来覆去地在队里重现场景，直到他能成功扑出这个球。 科科瓦奇哼哼一声：“还不够，等我成为顶级门将的时候，我要对记者说，我从不在私底下复盘，谁会复盘？” 多苦多累他都受着，但人前一定要风光。 莫德里奇摇头，他看不懂中二少年的脾气，随他去。 “情人节礼物我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签收。” 因为情人节是比赛当天，所以礼物会在前一天送到。 “又送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 莫德里奇真怕他了，主要是下个月就要去国家队集训，这次两个人肯定要碰上，还想到他签收了那些快递，耳朵都红了。 他安抚着：“放心，都会用到你身上的。” 不过这次他没有这么变态。 “情人节肯定送正经的情人节礼物，把我当成什么了？” “哎，还不如让2号门将去，这样子我还能在家里看你的比赛。” 很少有门将中途换下，他去那也是坐冷板凳，不如在家里舒服看电视。 看他那个逃避的样子，莫德里奇瞪了他一眼：“刚刚还答应了我什么？” “……好好观察。” “哥哥，我苦啊。” 他奇怪的称呼一出来，莫德里奇立即抖三抖，他赶紧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起身往房间走：“今晚就到这里吧，我要睡觉了。” “哥哥——” 科科瓦奇拉长音调。 啪地一下，手机黑了。 科科瓦奇撇嘴，他是洪水猛兽，这么怕他。 但他也清楚自己最近都在逼着人家干什么，收拾厨房，搂着狗狗看比赛回放。 视频网站上有很多切片解说，他偶尔会看那个，会提供新的思路。 自从他成为职业球员后一年里有两大截日子，生活里除了足球就是足球。 没有谁的崛起是无缘无故，私底下绝对都挥洒了巨量的汗水。 门将不像前锋，门将很多时候凭借着一种感觉，科科瓦奇不知道别人，反正他是依靠这种所谓的感觉，很多次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心中紧邻大作，在惯性之前就出手，才成功挽救了球队和自己。 这种感觉不好说也不好练，完全是骨子里自带的。 科科瓦奇一直都觉得这种才算是他自带的天赋。 手机震了一下，是莫德里奇发来的短视频。画面里是皇马训练场的清晨，他穿着训练服在草坪上颠球，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么年轻，头发也短，像个小海豹一样。 哎呀这么萌。 科科瓦奇把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完全忘了莫德里奇发给他的原因。 “可爱捏。” 莫德里奇：…… 他本意是想告诉他，这个时候的他还在坐冷板凳，但没过几天他就在一场比赛上替补上场，成功挽回局势。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喜。 第112章 欧冠淘汰赛 不过很多东西一切尽在不言中。 淘汰赛首回合在伦敦的温布利大球场进行，对热刺来说是天时地利的事，现在就看能不能人和；若是不行，次回合不仅要长途奔波、消耗精力，压力也会陡增。 比赛日当天，整个北伦敦都沦为白色的海洋。 热刺球迷这两年好过了许多。 英超以前没有“BIG6”的说法，是这几年曼城和热刺相继有资金注入、引进球星后，日子才开始好转。 从前只砸钱却没成绩，如今厚积薄发，球队在联赛名列前茅，还闯进了欧冠淘汰赛。 热刺球迷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警车为球队大巴开道，科科瓦奇坐在角落，听身旁的孙兴慜说，决赛场地所在的城市，在比赛日当天会全城警戒，全世界的目光都将聚焦于此。 科科瓦奇虽没深入了解过欧冠联赛，却看过欧冠决赛的录像，知道那会是何等盛大的场景。如今淘汰赛的球迷已倾尽百分之一百的热情，他实在想象不出，决赛那天会是怎样的疯狂。 “那你要好好踢，我还想他们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科科瓦奇对窗外的球迷挥了挥手。 孙兴慜骄傲地说：“那当然。” 球队多线作战，圣诞与春节休整后，三线并行的压力依旧很大，一线队成员基本都轮换过。 为了这场欧冠淘汰赛，波切蒂诺甚至半个月前就开始为首发球员规划休息时间，只为让他们在这天拿出最完美的状态。 科科瓦奇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就注定不会首发。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用，搞得像冷宫里的妃子似的，冷宫的妃子活不久，他却还能等下一场比赛的机会。 大巴驶入球员通道，球员们已准备好下车，科科瓦奇也拿起手边的包。 在他的视角里，这群穿着整齐、或肩扛装备包、或手提护具的高大男人，真像电影里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又或是气场强大的反派。 孙兴慜也跟着站起来，盯着他陌生的背包打趣：“不爱你家狗了？” 就像科科瓦奇曾经的黄色老爷车一样，他之前的背包是只可爱的灰色小狗造型，最近却换成了LV的男士包。 “没有，今天是特殊日子，装了点特殊礼物。” 一句话把孙兴慜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今天是情人节。 还有谁会送科科瓦奇情人节礼物呢？ “你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科科瓦奇满脸疑惑：？ 他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同一时间，皇马正在主场伯纳乌球场迎战意甲球队那不勒斯。 出发前，莫德里奇给科科瓦奇发了消息，希望他们俩今天都能收获好消息。 球员通道的灯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科科瓦奇跟着队伍往前走，听见孙兴慜在前面和埃里克森说笑，话题全围绕着“待会儿怎么撕开对方防线”展开。 科科瓦奇站在这座欧洲第二大的球场里，鼻尖萦绕着青草香与消毒水的味道，忽然觉得，九万个座位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热身结束后，他便留在了替补席，其他球员则勾肩搭背地往更衣室走。 气温不高，他穿着长袖卫衣，外面套了件硬光色的替补背心，和维默尔在替补席上闲聊。 身后看台的声浪突然达到新高度，原来是热刺的吉祥物挥舞着围巾跑过半场，惹得球迷阵阵欢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科科瓦奇差点没拿稳。莫德里奇发来一张照片，是球员通道的地面，红色地毯上印着欧冠的标志，配文：【快开始了，你那边怎么样？】 【差不多，在替补席坐着。】 科科瓦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切顺利。】 莫德里奇很快回复：【你也是。】 科科瓦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维默尔拍了拍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脸都快笑成朵花了。” “和朋友汇报情况。”科科瓦奇实话实说，只是故意省略了“男”字。 维默尔没多想，只叮嘱道：“还是注意点，待会儿比赛就要开始了，被媒体拍到用手机就不好了。” 正式比赛中，替补席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 科科瓦奇点头，他刚才也是用外套挡着，才敢匆匆看一眼消息。 温布利球场九万个座位座无虚席，场内早已锣鼓喧天，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赛前助威。这里只差一根“火柴”，就能让整个球场彻底燃烧起来。 首发名单早在热身前就公布了，可看台上依然有不少球迷在喊科科瓦奇的名字。 科科瓦奇来过温布利很多次，却从没以首发身份站在这里。赛前就有不少球迷猜测，这场比赛的首发门将会不会是他。 这半年，英超观众也算看清了热刺的门将之争，科科瓦奇不仅是热刺内部重点培养的对象，更是其他豪门追逐的目标。 可到了欧冠这种关键场合，他还是因为年纪太轻，被放在了替补席上。 此时，在英国西北部的利物浦，克洛普正坐在家里收看比赛直播。利物浦没能闯进淘汰赛，虽有遗憾，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刚执教球队不久，战术体系还未成熟。 看着镜头频频给到替补席上的克罗地亚男人，克洛普想起了冬窗时和科科瓦奇的对话。 当时他问科科瓦奇“想不想来安菲尔德”，对方却直接回答“只想在热刺守好每一场比赛”。 态度坦诚，还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莫名让克洛普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诺伊尔。 至于科科瓦奇的回绝，他倒没太在意。现在只是第一个赛季，他本就没指望一个冬窗就能把人签下。他当时不过是想给科科瓦奇留下点初印象，若日后还想接触，这份印象或许会派上用场。 屏幕里，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热刺球员潮水般向前冲，克洛普的目光却仍停留在替补席。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飞快写下一行字：“反应快，心理素质稳，唯缺大赛经验。”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夏窗再试试？” 这么好的门将，他不死心。 海风吹拂着窗棂，克洛普忽然觉得，若是这孩子能站在安菲尔德看台前，说不定能让全场的欢呼声再高一个调门。 比赛刚开局7分钟，客场作战的巴黎圣日耳曼便率先打破僵局。 维拉蒂在中场左侧找准空档，送出一记精准直塞，皮球瞬间穿透热刺的中场防线。 迪马利亚心领神会，高速插上，在左肋部稳稳接球。 面对热刺右路的两名防守球员，丹尼·罗斯的正面封堵与凯尔·沃克的回追协防，迪马利亚展现出顶级的盘带技巧：先是用节奏变化晃开罗斯的重心，接着迅速拨球变向，抢在沃克铲抢封堵前，强行突入禁区！ 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全场惊呼，替补席上的科科瓦奇死死盯着迪马利亚的脚步，同为门将，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迪马利亚的突破空间太大，热刺防线的回缩已被完全撕裂。 此刻，热刺门将洛里已弃门出击，试图封堵射门角度。科科瓦奇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凭借门将的职业判断，他几乎在迪马利亚触球的瞬间就预判出射门路线：那个角度，唯一的缝隙就是远柱死角！ 面对出击的洛里与逼近的防守球员，迪马利亚在极小角度下左脚轻推。 皮球紧贴草地疾速滑行，直挂球门远角。 洛里反应神速，全力伸展身体飞身侧扑，指尖甚至蹭到了皮球底部——科科瓦奇瞳孔猛缩，屏住了呼吸。那微弱的触感他太熟悉了，训练中无数次体会过“指尖碰球却无力回天”的懊恼。 皮球只是被轻轻改变了些许旋转，前进轨迹丝毫未变，最终稳稳滚进球网。 0-1！巴黎圣日耳曼在客场取得完美开局。迪马利亚张开双臂奔向角旗区庆祝。 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松开紧握的拳头，身后突然响起的欢呼声便吓了他一跳，随队而来的上万名巴黎球迷挥舞着队旗，尖叫声与叫好声交织在一起。反观热刺球迷看台，倒有些寂静。 他看着洛里从地上爬起，狠狠拍了下草皮，懊恼之情溢于言表。科科瓦奇心头涌起门将特有的复杂情绪：若换成自己，这一球能扑出来吗？ 他不知道，除非这一球由他来守。 开场就丢球，热刺替补席难免情绪低落，全队都在祈祷进球越位。可当主教练询问VAR、得到“进球有效”的答案后，巴黎球迷的欢呼声更响，替补席的叹气声也愈发清晰。 “稳住！” 万幸这也在赛前预案之中，波切蒂诺双手下压，示意球员们不要慌。 科科瓦奇看着教练在边线上来回踱步的背影，心里暗忖，现在真说不准，到底是谁更着急。 赛前会议开了很多次，教练组花了大量时间拆解巴黎圣日耳曼的战术特点，一点点讲给球员听；这些首发球员每天在队里，不是针对性训练，就是反复观看巴黎的比赛回放。所以丢球后，除了最初的惊讶、后悔与愤怒，大家很快就稳定了情绪。 现在距离巴黎的进球过去了十几分钟，热刺在中路耐心组织进攻。埃里克森在禁区弧顶接到队友的回做球，这位丹麦中场核心拿球后没有丝毫拖沓，抬眼瞬间就精准捕捉到了哈里·凯恩启动的时机。 埃里克森与凯恩配合过无数次，往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下一秒，凯恩立即从巴黎两名中后卫的缝隙间斜插中路。摆脱了看守。 埃里克森心领神会，用他标志性的细腻脚法送出直塞，力量与角度都恰到好处。 巴黎圣日耳曼队长蒂亚戈·席尔瓦经验老道，立刻转身试图拦截凯恩。但凯恩作为顶级中锋，骨子里的机敏让他在瞬间变向拉球、完成转身，同时用强壮的身体挡住席尔瓦，顺利摆脱纠缠。 面对门将特拉普严阵以待的封堵，凯恩没有半分犹豫，冷静起左脚推射球门右下角。 特拉普迅速下地侧扑，反应却比凯恩的射门慢了半拍——指尖未能触到皮球，只能目送皮球入网。 1-1！ 这下，巴黎球迷终于体会到了八万人球场的恐怖气势。 凯恩破门的瞬间，温布利大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数万名热刺球迷压抑许久的激动彻底释放。凯恩张开双臂跑向角球区，尽情享受着雷霆万钧的欢呼，宛若君临天下。 热刺替补席也沸腾了，埃里克森与凯恩的配合太默契，凯恩更是完美发挥了支点中锋的作用，硬扛蒂亚戈的画面看得科科瓦奇气血上涌。 第113章 首回合 现在场上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巴黎圣日耳曼自然不想放弃这一局，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比赛进入到无聊的相持阶段。 科科瓦奇低下头，心里想着的是远在马德里的莫德里奇。 皇马作为欧冠豪门，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只是体育竞技这种东西，没有永远的赢家。 比赛正式开始后，替补席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尽管手机在裤兜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彰显存在感，科科瓦奇也不敢拿出来。 不过比赛进程是可以询问教练组的——他们除了关注本场比赛，也要关注对手的动向，以便改进后续战术。 看着助教爱德华多回来，科科瓦奇赶紧探出头去问他：“别的球队怎么样了？” “大家都在1-1，踢得很焦灼，唯有巴萨，额，0-2落后。” 旁边的维默尔一听，惊讶地说：“巴萨0-2？！” 这还是那个“宇宙巴萨”吗？ 这个赛季巴萨在西甲多次被弱旅爆冷，锋线表现出色，中场的三叉戟却在伊涅斯塔伤停后表现力下降。 科科瓦奇倒不在意巴萨——从瓜迪奥拉离开后，巴萨的表现不算差，这几年稍稍陷入瓶颈，但底蕴还在，依然是个强大的对手。 得到皇马的消息后，科科瓦奇坐了回去，1-1的比分倒也还好，热刺也正在和巴黎圣日耳曼纠缠。 看着他沉默的表情，爱德华多问了一句：“担心皇马？” 或者说，担心莫德里奇。 介于两个人整日在社交媒体上的互动，热刺队里也知道他们的小门将和皇马的中场是好朋友。 “倒也不是担心。” 凭皇马和莫德里奇的实力，“担心”这个词还是夸张了点。 “就是担心，好啦，嘴真硬，我知道的。” 维默尔撞撞他的手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科科瓦奇沉默了——什么过来人？他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吗？ 他们聊得正欢，场上的队友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比赛快到中场休息阶段，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得到了主教练乌奈·埃梅里的指示，对着热刺的球门开始发起狂轰滥炸的进攻。 中场休息是个很重要的阶段，只要球员修整好状态，下半场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乌奈·埃梅里现在觉得热刺已经有点难以应对了，绝对不能把比赛时间往后拖。 洛里即使在队内斗争中隐隐落下风，但他依然是那个正值当打之年的优秀门将。开局8分钟就落后一球是非常大的意外，他调整好心态，此刻正阻挡着巴黎圣日耳曼所有的进攻，场内不断响起叹气声，一声盖过一声。 波切蒂诺大喊着：“防守！九号！” 九号是巴黎圣日尔曼队里最有威胁的中锋卡瓦尼，他屡次威胁到热刺的球门。 为了彰显欧冠淘汰赛的重要性，波切蒂诺穿了身新的西装，打着白色带有花纹的领带，为了观察局势和指挥球员，他在场边多次跑动，现在整洁的西装都带出了褶皱。 一听到他的声音，替补席上的人也不管什么对不对手了，赶紧抬头看去。 巴黎圣日耳曼也是锋线三叉戟，他们很喜欢由中场直塞打穿防线后，由边后卫插上扩大宽度，此时这条宽得像银河的进攻线就堵在热刺门前。 现场球迷没有想到在无聊的倒脚环节后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进攻阶段，他们都准备好起身上厕所来着。 科科瓦奇看到的第一眼心想巴黎圣日耳曼主教练疯了吧，现在是第40分钟，不是第90分钟，不用这么急的吧。 乌奈·埃梅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似乎对这个场面并不意外，他们之间配合默契，一次次把热刺球员解围的球在传进禁区里，由他们的九号中锋卡瓦尼或者维拉蒂解决。 这个场景科科瓦奇很熟悉，他年纪小，联赛里不是每一家球队都觉得他有威胁，几乎他遇到的俱乐部都会把他当成防线的漏洞来进攻，他创造出了很多三连扑场面都是因为被看轻。 面对这样的局面，热刺后防线没有掉链子，洛里能依靠他们，减轻压力。 至此两分钟的进攻局势如潮水般褪去，埃里克森接到门将的长传，找到机会躲开巴黎圣日耳曼中场蒂亚戈莫塔的防守拦截，开启反攻。 可没等热刺有建设性的传球，主裁判就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音。 登贝莱踩着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歹让他发挥一下。 凯恩倒是乐得比赛中止，走回替补席接过科科瓦奇准备的冰水。 科科瓦奇手上拿了两瓶，凯恩一瓶水倒嘴里，左边进右边出，水在他嘴里走了一圈后落到地上，他捏扁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再接过科科瓦奇的第二瓶水。 所有球员都是这么做的，不然太冰了，对身体不好。 “我的呢？” 随后赶到的孙兴慜问，维默尔递过去。 他们有后勤工作人员，自己也有手，不过科科瓦奇做替补的时候总等着凯恩和孙兴慜回来给他们辅助，久而久之，替补席的成员也习惯了在队友回来后帮点小忙。 说起来，热刺队里并没有那些刺头。 球员们大多没有读过书，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踢球，一直困在一个天赋、实力为主的小社会里，脾气大都不同，但殊途同归。 在俱乐部他们或许会碰到一两个和脾气的队友做朋友，但不会像这样大家和和气气地围在一起。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软化剂一般的存在。 科科瓦奇一开始不在一线队，大家不熟悉他，后来他展现自己的锋芒，进到一线队后，大家发现他的性格居然那么好。 或者说没脾气。 谁开他玩笑，他总是乐呵呵的笑着，不发一言，又或者是会假装生气地说几句回去，但大家都清楚，他没有生气，甚至是不在意。 因为知道他不会生气，所以大家总爱开他的玩笑，久而久之，他身边的人就互相认识了，一察觉到有不对劲的苗头，科科瓦奇就会站出来阻止他们。 让团队不合洁的火苗迅速熄灭。 孙兴慜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火辣的喉咙滑下去，才让他不再那么紧绷。 他用胳膊肘蹭了蹭科科瓦奇，“下次能不能多备两瓶，嗓子都要起火了。” 科科瓦奇脸上虽然没表情，但还是递过去一包纸巾：“早放保温箱里了，有常温的，喝不惯冰的就拿常温的。” 旁边的维默尔插了句：“我说你也太惯着他们了，搞得你好像他们专属后勤一样。” 话刚说完，他伸手拿过科科瓦奇手里的毛巾，埃里克森一赶到，维默尔顺手一起把自己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的水递给他。 孙兴慜见状笑他，维默尔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种便利，并且尽力去回报其他队友。 科科瓦奇没有反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球员通道的方向，替补席需不需要回去更衣室由主教练说了算。 刚才巴黎圣日耳曼的狂攻，说不定只是个开始。 热刺的替补席其乐融融，一片欢声笑语，惹得大巴黎那边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否这也算他们战术中的一部分。 足球战术中也有心理学。 波切蒂诺让助教整理好上半场的数据发到他平板上，转身看了眼替补席。 球员们都三三两两的回来了，不能首发的球员都尽力给首发球员便利，只是小事，波切蒂诺却很开心。 一支球队能不能成功，团结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 热刺没有大牌球星是个坏事，也是个好事。 “罗伯特，进来吧。” 波切蒂诺面色柔和地对科科瓦奇招了招手，这场比赛虽然不能上场，但一些战术有必要听一听，门将是统领全局的人。 “好的。” 等凯恩洗完脸后，科科瓦奇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进去。 进入大名单的球员都会在更衣室里有自己的座位，科科瓦奇在自己位置坐下，顺带拿起忘在更衣室的绿色水瓶喝了口。 时间紧迫，队医全部出动，为劳累的球员冰敷，放松筋骨，波切蒂诺则是拉过房间的白板，开始讲解上半场的战术，以及他对下半场的要求。 巴黎圣日耳曼是现代金元足球的典型代表，来自中东的白袍子进一步改变了金元足球的含义。 乌奈·埃梅里去年夏天才成为球队主教练，他与球队磨合得很好，比赛踢到现在，他的战术有很明显的转换，他采取了队长蒂亚戈·席尔瓦的建议，放弃激进的高位打法，采用稳健的中场绞杀和快速反击。 波切蒂诺已经把这只球队研究透彻，他想了想说：“下半场的重心要放在边路上，一味的防守是没有用的，他们的中场非常重要，万亚马、戴尔进一步加强中场拦截，一定要限制他们中场核心维拉蒂，让他丧失所有行动力。” “凯恩可以适度回撤接应，如果到时候你们体力跟不上，替换的时候，替换的球员一定要记得控制住他们队长蒂亚戈·席尔瓦，他很喜欢传高球。” 下边的球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科科瓦奇在他说到要替换的时候，脸上表情不变，专心给凯恩的膝盖和小腿冰敷。 他本来就闲的无聊，也喜欢帮助人家，就接过队医手里的活。 孙兴慜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来帮我？” “哈里离我近。” 更衣室的座位是按照球衣号码来排序的，孙兴慜他是 7 号，凯恩是 10 号。 科科瓦奇蹲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手里抱着冰块和凯恩的腿。 他耳朵里没有放过波切蒂诺任何一句话，脑子里回放弃上半场巴黎中场精妙绝伦的直塞球。 他想，如果是自己在场上，要怎么防范这种会送出绝杀的对手，又该怎么移动？ 他想得出神，忘了手上的冰袋还贴着凯恩的膝盖，冻得凯恩嘶了一声，低头一看他发直的眼神，忍不住用腿踢了踢他：“想什么呢？我觉得我都要截肢了。” 科科瓦奇反应过来，赶紧把冰块拿远了点：“别说这么晦气的，是我想太入迷了。” “我想起维拉蒂要直塞的时候，他左边的肩膀都会下意识歪一下，还有卡瓦尼，他每次前插时，都会注意阿尔德韦雷尔德的右侧空档。” 热刺的中卫虽然身材高大，身材优势明显，但缺点也很明显，因为身材高大，他们的转身往往会慢一些，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明显是看出了这点，一直尝试从这方面下手。 科科瓦奇作为门将，应付的就是这些对球门最有威胁的对手，他在上半场一直盯着这两个人看，很快发现了这两个人在比赛时的一些小动作。 波切蒂诺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大声说：“如果下半场卡瓦尼再这么跑，维尔通要往那边补位。” 科科瓦奇的观察很细致，他一直都是很心细的人，不然也不能在场上扑出一个又一个球。 门将考验的就是观察和反应。 另一边，乌奈·埃梅里也在对球员进行调整，眼睛一扫，心里有了决定，但表面上还是那个样子。 “中场的传控在上半场做得很好，我们要在下半场加强，维拉蒂后撤，避免被热刺的中场抓住，其余中场可以抓住热刺中卫转身慢的破绽打身后球，创造单刀机会。” “卡瓦尼不要再回撤，一直守在热刺的禁区，抓住机会，一击绝杀。” 有人退，有人不能退，接下来就看队员们的表现了。 第114章 回合 双方易边而战。 巴黎右路发起犀利攻势，迪马利亚看准时机，送出一记弧度、速度俱佳的精准传中！ 皮球急速划过后卫头顶，直奔小禁区线附近的区域。 在此之前巴黎的球员们都掩藏得很好，似乎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一直任由热刺不断扩大自己的进攻区域，他们全员被压缩了生存空间，看似狼狈的阻挡着来自凯恩和孙兴慜的进攻。 科科瓦奇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大巴黎的九号前锋卡瓦尼并未参与回防，一直等在热刺禁区附近，而且他们的右后卫托马斯默尼耶，一直隐隐游走在边中的缝隙里，不管球队怎么变换阵型，他都保持着这个站位。 凭借敏锐的视觉和触觉，科科瓦奇感知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因子，也看到了大巴黎的计谋，可他现在离换边之后的热刺球门太远了。 看着身边情绪不佳的科科瓦奇，维默尔好奇地问：“怎么了？” 现在局势不是一片向好吗？ 科科瓦奇摇头：“不，注意卡瓦尼。” 维默尔顺着他的话看去，才发现一直隐藏着的卡瓦尼，这么大个人自然做不到完全隐形，但人太多，并且局势很乱，大家很难分出心神，去关注一个游离在人群之外的球员。 永远都是旁观者清。 幸好波切蒂诺也发现了，他在场边奔走，提醒洛里和后防：“九号！” 大巴黎九号前锋卡瓦尼一直是他们最提防的存在。 洛里对替补席挥了下手，表示自己听到了，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场上风云突变。 迪马利亚的传中被右后卫托马斯默尼耶接到，他立刻持球奔袭，热刺措手不及，转身的速度慢了些。 他在热刺肋部区域用身体抗住了凯尔·沃克的争抢，在被放倒之前，脚尖一捅，球被传出去。 埋伏在腹地的卡瓦尼拍马赶到。 这位乌拉圭锋霸展现了顶尖中锋的杀手本能，他以不可思议的爆发力瞬间启动，抢在盯防他的后卫身前，在小禁区前沿精准地预判落点，迎着来球完成了一记迅猛有力的甩头破门。 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和速度飞向球门近端上角！ 洛里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判断。他初始重心略有向右移动，但当卡瓦尼顶出近角时，洛里心中暗道不妙，他强行扭转身躯，试图向身体左侧扑救。 洛里的反应已经快到极致，在倒地的过程中，他的右腿奋力向上蹬出，试图做最后的拦截。 然而，这球角度刁钻、速度奇快，皮球擦着他的脚指尖和身体边缘……惊险地滑了过去。 “唰、砰——！” 清脆的破网声宣告了进球的诞生。 1-2！巴黎重新领先！ 卡瓦尼张开双臂激情怒吼，冲向角旗区。巴黎众将蜂拥而至，围住功臣庆祝。客队替补席瞬间沸腾。 而温布利大球场则陷入一片扼腕的叹息声？ 科科瓦奇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真的发生时心里还是叹了口气，脸上的懊恼之色易于言表。 虽然他不能首发，但他绝对不会蠢到希望热刺失败，热刺没有欧冠踢，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科科瓦奇气愤了一小会，很快消化好情绪，去看主教练。 波切蒂诺一开始也很无奈，不到半分钟他就思考好对策。 现在才55分钟，只落后一球，他踢过那么多场比赛，执教那么多年，比谁都知道还早着。 热刺的球员都很气氛懊恼，可没等队长发话，他们马上整理好情绪，让裁判快点开球。 波切蒂诺见到这一幕很满意，比起丢球，他更担心球员们丢了信心，那才是真的完了。 现场的球迷为球队加油打气。 第76分钟，孙兴慜在左路用一个灵巧的扣球变向甩开第一层防守，随即带球高速内切，瞬间吸引了巴黎右后卫和中卫的包夹。 狭小的空间内，他的脚步依然灵动，硬是在包夹形成前杀出一条血路，进到底线附近。 他的表现精彩又刺激，让全场球迷的心都提了起来。 科科瓦奇看到他脚下的动作，和他脸上意气风发的表情，突然想起来这个在队里和他关系亲密的朋友早已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球员。 介于波切蒂诺的战术，孙兴慜的首发场次不是很多。 孙兴慜在底线前停住脚步，目光飞快扫过禁区。 最佳传球人选凯恩被两个后卫包围，阿里则在弧顶处伸手要球。 孙兴慜没有着急传球，而是用外脚背轻轻一磕把球拉回身前，同时肩膀一沉，做出要传球的姿势。 大巴黎的球员果然上当了，重心下意识向侧后方偏移，想切断他与中场的联系。 就在这个瞬间，孙兴慜突然变招，右脚内侧将球推向前方，皮球穿过两名防守球员的缝隙，直奔禁区中路。 凯恩早已预判到这个传球，在大巴黎中卫分神的时候，突然向前插上，没有看防的他，迎着来球，抬腿就要射门。 在孙兴慜持球的时候，全场的视线都放在了他身上，大家屏住呼吸，看到他与凯恩的绝妙配合后，心里的期待值瞬间拉满。 这脚射门角度不算刁钻，但是现在连接流畅发力干脆，大巴黎门将，□□反应神速，奋力向自己的左侧飞身扑救。 科科瓦奇眼睛睁大，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数秒静寂后，球场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替补席上所有人都探出头看去，皮球狠狠砸在了球门左边立柱的内侧。 进！进！进！ 大家心里都在为这颗皮球加油鼓劲。 在所有人心脏绷紧的瞬间，皮球没有弹出，而是借着巨大的动能，反弹砸进球网另一侧。 2-2！！ 温布利瞬间陷入沸腾，这一次的欢呼与呐喊比上一次扳平更加疯狂，凯恩狂喜咆哮奔向角球区，还不忘与赶来的孙兴慜紧紧拥抱在一起，滑跪庆祝。 所有热刺球员蜂拥而至，连替补席都倾巢而出，压抑了许久的激情，彻底爆发，这粒充满决断力和些许运气的扳平球，让全场士气大振。 而大巴黎的球员则愣在了原地。 科科瓦奇跑到场边，看着远处角球区勾肩搭背的兄弟俩，嘴里喊着：“我就知道你能！” 波切蒂诺在场边用力挥了挥拳头，紧绷的嘴角终于咧开笑容，他快步走向替补席，和冲过来的教练组成员用力拥抱。 这粒进球不仅扳平了比分，更掐灭了大巴黎刚刚燃起掌控比赛的势头。 科科瓦奇在和维默尔击掌庆祝，连手掌都被拍得有点通红，视线却没离开那两个拥抱的身影。 他想起训练时孙兴慜总拉着他练内切传球，嘴里说着“总有一天要传出让凯恩轻松破门的球”。 现在这话真的应验了。 而巴黎这边，迪马利亚弯腰扶着膝盖，眼神里满是不甘，默尼耶走到门将特拉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说什么。 刚才那波防守明明没出大错，可孙兴慜的假动作和凯恩的插上时机，实在太刁钻。 裁判吹响重新开球的哨声时，巴黎球员才慢慢走回原位，但脸上的锐气明显淡了几分。 热刺这边像打了鸡血，重新开球后，阿里在中场用一次凶狠的抢断断下大巴黎球员的传球，让孙兴慜再度有机会持球进攻，这次大巴黎的后卫不敢再贸然上前拼抢，只能步步后退封堵射门路线。 温布利的欢呼声也跟着孙兴慜的脚步，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能看出热刺的进攻还没有结束。 只是铁了心要防守的大巴黎并不好应付，此后热刺即使再有射门的机会，也被大巴黎摆出的铁桶阵一一化解。 波切蒂诺看着场上10个后卫，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大巴黎主教练。 乌奈·埃梅里表情很自然，就是他预想过的场面，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剩几分钟，他并不是激进的类型，现在在拉开比分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还有一场，回到巴黎之后是主场作战，优势更大。 乌奈·埃梅里想稳住局势，并不急一时。 他不急，有的是人急。 波切蒂诺看着铁桶阵也很无可奈何，当一支球队铁了心要防守的时候，基本没有办法能拆开他们。 等大巴黎回到主场，不占优势的就是他们了，现在拿个平局，心里还真是有点不上不下的。 常规时间结束后，主裁判宣布了伤停补时的时间，只有3分钟，这场大家的表现都很稳，没有红牌的出现，黄牌也很少。 热刺还想在最后关头努力，但大巴黎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正式比赛哨音吹响后，温布利大球场的欢呼声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遗憾的叹息声。 按目前形势来说，晋级的可能性有点渺茫了，只希望下一场大家都能发挥超常。 把球队带进欧冠八分之一决赛。 凯恩走到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孙兴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 大巴黎的球员们则是都松了口气，平局，不幸中的万幸，他们要回到主场了。 乌奈·埃梅里和教练组击掌，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同一时间，其他球队的比赛结果也出来了。 皇马4-2 结束以非常大的优势进入次回合。 科科瓦奇有点放心了，但一看到场上的队友，心又提了起来。 一场九十多分钟的比赛踢下来，所有人大汗淋漓，前胸，后背都是汗，他们回来接过水，就往自己头上身上倒，然后猛地甩了甩头。 “别冷到。” 孙兴慜还没回来，科科瓦奇把毛巾递给凯恩，往他身后看去，原来他把迪马利亚拦下了，两个人正在交换球衣。 “今天他这一脚很漂亮，不然就要落后一球了。” 凯恩点头：“在队里还是练出了非常好的配合，看他一眼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科科瓦奇这段时间经常拍他俩的恩爱画面，不是没道理。 凯恩才是孙兴慜的正缘。 他要做的就是为这对正缘正名。 凯恩不知道他脑瓜子里想着什么。 迪马利亚手里拿着孙兴慜的球衣，和他聊天，偶尔拍一下他的手臂，像是在肯定他的表现。 等迪马利亚离开后，孙兴慜才拿着球衣跑过来。 “迪马利亚说你那一脚射门很绝，还说下次想跟你较量一番。” 没等凯恩说话，科科瓦奇故意打趣：“他是想和凯恩较量，还是想和你俩的心有灵犀较量？” 他说着，对凯恩挤眉弄眼：“刚才队长可是说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绝的默契。” 孙兴慜的耳尖瞬间红了点，伸手推了科科瓦奇一把：“别胡说，就是练得多了而已。” 凯恩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说：“练得多是一方面，主要是你的传球越来越准，想接不住也难。” 好美丽的兄弟情，科科瓦奇赶紧拿出手机说：“别动，让我拍一张，留下你俩美好的回忆。” 第115章 草莓牛奶 科科瓦奇找角度的时候，孙兴慜在和凯恩咬耳朵：“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凯恩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回他：“什么坏心思？” “不知道，但我就觉得他很奇怪。” 科科瓦奇听到了，大声反驳他：“你总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小人君子的。” 科科瓦奇才不管他在说什么，咔咔一顿拍。 “等会把照片发给你们，拍的真好。” 孙兴慜听到这里哼了一声：“自己夸自己。” “略。” 科科瓦奇却不放过他：“快到发ins，我要监督你们，一人发一张。” 孙兴慜不满地说：“你最近对我的社交媒体还挺有占有欲的。” 但还是乖乖交出手机让他操作。 他手机没什么隐私，有的话他看了也无所谓，这小子又看不懂韩语。 “有条信息，叫你欧巴欸，欧、巴、今、天、的、比、赛、真、帅——” 孙兴慜一听就要坏菜，连忙要夺回来，结果科科瓦奇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跑得飞快，孙兴慜拍马也赶不上。 只能听着他跟语音播报一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现在场内不止有没退场的球员、工作人员，还有大批球迷在看台上。 孙兴慜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杀你罗伯特！” “哈哈哈哈哈欧巴，撒拉嘿。” 科科瓦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后，带着他的手机消失在球员通道。 其余队友都看到了这一幕，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生气，他就那样。” 孙兴慜正气得要死，扭头瞪向来人：“你拉偏架的本事还是那么好！” 埃里克森摸了摸鼻子：“有吗？” 他怎么不知道。 队里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是科科瓦奇以一己之力告诉他们，这是传统美德，要遵守。 凯恩也过来劝说，但看他脸上完全掩盖不住的效益，就知道他刚刚也听到了：“他长得那么好看，让让他吧。” 何止他，因为科科瓦奇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音量，起码他们这一片包括后面没有退场的球迷都听到了。 恋爱短信嘛，多正常，谁不谈过恋爱，但问题是科科瓦奇居然念了出来，还冲着孙兴慜大喊“欧巴撒浪嘿”。 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还有球迷跟着起哄喊“欧巴！撒拉嘿！”，声音此起彼伏。 孙兴慜的耳尖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衣领里。 他不敢面对身后的球迷，只好对着埃里克森和凯恩说： “滚，这个臭不要脸的世界。” 虽然平时孙兴慜也觉得他的脸好看，但这个时候神仙下凡都没用。 凯恩还在憋笑，指了指球员通道的方向：“再不追，说不定真拿你手机去干什么了。” 凯恩猛地回神，大步跑向通道，刚跑两步，就听到看台上又有人开始起哄，还有人喊“欧巴加油追！” 吓得他差点左脚踩右脚，一头栽在地面上。 稳定好，身体后头也不回的往里冲。 没想到罪魁祸首就乖乖守在球员通道里。 科科瓦奇背看着球员通道的墙，长身玉立，手上晃着他的手机，见到他出现，嘴角勾起笑：“来晚了，我已经都帮你回了。” 回什么？ 孙兴慜跑到他跟前拿回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停留在他的社交平台主页，他一眼就看出了最新那条很陌生，点进去一看就是刚刚和凯恩的合照。 配文：【离不开你（爱心）】 有很多球迷是磕他和凯恩的，那些球迷发现近亲自家家产的产出量还挺高的，他一发动态，底下瞬间几千条评论说：“你们要永远在一起、”“爱心爱心爱心”。 科科瓦奇还给人回：【谢谢支持。】 孙兴慜瞪着他，心想支持个锤子。 科科瓦奇揣着手往后退了半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家喜欢，满足一下大家嘛。” 省得整天把他俩拉到一起。 这是小事，不就一点合照，孙兴慜怒气值还是很高，因为他刚才在现场喊自己欧巴，他觉得很羞耻。 短信不用想都知道是这小子乱说的，因为他现在没有聊骚的对象，就算真的有，这小子也看不懂韩语。 说完科科瓦奇哼着小曲走了。 他是自在潇洒了，但孙兴慜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走上去猛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击。 科科瓦奇嘴里的小曲立马变了调，嗷的一声捂着头。 面对科科瓦奇假装委屈的眼神，孙兴慜又想给他来一击，这次科科瓦奇察觉到危险，连忙跑了。 他还不想死在队友的手下。 回去休整了一下，大家把自己搓干净，换新衣服就上车回家了。 科科瓦奇做替补一滴汗都没流，率先上了车，去到自己常坐的地方，带上耳机，就不闻窗外事了。 直到车子发动，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多久。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孙兴慜看着他两眼发直的样子，不怀好意地问：“干什么呢？青天白日之下不要……” 科科瓦奇给他一手肘：“龌龊，我看动漫呢。” 孙兴慜知道他在看动漫，因为自己刚刚坐下来的时候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你也就这点爱好了，能不能多出门，每次一回到家就装死。” 科科瓦奇撇撇嘴：“出门有什么好玩的，不是酒吧就是酒吧，有那个功夫我都在家里看完一季动漫了。” 成年人的世界他不懂。 孙兴慜还想狡辩两句，哪都是夜店，约他别的他也不来，就惦记夜店了，他看这小子才是真正的龌龊。 头顶突然被人敲了下：“罗伯特说的对，你也少去，最近关键时刻。” 孙兴慜捂着头，委屈地说：“先生。” 波切蒂诺面不改色。 踢完比赛，体力和脑力都消耗殆尽，大家都很累了，车厢里十分安静，孙兴慜不敢再多说。 科科瓦奇又看了一集，基地就到了，他换成自己的车开车回家。 他精神头很好，在大巴上给莫德里奇发了好多消息，没人回，他还是孜孜不倦地接着发。 等到他再回家路上时，手机里就多了一个未接来电。 科科瓦奇连到车载，电话一接通就兴师问罪：“怎么不回我信息？”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从哪一条开始回。” 科科瓦奇不依：“很多吗？你每条都回一下不就好了。” 莫德里奇真拿他没办法，他手机隔一会儿就响，响一次要几十秒才停。 为了逃开他那上百条信息，莫德里奇决定抛出炸弹：“我受伤了。” 他听到电话里头瞬间没了声音，再然后是科科瓦奇骤然拔高的声线：“什么！怎么受伤了？比赛不是踢得好好的吗？！” “被踢了一脚，当时没当回事，回来之后发现有点痛了。” “怎么能不当回事？队医有没有看过？队医怎么说？要去医院吗？你现在在哪？医院远不远？” 莫德里奇赶紧打断他的话：“好了，罗伯特，离场后已经看过医生了。” 没想到科科瓦奇还没停嘴：“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我离你那么远，出了事也没帮到你。” 说着说着，还飘出了哭腔。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原本就是两人中年纪更大的一方，怎么能让他担心。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受伤了，原本就坏的心情，此时雪上加霜。 莫德里奇知道他心情不好，但他心情不好，就要折磨自己，这上百条信息就是开端。 为了后半夜能安稳睡觉，他只能搬出自己受伤的事实。他原本还不想说的，就是怕他担心。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食欲怎么样？” “不好，一点都不好，烦死了。” 科科瓦奇冲着他发脾气。 原本只有四分焦躁的内心在听到他受伤之后猛地升到了九分。 “你不要总是虐待自己的身体。” 莫德里奇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他已经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剖开了，他应付得极为熟练。 “我就是吃不下，怎么都吃不下。” 科科瓦奇的胃口是个谜，还能一连好几天吃两口就饱，也能好几天饿得不行，一直吃。 “我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三月份的集训。” 连欧冠都不重要了，狗屎的超级巨星。 科科瓦奇毅力不够，莫德里奇也知道，他有点三分钟热度，做什么都是上头很快，下头也很快。 唯独在感情上一直保有激情。 “你不能因为一场比赛没有首发就生气。” “才不是，”连莫德里奇都这么想他，科科瓦奇有点委屈，但马上就要过个弯，他不想分神，就没有第一时间回。 听到科科瓦奇委屈但不辩解的声音，莫德里奇反倒有些后悔这么对他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考量。 “嗯，我的错，对不起。” 科科瓦奇正要开口解释，听到他道歉，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连忙追问：“真的吗？你真的错了吗？” “……” 听到他抑制不住的激动，莫德里奇有点想反悔。 “我可都听到了。” 莫德里奇头疼了。 “晚点再说吧，我腿还痛着。” 遇事不决先逃避。 “哦，”莫德里奇一抬出大杀器，科科瓦奇心思瞬间就淡了。 但莫德里奇可不觉得他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了，这个人可是能在自己康复的时候往自己房间摸的人。 “没能看成你的比赛，等回去之后我要看回放。” “队友们都累了，在车上都没人说话，我只能带着耳机看动漫，我反而觉得我今晚可能要熬夜了。” 莫德里奇原本想挂电话，见他话题又正经了些，就接了下去：“为什么要熬夜？” “因为睡不着就要熬夜。” “那你怎么会睡不着？” 莫德里奇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得想打自己的嘴。 科科瓦奇见他上钩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眉眼弯弯的：“你猜。” “我不猜，我要睡觉，再见。” 这次莫德里奇挂得很快，科科瓦奇都没来得及说他狠心，电话就不响了。 导航突然提示前方路口转弯，不知道给他带到哪个沟里来了，他手忙脚乱打方向盘，余光瞥见路边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又猛地踩了刹车。 便利店。 便利店这种东西平时路过了狗都想进去看一眼。 科科瓦奇也不例外，反正逛逛也没事。 他停车，进去随便看了看，便利店都是24小时营业的，不过现在上夜班的营业员可能精神不太好，正坐着睡觉。 科科瓦奇没有发出声音，但结账的时候还是要他来，拿了两瓶草莓牛奶，然后走到柜台前说：“你好，结个帐。” 店员原本只是在走神，听到声音，马上睁开眼说：“好的。” 但看到来人，他脸上无所事事的表情就变成了惊恐：“科科瓦奇！” “你好。” 科科瓦奇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了，但为什么这个人见到他脸上会很惊恐？ 店员手忙脚乱地给他结账，边结账边说：“我刚刚从温布利球场回来，我以为你会上场。” 他刚刚走神，就是在想这场比赛，正想着本人就出现了，他还以为自己熬夜太多猝死了。 科科瓦奇付完钱，才笑着说：“下次会的。” 好吧，这个傻叉导航还是有点用的，把他送去了支持自己的球迷面前，他心里好受多了。 不过科科瓦奇没想到下次也不是他。 第116章 椰子狗 今天是队里拍摄的日子。 阿玛尼的人提前拿了他们的身材数据去为他们每个人量身定制西装，一线队每个人都有，主教练虽然不入镜，也为他准备了。 西装代言从雨果·波斯变成阿玛尼，大家神色淡淡，再怎么换也只是穿套西装拍点照的事。 不过也还是有人感兴趣。 “哎，快来看。” 正在穿上衣的科科瓦奇看着孙兴慜对他举起的手机，有点恼羞成怒：“你干嘛！” 不就上次拿他手机造了下谣，孙兴慜反倒从回来后化身他的人形摄影机，干什么都要给他记录下来。 “多帅，给我看看罗伯特哥哥的肌肉。” “···呕。” 不是科科瓦奇呕的，是路过已经穿戴整齐的登贝莱发出的声音。 科科瓦奇见状冲到他面前对他展示自己的锻炼成果，不满：“呕什么，不好看吗？不帅吗？看着我！” 登贝莱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大声说：“哎呀，罗伯特哥哥的肌肉闪瞎了我的眼睛，给我摸摸。” 最后一句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吧，科科瓦奇赶紧避开：“滚！” 这一切都被孙兴慜拍了下来。 看他低头捣鼓手机的样，科科瓦奇有些无语，用脚想都知道这人要把视频发到网上了。 这一周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他的社交平台全是自己的视频。 明明想把祸水往东引，结果水又自己流回来了。 “哈里。” 科科瓦奇心里憋着气，左右看了眼，更衣室里凯恩正在座位上玩手机，上衣也没好好穿，不知道忙什么。 他走过来坐下，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说：“sonny！给我俩发个照片。” 孙兴慜刚把视频上传，就听到科科瓦奇的声音，他一把撇嘴，真把自己当摄影师了，一边乖乖举起手机。 凯恩突然被搂住，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这两人最近在队里的动静他是知道的，也知道科科瓦奇现在想做什么。 “你们不要把我扯进去行不行。” “那不行，我们是一个团队，要共进退。” 两人头凑在一起，说着孙兴慜听不到的悄悄话，孙兴慜给两人拍完，心里非常不满，把手机扔给登贝莱，硬是在科科瓦奇和凯恩之间把屁股挤进来：“快，给我们三拍一张。” 登贝莱饶有兴致地给他们三拍了好多张。 他年纪比他们都要大，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感叹一句，还是年纪大好，躲过了很多事，但是看了很多乐子。 “不许背着我讲悄悄话。” 科科瓦奇故意问：“占有欲这么强？哈里你喜欢这款吗？” 凯恩接话：“不，我喜欢温柔的。” “巧了。” “去你们俩的，你巧什么巧，你不是喜欢克罗地亚金发碧眼吗？” 科科瓦奇想了想：“也没那么金。” 这个视频不仅被凯恩发上去，连这次西装拍摄的俱乐部官方也拍到了，连忙同步到所有平台的官号上。 【你们仨要一直在一起！】 【！！锁死这仨！谁拆我跟谁急！】 【三人行才是最dio的！】 【最近是过年了吗？怎么饭多到吃不过来呜呜呜。】 【我们热刺3p也是强势崛起了，坚守了半年的冷圈突然天赐皇粮。】 【cp叫什么？】 【目前是3k，大家名字里都有k。】 【我靠我靠！镇圈神图诞生了，这三个人的脸都很绝，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都穿西装了，帅到我流鼻血。】 【正装就是最dio的！不接受反驳！】 【是队里的新代言，阿玛尼。】 【官网更新了！我擦，这扑面而来的成熟高智精英感。】 【保存保存，但是这群人和高智没有关系吧（滑稽）场上疯跑场下互坑的。】 【正装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你！果然帅哥穿西装就是杀器！肩线、腰线、气场全在线，这谁顶得住啊！】 【我们椰子狗也是长大了，怎么穿上正装就变成daddy了呜呜呜，好想被daddy踩。】 【楼上姐妹虎狼之词。】 【其实我也···】 【摄影师有三把刷子啊，怎么想到拍俯视镜头的，就是没有红底皮鞋，阿玛尼一个做西装的怎么不知道西装就是要配红底皮鞋！没有灵魂了！】 【阿玛尼西装贵吗？想给我老公买一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图上的人。】 【这样的话我也要买，我要把阿玛尼门店踏平！】 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时候，阿玛尼的西装照突然登顶了世推。 前一秒粉丝群里还在疯传官图，下一秒刷新词条，却发现#热刺×阿玛尼直接出现在第一，评论区瞬间被各国网友的 “啊啊啊” 和求原图的评论淹没。 拍摄现场其实比官图还让人疯狂，摄影团队显然做过功课，刚让三人站到布景中央，就笑着提议：“不如试试稍微靠拢些？像平时在球场上配合那样就好。” 凯恩有些生疏地抬手搭了下科科瓦奇的肩，指尖下意识轻轻碰了碰他西装领口没理好的褶皱，科科瓦奇偏头，发尾扫过凯恩手腕时，两人没忍不住笑了。 他们平时在队里搂搂抱抱就算了，还是第一次在正经场合拍这么亲密的合照。 孙兴慜本来站在旁边调整袖口，见这俩互动，心里又生气了，干脆伸手勾住科科瓦奇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还故意对着镜头挑眉，只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就这一个姿势，粉丝群直接变成产粮现场，有人截了凯恩扶领口的慢动作，有人嗑孙兴慜勾腰的占有欲，还有人盯着三人相视而笑的画面疯狂码字。 评论区秒刷：“谁懂啊！凯恩的手根本没离开科科瓦奇的肩！”“孙哥这是怕人跑了吗？占有欲好强”“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三万字三人小甜文和一百种 play，这互动也太好嗑了！” 还有其他联赛的球迷在底下默默酸了“这就是你们英超的球队吗？真是完美继承了英国的优良传统。” 他们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他们的正主没有在镜头前拍过这样的合照。 三人穿的都是款式、颜色不同的西装，但相同的是被剪裁得体西装包裹的完美躯体。 很多不了解足球的圈外人都以为足球是一群人带着颗球互相碰撞流血带着草和泥，也以为都是一群糙汉，今天突然看到西装照，被成熟男人的魅力惊喜到流鼻血。 阿玛尼也用心，不仅为每个人准备了适合他们风格的西装，也为全队准备了同一款式的，方便拍大合照。 宣发时有一版是黑白滤镜，有人戏评这哪里是球队，简直是英伦□□，建议直接出道拍电影。 现在世推上还在疯传现场路透，晃动的镜头里，孙兴慜手里捏着瓶矿泉水，走到科科瓦奇身边时，故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你刚拍硬照时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跟谁较劲呢，挺吓人的。” 说完就把水拧开递给他了。 而被调侃的科科瓦奇，正懒洋洋地靠在凯恩肩膀上刷手机，红发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眼。听见孙兴慜的话，他没抬头，只伸手接过水，“哪有，摄影师说要酷一点。” 被科科瓦奇当树靠的凯恩看了眼他的手机说：“这张不能发。” “哦。” 球迷疯狂，为什么不能发，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外人不能看的！ 更绝的是摄影师给科科瓦奇的单人福利，外界不知道今天的拍摄原本是科科瓦奇的单人代言，摄影师对科科瓦奇也有很多灵感，先是让他站着拍了张，然后又给他颗棒棒糖。 “不要太严肃，随性一点。” 科科瓦奇照做。 他坐在方块积木上，仰视着镜头，浅灰色瞳孔透着点无机质的冷感，嘴角却勾起一个恶劣的笑，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领口松开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审美点。 现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后来这段花絮被阿玛尼官方放出，评论区直接被发大水。 有人把这张图和他刚进队时的青涩照片对比：“从年下弟弟到西装叼糖的酷哥，我们椰子狗是真的长大了啊！” ······ “确实长大了很多，我以前的卷毛真丑。” 科科瓦奇盯着手机屏幕，有点想把手伸进去，再把里面男人的头发给剪了。 登贝莱笑着说：“成名早就是好，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他们就没这种待遇了，不过这种待遇他们也不追求。 科科瓦奇推了他一把：“再说就揍你。” 登贝莱一脸无所谓：“好啊，你来。” 孙兴慜夹着嗓子出现：“好帅啊罗伯特，快让我蹭蹭。” “死远点。” 科科瓦奇最近真是烦死他了，这人像鬼一样又粘了上来。 “你说这人多贱，我这么粘着他，他居然骂我，哈里只是路过他反而要去找哈里。” 登贝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孙兴慜问完，又问科科瓦奇：“你得到了我？” 真是虎狼之词。 已有家室·科大惊失色：“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他没想到莫德里奇这人还挺能醋的，明明刷了那么多阿玛尼的视频，挨个点赞了，结果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每天晚上给他打视频。 打那些一发出来就会被封账号的视频。 以前都是科科瓦奇求着他开始，现在科科瓦奇求着他别开始，他现在整个人憋到要爆炸了。 孙兴慜只是逗逗他，他知道自己有多直，见他真的被吓倒了，在他身边坐下说：“这叫先撩者贱。” “······” 科科瓦奇不想和他说话。 见他气鼓鼓的样子，孙兴慜乐得不可开支。 笑完他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的飞机。” 世预赛的赛程还没踢完，这次科科瓦奇无病无灾，终于能回去了。 踢完欧冠淘汰赛后，波切蒂诺让他在两场常规联赛里首发，科科瓦奇都表现得很好。 不过科科瓦奇总觉得自己现在很像那种宫廷戏里的妃子，等着皇帝翻牌子。 回国后也等着皇帝翻牌子。 他每天晚上想到这个就气到睡不着，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有天也能翻别人的牌子。 “怎么，想做教练了？” 孙兴慜听懂了他的奇妙比喻，球员退役后去做教练是很普遍的情况，甚至能说大部分的教练都是从球员过来的。 这一行不能只见过猪跑，一定要吃过猪肉才行。 “教练？我不想教人，我觉得我也不适合，我脾气可差了，我就想指定谁今天首发，谁今天不能首发。” 这不纯报复。 孙兴慜无语。 不过他说的脾气差倒是真的：“你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差了，一言不合就要打人，感觉迟早要把你曝光出去。” 科科瓦奇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好啊，你说啊，你说我在队里打人。” “一想到我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就开心。” 这话一出，孙兴慜拎着他来回打了两个回合：“什么叫再也看不见？不回来了？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们？啊！” 科科瓦奇见状干嚎，杀猪般的声音吸引了很多视线。 “打人了，打人了！” 其他队友就知道这俩人又干上了。 凯恩身为队长还过来劝：“好了，不要在这里斗殴，特别是你，孙，你不要天天欺负罗伯特。” 孙兴慜气疯了：“是我天天在打他吗？” 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科科瓦奇缩在凳子上，对凯恩笑着比了个耶。 孙兴慜注意到了他们俩的互动，“你们俩过去吧！” 科科瓦奇对着他背影做鬼脸：“略略略。” “你怎么天天惹他？” 科科瓦奇无辜：“怎么不是他？” “一看就知道又是你。” 凯恩相处久后渐渐发现了他的真实性格，是一个很会祸水东引的绿茶型。 这个绿茶型还是孙兴慜教他的，孙兴慜明明也看出来了，还是哄着他，打他也没用力。 科科瓦奇捂着耳朵表示不听。 坐在一旁看完了全过程的登贝莱，再度表示：还是年纪大好，躲过了很多事。 科科瓦奇这种狗脾气，也就凯恩这些人能忍了。 这么想着，他问：“要不要喝水？给你拿一瓶。” “好啊嘻嘻。” 登贝莱起身的时候在想，他只是顺手。 真的。 — 科科瓦奇时隔小半年又回到了克罗地亚。 这一次国家队没有来接他，看着人群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科科瓦奇和他交换了一个视线，一起往前面走去，直到离开了接机的人群，两个人才汇合。 “我还是第一次对你的人气有实感。”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说。 国内的球迷知道他要回来，来了上百人在机场接机。 差点把他挤得没地方站。 面对老朋友，科科瓦奇很得意：“下次去伦敦看我的比赛，现场喊我名字的人更多。” “那还是不了。” “怕什么，你今天都敢出现在机场了。” “想着你这么久回来一次，不来接接你怎么能行。” 科科瓦奇从离开克罗地亚后，这是第二次回国。 “一起吃个饭？我定了个餐厅。” “行。” 反正下午再去基地也行。 mob 老大出门，身边不仅没有小弟，连车都要自己开。 听到他的嘀咕，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解释：“那我把他们拉过来，在你面前一一认下？” “······那还是不了。” 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的车是很新很低调的宝马，科科瓦奇坐上副驾驶，好奇：“这你第一次开吧？” 弗拉基米尔笑着说：“你也知道以我的排场。” “也是，好歹是一方大佬。” 两人在十来岁的时候认识，他是孤儿，在街上被混混欺负，抢不到食物，已经快要饿死时科科瓦奇路过救了他，此后一直在暗中帮助他。 弗拉基米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拉起了自己的帮派，科科瓦奇知道后资助得更用力了，可以说没有科科瓦奇就没有他。 两人好久不见，聊起来以前的事：“说起来那个时候是你更胆大吧，怎么会有人看着死人毫无动静的。” 前几年治安没有那么好，这里是很乱的地界，他们误闯了mob火拼后的地方，血流成河。 科科瓦奇笑了笑。 怎么会有人不怕，他只是那个时候刚好发病了。 他似开玩笑般说：“你知道的，我是个精神病。” 弗拉基米尔当没有听到他的话，接着说：“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超过你。” 所以后来他“不小心”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那天晚上站在他身边那个面色冷静的男孩。 科科瓦奇很惊讶：“就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我反社会人格？” “···这里这么乱，我也能理解你。” 那几年大环境太乱了，有钱没用，有权有势才能有钱，这也是科科瓦奇有支持他的原因，养父母的离奇死亡让他很受打击，他也明白了，要足够强大才能自保，不然下场就会像他意外出车祸的养父母一样。 “算了，先吃饭吧，飞机餐太难吃，我真的饿了。” 弗拉基米尔包了一整个餐厅，大中午餐厅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让科科瓦奇食不知味。 “不好吃？” “不觉得怪怪的吗？” 他摊手：“这就是你要的排场。” “下次别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人联系不多，科科瓦奇一直给他打钱，支援他，让他办的事只有一件，查到自己养父母死亡的真相。 现在看来，他已经查到了。 维托里奥不肯说，但科科瓦奇敏锐地察觉到他绝对知道，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肯说。 弗拉基米尔苦笑一声：“真的就是吃饭。” 科科瓦奇用狐疑的眼神看他：“真的？事后被我知道你就完了哦。” “我不想用软刀子磨你，但我现在真的没有整理好措辞，你再等等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行吧。” 科科瓦奇确实等得起，吃完饭后他就去国家队在首都的训练基地了。 弗拉基米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色凝重。 他只是怕他太受打击。 科科瓦奇心里隐隐猜到了，可能是沉重到他都不能接受的事实，既然没发生，就当没发生，高高兴兴地去基地找队友和队长。 在热刺他很少主动叫凯恩队长，一说到这个称呼，他想到的反而是在皇马的某个人。 虽然很对不起凯恩，但凯恩从来不在意他的称呼。 真叫队长反而生疏了。 但是。 “队长！”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穿着蓝色长袖训练服的莫德里奇停止和曼朱基奇的谈话，转身就要走。 莫德里奇对这个称呼 PTSD 了—— 作者有话说：孙就是 sonny，主要是不想突然出现英文，不过有些场景还是用 sonny 比较好 第117章 被狗咬了 “队长~” “队长~” “队长~” 这次回来要踢两场比赛，一场是2018 年世界杯预选赛欧洲区的小组赛，一场是友谊赛。 前后有十天时间，科科瓦奇在收拾行李时就开始期待，倒是他的好队长一点都没反应。 曼朱基奇看着科科瓦奇把莫德里奇追得满场跑，最后两人消失在视野里，不由得呵呵一笑。 关系真好，和上次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曼朱基奇还记得上次这小孩在门口看莫德里奇治疗，结果被发现落荒而逃的样子。 “你干什么，会被发现的。” “不会的，”科科瓦奇把人逼到角落，高大的身躯完全把莫德里奇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 他把人逼进医疗中心的休息室里，进来后把门落下锁。 “看着我。” “我很想你。” 他话语里泄露出来的脆弱让莫德里奇心软，他仰着脸，摸了摸他的下巴。 “我知道，但是不能在这里。” 门外这么多人来来往往，万一被发现。 科科瓦奇不接他的话，“刚刚为什么避开我？” 科科瓦奇的指节抵在莫德里奇耳侧的墙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没藏好的委屈：“我冲你笑，你转身就跟曼朱基奇说话了。” 莫德里奇忍不住弯了弯眼，指尖轻轻刮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在跟他确认比赛的战术细节，又不是故意躲你。” 他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科科瓦奇的手腕，“等晚上收队，我去你房间，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 “……！？” 科科瓦奇掐住他下巴，稍稍偏头，用力地吻住他的嘴唇。 莫德里奇头顶抵着墙壁，感受着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急切，他一推他，他就泄出可怜巴巴的鼻音，让他根本没法下决心。 他迟疑的后果就是科科瓦奇的攻势加强。 科科瓦奇另一只手托着他后颈，不许他后退，而他身后本也无路可退。 “你别……” 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尖就被狠狠缠住，一只手从训练服下摆伸进来，放肆地捏着他腰腹的皮肉。 莫德里奇的呼吸骤然乱了，腰腹上的触感太烫，像带着火星似的，顺着皮肉往四肢窜，连带着唇齿间的力道都烧得让他没法思考。 “有人、” 他含混地哼了声，偏头想躲，后颈却被科科瓦奇更紧地托住，只能被迫仰着下巴承受。 门外隐约传来队员说笑的声音，距离越来越近，又慢慢远去，每一秒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直到莫德里奇忍不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他的大腿，他才终于退开半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滚烫地喷在莫德里奇脸上。 “晚上……”莫德里奇喘着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伸手揉了揉科科瓦奇的头发。 “晚上我一定去找你，别在这冒险。” 科科瓦奇顶着他微微发肿的嘴唇，最终妥协一般，低头把脸埋进他掌心，像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下次不许不理我。” “好。” 科科瓦奇和他待了一会，才感觉身上的不舒服慢慢褪去。 “你的嘴，出去怎么说？” 科科瓦奇抬起脸，摁了摁他水润红肿的唇瓣。 莫德里奇很冷静：“被狗咬了。” 科科瓦奇沉默了会，不自讨苦吃：“……换发型了？” “没有。” 科科瓦奇手指卷着他的发尾玩：“怎么更卷了？” “夹了一下。” 科科瓦奇由衷评价：“很好看。” 比平时卷、短，把他衬得更精致，年龄也少了很多。 “是不是知道要见到我？” 他很不要脸地说，没想到莫德里奇沉默了，只是撇开眼，不看他。 科科瓦奇瞬间蹦了起来：“真的？怎么那么好，想亲亲你。” 莫德里奇耳尖悄悄泛了红，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语气故作平淡：“别闹，该出去了，再晚点要被怀疑。” “再抱一分钟。” 他好想他。 他原本也独自一人生活了好多年，但莫德里奇来过伦敦一次后，他就不愿再回到这种孤独的日子。 “好。” 莫德里奇知道他这段时间不好过，许久没见，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状态不好。 他也心疼他。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陪在他身边。 而不是让他独自面对一切。 门被人敲了敲，莫德里奇被吓得什么温情都没有了，后背僵直，科科瓦奇像没事人一样，在他颈间蹭了蹭，才扬声说：“怎么了？” “罗伯特？我说怎么锁起来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等会儿就出去。” 屋外的队医听到了他发闷的声音，心下了然：“好。”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门锁着，我先出去吧，晚上见。” 两人等了会，科科瓦奇率先离开，去更衣室换衣服。 他归队的时候不算晚，不过依然有大部分队友都回到了。 更衣室只有他一个人，科科瓦奇手上拿着训练服，忍了忍，最后还是一拳砸在了衣柜门上。 明明父母的死亡真相近在眼前，他却退缩了，当弗拉基米尔说晚点说时，他心里反而是觉得松了口气，头上的刀没有落下，他又能再活一天。 越是这样，他心中更恨，恨这些年，恨自己。 砸完一拳后，科科瓦奇没有觉得释放，那把刀还是悬在头上。 他收回手，把衣服穿好，出门去。 克罗地亚三月份的气温和伦敦差不多，他穿了件蓝色长袖和长裤，顺便把新买的冷帽带上才出去，今天风大。 “罗伯特，嚯哟，新造型。” 一出门他就被维拉逮住了，维拉看着小队友的新鲜造型，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冷帽是个很检验长相的单品，科科瓦奇五官轮廓清晰，骨感重，帽子一戴，他整张脸都暴露在外，比氛围感帅哥还清晰。 维拉不在纠结他帽子的事，嘴一歪就开始造谣：“我刚刚听说好像有人把自己关里面了，好像有人的嘴巴红了，你说是谁呢？好奇怪呀。” 科科瓦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什么？” “我说你。” “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维拉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到底是心虚呢还是不心虚。 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科科瓦奇没走几步，就撞见迎面过来的莫德里奇。 队长刚跟教练聊完战术，指尖还夹着张皱巴巴的战术图，看见他的冷帽时，脚步顿了顿，眼底漫开点笑意。 “帽子不错。”莫德里奇走近，伸手碰了碰他帽檐边缘，“就是压得太低了，挡眼睛。” 科科瓦奇把帽子弄上去一点，露出眉骨。 他瞥见莫德里奇下唇那点还没完全消的红，好奇的问：“我嘴巴红吗？” “一点。” 那行。 就是诈他的。 “好久没回来了，我还没和你一起踢过球。” “那些训练不算。” “确实，你要去哪？” “健身房。” 两个人一起走着，距离不远不近，碰到了熟悉的队友，他们还会一起打个招呼。 路过小训练场时，他们刚好看到在练射门的曼朱基奇，球砸在门柱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难得看你俩走在一起？干什么去，要不要来踢一脚？” 科科瓦奇停下来，看向身边的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对他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文件：“不了，他去健身房，我回房间整理一下，晚上还要和教练核对。” 曼朱基奇没再挽留，只是朝科科瓦奇挤眉弄眼：“那你可要抓紧练，别到时候跟他配合的时候掉链子。” 科科瓦奇点头适应自己知道了，两个人又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分岔路口，科科瓦奇说：“我还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莫德里奇侧头看他：“等晚上。” 这会科科瓦奇才想起来，距离他欧冠比赛受伤后已经过去了四天，“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差不多了，只是一点挫伤，放心，这次肯定能上场。” 科科瓦奇抿了抿嘴，他还不一定能上场呢。 看到他的表情，莫德里奇知道自己说错了，科科瓦奇却不等他改口：“快去吧，我进去了。” 现在处于多事之秋，他情绪很敏感，为了不麻烦他人，还是先分开。 健身房里已经有很多人，科科瓦奇进来时受到了一定的注目礼。 “好久不见。” 科科瓦奇在角落里充分热身后，来到杠铃前停下，健身房暖气很够，但他刚进来，还是觉得冷，已经拿了两个哑铃在手的科瓦契奇打了声招呼。 不在国家队的日子除了莫德里奇和维拉，他和其他人都没有联系。 “确实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科瓦契奇目光扫过他头上的冷帽，笑着调侃：“这帽子挺显脸小，在哪买的？回头我也整一顶。” 科科瓦奇弯腰调试杠铃的重量，金属碰撞声在健身房里格外清晰：“商店里随便买的。” “也是，就你这张脸，要多少公斤？”他放下手里的哑铃。 “没有教练的话，100 公斤吧。” 他现在已经能稳定117公斤了，旁边没人的话，这么大重量很容易出事。 “健身效果很不错嘛，都已经快120公斤了，你看着比上次强壮了很多。” 科科瓦奇有点无奈：“不强壮也没办法。” 他的体重和他的出场时间挂钩，他不吃饭就会被拉去做心理检查。 俱乐部有些风声鹤唳，所以他就是心情再不好，再吃不下也要吃。 “100 公斤，我来帮你搭把手吧。” 科科瓦奇没拒绝，双腿站稳，做好发力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将杠铃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绷到极限，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 科瓦契奇在一旁看，突然说：“你这状态，说不定主教练会给你多安排些出场时间。” 杠铃落下时发出沉重的哐当一声，科科瓦奇抹了把汗，眼底毫无波澜：“看教练安排吧。” 他知道自己想在苏巴希奇面前争取首发位有点困难。 科瓦契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科科瓦奇在英超已经算扬名了，还是在球队里做着替补，只能说入场时间不太好，早一点，晚一点都行，偏偏赶上了现在。 “要是能上场，给我传几个好球。” 科科瓦奇扯了扯衣领，把溢出来的汗气散出去，嘴角勾了点弧度：“行啊，真能上肯定给你传，不然队长就该说我了。” 科瓦契奇被他逗笑，顺手递过一瓶水：“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科科瓦奇紧攥水瓶的手上，指节还带着刚才砸衣柜的红印。 他没说什么。 科科瓦奇拧开瓶盖灌了口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底的闷意。 “练完了一起去食堂？”科瓦契奇拍了拍他的胳膊，“听说今天有你爱吃的烤猪肉。” 第118章 我不忙 科科瓦奇很想说他等队长，但面对一脸真诚的科瓦契奇，心想还是不要犯这个贱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行。”他应得干脆，把水瓶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伸手揉了揉有点发紧的肩颈。 刚举完杠铃的手臂还带着酸胀感，可想起烤猪肉外皮焦脆的口感，胃里竟先一步泛起了期待。 科瓦契奇还想说什么，科科瓦奇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抱歉一笑，还以为是弗拉基米尔打来的，拿出来一看，没想到是齐的来电。 他随手接通，科瓦契奇很有眼力见地走开。 “你那边安全吗？我有重要的事。” 没想到电话已接通，齐紧张的声音传来，科科瓦奇左右看了看，走出健身房，往草坪上去。 “我到了个空旷的地方。” “保罗·米切尔先生告诉我，队里高层想把你租借出去。” 保罗·米切尔是俱乐部的体育总监，为球队引入了阿列德维列尔德、特里皮尔、德勒·阿里、孙兴慜等球员。 “……嗯？” 科科瓦奇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米切尔卖我个好，他会在夏天离职。这件事球队目前还在商量，波切蒂诺强烈反对，但高层似乎是站在1号门将一边的，他们觉得你在里面没有得到足够的出场时间，不如外放锻炼。” 科科瓦奇闭了闭眼：“怎么那么多破事？”一件件的，有完没完。 “你打算怎么办？” 科科瓦奇重重叹了口气：“先这样吧，明天再说吧，我刚到克罗地亚，很累。” 挂了电话，科科瓦奇捏着手机站在草坪边缘，风卷着三月的凉意往衣领里钻，连带着刚被烤肉勾起的暖意都散了大半。 手机屏幕还亮着，齐的名字停在通话记录里，可他满脑子都是租借两个字，像块石头砸进心里，沉得发闷。 他踢了踢脚边的草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明明为了争首发，他把训练量加了一倍，连体重都不敢掉，可高层一句话，就要把他扔去别的地方。 想起刚才在医疗中心，莫德里奇还笑着说他状态好，想起科瓦契奇说“说不定能多些出场时间”，现在看来都像笑话。 这么对他，他也会伤心的。 科科瓦奇转身回到健身房。 他通话时间不长，一进门就看到维达左右探头的样子，见他直直往自己走来，科科瓦奇没好气地说：“又怎么了？” 他兴冲冲：“烤肉，晚上有烤肉。” 他记得科科瓦奇特别爱吃这个，得知晚上是基地特地安排的烤肉后，赶紧过来告诉他。 科科瓦奇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个笑容说：“好，我知道了，马特奥刚和我说。” 维达没发现他的异样，哼着小曲走了。 倒是科瓦契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俩只能说认识，关系没有那么好，所以他也没有当众问出来。 不过在两人去食堂的路上，他还是旁敲侧击：“我是个擅长倾听的人···” 科科瓦奇目瞪口呆，这人居然和他在热刺里走的是同样的路线，看着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会绣花针的人。 科科瓦奇为自己的偏见感到后悔。 虽然这些事不能和他说，科科瓦奇也并不在意和他聊点别的，他们俩在某种程度上很像，科瓦契奇在21岁的时候以3500 千万欧元的身价加盟了皇家马德里。 科科瓦奇也今年21岁。 科瓦契奇这两年在皇马面临与他一样的困境，出场时间远远不够，他作为中场，在群星汇聚的皇马里完全不够看，莫德里奇、克罗斯、卡塞米罗这三个人已经把上升通道完全堵死了。 “你想……嗯，我的意思是你会待在皇马吗？” 球员们听不懂拐弯抹角，不是贬低他们，而是学历摆在这里，科科瓦奇也不太想和人拐弯抹角，太浪费时间了。 他没有很直接，科瓦契奇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想开导人家来着，没想到瞬间被人问住了。 “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是不会。 球员需要出场时间，没有出场时间，最直观的变化就是竞技状态直接下滑。 为此他们选择离开俱乐部。 这是一条很正常的路，但不代表科科瓦奇想看到他被放弃。 他有自己的傲气，他自认自己的竞技实力并不比洛里差，他们差的只是经验，而俱乐部不想陪小孩长大。 科瓦契奇回答完科科瓦奇的问题后就知道他遭遇了怎么样的困境，有些时候一个人问别人的问题代表了他现在的困惑。 “这是一条很正常的路，大家都会这么做，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会这么做。” 他这是在开导科科瓦奇，让他不必为此忧伤，球员最重要的就是实力和荣誉，其余的都可以让路。 科科瓦奇知道，但就是知道心里才会犹豫和痛苦。 如果他就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他在热刺的一切，那说明他以前的种种行为都是假的。 但他知道那不是假的。 “走吧，那可是你最喜欢的烤猪肉。” 科科瓦奇时常在 ins 隔空呼唤维达这位猪肉供应商，大家就知道他很喜欢吃伊比利亚的黑猪肉。 “好。” 科科瓦奇的心很乱，他并没有胃口，拿了一点饭菜，在自己位置上迟迟才放进一口，味同嚼蜡。 他边吃边发呆，全队人都知道，这是他喜欢的食物，这副反差极大的样子也自然吸引了大家的关注。 和他关系好的维达正想过来问他怎么回事，莫德里奇出现在食堂门口，他就坐了下来。 有这位出马，还需要他操什么心。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在队里没有过明路，但是他俩关系好是有目共睹的，连圣诞都要在一起过的关系，上不封顶。 “不好吃？” 突然熟悉的声音，科科瓦奇抬头看去，莫德里奇在他身边坐下，看到他碗里寥寥无几的肉，微微皱起眉头说：“吃这么少？” 他知道他一旦心情不好的时候，食欲就会消退，现在比其他不好好吃饭，会影响竞技状态，他更担心他遇到了什么问题。 “嗯，吃不下。” 一见到队长，科科瓦奇满腔的委屈有了宣泄的地方，他看了他一眼，眼里似乎有万千愁绪。 “算了，尽力多吃点吧。” 现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不好说什么，知道他真的吃不下，莫德里奇还是要劝他能吃多吃。 科科瓦奇点头，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不会放任自己颓废。 尽管如此，他吃的还是寥寥无几。 晚上大家都去一楼娱乐室玩的时候，科科瓦奇找了借口上楼，他从吃饭的时候就有些闷闷不乐，教练自然不会让他强撑。 科科瓦奇沉默地上个楼，踩着走廊的地毯往前走去，直到路过他入住的房间，在旁边的房门上敲了敲。 莫德里奇真的把他的房间安排到自己房间旁边，他晚上还要忙碌，身为队长，他是队友与教练、俱乐部之间的桥梁，他要向上面反馈队友的合理诉求，同时也要向队友传达俱乐部和教练的战术安排。 任务很重。 但科科瓦奇敲了两下门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门一打开，看着眼前顶着头湿发的男人，科科瓦奇把在楼下售货机买的东西往裤兜里塞了塞，另只手搂过他，低头埋进他的脖颈里。 莫德里奇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水汽，混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裹住了满身凉意的科科瓦奇。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紧绷的后背，指腹顺着单薄的衣料，悄悄蹭过他还带着训练痕迹的肩胛。 “先进来。”莫德里奇的声音比白天在食堂时更沉些，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却稳稳托住了科科瓦奇快要泄掉的情绪。 他侧身让开位置，看着少年像只淋了雨垂头丧气的小狗，闷头蹭进房间，把脸埋在自己肩头不肯抬。 他本来是想找队长说说话，可真站在这儿，满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倒像是被水汽泡软了，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鼻尖泛着酸。 “他们想把我租出去。” 科科瓦奇和他没有秘密，只有时间的先后。 一听到是这个，莫德里奇松了口气。 球员租借买卖是很普通的事，他知道为什么科科瓦奇会发愁，在他眼里自己与一号门将有分庭抗礼的实力，为什么最后失败的是他。 他没有错，错的是太年轻。 “你觉得很正常是吗？但不想离开热刺，我在那里过得很好。” 科科瓦奇知道这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他只是有些钻牛角尖了。 莫德里奇牵着他往窗边的沙发走，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冰凉的耳垂，声音放得很缓：“正常不代表甘心，更不代表你错了。” 他顺手从茶几上拿过一条干毛巾，抬手帮科科瓦奇擦了擦被风吹乱的头发，“我21岁时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也以为能一直待下去，直到后来被皇马看中——可真到了马德里，前半年连替补席都坐不稳。” “那时我也钻牛角尖，觉得自己明明够努力，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机会。” 莫德里奇笑了笑，指腹蹭过他眼下的红痕，“可后来才明白，不想离开是心意，能不能留下要看时机，而会不会更好，永远在你自己手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过得再好，你总有一天要和他们说再见，不只是你会离开，他们也会离开，类似的话，你早就和我讲过。” 等着到这一天时，反而是他看不开了。 科科瓦奇嘴一撇，眼角的泪就簌簌落下，像是开了阀的水龙头一样，莫德里奇赶紧帮他擦去，却怎么也差不完。 哭了会，他有点哭累了，自己擦了擦眼泪。 “你忙吗？” “…还行。” 他桌上有摊开的文件，和墙上的战术板，看得出来任务繁重。 科科瓦奇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科科瓦奇用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意味深长。 莫德里奇哪能不明白，他只是想不到他思维怎么跳跃得这么快。 科科瓦奇得到回答，低头吻住他。 第119章 新的一天 莫德里奇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科科瓦奇却克制了很多，连吻都是那么珍重，轻轻落下。 以前的科科瓦奇给莫德里奇上了一堂生动的“20岁男大是钻石”的课程，他的花样也多，总能让两人的夜晚无限延长。 今晚没有很短，只是很温柔，比煮青蛙的水热点而已。 夜晚，莫德里奇半梦半醒间往身旁一摸，却没有摸到熟悉的身体，他先惊了一下，想起现在在基地，不是在家里，两个人自然不能睡到一起，还没松口气，又记得睡前他担心科科瓦奇，让他留下了。 现在人呢？！ 这可不是在家里，他在二楼他在一楼。 莫德里奇翻身下床。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但是等他打开房间里的灯，先看到了留在桌上的纸条，就放在他的文件上面，是显眼的黄色。 【不用担心，我去楼下走走。】 莫德里奇微微松了口气，还行，还知道自己会担心。 不然这么大个宿舍他真的要找死。 他没有多放心，连忙往楼下去。 宿舍没有门禁，但教练组严令禁止大家夜不归宿，晚上还会点名。 莫德里奇找了一楼大厅和娱乐室，都没发现人，最后在大厅后门看到了正在外面草坪上散步的一个人。 他边走，嘴里边吹着什么。 莫德里奇突然想起他那个已经被自己抓包两次的烟。！ 他正要拉开门，又看到他把手里的东西收回来，捣鼓了一下，又吹出去。 等等。 莫德里奇认真看了下，这次他看清楚了，他在吹泡泡。 玩得不亦乐乎。 莫德里奇有想到他曾经说自己不是这样不自律的人，但他身上还有太多秘密，他不了解的过去，他潜意识并不放心他。 莫德里奇的手悬在门把手上，忽然就松了劲。 科科瓦奇吹了会，意犹未尽也知道夜深，不能耽误明天的训练，转身正想回来时，看到了玻璃门里的莫德里奇。 “···晚上好？” 他迟疑了会，对门里的人挥挥手，两人隔得远，更别说还有门。莫德里奇看到了他的口型，当即拉开门走出去。 他一步步走走过去，直到他面前停下。 科科瓦奇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重复了遍“晚上好？” 这是个疑问句，因为现在可能不能算晚上了。 莫德里奇冷着脸没有回复，他想了想，弱弱地改口：“那···凌晨好？要吹泡泡吗？” 科科瓦奇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表情无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莫德里奇却有一股无名火，他绝对知道自己也会起来找他。 “生气了吗？不生气好不好？” 莫德里奇正想说要是想让他不生气，就不要干这种事，抬眼却看到了他眉间的郁色。 他忽然就没了脾气，叹了口气。 “你呢，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科科瓦奇一怔，脸上讨好的笑容渐渐消失。 “和我装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科科瓦奇把手收回来，叉着腰往前走，半天只有一句：“···哎呀。” 没话讲了。 但他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科科瓦奇的肩膀垮下来，脚尖在草坪上碾着碎草，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夜露打湿了他的发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半拖在草地上，一半搭在莫德里奇脚边。 “发生了什么？” 莫德里奇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问。 科科瓦奇会有精神焦虑，但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就否定自己的一切，相反，他其实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这么多年被疾病折磨着，他依然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 “······我只是、只是。” 科科瓦奇挠了挠头，在莫德里奇看不到的地方，脸色却冷如硬铁。 他知道莫德里奇会醒过来找他，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什么呢。 说他知道他父母死亡的真相了，那是一个他花一天、十天、一个月都无法接受的真相。 他只是不想说了，也不想了。 “我很累。”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他同时处理不了，他现在像一块废铜烂铁。 莫德里奇没再追问，只是快走两步，和科科瓦奇并排站着，往草坪深处走了走，远离那扇亮着灯的玻璃门，像要把所有烦心事都圈在这片沾着露水的寂静里。 “累了就说累了，”莫德里奇的声音混着草叶摩擦的轻响，“不用装没事，也不用拿泡泡糊弄我。” 他顿了顿，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我又不是教练，不会罚你跑圈。” 科科瓦奇撇过脸去不看他，觉得心快得要死，他想吐。 夜露更重了，科科瓦奇的指尖泛着白，猛地捂住嘴，莫德里奇赶紧扶住他的腰。 “去那边坐，” 莫德里奇半扶半架着他往长椅挪，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的慌。 科科瓦奇没力气挣，任由他拖着走，直到后背撞上冰凉的椅面，才松开捂嘴的手，喘得像刚跑完万米。 “胃里难受？”莫德里奇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路灯的光斜斜切过科科瓦奇的脸，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一清二楚，像揉进了碎玻璃。 科科瓦奇点点头，又摇摇头，才挤出句：“心里堵。” 莫德里奇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把那只冰凉颤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焐着。草坪深处有虫鸣此起彼伏，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格外长，长到科科瓦奇眼眶慢慢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的手——” 科科瓦奇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指节已经血肉模糊。 “不要管它，随它去吧。” 科科瓦奇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莫德里奇竟然觉得他很陌生。 “陪我坐一会好吗？” 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很奇怪，科科瓦奇放缓语气。 莫德里奇站起来，在他身边坐下。 夜风吹过，吹散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 “你是聪明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人生会变成这样吗？” 坐了一会，科科瓦奇突然说，还没等莫德里奇说完，他又接着说，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 “卢卡，好累。” 莫德里奇感受到他摇摇欲坠的，似乎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心一惊，赶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掉下去了。 正好抓住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怕他痛，他松了松，科科瓦奇却把他的手回握住。 长椅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运动裤渗进来，却抵不过科科瓦奇身上散出的寒意，那是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比夜露更凉。 “以前我总觉得，”科科瓦奇望着远处训练馆的轮廓，声音轻得像要飘走，“赢一场比赛，就能把所有事都理顺。就像解数学题，总有个标准答案。”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原来不是的。有些题，根本没解。” 莫德里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色里的训练馆像头沉默的巨兽。 他康复时也不忘来这边观看队友训练，许多个清晨，这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呼喊声，汗水砸在草皮上的闷响。 那时科科瓦奇总爱冲在最前面，球衣后背的号码被风掀起，像面不肯认输的小旗。 “那就先不解题了。” 莫德里奇的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先歇着。我陪你歇着。” 科科瓦奇转过头，眼底的红血丝混着水光，终于没忍住，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像滴岩浆。 —— 第二天，主教练安特·卡西奇宣布莫德里奇和科科瓦奇请了半天假，在医疗中心接受治疗。 全队哗然。 “受伤了吗？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昨天还是好好的。” “对啊，昨天还好好的，不过罗伯特昨天的情绪确实很奇怪。” 维达有些紧张，他看得去白天时科科瓦奇就情绪不佳，但他看到莫德里奇去安慰的时候，他以为没事了。 卡西奇也很焦虑，一早上接到两员爱将的请假信息，主要是科科瓦奇出了问题，莫德里奇作为队长陪同。 科科瓦奇有焦虑症他是知道的，热刺俱乐部和他共享了球员资料。 等把球员赶去跑圈后，他问助教：“队医那边怎么说？” “状态很稳定，科科瓦奇的手受伤了，其余的问题不大，会打乱我们的计划吗？” 这次科科瓦奇归队，卡西奇打算让他在欧预赛首发，科科瓦奇是个很有实力的球员，既然征召了，不可能让他一直在替补耗时间。 “应该不会，卢卡和我说没有问题，他在陪着罗伯特。” 卡西奇揉了揉额头，原首发门将苏巴希奇受伤了，虽然只是小伤，但近期不能恢复，这一次他没有归队，如果科科瓦奇也不能首发，队里真的无人可用了。 医疗中心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漏进几缕清晨的光，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莫德里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科科瓦奇靠在床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指尖还残留着药水的清凉，脸色比床单还白，眼神却清明了些，正盯着莫德里奇的脸发呆。 “队里估计传疯了。” 科科瓦奇笑他：“队长，你怎么假公济私？” “你看看你的手，你现在的状态！我怎么能放心？一起请了半天假。” 莫德里奇昨晚草草清理了伤口，两人睡下，一早他就拉他来医疗中心把手上的伤势认真处理。 “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现在不想说，以后也不用说了。” 莫德里奇双手抱臂，用冷静的眼神看着他。 科科瓦奇想自己有多久没看到他这副生人莫近、气场全开的样子了。 很带感。 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没男朋友了。 科科瓦奇想了想：“这样啊。” “我想想，如果说，我的父母被边境武装势力杀了。” “···什么？” 莫德里奇一愣，开口时声音发涩：“什么意思？” 说完的一瞬间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科科瓦奇很真诚地问：“我有点走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是你的话，你要怎么做？” 莫德里奇垂下眼，沉默了会，问：“消息来源可靠吗？” “嗯。” “他们做进出口生意，总要经过波黑边境。那年头乱，说是要给‘保护费’才能过，我爸妈不肯，他们总说‘正经生意不用怕’。” 莫德里奇想起锡萨克在战争后期确实有过 “联防队” 与□□勾结的传闻，那些人借着局势混乱，靠勒索商户、走私军火发家，不少商人都在那段时间 “失踪”。 他知道科科瓦奇为什么这么痛苦，他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却从没有停止资助当地的孤儿院和足球学校。 大家都有些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是他们不够狠吗？在这个社会不够同流合污吗？” “这不是他们的错。” 科科瓦奇有些激动：“但这葬送了他们的生命！” 可他很快就放松下来，或者说无力。 “那一天之后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小听着父母 “正义终会到来” 的话长大，却在十多年后发现，所谓的 “意外” 里藏着一群披着合法外衣的豺狼，而那些豺狼至今还在阳光下耀武扬威。 科科瓦奇用缠着绷带的手抓起莫德里奇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卢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即使这要付出一切。” 莫德里奇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挣脱开，他看着科科瓦奇眼底燃起的那簇火，不是往日训练时的锋芒，是烧得只剩灰烬也要燎原的狠劲。 莫德里奇很冷静：“你没有在征求我的意见。” “是啊，我只是怕你担心，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科科瓦奇抓着他的手放到脸边蹭了蹭，脸色苍白，唇边的笑却格外动人。 “我心痛地想死，但我只想把这些人抓起来千刀万剐，他们毁了我的一切。” 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我只是怕会影响到你。” “不会的，他们会做得很干净的，这些人会像我的父母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查得到真正的原因，很久之后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就像他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那就是他这么多年的痛苦。 他说完，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我会不会太狠毒，太像一个侩子手了？” 他表情羞涩，眼眸闪着动人的光，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漂亮一样，轻描淡写地要一些人死。 “只要不会牵扯到你。” “这是他们欠你的。” 科科瓦奇忽然笑了，眼里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泪：“你说得对，都是他们欠我的。” “我不要你的理解，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都不站在我这边。” 他的话前后颠倒，逻辑不通，莫德里奇知道他现在很难受，摸了摸他的脸说：“我会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科科瓦奇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 “今天吃什么？” 维达很鄙夷：“你这一天天，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还有你。” 科科瓦奇很真诚，他身后的莫德里奇给他来了一巴掌。 科科瓦奇赶紧转身，把头抵在他颈上说：“我说的是你。” “哎哟别在这腻歪的，迟早弄死你。”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给维达看吐了，他伸手推了推科科瓦奇宽阔的后背，科科瓦奇作势，倒进莫德里奇怀里。 “为什么不弄死他，你不敢吗？” 莫德里奇搂住科科瓦奇，科科瓦奇也揽住他的脖子，回头看维达。 维达气得用鼻孔朝天：“闭嘴吧你。” 他们现在在首都的马克西米尔体育场，准备等会的世界杯欧洲区预选赛。 其他人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几天科科瓦奇在队里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队长的狗，莫德里奇去哪他去哪，偏莫德里奇也宠他。 有人品出了不对劲。 但是科科瓦奇很坦诚，坦诚到大家指责他太粘人都像他们的错。 而且男生堆里更离谱的都有，关系好下手没个轻重也正常。 科瓦契奇上完厕所出来，发现科科瓦奇正在他的位置上和莫德里奇说悄悄话。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科科瓦奇正沉浸在手机里，没有管他，倒是莫德里奇抬眼看来，他没阻止，任由科瓦契奇走到身边。 “你最近很粘人。” 科科瓦奇哼唧：“你不是觉得我太黏我队友了吗？” 阿玛尼花絮一出来后，这人就转发给他。科科瓦奇也不知道自己平常的举动在视频里看起来是那么腻歪。 “那你也太粘人了。” 科科瓦奇猛地坐直，撞到了身旁的人，他被吓了一跳，看到是科瓦契奇才放下心来。 “那我不黏你了，哼。” 他站起来，把位置还给科瓦契奇，走前不忘哼了声。 莫德里奇笑着评价：“小狗脾气。” 科瓦契奇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狗脾气不行吗，非得加个小。” 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好，换上荧光背心，准备热身。 原主力门将受伤了，这两场科科瓦奇毫无疑问会首发，他只用了五秒钟就接受了别人受伤，他才能首发的事实。 最近事情太多，他已经不想把多余的情绪耗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面了。 现在国家队是小事，他还在和经纪人商量，该怎么维护自己的利益。 俱乐部有权租借买卖球员的，在绝大部分情况下，俱乐部在做出最终决定前会和球员及其经纪人进行沟通，如果球员强烈反对某个目的地他们会尝试寻找其他选择。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在热刺得不到足够的上场时间，他一开始很天真地以为自己能成功上位，现在发现年龄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 这两天波切蒂诺已经告诉他租借的事，就等他回到伦敦，大家再坐在一起细聊。 莫德里奇是赞同外放的，既然得不到足够的出场时间，与其在热刺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别的俱乐部多锻炼。 同样的路，他也走过。 科科瓦奇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只是在前几个月飘的有点高，现在心里堵着一口气。 “今天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同台竞技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曼朱基奇看他穿衣服穿到一半开始发呆，有点好笑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整支球队都知道科科瓦奇很期待和莫德里奇一起比赛，因为他这几天一直在队里大肆宣传。 “人家只是在发呆。” 科科瓦奇把衣服穿好，对啊，今天可是自己期待得很久的日子，刚好苏巴希奇受伤了，老天爷都在帮他。 科科瓦奇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抛掉。 今天最重要的是这场预选赛，其他的都要让步。 对，没错。 这么想完，科科瓦奇坚定自己的信念—— 作者有话说：小说行为不要模仿 第120章 国家队首秀 乌克兰国家队并不像克罗地亚一样有过辉煌成绩，他们目前最好的成绩是以舍甫琴科为核心的“黄金一代”在2006年首次打入世界杯就闯入八强。 此后八年球队在大赛中状态起伏较大，舍普琴科等黄金一代也已经更新迭代，目前还没有能扛旗帜的球员出现。 不过安特·卡西奇教练没有小看对手，欧洲足球发展很好，很擅长打内战，他们也不是实力多好的球队，必须小心谨慎才能走到最后。 有了当年世界杯四强的荣誉在，克罗地亚全队上下都有野心。 前辈能做到的，何况他们。 科科瓦奇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还是被克罗地亚三月的气温惊到，早上下了场雨，下午气温越来越低，这哪是三月份的样子。 他心里嘀咕着，莫德里奇随后出现。 “冷？” “还行，我心是火热的，要不要摸摸？” 一想到今天能首发，还能和队长哥哥一起踢球，科科瓦奇哪管天气，他两眼冒光，胸膛高高挺起。 莫德里奇：“······” 前半句还行，后半句怎么变成这样了。 话是这么说，科科瓦奇也没做什么，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莫德里奇却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科科瓦奇变了很多。 他还是那样，整天在队里插科打诨，他性格很好，凭借以前在萨格勒布迪纳摩的经历，不仅和维达他们玩得好，连曼朱基奇这些人也慢慢和他玩到一起。 队里前后辈关系融洽，莫德里奇高兴还来不及。 但他忘不了那天科科瓦奇在医疗室对他说的那番话，他明明在笑，脸色却比哭还难看，他说会让人那些人付出代价，莫德里奇不想管。 他是从战火年代走过来的人，国家才结束战乱没几年，国内有多乱他是知道的，何况是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民，历史的一粒沙，压在人民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他只要求一点，这件事不能牵扯到他本人，科科瓦奇也答应了。 事情好像就这样过去了，莫德里奇却总觉得不对劲。 科科瓦奇在检查自己衣服，天冷，他穿了件卫衣，多的就没有了，等会热身会出汗，现在穿多，脱还麻烦，只要撑过前面就好。 他手长脚长，穿件蓝色卫衣，底下一件短裤和长筒球袜，两条腿又长又直，看得人眼都直了。 科科瓦奇品味很好，私服经常让人眼前一亮，但对球员来说是制服的球衣一上身，那才是青春活力，好颜色。 看台上的球迷声量迅速拔高。 科科瓦奇听见了，假装谦虚地说：“哎，实力摆在这里，没办法。” 这副欠揍的小模样已经让很多人举起拳头了。 科科瓦奇在国家队里也是年轻的一批，甚至是最年轻的一个，科瓦契奇比他大两岁，另一个如今在意甲那不勒斯的马尔科·罗格比他大一岁。 虽然科科瓦奇展示了自己的狗性格，但看到他，教练组和年纪大一岁的队友都会很欣慰，后继有人啊。 拉基蒂奇闻言，一拳锤到他胸口上说：“就你得瑟。” 这一拳不重，科科瓦奇捂着胸口和莫德里奇告状：“伊万打我。” 他是故意，谁不知道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关系很好。 “哥哥~他打我。” 科科瓦奇故意拉长音调，十足绿茶样。 莫德里奇能怎么样，他知道这人有多缠人，只好也往拉基蒂奇胳膊上锤了一拳。 肯定是做做样子的，但科科瓦奇很满意，对拉基蒂奇做了个鬼脸，气得拉基蒂奇都笑了。 “你成天就知道惯着他。” 他一说，科科瓦奇赶紧躲到莫德里奇身后，然后接着对拉基蒂奇做鬼脸，看得拉基蒂奇拳头又痒了。 他碰到过很多种刺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绿茶型。 打不得骂不得，还没出声呢，这小子就嚷嚷开了，等莫德里奇一来拉偏架，就什么也没有了。 偏莫德里奇也宠他，不然也不会来拉偏架了。 莫德里奇也头痛，几天下来这个人已经混成人嫌狗嫌了，他以前都不这样的，再过几天下去，他感觉他都护不住他了。 科科瓦奇把头搁在莫德里奇肩膀上，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这个动作一出来，旁边看台上的声音更大了，声浪几乎要把整个体育场给掀翻。 大家哪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拉基蒂奇剜了眼科科瓦奇，他比科科瓦奇大了好几岁，不想和小孩计较，但又咽不下去这口气，而且他有事没事就要把卢卡叫过来主持大局，偏架拉多了，拉基蒂奇也酸。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别给我捅那么多事出来。” 在国家队里还好说，要是别的场合，他话语权没那么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揍了。 科科瓦奇不蠢，他得意洋洋地说：“就是知道你能护住我。” 在热刺，队友关系十分融洽，而且他和凯恩关系也很好，属于是到哪都能横着走。 “那去别的地方呢，你就不能养养你的脾气。” 科科瓦奇撅嘴：“不说这个。”他最近正烦着呢。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行，不说这个。” “今天喷的什么香水？很香。” 莫德里奇假装不近人情：“香水当然是香的，快起来去热身。” 主教练已经在招呼人了。 “切。” 科科瓦奇蹭了蹭他柔软的发尾，走去空地，跟着大部队一起热身。 看着人走远后，莫德里奇才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他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去年的时候他在队里还是挺安静的，只和以前认识的人玩，现在不管谁都要招惹一下。 自己和他认识的时间也没那么长，莫德里奇一时分不清他的本性是安静还是就这么嚣张。 只能再观察一段时间，要不是他和队友都只是玩玩的态度，不然就冲自己天天拉偏架这能力，这只队伍迟早要散。 但是看台上的球迷真的觉得不虚此行。 科科瓦奇这张脸和谁凑到一起都有 cp 感，更别说是莫德里奇，这可是他亲口说的理想型，两个人在队里腻歪，造福众多球迷。 科科瓦奇人蜜惊叹这小子走哪就在哪凑 cp 给球迷磕，偏还真的很有感觉，不磕都对不起自己。 至于两个人这么亲密，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谁管，他们要的只是磕 cp 的快乐，蹴鞠男表达友谊的方式原本就很离谱，君不见一上头还能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亲一起的。 拉基蒂奇就是一个坚定的卢卡吹，比科科瓦奇还要直白，只不过他是在语言上直白。 这场是科科瓦奇的国家队首秀，知道他要首发的时候，很多球迷早早就期待着。 科科瓦奇当然也不会让他们失望，论战斗力，英超那一水的豪门比乌克兰要难搞10倍，科科瓦奇几乎都把英超豪门的前锋拦了个遍，怎么会怕乌克兰，至于国家队首秀，以前科科瓦奇还挺期待，最近事情太多，他已经对这些有点麻木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子弹头舍普琴科 2012年就从国家队退役了。 作为门将，科科瓦奇就想和这些顶级前锋过手。 克罗地亚实力比乌克兰强，所以说是期待已久的国家队比赛，科科瓦奇却没怎么出力，球很少能到自己禁区里，大部分时间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莫德里奇在中场运筹帷幄。 说实话，他电视看多了，上一次近距离看克罗地亚国家队的比赛还是在 16 年欧洲杯。 这次距离更近，就在场上，现在球队里大部分都是 16 年欧洲杯的亲历者，大家配合默契，不用对视都知道队友的下也不行动，整场比赛轻松的像一场电影。 卢卡·莫德里奇作为中场核心，每一次触球都能让球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如果说场下的莫德里奇是前辈、队长、哥哥，场上的莫德里奇就是一个精准无比的中场大脑。 这个形容不仅指他手术刀般的传球精度，更强调他掌控比赛节奏、洞悉全局、并时刻向球队发出正确指令的核心指挥官特质。 他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超级计算机，冷静地处理着场上的所有信息，然后做出最优化决策。 每一次策划看得科科瓦奇惊叹不已。 没有人不慕强，强大又谦逊的莫德里奇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 下了场，科科瓦奇眨着大眼睛守在莫德里奇身边，给他递水递毛巾的，配合着崇拜的表情，有点说不出的狗腿。 莫德里奇正在和佩里西奇聊着刚刚的一次传球，佩里西奇没有及时反应，所以他们错失了一次好机会。 看到科科瓦奇凑到眼前的大眼睛，他好笑地说：“怎么了？又惹什么事了？” 科科瓦奇不满：“哎呀，人家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整天惹事的人吗？” “我是想说你在场上好帅，让人移不开眼睛。” 作为门将，科科瓦奇体会到了强大的队友是什么感觉，他自从在热刺踢得上位置后，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场比赛里这么悠闲，额头一滴汗都没有出，甚至感觉还有点冷。 莫德里奇他们跑了大半场，大汗淋漓，一对比就知道自己造福了谁。 听到他的话，佩里西奇笑着说：“你第一天看你队长的比赛吗？现在才觉得。”科科瓦奇在队里天天喊他队长，佩里西奇也跟着喊。 科科瓦奇搓搓脸：“那不是，但我是第一天站在场上，作为队友，才能理解队长有多帅。” 好几次乌克兰的中场都要带球突破了，科科瓦奇做好的防守的准备，结果莫德里奇硬是把人拦了下来，化险为夷。 这样的队友这样的队长，科科瓦奇愿意为他肝脑涂地。 莫德里奇面对他毫不掩饰的夸奖，脸色未变，只是笑了笑。 这一场他有点拼了，乌克兰并不是多难缠的对手。 但一想到这一场是这小孩的国家队首秀，又想到他平时在热刺里被他的后防线坑得还挺严重的，他心里就想让他踢得舒服一点。 科科瓦奇的实力经过英超前锋的认证，已经有目共睹，不差这一场比赛。 而且他们原本就要拿下这一场比赛。 “可惜都没有我表现的时候了。” 佩里西奇一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的是你要表现的时候。” 克罗地亚不算欧洲豪门，等过了预选赛，明年的时候有的是他忙。 “那主教练会不会觉得我很一般不让我首发了？” 等佩里西奇走后，留下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独处，科科瓦奇看着队长的脸色，期期艾艾。 莫德里奇眼神黯了黯，他知道首发对科科瓦奇来说是一根刺的存在。 这一次他能这么顺利地首发，很大因素是主力门将苏巴西奇受伤了。 等苏巴西奇康复后，两个人还有的争呢。 也不知道国家队的主教练会怎么想，热刺的就准备把他发配了。 莫德里奇斜了他一眼：“不会的，你在俱乐部表现得很好，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人漏过去？” 一次还好，两次也还好，三次科科瓦奇就琢磨过来了，队长这是心里有他。 “你漏也行，我还没有给你表现我的扑救实力，英超超新星不是开玩笑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妄想了，作为门将，他的年龄实在太小，除非苏巴希奇现在摔断腿，不然坐稳主力是不可能的，他不折腾了，他只希望主教练能想起来他也是个有用的门将，偶尔让他首发就行，国家队才没有租借一说。 热刺的租借给了科科瓦奇当头一棒，他从空中回到了地上，整个人变得无比老实。 莫德里奇看到他的变化，叹了口气。 “乌克兰不好对付，你下半场可能得动起来了。” 科科瓦奇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多好，我给你传球。在队里他们都得求着我。你还没见过我的力气有多大吧。” 莫德里奇神色复杂：“见过了。” 在晚上的时候，在不同的地点，他臂力惊人。 科科瓦奇咦了一声：“你怎么这样？” 现在可是干正经事的时候。 “不过看你这么心心念念，晚上让你回味一下。” “……” 倒打一耙的属于是。 莫德里奇摇摇头：“走了，进去了。” 科科瓦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后的 10 号，才对自己已经和他同台竞技有了点实感。 一开始莫德里奇穿的是14号，2009 年后他穿上了 10 号球衣。 10 号是场上的核心位置，2006 年加入国家队，再到 16 年欧洲杯出任队长，这条路他走了10年，可国家队表现不尽人意。 世界杯近在咫尺，他希望他如意。《 》 120-130 第121章 首秀 “好想一直看到你穿球衣的样子。” 他们身上球衣是同一套的，强烈的视觉效果提醒科科瓦奇，他们是队友。 “我们会走上同一条路。” 莫德里奇心里盘算着什么，听到科科瓦奇的轻到差点听不见的话，他猛地回头。 科科瓦奇还想捏捏他的领子，被他一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去了。 他摆出无辜的表情。 莫德里奇早就领教过这人的心眼子，他全身上下狠到连睫毛都是空心的。 他警告他：“不要乱来。” “···哦。” 他答应是答应了，莫德里奇却不能放心，他要是个能让人放心的家伙自己今天也不会在这了，而是在天堂。 “真的不要乱来。” 他再次警告。 “哦。” 嘴上是应了，看眼神，心里准憋着坏。 莫德里奇一气，扭过头去不看他。 大家已经齐聚更衣室，马克西米尔是小球场，更衣室不如热刺的，也不如温布利，可科科瓦奇觉得这小更衣室哪都好，尤其是离他不远处的人最好。 看着科科瓦奇屁股下有钉子，怎么也坐不住的样子，莫德里奇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他还在国家队开心一点也好。 卡西奇先生在安排下半场的任务，上半场踢得轻松，局势也没有变化，下半场要努力了。 接受到任务的自然是以莫德里奇为核心的中前场，科科瓦奇这场似乎被定义为吉祥物。 不过卡西奇也不会真的天真到觉得自家球门安然无恙，叮嘱科科瓦奇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进到小组赛难度不大，也怕阴沟里翻船，毕竟欧洲很会打内战。 科科瓦奇耳朵尖，把卡西奇的叮嘱听得一字不落，立马坐直了身子，朝着教练的方向用力点头，活像只被点名就立刻绷紧神经的大金毛。 只是点头的余光还不忘往莫德里奇那边瞟，见对方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哎呀，真会蛊惑人心。 有心之人一观察就能看见队长和队里最小的年轻人的互动。 他们俩不避讳，而且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只不过眉目传情。 眉眼官司不好打，有人问过科科瓦奇，他一脸无辜“啊，你是这样想的”、“但队长真的是好人。” 问莫德里奇，莫德里奇笑眯眯的，好脾气反问：“怎么了吗？” 以前感觉是只小狐狸不懂事，现在看来是两只狐狸。 莫德里奇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有什么敢问的。他们没否认，也没承认，就这么每天在队里挑事端、拉偏架。 维达哼一声，起身的时候硬是挤在科科瓦奇面前，隔开他和莫德里奇，嘴里说着：“长那么高，到后面去。” “诶、你、我。” 科科瓦奇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维达没想到自己旧队友胆子那么大，连莫德里奇都敢泡。 亏他还天天给他寄猪肉。 也是他蠢，圣诞那次就能看出来的。 然后科科瓦奇就和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挤到最后去了，其他人不一定是维达那样愤慨的样子，但都笑着慢慢把他往后挤。 维达也说的没错，那么高，后头去。 作为全队最高海拔，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肩并肩出去了，一点都不在意他这个被挤到最后的恋人。 怎么办呢，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他。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抬脚往前走。 下半场比赛开始。 乌克兰经过调整后，稳定防线。 他们的打法非常务实，他们深知在与拥有球星的队伍对抗时，稳固防守是基础。 克罗地亚看重技术控制，依赖中场球星的个人技术和组织能力，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这对“西超双雄”的组合，提供了顶级的比赛阅读能力、传球视野和节奏控制。 开场哨响，克罗地亚中场率先控球，莫德里奇在弧顶处得球，脚下轻轻一扣就晃开乌克兰球员的逼抢。 科科瓦奇站在禁区前沿，目光紧紧跟着那抹熟悉的白色球衣，眼看队长被两人包夹，他下意识往前插了两步，却又想起卡西奇“小心”的叮嘱，脚步顿了顿，乖乖退回原位。 莫德里奇像是背后长了眼，余光扫到他那副想冲又不敢冲的模样，嘴角弯了弯，突然一记斜长传将球送到科科瓦奇身前。 皮球不偏不倚落在他脚下，科科瓦奇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迎着上来抢球的后卫，脚尖轻轻一挑就把球拨向边路。 维达在后卫线回头瞪了科科瓦奇一眼，嘴上没说话，身体却不自觉往他那边靠了靠，默默帮他挡住了身后的偷袭。 科科瓦奇在心里对他比了个心。 边路佩里西奇接球，得球后没有犹豫，脚下快速带球沿边线突破，连续晃过两名乌克兰防守球员的封堵，眼看禁区前出现空档，他猛地一脚低平传中，将球精准送到禁区中路。 出现在那里的是莫德里奇。 他对比赛的掌控力近乎变态，甚至能预判到比赛每一秒的走向。 科科瓦奇眼睛盯着 10 号的背影，直到他接到，宛若琴师搭好琴弦，琴乐声飘出来的一瞬间，他左手伸出，右脚后退，随后重重击在足球上。 足球像道白色闪电，擦着草皮掠过乌克兰门将安德烈·皮亚托夫的指尖，狠狠撞进球网里。 皮亚托夫趴在草地上，很久才站起来，只是表情无力。 看台瞬间沸腾，科科瓦奇几乎是跳起来的，张开手臂就要往莫德里奇那边冲，要不是维达分出心神关注着他提前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这男的真的可以横穿整个球场去到莫德里奇身上。 维达抱着他假装是在庆祝，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你干嘛？” 科科瓦奇也狠：“你干嘛？！” 多了个！显示出他激荡的内心。 “你收敛一点，那么多人看着呢。” 维达真是被他打败了。 “我哪里不收敛？这不是在庆祝吗？你抱着我干嘛。” 他不要他，他要队长。 维达听出了他的意思：…… “庆祝啊！” 不然两个男的抱在一起干什么？ 死孩子，维达感觉自己迟早要被他气死。 就他队长是香饽饽。 科科瓦奇被维达看着，眼睛却巴巴地望着前方禁区。 是佩里西奇的助攻，他心心念念的好队长正和其他人肩并肩庆祝着，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莫德里奇回头，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科科瓦奇抬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莫德里奇正想回应，就被其他的队友团团围住，他在其中，是那么耀眼。 科科瓦奇忽然觉得，刚才那句“想一直看你穿球衣”，其实该加上一句：想一直和你并肩站在这球场上。 他想一直和他做队友。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该做准备了。 比赛重新开始，科科瓦奇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观察起乌克兰球员的表现。 一次失利后，乌克兰不再追求稳定，他们的攻势渐渐凶猛起来。 作为核弹头的故乡，乌克兰球员们大多都有那份血性，他们的跑动更凶了，连中场拼抢都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好几次铲球都擦着克罗地亚球员的球鞋过去。 科科瓦奇站在自家禁区线前，双手叉腰，眼神比刚才更沉，他清楚，这时候一旦松劲，之前莫德里奇那粒进球的优势随时可能被抹平。 忽然，乌克兰一名中场球员断下拉基蒂奇的传球，抬脚就往禁区送直塞，前锋像离弦的箭一样插进来，眼看就要形成单刀。 科科瓦奇没半点犹豫，果断弃门出击，长腿迈得又快又稳，在对方触球前先一步倒地，双手牢牢将球按在身下。 他的国家队首次扑救干净利落、无可指摘，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而是快速站起来，瞄准目标，用力把球抛出去。 科科瓦奇已经很久没有展示自己的手臂力量了，英超俱乐部摸透他的底线，他要传球的对象大多都被重点盯防，他也时常受伤，得不到首发时间。 但在国家队比赛现场，那一粒瞬间飞过半场来到中圈附近的气球，吸引了观众更高的声浪。 中场的莫德里奇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直直向自己飞来的一个小点，他瞳孔紧缩，想起了科科瓦奇不久前的“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手臂力量吧。” 两人后续没有再商量，他没想到他来真的。 作为顶级中场，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科科瓦奇这一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反倒是他的好机会。 科科瓦奇见队长顺利接球，才有空揉揉揉自己膝盖，直接磕在草地上有点痛。 克罗地亚队反应过来，紧随莫德里奇的脚步开展新一轮进攻。 莫德里奇稳稳接住那记超远手抛球，脚尖触到皮球的瞬间，就借着惯性转身晃开了扑上来的乌克兰球员。 他眼角余光扫过前场，佩里西奇已经沿着边线高速插上，立马用脚弓将球推了过去，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跟着皮球。 佩里西奇得球后没减速，面对补防的乌克兰后卫，突然一脚回敲，正好给到插入禁区的拉基蒂奇。 拉基蒂奇抬脚就射，足球擦着门柱内侧钻进球网，比分变成2-0！ 看台上的欢呼声差点掀翻顶棚，科科瓦奇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尽管这粒球他做给莫德里奇，但进了也就进了。 科科瓦奇用力地挥了挥拳，往中场看去，莫德里奇正好回头，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莫德里奇冲他抬了抬下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作者有话说：搬家 ing，写比赛还是一如既往的卡，不像其他里能一笔带过[爆哭]（还以为我成长了，泄气） 第122章 秀 “我的助攻！我的助攻啊啊啊啊！” 这次他抱住的是洛夫伦。 刚才维达果断上抢拼抢，既完成了防守拦截，又顺势拉到边路增加进攻宽度，而洛夫伦则稳稳留在了后场。 他们俩的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不管是谁要暂时离开防线，一定会确保留下足够的防守人员陪伴门将，绝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刚才场边的科科瓦奇还在纳闷，为什么洛夫伦不跟着维达一起前压，反而让福萨里科从右路补位协防，现在看到这幕庆祝，才懂这是两人提前约定好的分工。 反观热刺，却常常出现“四个后卫跑了三个”的混乱场景。 这恰好能体现不同球队后卫在战术执行与心理判断上的差异。 在现代足球里，后卫早已不是 “蹲守禁区” 的单一角色，他们的身份会随着比赛节奏不断切换，承担的职责也远比从前复杂。 就像维达这次的前插，看似是临时的进攻选择，本质上和很多后卫的战术动作一样，当球队需要加强进攻时，边后卫前插助攻、中后卫前提压迫，都是为了抢占中场空间、增加进攻层次，让球队的攻防更有立体感。 但这种动态调整也藏着风险，如果球员像热刺那样出现判断失误，或是像维达与洛夫伦这样的搭档出现沟通偏差，就可能导致防线出现空档，让门将直接暴露在对手前锋面前。 当然，有些时候后卫的前压也并非个人选择，部分球队的战术体系本身就要求后卫频繁参与进攻，球员必须严格执行教练部署，哪怕实战中可能因为中场补位不及时，出现团队协作断层的问题。 而维达和洛夫伦之所以能避免这种混乱，正是因为他们在执行战术时，始终把 “防守底线” 放在了第一位。 只需要坚守底线，听起来很简单的事，但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做到。 “是的是的，我看到了，就是因为你的助攻，我们才能再下一城。” 洛夫伦今年29岁了，也是球队的元老，面对球队的后起之秀，他的心里更多是感慨和面对小白菜的欣赏。 两个人亲密的交头接耳时，科科瓦奇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莫德里奇。他看着这一幕，心里带了点异样，面上不显。 他身边的拉基蒂奇和他相互配合了许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情绪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队里的小门将和中后卫洛夫伦抱在了一起。 “啧啧。” 拉基蒂奇敏锐感知到身边有一股锋利的视线，像是能用眼神把他片成生鱼片。 眼神的主人，自不必多说，但他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是互相吃醋。 不过拉基蒂奇不打算说什么，再多说几句就要拿他做筏子了。 科科瓦奇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也展示了克罗地亚全队惊人的默契，观众目睹了莫德里奇的停滞，没想到几秒后他却做出了完整的战术安排。 这支克罗地亚队真了不得。 他们中场星光熠熠，后防线又来了个年轻人，已经有更多人注意到克罗地亚队，场边多了许多区别于克罗地亚语的声音。 科科瓦奇很开心，他跃跃欲试，还想当场复刻这样的场景，场边的教练用眼神阻止了他。 卡西奇知道小年轻爱炫耀，但现在频繁使用同一种招数并不是好事。 他自然知道科科瓦奇的神奇力量，手抛球的技能是门将一定要掌握的，所有门将都会，只是没有科科瓦奇那么远。 卡西奇想了许多，最后再度对科科瓦奇摇头，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敲，刚才他那记手抛球直接找到卢卡处理，确实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乌克兰的教练肯定已经调整了，现在再用同一招，只会让对手提前布防。 讨不着好，又浪费了时间。 科科瓦奇撇了撇嘴，却松开握紧皮球的手。 场边的欢呼声还没歇，拉基蒂奇悄悄碰了碰莫德里奇的胳膊，压低声音：“别看了，再看眼刀都要把草坪戳穿了。” 莫德里奇收回目光，指尖捻了捻球衣下摆，嘴上没承认，却在接下来的死球阶段，故意走到维达身边，假装交代防守细节，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肩膀：“刚才前插太急了，下次注意回防速度。” 维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科科瓦奇这小子和洛夫伦聊天的笑声传来，他才恍然大悟。 他没好气地说：“你都跑到我这来了，再走两步怎么了，没什么要交代他的吗？” “没有，他踢得很好。” 维达：······ 搞这些。 科科瓦奇余光一直注意着莫德里奇，见他走来，心里小鹿猛猛撞，他是不是要来夸自己啦？ 科科瓦奇都想好等他夸的时候就说“嘿嘿，还没有使出全力。” 结果莫德里奇和维达说完话就走了，都没有看他一眼。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科科瓦奇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洛夫伦不太清楚他怎么突然间萎靡了许多。 还以为是他在意主教练不让他表现了，安慰：“没事的，他只是太在意你了。” 他是利物浦的球员，两人对上过，身为后卫，他知道他在热刺的可怕之处，他的实战经验有点少，每次出场却都有高光表现，让人叹服。 教练想让他越少曝光越好，现在还不算最好的场合。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科科瓦奇确实蔫了。他低头盯着手套上的胶粒，连乌克兰开球都没立刻抬头，直到听见洛夫伦第三次喊他名字，才闷闷应声：“他说我踢得不好吗？” 那么完美的手抛球。 洛夫伦正要回答，乌克兰的进攻已经袭来。一次简单的长传冲吊，皮球越过中场直坠禁区。科瓦奇立刻绷紧身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这是他要专注的前兆。 但有人比他更快。 莫德里奇突然从斜刺里杀出，在皮球即将落地时凌空垫传。那动作轻盈得不像防守，倒像在跳一支华尔兹。球划着弧线落到科瓦奇脚下，与此同时传来一声短促的指令：“右路！” 科瓦奇下意识照做。手臂后摆时，他看见莫德里奇正指着前场空档，半长卷发被风吹起，他随手拨开，撩到耳后。 球出手的刹那，科瓦奇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记长传精准找到拉基蒂奇，而莫德里奇已经前插接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绕远路来指导防守的人，只为这一刻的进攻埋下伏笔。 拉基蒂奇在乌克兰的措手不及里，持球突破。 拉基蒂奇拥有丰富的经验，只一眼就能看出乌克兰后防线的缺点。 心中有了成算，他心神稍定，企图再度上演五分钟的精彩表现，这次乌克兰队却没有给他机会。 看似必进的球被后卫用膝盖挡出，球迷们还没来得及叹气，往前弹的球遇到了第二位故人——莫德里奇！ 看清红蓝色球衣球员的长相，球迷们瞬间疯狂了起来“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也捏紧手。 莫德里奇在乌克兰球员惊恐的眼神里拍马赶到，他们想不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但他们知道的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莫德里奇拉弓搭箭，乌克兰门将皮亚托夫没有选择，只能赌莫德里奇的射门习惯。 莫德里奇无逆足，左右脚都出彩，皮亚托夫看到莫德里奇右脚轻微动了动，心头一跳，猛地往球门左侧死角扑去，没想到下一秒，莫德里奇却以右脚为支撑，左脚抬起，重重击在足球的一侧。 3:0！！ 看到这一幕，皮亚托夫双目圆瞪，最后还是在满心的苍凉中，扶着门柱慢慢站了起来。 “莫德里奇！！” “卢卡·莫德里奇！！” 这次科科瓦奇也忍不住了，跟随球迷的声音大喊。 太帅了。 他不是传统的典型球员，在他成名前，围绕在他身边是数不清的质疑和贬低。科科瓦奇只在电视上看过他的比赛，如今作为他的队友，亲眼见到他对比赛局势的研判，科科瓦奇才发现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走到今天。 看到年轻门将的眼神，洛夫伦后知后觉。 原来他们刚刚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吗？ 作为多年队友，队里大部分已经免疫了，因此看到科科瓦奇崇拜的目光，他们心里也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帅不帅？” “帅！” “有多帅？” “不知道，比你帅。” “滚粗。” 看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维达知道是谁在主导这段关系了。 比赛结束，科科瓦奇眼里什么都没有，只记得要给队长送去解渴的水和擦汗的毛巾，其实按他说，要不是在外面，他能亲自给队长擦，保证一滴水都不会有。 这个提议被莫德里奇婉拒了。 “罗伯特、罗伯特、罗——” 莫德里奇推推身边的人，“叫你呢。” 科科瓦奇这才回过神，是助教在叫他。 他把毛巾给莫德里奇，转身走到教练身边，卡西奇正在为他讲解这一场他的情况。 这一场卡西奇重点观察他的比赛状态，除了队内训练和对抗赛，他还需要亲眼见到科科瓦奇的比赛现场。 这一场他没有特别亮眼的表现，不过卡西奇看出他发挥出异于常人的冷静，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卡西奇在征召科科瓦奇之前，有去看过热刺的比赛，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更多的是青涩，莽着劲。 最近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不管怎么样的环境，他都不被控制。 科科瓦奇在教练身边，眼神却还黏在不远处正接受采访的莫德里奇身上。察觉到他的走神，卡西奇用战术板轻轻点了下他的肩膀。 “专注些，罗伯特。”教练语气严肃，但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赏，“今天那记手抛球很漂亮，但更让我满意的是你的选择——在教练组明确禁止后，你没有再尝试第二次。” 科科瓦奇这才收回目光，微微挺直腰板：“我明白，先生。机会出现一次就够了。” “正是如此。”卡西奇翻动着数据板，“你的决策能力提升了很多。在热刺时，你可能会因为冲动再扔一次，但现在你学会更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莫德里奇结束了采访朝他们走来—— 作者有话说：凌晨两点半，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磨出来了 第123章 魅魔傻子 卡西奇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没想到这小子走神，走神就算了，问他问题，他也还是能完整地答上来。 看着教练无奈的眼神，科科瓦奇挠头：“我在听，只是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 卡西奇倒没发现他亲爱的队长和年轻门将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只觉得科科瓦奇是真的太喜欢莫德里奇了，不愧是偶像的力量。 他也看见了正向他们走来的人，有点坏心眼地问：“你觉得卢卡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一旁的助教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科科瓦奇毫不犹豫：“完美。” 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了，科科瓦奇没想到这场比赛的每一处动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亲身体验所谓的中场大脑后，有一瞬间他后背都麻了。 在他话音落下时，莫德里奇正好站在他们面前。 当着他的面，科科瓦奇重复了一遍：“ Excellent！Unbelievable！” 语气、表情都很真诚，但就是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面对爱将，卡西奇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累吗？回去让队医帮忙放松一下吧。” 莫德里奇点头，眼睛看着科科瓦奇。卡西奇知道这是要人的意思，他该讲的都讲了，科科瓦奇该听的也听了，于是大手一挥，把人放走了。 每个教练都有不同的个性，比如波切蒂诺是很直截了当、热情的性格，他对球员的一对一的指导也是一针见血，伴随一些鼓励的话语，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可以结束会谈。 卡西奇则是喜欢把每个知识点掰碎喂到科科瓦奇嘴里，不厌其烦地说上好几遍。 科科瓦奇不想承认自己很聪明，但事实就是他第一遍就听懂了，还能无师自通明白卡西奇接下来的意思，卡西奇却不知道他知道了。 讲到莫德里奇去接受采访，到采访结束，可见他多能掰，只恨不得手把手喂进科科瓦奇嘴里。 莫德里奇就是了解主教练的性格，才主动把人提溜走，不然他还能在那站一会。 “队长怎么那么帅。” 科科瓦奇像只标准狗腿跟在莫德里奇身后。 莫德里奇仰头喝完最后一点水，瓶子还没扭上，科科瓦奇就接过去。 莫德里奇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你能不能更狗腿一点？” “什么狗腿，你不要听维达乱说，我那明明是···” 这个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出来，但莫德里奇明白他的意思。 莫德里奇很快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闭上嘴，直到两人走近更衣室。 踢了九十多分钟，更衣室里乱成一片，甚至有人洗完澡不穿衣服遛鸟，科科瓦奇下意识想捂住莫德里奇的眼睛。 莫德里奇却加快速度，目不斜视地路过。 见到队长进来，几个人赶紧站好，甚至下意识侧过身去。 在男人堆这种事很常见。 只不过莫德里奇严肃的表情吓到他们了。 科科瓦奇帮莫德里奇冰敷，另一只手则是跟随队医的指示，给莫德里奇大腿肌肉按摩放松。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莫德里奇还是把那句狗腿咽回肚子里。 说到第三次就很过分了，虽然他现在的神情状态是百分百的狗腿形态。 “我们今晚要好好探讨一下队长今天在赛场的表现，肯定会让我受益匪浅，三个小时怎么——” 莫德里奇一把堵住他的嘴，还三个小时，过两天就是友谊赛。 耳朵尖却红了。 两个人其实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过夜了，色欲再满，科科瓦奇也记得人家是要准备欧预赛的。 科科瓦奇坐在地上，搂着莫德里奇的腿，这样的动作他对凯恩也做过，只不过没有那么亲密。 科科瓦奇倒不觉得是狗腿，就算是狗腿，队员孝敬队长不是正常的吗。 球员的事怎么能叫狗腿。 维达从厕所出来，看到两人这一幕，心里暗暗对科科瓦奇比了个中指。 他其实也没有很在意两个人走在一起，他只是不想看到科科瓦奇这小子得意的样子。 更别说莫德里奇和他在一起后有点像被下了降头，如果他不是一个队长，而是一个君主，科科瓦奇好像是妖媚惑主的人。 看到维达的表情，科科瓦奇对他做了个鬼脸。 臭维达。 维达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想给他一拳，但莫德里奇还坐着，甚至还和旁边的佩里西奇谈笑甚欢，他的手搭在科科瓦奇的肩膀上，真是亲密无间。 维达没想到还有更亲密无间的，可能想到了，但他不敢说。 曼朱基奇正在拍视频，这一场大胜，队里的气势越来越旺，按照这个势头，明年的世界杯也会好很多。 没想到拍着拍着，科科瓦奇抱着莫德里奇腿的画面出现。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轻轻略过，但在动态更新后，网上瞬间炸开了。 倒不是讨论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的关系好，因为他们关系好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了，而是聊起科科瓦奇的社交手段。 【依偎在哥哥身边的乖狗狗呜呜呜。】 【还帮莫德里奇拿着冰袋呢。】 【好眼熟的场景。】 【在队里也这么对凯恩，很体贴队长的小哥哥一枚。】 【这么神奇，这小子居然去到哪都和队长搞好了关系，有点子魅魔属性在身上的。】 【还抱着莫德里奇的腿，美得他。】 【小傻子今天国家队首秀，结果就顾着看莫德里奇表演了，还要扒着门柱垫着脚看……】 【莫德里奇帅啊，这一场比赛简直是狗路过都要停下来看两眼，莫德里奇是这支的大脑，把一切都算好了。】 【后防线也很给力，科科瓦奇没出力，只能看热闹了。】 【克罗地亚不愧是祖上辉煌过的，这么豪华的中场，明年世界杯不容小觑。】 【什么不容小觑，这明明叫未来可期，楼上哪家球迷。】 【看图标是英国。】 【三狮军团，嗯，应该的。】 …… “她们说我是魅魔，队长怎么说？” 夜已深，人未眠。 “嗯……你怎么不是？”莫德里奇趴在床上，享受着身后人的服侍。 科科瓦奇想了想，手上力气一时小了点：“我是。” 莫德里奇提醒他：“重点。” “好。” 科科瓦奇连忙加重力气，他的手掌宽厚带着热，混着油，揉着莫德里奇的腰间肌肉和大腿。 这是他新学的一门手艺，缠着康复师练了几天，才在莫德里奇身上出师。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钻进莫德里奇房里给他按摩。 一开始莫德里奇十动然拒，还以为他又从哪里学来什么新鲜玩法，没想到真的是给自己按摩，才慢慢享受起来。 科科瓦奇的手艺从生涩到熟练，几天时间，已经把莫德里奇身上需要重点照顾的部位摸透。 他现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莫德里奇的人，从里到外。 眼看身下人爽到目色迷离，科科瓦奇放缓力道：“既然我是魅魔了，我该吸一点你的精气了吧……” “…嗯？”莫德里奇眼中恢复清明，把他直白的话想了想，翻过身来，张开手说：“随你。” “随我？说这些话也不怕今晚三个小时？” 莫德里奇轻笑，眼里泛起科科瓦奇再熟悉不过的宠溺：“下一场我又不首发。” 一次友谊赛而已。 “那好吧。” 队长盛情邀请，科科瓦奇难以推辞。 就着按摩的精油，一切都很顺利，也是按摩的精油，科科瓦奇手上一直打滑。 既然抓不住，他索性不抓，用肩膀扛着，一下比一下重。 男人额前碎发随着动作扫过他的眉眼，痒的他下意识侧过脸，只是下一秒，眼中的泪涌出，渗进鬓角里。 科科瓦奇捧着他的脸，低头缠住他半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软舌，动作越发凶狠。 好像有一个勺子在搅，搅的莫德里奇意识像浆糊一样，软和黏腻沾手。 今晚的科科瓦奇带着十足的狠，这是他以前的习惯，这次归队后，出了父母一事，两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身体上的交流。 只是每晚都会睡在一起，等到早上，科科瓦奇会早早回房，反正就在隔壁。至今还没被人发现不对。 倒是莫德里奇为此用很多重借口婉拒了想要来他房间的队员。 夜色渐深，窗外传来飞机引擎声，莫德里奇气喘吁吁，头慢慢低下去，抵着床，却还是放任身后的人。 一只大手伸过来托着他的下巴，莫德里奇实在没了力气，只能靠着身后的人。 原本是握不住，可很快，那些油又渐渐不止是油，稀释了几分。 科科瓦奇随手把湿发撩到脑后，眼神清明，但动作并没有变缓。 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有团火在烧。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没有完全向莫德里奇坦白，这么多年没人听他说话，他已经习惯了，突然有人能理解、关心自己，他更多的还是退缩。 他也不想莫德里奇担心，队长那么好，他想看到他的笑，而不是泪。 莫德里奇柔软的脸颊肉在他手心蹭来蹭去，带着汗和热意，科科瓦奇俯下身，抱住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再失去他。 许久之后，一切才慢慢停下来。 莫德里奇双眼回神，感受着后背坚硬的地面，他才发现自己做到了这个时候。 莫德里奇大汗淋漓，科科瓦奇扶着他去洗澡，只是艰难起身后，看着满地狼藉，他也红了脸。 科科瓦奇在热水里抱着他，在水里，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包裹感。 “你不应该这么纵容我。” 第124章 安全检查 “我不惯着你，还有谁能？” 科科瓦奇鼻尖一酸。 莫德里奇对他的放纵心态更多源于他的背景。 莫德里奇面对他这样的皮猴，一开始当爹，后来当妈，心态已经被磨练出来了。 科科瓦奇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分寸，他知道要在莫德里奇能接受的范围里跋扈，其余正事一件不落。 不然莫德里奇也容不了他。 “这也不是惯着。” 这和狗不舒服了自己会跑一样，他一个成年人，做太狠了他自己不会说，非得血溅三尺才行。 科科瓦奇低头咬住他胸口：“不是这个。” 他是什么事都纵容自己。 “就是这个。” 莫德里奇很累了，今天白天热火朝天踢了一场，晚上又运动了将近三个小时，明天还要坐飞机去爱尔兰。 抬头看见男人快要闭上的双眼，科科瓦奇不满，嘴上用力咬了一口：“你有没有好好听人家说话的。” 莫德里奇痛到嘶了一声，抓着他的头发，手上用力，想把人提起来：“咬那么大力干什么？” 是真的生气了。 科科瓦奇哼哼两声，却也还是松了嘴。 莫德里奇低头看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胸口，叹了口气：“我听着呢。” 这么一口，倒也不困了。 “你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今晚他兴致很高，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让人连最后一丝良心都舍去，只能任由他摆布。 “还行，进行中。” 弗拉基米尔这几日一直在忙，科科瓦奇不怎么过问，他在队里，最重要的还是训练，他也怕他知道，恨不得自己拿把刀就去了。 “那你今晚？” 科科瓦奇脸色微变：“哎呀，讨厌。” 又一口啃在他另一边胸口上，莫德里奇无语。 “今天偶遇队长英姿，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这才是原因。 他色心又起了。 莫德里奇在阳光下奔跑的姿态，运筹帷幄的潇洒，脑后飞扬的头发，都让他心潮澎湃。 他扒着门柱，心里却闪过许多龌龊的、肮脏的、下流的想法。 最后所有画面散去，只留下一个庆幸。 庆幸他们早就认识，庆幸他是他的，庆幸从比赛到晚上睡在一起，想法到现实的距离是那么短。 这小子嘴里一向鬼话连篇，但莫德里奇知道这话不假，他白天看到他隐藏在众人身后如狼似虎的眼神，后背发麻。 “那你家里边的事怎么样了？” 他不说，莫德里奇不问。 不过今天气氛好，窝着热水里，整个人暖洋洋的，他又开始昏昏欲睡。 “还行，我朋友还在工作。” 科科瓦奇不出面，莫德里奇还是嘱咐他：“要注意安全。” 科科瓦奇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莫德里奇胸口的牙印。 浴室里水汽氤氲，让他的声音也染上几分潮湿：“我知道。明天还要赶飞机，该睡了。” 他不愿意多说。 莫德里奇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他困得眼皮打架，伸手揉了揉科科瓦奇的后颈：“一起睡。” 科科瓦奇关掉水龙头，用浴巾裹住莫德里奇，像照顾孩子般仔细擦干他身上的水珠。 莫德里奇闭着眼任他摆布，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 直到两人躺进被窝，科科瓦奇从身后抱住莫德里奇，才听见怀里人含糊地嘟囔：“别趁我睡着又咬人······” 科科瓦奇撇嘴，他哪是这样的人。 可是半夜的时候，莫德里奇被痛醒了。 一个毛茸茸的头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莫德里奇被痛醒，又被打扰了美梦，气得直接拎着他头发，让他吃痛松嘴。 “我睡前说什么来着？” 有奶才是娘，他又没有奶，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学的恶劣行径。 黑暗里，他看不清科科瓦奇的表情，他只是觉得自己胸口濡湿一片，和不断传来的尖锐的痛感。 “嘿嘿。” 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打开床头灯，暖黄灯光下科科瓦奇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像只幼崽般无意识地磨着牙。 “你属狗的吗？”莫德里奇又好气又好笑。 科科瓦奇这才彻底清醒，看着男人胸口的痕迹，表情顿时垮下来：“对不起···我做梦在啃肉···” 他就说这么那么香，啃到人家身上了。 多危险的人，他居然让他和自己一起睡。 “谁饿着你了？” 莫德里奇真是不懂了，他又不控制体重，食堂全天供应餐食。 “我。” 许久不开荤，一吃就上瘾。 莫德里奇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气笑，伸手捏住他脸颊：“那我明天是不是得在脖子上挂块牛排？” 科科瓦奇眼睛突然亮起来，凑近嗅了嗅：“现在这块就挺好···” 说着又作势要咬，被莫德里奇及时捏住嘴。 “睡不睡，不睡就回自己房间。” 科科瓦奇老实了。 莫德里奇看了看自己胸口，无奈地把睡衣系好，睡前肯定是系好的，他有充分理由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他想了想：“没有尽兴？” 他自认没有饿着他，当然年轻人血气方刚他理解。 科科瓦奇摇头，他已经把自己会的姿势都用上了，眼前这位当时更是已经半点意识都无，任由他摆布。 “只是梦，我发誓我不咬了，不然你就把我捆起来。” 科科瓦奇信誓旦旦，莫德里奇信了，不信也没办法，他真困了。 两人再次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莫德里奇又被痛醒。 这次不需多言，莫德里奇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昏沉的大脑起床寻找每个房间都有的逃生包，里面就有绳索。 他想过把人踢下去，但是这小子极有可能自己爬上来。 绳子找到了，当莫德里奇拿着绳索站在床头灯前，躺在床上熟睡的科科瓦奇轻轻抖了抖身体。 科科瓦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莫德里奇手中的绳子时瞬间清醒：“卢卡···你来真的？” 莫德里奇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因缺睡而泛红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科科瓦奇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坐起来：“我保证这次真的不咬了！我发誓！” 绳子在莫德里奇手中绷紧又松开，最终被他扔到地毯上。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转过去，背对我睡。” 科科瓦奇如蒙大赦，立即乖巧地转身。 第二天，看着莫德里奇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佩里西奇好奇地问：“没睡好？” “没。” 他虽然否认了，但脸上表情不能作假，一时间莫德里奇生病的可能传遍整支队伍，连主教练都被惊动了，赶紧来看自己的爱将。 莫德里奇一直是队里最自律的人，也十分爱护自己的身体，大家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疲惫，只能解释是生病了。 莫德里奇重复了三次，依然没人信他没睡好，被拉着去做了身体检查。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队医看着报告单满脸困惑。 莫德里奇顶着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在医疗床上。 “可能是压力导致的失眠，”队医最终得出结论，“建议好好休息。” 科科瓦奇躲在人群角落，心虚地不敢看莫德里奇。 训练时他格外卖力，扑救传球比平时积极数倍，仿佛要将功补过。 午餐时间，科科瓦奇端着餐盘凑到莫德里奇身边，小心翼翼切好牛排推过去：“给你···我特意让厨师煎嫩一点。” 莫德里奇瞥了他一眼，科科瓦奇立即补充：“我用公刀切的！” 他倒不是在意什么公共私人，两人腻在一起就接吻。 莫德里奇不说话了，科科瓦奇倒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法官宣判无罪。 科科瓦奇太殷勤，太低声下气，也不算罕见，但结合莫德里奇的黑眼圈，有些人猜到原因。 维达在科科瓦奇身边坐下，看到两人的互动，哼了声，这小子也有今天，看到是莫德里奇主导，也是，怎么能被这小子占上风。 科科瓦奇才不管这个鼻孔朝天的人。 接下来的训练赛中，他破天荒地被莫德里奇进了三次，每次都被晃得找不着北。 维达在一边叫好，送上掌声。 科科瓦奇擦擦汗，心想自己迟早把这个猪肉佬做成猪肉丸，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哄好队长。 和他训练完，莫德里奇就走了，科科瓦奇不能挽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中场球员那边和拉基蒂奇等人训练，相谈甚欢。 夕阳西下，准备出发时，科科瓦奇找到机会，亦步亦趋跟着莫德里奇走向停车场：“今晚我睡我自己房间，真的。” 莫德里奇走上大巴，淡淡扫他一眼：“随你。” 大队伍上车，往机场去。 莫德里奇在车上闭目养神，科科瓦奇不敢凑到他身边，只能看到拉基蒂奇在队长身边坐下，咬着衣袖泪崩。 维达又开心了。 科科瓦奇对他哼了一声。 飞机掠过云层时，莫德里奇感到肩头一沉。 科科瓦奇不知何时换到他身边的座位，此刻正靠着他睡得香甜。金色的睫毛在机舱灯光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弧度。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没看到，这也不出格，私人飞机也没能躺的地方，困了依赖队长很正常，对，很正常。 莫德里奇轻声向空乘要了条毛毯，盖在科科瓦奇身上。 科科瓦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小狗般的哼唧声。莫德里奇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昨晚那些牙印，忍不住轻笑摇头。 当飞机开始下降时，科科瓦奇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枕着莫德里奇的肩膀。他慌乱地坐直身体，却看到对方闭着眼，似乎还在睡。 科科瓦奇悄悄凑近，在莫德里奇耳边轻声说：“我以后真的不咬了。” 莫德里奇睫毛微颤，没有睁眼，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下机时，科科瓦奇主动接过两人的行李，亦步亦趋地跟在莫德里奇身后。在前往酒店的大巴上，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坐到莫德里奇身边。 这次，莫德里奇没有拒绝。当科科瓦奇试探着将头靠过来时，他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 来到酒店，分好房间后，科科瓦奇借口上了个厕所，等到走廊没人后，摸出来。 酒店走廊的灯光昏暗，科科瓦奇走到一间房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我就检查下房间安全，”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睛却不住房间里的大床瞟。 莫德里奇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科科瓦奇侧身挤进来，装模作样地检查完窗户，终于忍不住蹭到床边：“这床好像有点小···” 第125章 同意租借 科科瓦奇完成了国家队首秀，回到伦敦。 此后国家队的比赛就暂告段落了，下一场就到 6 月份对冰岛。 和爱尔兰的友谊赛结束时，南美那边传来一件“好消息”，巴西队在主场 3:0 击败巴拉圭，成为除了东道主俄罗斯之外，第一支突围的球队。 来势汹汹。 巴西队阵容星光熠熠，覆盖各条战线，截至今年，他们已经五次拿下世界杯冠军，被誉为“五星巴西”。 他们的格子军团拥有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这样经验丰富、技艺超群的中场大师，但整体阵容的深度和星光的璀璨度，与巴西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似乎总隔着一层差距。 世界杯的舞台，考验的不仅是顶尖球员的灵光一闪，更是整个团队从首发到替补的厚度与韧性。 窗外伦敦的天气有些阴郁，云层低垂，科科瓦奇关掉了电视，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但并不慌乱。 挑战早已注定，无非是提前看到了其中一个最强大的对手已然亮出锋利的獠牙。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国家队队友们闲聊的群组，大家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谈论巴西的新闻，转而讨论着联赛和接下来的俱乐部赛事。 不止是他们，第二天回到队里，凯恩也说起这件大新闻。 英国队也是夺冠热门，凯恩还不是英国队队长，但他在热刺里磨练出的领导才能，和身为最大牌的球员之一，让他早早操心起国家大事。 “看了巴西的比赛吗？”凯恩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昨晚的天气预报，但更衣室里闲聊的嗡嗡声却瞬间低了下去。 科科瓦奇点了点头，将换下的衣服塞进柜子：“看了集锦。他们……没费什么力气。” 巴西队预选赛胜率高达70%。 “没人能让他们费力气，至少预选赛是这样。” 凯恩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评估，“内马尔，库蒂尼奥，卡塞米罗……他们每条线都有能决定比赛的人。” 很嫉妒啊。 科科瓦奇摸摸下巴。 巴西队的阵容厚度确实令人艳羡。 他们每条战线都储备着两到三名世界级球员，即便有人状态起伏或受伤，候补者依然能无缝衔接，甚至可能带来新的化学反应。 这种奢侈，是克罗地亚、甚至如今的英格兰都难以完全比拟的。 “是啊，”科科瓦奇吁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他们替补席上坐着的，可能都是别队核心。” 他想起了菲尔米诺、热苏斯那些名字，他们在俱乐部叱咤风云，在国家队却可能要为首发位置而战。 欸，这么一想也还行。 大家都是替补的。 大哥不能看不起二哥。 “算了，不说这些，你和莫德里奇相处得怎么样？” 凯恩很关爱小队友，即使两个人只差了三岁。 在他眼里，科科瓦奇先认识的他，再认识莫德里奇，应该和俱乐部队长关系更好，谁会想到他和莫德里奇的关系一夜之间就超过人家几十年。 说到莫德里奇，科科瓦奇就憋不住嘴角的笑。 “嗯？” “队长是个很好的队长。” 凯恩不动声色地问：“我呢？” “你是第二好的队长。” 人未到，声先至。 凯恩很平静地说：“孙，你迟到了。” 孙兴慜吹胡子瞪眼：“才没有。” 他算得好好，一秒不早一秒不晚。 他确实没迟到，凯恩转头看向科科瓦奇：“我是第二好的队长？” 科科瓦奇赶紧说：“哪有！” 对的倒也说不出来了，他这么诚实的人说不出那些昧良心的话。 凯恩哪里不明白，孙兴慜抖抖训练服走过来，裸着上身搂过凯恩：“别管他，我们哥俩好，不和他玩了。” 科科瓦奇眨巴眼：“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我劝你三思。” 孙兴慜被这句“三角形”逗得大笑，手臂还挂在凯恩肩上，整个人几乎靠了过去：“呀，这小子还懂几何学呢！” 他故意用夸张的韩式英语调侃，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凯恩也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孙兴慜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抖下去：“重死了。” 但他眼底那点故作严肃的计较也彻底消散了。 “不过说真的，”凯恩笑够了，一边套上训练衫一边看向科科瓦奇，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莫德里奇一起踢球感觉怎么样？他是不是在场上连说话都带着魔法？” 孙兴慜表情复杂，不过凯恩没看到。 凯恩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对另一位伟大球员纯粹的欣赏和一点点八卦。 科科瓦奇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次他努力抿住嘴不想笑得太明显，但效果甚微：“他……他好像永远都知道球该往哪里去，甚至在你自己意识到之前。”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真的有魔术。” 孙兴慜哼了一声，不满地系紧鞋带：“是啊，人家是大师级的，我们这些糙汉就会横冲直撞。” 科科瓦奇很想点头。 “嘿！罗伯特！”孙兴慜立刻抗议，用手肘轻撞了一下科科瓦奇，“我可不是糙汉！” 他转向凯恩，寻求认同，“对吧？我可是技术流！” 凯恩笑着点点头：“对，你可是亚洲之光。” 孙兴慜满意了，这才是有眼光的人。 三人说说笑笑，走出更衣室。 科科瓦奇刚刚归队就参加训练，勤奋可以，波切蒂诺更担心他的身体。 在其他人跑圈热身的时候，科科瓦奇被留下了，跟在波切蒂诺身上跑步，他笑着问：“在克罗地亚怎么样？” 科科瓦奇不敢说莫德里奇了，只点头。 “队里发生了一点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科科瓦奇又点头，他想到主教练今天会找他谈话，没想到是这个时候，不远处跑道上，球员相继越过他们，时不时说笑、打闹着，气氛融洽。 “其实我不想，但是我接受。” 他在热刺里不能得到足够的出场时间，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外放去，积累经验再杀回来。 波切蒂诺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在平时他是支持年轻球员外放练级，凯恩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科科瓦奇不一样，他不再是蒙尘的明珠，他就是闪闪发光的钻石。 热刺好不容易有了个家庭的氛围，这样的环境不是哪里都有的，波切蒂诺能看出科科瓦奇对热刺有很强烈的归属感。 他觉得即使上场时间有限，参与一线队的训练和感受比赛氛围也是无可替代的成长经历。 这个赛季热刺三线作战，遇到的对手都是最顶级的，不管输赢，都极大锻炼了球员们。 这样的球员不好培养，他不舍得放走。 “这是高层的意思。” 波切蒂诺如今有了很大的自主权，他可以为了科科瓦奇力排众议，让他留下，但他想知道他的想法。 “今年夏窗吗？其实我也觉得我去外面做做主力门将比较合适。” 主力门将这个词都快成了他心里的刺。 去哪都是替补，这谁受得了？如果他真的是庸才他就认了，但这小半年的比赛告诉他，他实力也不错，换成中下游的俱乐部，完全有资格坐稳首发。 “即使留下来，我也不能在顶级比赛出场。” “下一场淘汰赛，我可以首发吗？” 欧冠次回合淘汰赛在大巴黎主场进行。 波切蒂诺没有回他。 综合多方面考量下来，最好还是洛里首发。 科科瓦奇知道他们在保护自己，这样还不如去小俱乐部。 这是他的答案：“我不介意租借。” 只不过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热刺队里还是不是这个样子，也可以谈谈买断条款，事到如今，科科瓦奇只能放手去做。 波切蒂诺叹了口气。 球员同意的话，那很多事情就可以摆到桌面上了。 傍晚的时候，孙兴慜就知道科科瓦奇夏窗要租借出去的事。 “你要走？”他盯着对面的科科瓦奇，眉头拧得紧紧的，刚才训练后的轻松笑意荡然无存。 科科瓦奇正埋头切着一块鸡胸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抬头。 “为什么？”孙兴慜的声音压低了些，但里面的急切和不解丝毫未减，“在这里不好吗？先生不喜欢你？我们对你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科科瓦奇终于抬起头，看到孙兴慜脸上毫不掩饰的郁闷，甚至还有点被“背叛”的委屈，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解释。 “不是……都很好。” 他不想走来着。 “那为什么还要走？”孙兴慜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就因为上场时间？罗伯特，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哈里以前也坐过很久板凳，我也是。” “我知道，”科科瓦奇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叉子柄，“但……不一样，孙，我是门将。” 孙兴慜沉默了，他明白科科瓦奇的意思。 前锋和中场或许可以通过替补和轮换积累经验，但门将的位置太过特殊，稳定性压倒一切。 洛里的经验和地位短期内无可动摇。 “先生找我谈过了，这是……俱乐部的意思，他觉得我出去锻炼会更好。” “他们总是有他们的‘意思’，但你呢？你自己怎么想？你就甘心去个……可能是保级队的地方？那里的后卫线可能像凌晨的马路一样宽敞，你一场比赛可能要从球网里捡五六次球！” 科科瓦奇很想说热刺的后防线也没好到哪去。 被他的话逗得扯了下嘴角，那点郁闷消散了些：“也没那么夸张吧。说不定是支不错的球队呢？至少——我能真正地上场。” 主力门将、首发，已经成为他的执着。 孙兴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会有分别的一天，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有什么好叹气的，至少我还在英国。” 比去其他地方好多了。 “你小子一点都不社交，在队里我才能天天见到你，你一走我们还能联系吗？” 孙兴慜看人很准。 科科瓦奇小声嘀咕着：“约着时间见面不就行了。” 孙兴慜听到了：“你连电话都不接！还约！约屁！” 他越说越生气。 “我的错，我未来一定接？” 孙兴慜很不客气：“滚，指望你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认识也有几年了，他还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他就是纯瞎子。 想了想，他还是不甘心：“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科科瓦奇和洛里的暗斗他知道，没想到会这样收场，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他当然希望自己的朋友留下来。 两个人一旦断了联系，真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第126章 足球世界 “再拖我就连中下游俱乐部的主力就做不成了。” 球员很吃竞技状态，他需要足够的出场时间。 孙兴慜也知道，叹了口气。 足球的世界从来冰冷又直接，不然也不会把球员的交易称为“购买”、“租借”。 它用数据说话，用表现计价。 忠诚和情怀固然动人，但若无法持续贡献价值，再辉煌的过往也会迅速沦为转会市场上被挑拣的陈旧标签。 “传奇”二字，也在状态下滑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科科瓦奇需要比赛，需要九十分钟内的真刀真枪，需要汗水浸透球衣的实在感，而不是在替补席上看着比赛走向，一点点磨损自己的锐气和节奏。 连续的板凳生涯，对任何职业球员而言，都无异于一种缓慢的凌迟。 “这也不是还没走，急什么，而且你还在热刺。” 凯恩和孙兴慜都没有离开热刺的心思。 孙兴慜摇头：“我只怕这是一个开始。” 科科瓦奇不接话，而是说：“那你要在接下来的日子对我好一点。” “······” 孙兴慜不接话，低头吃饭。 科科瓦奇呲了一声，什么人都，刚刚还说自己是小甜甜，不舍得自己走。 下班后，科科瓦奇特意绕着球迷走，心情不太好，已经没有力气去面对他们了。 他又给自己买了辆新车。 这次不是路过看到的，而是他看电影，突然觉得里面男主开的车很好看，查了下发现在自己心理价位就买了。 感谢信托。 买车的事没几个人知道，科科瓦奇成功越过球迷，最近热刺球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这个赛季球队成绩很好，他们有可能亲眼见到球队百年大业的起点，球衣销量都翻了一倍。 他的情绪却很糟糕。 即使愿意离开也是迫于现实，一直压抑的情绪反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松。 前面是红灯，科科瓦奇停下来，给凯恩发消息：“伦敦有什么发泄情绪的地方吗？” 凯恩秒回：“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合法的。” 他可是上升期球星，出了丑闻很影响商业形象的。 “我晚上刚好要去一个聚会，在布兰兹哈奇赛道，八点半结束，现在过去还能看一眼。” “这个时候你去赛车聚会？” 凯恩没有半点不自在：“孙也在，看两眼，差不多就回去了。” 也不算玩忽职守。 “好吧，加我一个。” 球车不分家，科科瓦奇没有如果这种场所，有人带自己去看看也好。 他这种顶级死宅主动自己要出门的时候，不仅凯恩被吓了一跳，连孙兴慜都在不久以后打电话过来问：“被绑架了？要多少钱？” “几个意思。” “你怎么会想出门呢，我实在想不通。” 他和科科瓦奇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答应过邀约，这么多年请人吃饭也只有一次！ 想起那次，孙兴慜似乎又闻到了那天的烤猪肉香气。 “我约你千次，不如凯恩一次是吧？我懂了，别联系了。” 这么说着，电话也没挂，科科瓦奇想了想：“凯恩也不止约了一次。” 凯恩知道他的性格，并不强求他出门，只是有好玩的提一嘴，就像今天一样。 孙兴慜不揪着这个说了，“早点到，看一会就走，不然被先生知道了，啧啧。” 虽说是合法正经场所，但是他们还有任务在身，玩嗨了也不好。 “骂你都不可能骂我。” 话是这么说，科科瓦奇也有点心虚。 “行了，只是去看看，当饭后散步了，准备去哪吃？” 邀饭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才刚回来，得看看我的狗。”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但孙兴慜这种人，他开口了，就说明打定了主意：“那把你的狗带上。” 科科瓦奇无奈，看来今天赛车只是小事，重要的还是聚餐。 “那你订位置，我把狗带来。” 科科瓦奇很上道，孙兴慜很开心。 “我问问哈里，德勒今晚也去，不知道克里斯打不打游戏，也约出来好了。” 名单越来越长，听得科科瓦奇汗都流下来了。 连忙打住：“你这是搞派对吗？” 孙兴慜不解：“几个人吃个饭而已。” 区区数人。 科科瓦奇悟了，原来在这小子心里，只有几十上百人的才叫派对。 他没力气了：“那你问吧。” 大家一起吃顿饭也好。 孙兴慜一问，大家都有空，最近战火纷飞，大家回到家也没有娱乐，也不敢发展娱乐，孙兴慜一让去吃个饭，都同意了。 晚上七点，看着一大桌子人，科科瓦奇默默问：“不去看赛车了？” 凯恩摊手：“去了只是看一会，不如好好吃个饭。” 看赛车在这个时候算游手好闲，吃饭就不是，他们吃到 12 点都无所谓。 “那确实。” 这是家烤肉店，偏韩式，是孙兴慜朋友开的，一群人坐个角落，想吃什么自己动手，虽然温度高了点，但烤肉总是香的。 五个大汉吃得大汗淋漓，身高长相突出，没一会就被周围的食客注意到。 这家店生意还不错，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还有不少人，所以孙兴慜的朋友特地过来，给他们把单给免了。 虽然是五个大汉，但大家都不缺钱，孙兴慜也就没和他抢，饭后大家一起拍了照，他激动到脸都红了，在五个男里扫了一圈，顶着孙兴慜期待的眼神，握住了科科瓦奇的手，激动地说：“我的你的球迷！” 其余人：…… 除了孙兴慜，倒也还好。 科科瓦奇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偏爱”，愣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谢谢，眼光很好。” 他余光瞪了眼孙兴慜。 得到偶像的认可，那个朋友人生已经圆满，倒是孙兴慜看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凯恩和阿里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看着孙兴慜吃瘪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离开烤肉店时，已是深夜，伦敦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浓郁的烤肉烟火气。 “所以，赛车场还去吗？”阿里打了个饱嗝，问道。 “这个点，去那只能吃尾气。” “可惜了，赛车呢。” “还可惜，要是让教练发现，不罚你30圈。” “罚也是先罚你。” 科科瓦奇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胃里是暖的，身边是吵吵嚷嚷但让人安心的队友，那种独自一人时盘踞在心头的压抑和焦躁，确实被驱散了不少。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场，互相道别，约定明天训练场见。 科科瓦奇坐进新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他透过车窗，静静看着队友们的车尾灯陆续汇入伦敦的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很安静，与刚才烤肉店里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那种独自一人时才会细细咀嚼的现实压力，又悄然浮现。 转会窗、替补席、未来的不确定性……这些并不会因为一顿愉快的晚餐而消失。 但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烤肉温度的胃，想起店老板认出他时那惊喜的眼神，想起孙兴慜看似不着调却充满关心的“绑架”，想起凯恩和阿里毫无芥蒂的笑容…… 足球世界冰冷直接，但人与人之间，总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着，新车平稳地驶入街道，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下意识地绕了点路，开上了那条能远远望见热刺训练基地的路。 夜色中，训练基地的轮廓静默而庞大，很多人会下意识忽略，科科瓦奇却一眼能看到这里分别是什么场馆，这里承载着他的汗水、梦想，也可能即将见证他的离别。 心情依旧复杂，但不再像下午那样几乎要被淹没。 至少此刻，他踩下油门，车辆加速，夜风从车窗灌入，带来一种短暂的、驾驭着什么的感觉。 至少此刻，他还在路上。 过了几天，科科瓦奇夏窗要离开热刺的传闻已经宣扬开，不少人觉得意外，觉得这是个假新闻。 也有人一通分析后，觉得理应如此。 【队里暂时抢不过洛里，最好是租借出去，历练历练。】 【这才是聪明的选择，不然一直待下去，对他最不利。】 【那之前那些事有没有可能就是俱乐部做的，打压不成，就把人支得远远的。】 【这也不宫廷戏……】 【纸牌屋没看过？为了利益，这些人撕起来不比所谓的爱情狠？】 【要是之前也是俱乐部为了打压他，那这也太苦了吧，我们萝卜头变成小苦瓜了。】 【队里球员关系不是挺好的，前两天聚餐还被拍到了。】 【聚餐能说明什么？职业球员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说不定是散伙饭呢？】 【散伙饭五个核心一起吃？凯恩和孙兴慜像是会配合演这种戏的人吗？】 【难说，为了俱乐部稳定，什么都有可能。】 流言蜚语在社交媒体和球迷论坛上发酵，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训练基地外蹲守的记者明显多了起来，每次科科瓦奇驾车进出，都能看到闪烁的镜头和伸过来的麦克风。 问什么的都有，科科瓦奇冷着脸，一概不回应，后来他连车都不停，直直略过所有人。 更衣室里的气氛也难免受到些影响。大家依旧会说笑，训练时也依旧投入，但看向科科瓦奇的眼神里，多少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一丝淡淡的离愁。 某天训练结束后，主教练特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波切蒂诺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外面的传闻，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俱乐部正在评估各种可能性，包括租借和留下。你的态度很重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他还在尝试，科科瓦奇是他亲自从克罗地亚带过来的，租借和留下哪个对他更好，他不知道，他只想知道球员是怎么想的，他能不能做到。 科科瓦奇沉默了片刻，坦诚道：“先生，我需要比赛，每场比赛都需要。” 这是他唯一的诉求。 波切蒂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你的职业态度一直很好，保持状态，继续训练，最终的决定会基于对俱乐部和你个人最有利的原则，在这之前，你依然是热刺重要的一员。” 这个时候，球队已经成功晋级十六强，下一个对手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西甲的巴塞罗那。 巴萨虽然在淘汰赛首回合和被尤文图斯0：4拿下，堪称近年惨案，可到了次回合，巴萨却迎难而上，直接把对手踢出了6：1，尤文图斯毫无招架之力，折戟沉沙。 巴萨是西甲豪门，宇宙巴萨的名头还在，他依然是那个挡在热刺球员面前的庞然大物。 洛里不负众望，在首回合与对手打平的前提下，次回合前往客场依然有神勇发挥，为球队立下大功。 科科瓦奇的处境愈发艰难——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卡卡 第127章 比我还帅 在八分之一决赛就碰到巴萨可不是什么好事，全队上下开始紧急备赛，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大家只庆幸当时没有去看赛车，不然现场那么多人，被拍到发到社交媒体上，他们死罪能逃活罪难免。 一切都和科科瓦奇没有关系，他正常训练，不再追求高强度，点到即止，下班就跑，一骑绝尘。 但是他久违地找上了那个意大利老头，维托里奥。 按辈分算，是他爷爷的危险人物。 连弗拉基米尔都不让他靠近，他自己也是黑吃黑的人物，却格外忌惮维托里奥，这个老头是真的踩着血过来的。 几十年里那么多“意外”，他都没死，家族势力越发强大，连政府都不能对他怎么样，反而要尊重他。 弗拉基米尔劝他：“少和他来往，这种人太危险了。” “他怎么说都是我爷爷，他想我死，也只能由着他了，当年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你猜对了，他并非把儿子推出去，只是不满意你妈妈是一个逃难来的东欧女人，但你父母死亡的事他没有插手。” “完全不知情？” “并非完全。” 这和忠心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心有什么区别。 但科科瓦奇叹了口气，“上一辈的恩怨上一辈解决吧，我只是个小球员。” 事已至此，他掰不动那老头的大腿，还能怎么办。 “我养父母呢？”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你猜对了。” 当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科科瓦奇的养父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建设商，怎么就能莫名死亡并且被判定是意外，还有那天他收到的电话。 “我得和他见一面。” 弗拉基米尔阻止他：“现在什么时候，你再忍忍。” 热刺外有欧冠，内有国内联赛、杯赛，这几年都等过来了，不急这一时。 弗拉基米尔是真的担心他，就好像他刚刚说自己是一个小球员一样，那球员最在意什么。 科科瓦奇想说什么，张张嘴，最后又都说不出，只好沉默。 弗拉基米尔当他默认了：“当年的事牵扯很多，我不是不想你知道，而是想让你做好准备。” 科科瓦奇想他有什么没准备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近来事情多，你要注意身体。” 他和弗拉基米尔不怎么联系，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你也是，你知道的，我没几个朋友。” “知道了。” 电话挂了，科科瓦奇如他所说，没有贸然联系维托里奥。 他捏着手机，反而想起另一个人——克洛普。 利物浦新帅。 克洛普一直在尝试联系自己，两人原本也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克洛普是个好教练，他也热爱地里的小白菜，他的执教理念有一部分和波切蒂诺相仿，科科瓦奇很喜欢他，两个人时常有联系。 但是利物浦也有自己的主力门将，科科瓦奇自认还没比人家强多少。 又去和人争抢？ 不妙。 克洛普猜得出科科瓦奇为什么要离队，此前他和洛里的事不说沸沸扬扬，也是人尽皆知。 若是聊到利物浦如今的1号门将卡利乌斯，克洛普觉得科科瓦奇倒也不用很谦虚。 他比卡里乌斯的表现好上许多。 2016年，利物浦买下从德甲美因茨俱乐部来的卡里乌斯，他一来就穿上了1号球衣，并坐稳了主力。 卡里乌斯在美因茨的表现很好，丢球数只比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和勒沃库森少，更是帮助美因茨首次获得欧战正赛资格，要知道美因茨在过往四十年里一直在第二级别赛事浮沉。 但他在利物浦的发现却不尽人意。 由于12月初英超联赛对阵伯恩茅斯和西汉姆联出现的两次低级失误，卡里乌斯从主力沦为替补，只出战各类杯赛。 卡里乌斯不是利物浦的最优选，克洛普从没有放弃追求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的优缺点很明显，很重要的一点，他并不稳定，这是波切蒂诺不能使用他的原因，球队正在缔造一项前无古人的历史，他不允许出现任何不稳定因素。 “在我眼里这不是缺点。” 罗伯特·科科瓦奇今年才21岁，在门将这个位置上堪称奇迹，不稳定才正常，他要是稳定，其他门将就没有活路了。 克洛普很擅长调教年轻球员，他期待能把科科瓦奇带到安菲尔德，通过他，完成自己的抱负。 “你只是没有遇上对的时间，我希望你能来安菲尔德。” “我会慎重考虑的，谢谢你。” 不管事情怎样发展，科科瓦奇都会记得他的热情。 克洛普的话一方面是安慰，另一方面他真是这么想的，结束了场外絮事后，科科瓦奇回归到正常的训练生活。 如波切蒂诺所说，在没有离开前，他依然是热刺重要的一员，他被安排到联赛去。 3月最后一场比赛，英超第29轮在白鹿巷球场进行。 主力凯恩和丹尼·罗斯再次受伤，两个人不能参加5天后的欧冠1/8决赛。 凯恩是脚踝受伤，去年9月份，他就因为这个伤缺席了10场比赛，这次伤势不重，但也要缺席三场比赛，最后一场还是无比重要的欧冠比赛。 这个赛季的英超赛程最晚5月底结束，2017年1月5日英超第20轮，热刺主场结束了切尔西的十三连胜，将两队分差一度缩小至5分，可惜后来热刺在面对中下游球队时没有稳定战局，分差一度被拉开。 联赛只剩九场，波切蒂诺压力很大，他们还有欧冠和杯赛，凯恩就是在3月中旬的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里伤到脚踝，开场十分钟就被换下。 “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要作出选择了。” 热刺训练基地的行政一号楼大楼，一线队教练团队利用球员休息的空隙集结，开了个简短但重要的会议。 凯恩再度受伤对热刺来说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热刺看似三线并行，但大家心知肚明，热刺没有那么厚的板凳深度，既要又要的下场很有可能是鸡飞蛋打。 可是要放弃哪个呢，欧冠是足球里最最顶尖的赛事，当然是能走多远就多远，每一场比赛都有可能创造球队历史；联赛目前排名第二，拼尽全力很有可能冲刺冠军；至于联赛杯、足总杯，虽然含金量不如前面两个高，但热刺目前还没有一座真正的奖杯。 万幸别的差点，热刺在门将的位置上略有家底，杯赛前半截赛程由队里第三门将沃尔姆负责，到了紧张刺激的决赛，他们有两个主力门将人选，一个是大赛经验丰富的法国门将雨果·洛里，一个是年轻但实力强悍的克罗地亚门将罗伯特·科科瓦奇。 “欧冠是一定要冲刺的，毫无疑问，我们要竭尽所能，让球队在这个赛事中走得更远，剩下的保障联赛竞争力，我们必须放弃杯赛，即使是足总杯，这种冠军不会让热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波切蒂诺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去年欧联杯面对多特蒙德的16强战里，波切蒂诺雪藏了包括凯恩在内的几乎所有主力，派上替补和青年队球员，比赛最后也以0-3完败。 “凯恩不能出席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如果比赛失利，我们要尽快把重心转到联赛上。” 哈里·凯恩是球队最重要的球员，没有之一，他受伤缺席非常打击到球队。 —— 科科瓦奇近来很悠闲，他回到球队后，球队只有一场联赛需要踢，2-1拿下了比赛，被进的一粒是因为对方造了粒任意球，对手南安普顿队里的沃德·普劳斯十分擅长，落点过于刁钻。 但科科瓦奇有信心拦下来，偏偏孙兴慜在人墙边上，一不小心跳太高，皮球擦着他的头皮，硬是改变了轨迹，让科科瓦奇措手不及。 事后科科瓦奇捏着人耳朵数落了二十分钟，才把气给出掉。 他现在比联赛初更要争强好胜，他不想在联赛最后关头出岔子，既然觉得他不稳定，经验不够，那他就要稳定。 踢完和南安普顿的比赛后，科科瓦奇迎来将近两周的假日，如今队里最悠闲的人莫过他和沃尔姆，洛里要准备欧冠八分之一决赛，十天里要踢两场比赛。 数量不多，但质量很高，没人想到八分之一决赛就能碰到巴萨，热刺对巴萨胜算不大，但大家又在想，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行呢，万一呢。 万一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全员浩浩荡荡前往温布利大球场。 伦敦城再度燥热起来，即使春天尚未离开，全城的球迷仍然把这里变成了热烈的夏天。 欧冠八强出炉后，热刺作为里面唯二的英超球队，惊呆了不少人的下巴。 十六强比赛里，阿森纳被拜仁两回合踢出10-2逆天比分，曼城则是因为客场进球少，遗憾退场。 现在唯有莱斯特城和热刺在坚持，莱斯特城作为上个赛季的英超冠军，热刺作为上个赛季的亚军，如今还在欧冠，看似奇怪，细想又非常合理。 大家感慨英超要变天的时候，热刺大巴已经到了温布利大球场的后台。 科科瓦奇已经数不清自己已经是第几次来这里了。 热刺在2007年就酝酿了建一座新球场的心思，2009年正式递交计划书，但是后续审批、拆迁和设计花了很多时间，新球场的主体工程在2015年动工，听工作人员说，这是他们最后一个赛季在旧球场。 凯恩作为伤病不出席比赛，实际上波切蒂诺为了这场比赛绞尽脑汁。 都走到八分之一了，万一有四强呢，球队在欧冠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莫德里奇在的最后一个赛季，突围到四强。 科科瓦奇作为替补，熟悉地把包一放，穿上背心，等待出场热身。 不久后巴萨球员也到了，他们昨天就到伦敦，下榻当地的酒店，并且来过温布利熟悉草地。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见到巴萨的球员——梅西、内马尔、苏亚雷斯、皮克等等这些超级巨星。 他好奇地探出头来，看到一支穿着红蓝色训练服的球员从通道外进来，走向客队更衣室。 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并没有多加隐藏，除了他，通道里还有很多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事情，目送他们进来。 这支队伍还是当年宇宙巴萨的班底。 科科瓦奇作为对手不能露出明显的表情，但面对宇宙巴萨，他的星星眼还是暴露了。 内马尔后背感受一道热烈的视线，他稍稍侧头，看到一个站在工作室门口的男人。 比起他身上代表球员的荧光背心，更亮眼的是他的长相。 他回头，和那个男人对视，片刻后，心里居然升起一股嫉妒感。 玛德，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人。 简直和他不相上下。 科科瓦奇没想到内马尔会回头，这个西甲有名的浪荡帅哥，脖间挂着头戴式耳机，穿着耐克训练服，虽然款式普通，但潮的像即将要走T台。 巴萨队里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站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又高又帅。 “是那个热刺的门将吧。” 里奥·梅西点头，略有耳闻，主要是那张脸很难忘。 苏亚雷斯点头：“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上场，也太年轻了。” 看到他的年龄，总有种后浪要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巴萨主教练恩里克知道下一个对手是热刺时，队里已经看过很多热刺的比赛。 这个赛季热刺队里最出色的球员之一，必有这个年轻门将。 担心他会首发，恩里克重点研究了他的比赛切片，克罗地亚门将这个赛季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以前的资料寥寥无几，但就一个赛季也能看出他的天赋惊人。 即使现在还不构成大的威胁，未来也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对手。 科科瓦奇看完热闹，回到更衣室，通道里看热闹的不止他一个人，他回头才发现，有不少人借着上厕所停留在通道里不肯回去。 孙兴慜说：“巴萨诶。” 这可是巴萨，他还是第一次和巴萨碰上。 科科瓦奇瞥了他一眼：“不紧张了？” 孙兴慜很老实：“紧张。” 凯恩不在，锋线由他挑大梁，虽然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孙兴慜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瓜迪奥拉走后，比拉诺瓦也带着巴萨有不错的成绩，可惜因为病情恶化最终离开了巴萨。现任主教练路易斯·恩里克是个非常传奇的人物，球员时代从皇马跳槽到巴萨，并在巴萨创造了辉煌的成就，2014—2015年，带领巴萨创造三冠王历史。 这样的主教练，带着这样的球员团队，简直闻风丧胆。 也就巴萨这样的球队能让孙兴慜这种嘴硬的人说出紧张了。 教练团队还在开会，紧急商量等会的战术，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公布首发名单了，科科瓦奇都为他们担心。 “内马尔帅吗？我没有看到他。” 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帅，吊打你。” 孙兴慜手上没忍住，往科科瓦奇后腰上掐了一把。 科科瓦奇：！ 这人下手真狠。 科科瓦奇忍住不叫出来：“行了，快回去吧，在外面干什么，小心我举报你。” 孙兴慜：？ “那你在外面干什么？” “你少管。” 孙兴慜说着，还是乖乖转身回去了。 科科瓦奇熟练地往厕所去，兜里揣着手机。 反正他不用首发，今天不出意外也用不上自己，出意外的可能也非常小，科科瓦奇放纵了点。 往厕所隔间一坐，门一关，刷起皇马的新闻。 皇马在同一时间开打，他们的对手是把阿森纳踢出10—2大比分的拜仁慕尼黑。 作为热刺球员，科科瓦奇对这个结果做不到喜闻乐见，但也开心了两天。 他这种小心眼的人还记得北伦敦德比当天阿森纳球迷嘲讽自己家乡的画面。 皇马碰上拜仁慕尼黑，他就紧张了。 他没和拜仁踢过，但能把阿森纳踢成这样，煞气很重—— 作者有话说：帅哥会晤[玫瑰] 丢球数只比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和勒沃库森少。 这种冠军不会让热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自百度和波切蒂诺的新闻访谈 第128章 灾难现场 目前还不错的情况是皇马和热刺在两个半区，决赛前都不会碰上。 坏情况是这一场赢不了巴萨的话，他们就要打道回府。 但是怎么才能赢巴萨呢。 科科瓦奇绞尽脑汁、废寝忘食、殚精竭虑、茶饭不思也没想出来。 不过球队也不需要他有什么超级大脑，即使有，他们也发挥不出来。 这么残破的阵型，连失败都是可以遇预见的。 队里笼罩着不详的氛围，更衣室里没人再插科打诨，大家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等会的比赛。 波切蒂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沉默得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球员们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气氛低迷，与之相对的是头顶的震动。 数万名热刺球迷从全国各地赶到伦敦，把温布利大球场打造成属于他们的铜墙铁壁，奋力对抗着跟随巴萨到来的西甲球迷。 历史上两支球队只有三次交手记录，巴萨分别是两胜一平，如今的巴萨也是一个庞然大物，波切蒂诺理解球员的心态，即使是教练组，也为此忧心了很久。 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人注意到沉默着进来的波切蒂诺，后来越来越多人看到他，放下手里的事情，默默的注视着他，等待他的指令。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波切蒂诺让随后进来的队医把门关紧，看着大家说：“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必须要和你们说，不管今天的比赛怎么样，你们都是我心里的最佳球员。” 波切蒂诺这个来自阿根廷的主帅是个很有激情的人，在场外他脾气很好，但是一涉及到足球，他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十分注重纪律和规矩，不管是谁，一旦破坏了纪律，他都会弃用。 可是现在，他却是如此温柔的开头。 “这场比赛很不容易，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欧冠1/8决赛，对手是巴萨，并且我们有数位球员伤病不能上场。” 特别是凯恩。 “但是你们要知道，这对你们和球队来说都是历史性的一刻，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所有的媒体，所有的标题，就在我进来的一刻，有一个朋友安慰我说，即使失败了也不要伤心，因为巴萨是显而易见的强队。” “你们呢？还没有开始比赛就被大家认定这是一场必输的局面。” “你们甘心吗？” 他的声音并不多激动，却让球员们觉得是一把巨锤锤在自己心间上。 “难道我们如今的局势都是因为幸运吗？你们自己觉得是幸运吗？” “当然不是！大家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泪水！” 作为队长，洛里在波切蒂诺话音刚落时迅速接过话头，站起来大声说。 他细数每一个球员的努力，在十六强时，全队的训练时间就被延长了一个小时，大家更是在没有人约束和监督的情况下，来得更早、走得更晚。 被他一个个点名，大家下意识挺起了胸膛，眼睛里也不再迷茫，连科科瓦奇都被带起情绪。 洛里并不吝啬对他人的赞美，他首先是球队的队长，再是门将，凯恩不在，他一定要扛起大旗。 这就是波切蒂诺要的效果。 他满意地看着大家不再萎靡，心里堵着一口气，一定要向世人证明，他们并不是凭借幸运才走到今天。 助教把首发名单公布出来，大家心里早有预测，看了几眼后，明白自己今天的职责，随后出发去外面热身。 作为替补，科科瓦奇也要去，他落在队伍最后面，沉默着往前走。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科科瓦奇回头，是洛里，他愣了一下。 “你是个很好的球员，期待你有更多精彩的发挥。” 他并不是在阴阳怪气，实际上两个人在队里的关系并没有很僵，只是发展到后来，大家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并不有正面联系。 事实上，在队里如果两个人碰上，还是会互相打招呼，大家也在一起训练。 科科瓦奇点头：“你也是。” 不管两个人平时怎么争，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 科科瓦奇感受得到他有点紧张，这场比赛真的不好踢，但这个时候，他身为队长的职责让他先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再稳定自己的心态。 洛里不再多说：“走吧。” 两支球队先后热身，球迷们也陆续入座，整座温布利大球场座无虚席，抬头望去，皆是密密麻麻的观众。 这场比赛备受瞩目，凯恩虽然受伤了，但也出席了这场比赛，现在坐在球队体育经理旁边，热刺热身的时候有镜头专门给到他。 还有多位球队名宿出席，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了，科科瓦奇站在局外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神奇，这么多球迷，这么多镜头，几乎让人热血喷张。 巴萨出来热身的时候，场边球迷的呼喊声又好几个分贝。 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面对面拉伸，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帅吧。” 他指的是正好走出球员通道的内马尔。 孙兴慜摸了摸下巴：“确实。” 内马尔对上两人的视线。 “他看过来了。” “看我呢。” “屁，明明是看我。”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默契的齐齐转身，开始高抬腿。 内马尔：…… 刚刚这两个人是在看着他说话，是吧？ 热身完，科科瓦奇就在场边的替补席坐下了，孙兴慜作为首发球员，需要回到更衣室听波切蒂诺最后的战术叮嘱。 替补球员需要在场边参加欧冠的赛前仪式。 这场比赛主力尽出，科科瓦奇身边有不少新面孔，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从随身的水杯里倒出一根香蕉剥开皮，三口吃掉了。 把身边的替补中场乔西·奥诺马看呆了。 “用水杯装香蕉吗？” “不然没有地方放。” 其实是他故意的，不然就要被孙兴慜抢走。 科科瓦奇心宽体胖，体重略微涨了点，体重小幅度变动对他的长相没有影响，乔希·奥诺玛和他关系不近，科科瓦奇还比他大一岁。 主教练在更衣室怎么布置战术，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赛前仪式结束后，比赛就要开始了。 热刺主场球衣的颜色和巴萨的完全不相同，两队得以都穿上自己的主场球衣，现场白色和红蓝色泾渭分明。 球员出场，伴随着现场播音员的声音，全场的气氛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科科瓦奇腿上盖着训练服外套保暖，时不时和乔西聊着巴萨的球员。 巴萨众星云集，乔西看到梅西的时候眼冒星星眼，科科瓦奇心领神会。 看完梅西出场，乔西低下头，捂着嘴问：“他和C罗，你更喜欢谁？” 科科瓦奇虎躯一震，终于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了。 他看过很多球员的采访，大家时常会被问到一个问题，二选一。 科科瓦奇捂着嘴，回他：“莫德里奇。” “嗯……诶！？” 科科瓦奇这才认真的说：“半半开吧，我谁也不讨厌，谁也不喜欢。” 虽然他们是绝代双骄，但也不代表他就要非梅即罗。 乔西说：“我更喜欢梅西，居然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看他比赛。” 科科瓦奇感慨：“梅西是见到了，想要见到C罗，只能在决赛了。” 话音刚落，欧冠主题曲演奏完了，洛里和梅西正在挑边。 洛里的运气更好，他选择边权，巴萨则得到了球权。 科科瓦奇不再和乔西闲聊，认真观摩这支顶级球队的比赛，能学一点是一点，但主裁判即将吹开场哨时，他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 好像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科科瓦奇只能祈祷这是自己的错觉。 一身清晰、响亮的哨声后，2016—2017赛季欧冠1/8决赛，热刺对巴萨，比赛正式开始。 苏亚雷斯持球进攻，身后的巴萨大部队也全力压上，如今紧迫的闪电战让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后随队出征的上万名巴萨球迷为主队摇旗呐喊。 热刺愣了一瞬，组织球员阻止他们的进攻，可不知是心态没有彻底平静，还是别的，竟然显得有些慌乱。 万亚马出击，苏亚雷斯察觉到他的心思，先一步把球往回传，两个人擦身而过，伊涅斯塔接球。 科科瓦奇先是看到他们不太流畅的组织时皱了下眉，然后看到了在众人眼皮底下跑到热刺禁区边上的梅西，这时，伊涅斯塔已经接到球，他的视线扫过热刺半场，起脚，用右脚内侧送出一记精准的直塞。 洛里也发现了甩开两名防守球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梅西，他果断弃门而出，试图在梅西触球之前把球破坏掉，但梅西的速度更快，他在禁区附近左脚轻轻一挑，皮球划出一个柔和但诡异的弧度。 洛里瞪大双眼，下意识跟着皮球的方向起跳，其他后卫暗道不好，纷纷后撤，跟着起跳，企图把球挡出去。 但球的速度更快，皮球稳稳坠入空门，记分牌瞬间变成 0:1，整个温布利大球场都沸腾了！ 科科瓦奇被这颗猝不及防的进球吓到，捂着猛猛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叹气，就看到洛里落下时，和身后的阿尔德韦雷尔德撞在一起。 阿尔德韦雷尔德脚没有及时收回，踢到了洛里后背，洛里痛苦落地，全场惊呼。 科科瓦奇为他捏了把汗，屁股完全腾空，脖子伸长想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下一秒，他对上了助教哈维的眼睛。 等等。 裁判吹哨暂停比赛，队医紧急入场。 科科瓦奇心里唯一一个念头只有完了。 赛前知道自己出场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跟着认真观摩了巴萨的比赛，学习了巴萨球员的技术特点，但赛前会议时他不在，他不知道主教练是怎么安排的，而且让他去守巴萨？！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自己几斤几两。 “罗伯特！快！热身！” 波切蒂诺急到团团转，哈维招呼科科瓦奇出去热身。 科科瓦奇也懵逼，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放下球衣外套往外走去。 大屏幕适时回放洛里受伤前的画面，能清楚看到阿尔德韦雷尔德的脚撞到了他的腰。 因为保暖措施做得好，科科瓦奇只短暂热身了下，眼睛一直看着场上的洛里，原本因为被进球而沸腾起来的球场瞬间安静下来，科科瓦奇听到自己身后的球迷大声喊着洛里的名字。 洛里不能坚持了，这一下伤到很重，托比面对巴萨的进球很紧张，以至忽略了身旁的洛里，他站在人群中间，看到对队医挥了挥手，面容痛苦的洛里，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队医和裁判传达了门将的意思，裁判对场边的波切蒂诺示意换人，全场再次沸腾，大家没想到巴萨开局两分钟就进了，也没想到热刺的门将开局三分钟就伤了。 波切蒂诺在极度的紧张中，嘴角一直抽搐着，他一把搂过科科瓦奇：“赛前你不在，我不应该让你留在外面的，我知道，罗伯特认真听。” 他目光如炬，科科瓦奇低下头，看着他。 “听着！这不是灾难，这是你的命运！不要管这里是哪里，忘掉比分！最重要的一点，没有百分百的信心，不要贸然出击！守住球门是你唯一的任务！哪怕挡住一次，你就是球队的英雄！” 在波切蒂诺所有的预想里，最差的也就是洛里受伤，但这已经是概率很小很小的情况，他没想到真的会发生。 哈利夫在一旁说：“你记得的，都和你叮嘱过，梅西和内马尔的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它们脱手！面对单刀的时候，千万不要过早倒地，伸长你的手！” “出球的时候就找万亚马和戴尔！记得他们两个，这是你仅有的选择！一定要做好后防线的眼睛，指挥好他们，这个时候不要再担心队里的尊卑，用你最大的声音去告诉他们应该站在哪里去为你抵挡进攻！” “定位球的时候不要担心，不要害怕，相信你的身体，你在队里练得非常好！” 时间有限，哈利夫只能挑重点的说，他也没想到洛里会受伤，球队只做了一个简单的预案。 哈利夫重复了几遍，虽然知道科科瓦奇记性好，事发突然，他怕他紧张，虽然他现在看着已经很紧张了。 门将教练叮嘱得差不多了，洛里也被搀扶着下场了，波切蒂诺抓紧科科瓦奇的手臂：“看看他们，看看你的队友，他们需要你，不要担心什么巴萨，你会做的很好，你为此努力了很久，今天就是你展现自己的时候。” “去吧，今晚的温布利因你而骄傲！” 场边第四官员举牌，1 号换下，78 号上场。 看着站在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红蓝色球员，科科瓦奇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哈利夫的叮嘱，波切蒂诺推了一把他的后背，他下意识往前走。 第129章 混乱局面 科科瓦奇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温布利的草坪上。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温布利上为球队比赛。 足足九万人在场边坐着，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是科科瓦奇从欧青赛之后，最大的一次舞台。 一直以为自己球技增长，已经得心应手的时候，科科瓦奇看着面前的巴萨球员，垂在身侧的手却隐隐发抖。 他沉默地走到球门前，队友们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说着鼓励的话语，科科瓦奇回以点头，直到他看到了托比。 托比·阿尔德韦雷尔德站在球门前，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沉郁和痛苦。 见到科科瓦奇，他扯了扯嘴角，很想对他笑，表情却像是要哭出来。 就是因为他的冲撞，导致洛里受伤，开局不到五分钟主力门将就受伤换下，放在全世界也是离谱的程度。 不仅洛里受伤，这场比赛是无比重要的比赛，对手又那么强大。 洛里离场前不忘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他又不是失忆大师。 一路过来都是别人拍他肩膀鼓励他，走到他身边，反而是科科瓦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别撞我，我很脆的。” 这么一下洛里不知道要报销多少场比赛，这下有得他忙了，要是他也受伤，球队真的洗洗睡了。 托比这下也哭不出来了，他一拳锤在混蛋年轻人的肩膀上：“行了，我又不瞎。” 科科瓦奇见他情绪好多了，转身站定，细看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还在颤抖，但他眼神坚毅，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能把他打倒。 在洛里受伤时，恩里克就让助教拿来替补门将科科瓦奇的资料，巴萨有做了两手准备，他们并不害怕。 他看着战术板上关于年轻门将的资料：“门前反应、高空球、心理素质样样强悍，他的反应速度很好弥补了他没有多少大赛经验的缺点，这样的对手才恐怖，你不知道他把你看穿了，却还傻傻遵循他的必挡之路射门。” 助教点头。 听说他赛季末要离队了，恩里克心思转了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还不至于。 现场白衣球迷从：巴萨进球了！洛里受伤了！替补门将呢！ 哦是科科瓦奇。 不少人悬着的人看到穿着荧光背心在场边跑步提高心率的高大个，心里都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还有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需要大家后知后觉的存在，半个多赛季以来，他的每一次有效出场都征服了球迷，以至于在他伤后复出那场比赛，全场都送上热烈的掌声。 科科瓦奇背对着巴萨球迷看台，尽管身后一直传来嘘声，试图干扰他的心态，他迎着夕阳，看到的却是其余几万人对他展示的信心。 他们信任他。 队友信任他，球迷也信任他。 即使前方遍布荆棘，他也愿意趟过去。 比赛继续。 但大话放早了，踢了10来分钟后，科科瓦奇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门将受伤还是其次的，凯恩和丹尼·罗斯的缺席让关键位置缺人，队友们已经显露疲态，不防衔接频频出现空子，有好几次内马尔已经突到他的脸上。 热刺在纸面实力本来就占下风，多了洛里受伤的意外后，科科瓦奇的替补也没有去上笼罩在队友心头的阴云，他们整体的节奏完全被打乱。 科科瓦奇也没有多冷静，即便是只面对对方一名球员，他也有一种一拳难敌四手的感觉，实力差距显而易见。 他的心思高度集中在禁区里，不再像平时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巴萨的中场布茨克斯敏锐地发现了热刺后防出现的空档，他毫不犹豫地抬脚传球，科科瓦奇发现他的意图时已经晚了。 内马尔凭借敏锐的跑动嗅觉，提前察觉到了队友的长传目的，在热刺后防线没有及时回防时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并迅速完成反越位，稳稳接住队友的传球。 面对回追补防的阿尔德韦雷尔德，他完全不慌张，把球往右轻轻一拨，就躲过了他的防守，另一边维尔通亨赶到，他再度上演横向移动，把维尔通亨欺骗到后，轻松晃开他的重心，将他彻底甩在身后。 这下站在内马尔面前的只有科科瓦奇。 第一次面对他，科科瓦奇不免有些慌乱，就这一瞬间的破绽被内马尔捕捉到，他调整步伐，左脚巧妙地搓出一记弧线球。 科科瓦奇没有弃门出击，他很快镇定下来，内马尔的射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存在却像一座大山矗立在球门前，科科瓦奇慢了一秒，就这一秒让他双目圆瞪，他纵身往右边远角扑去，可这次，指尖却传来痛感。 他没有扑出！ 全场哗然，一瞬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巴萨球迷为球队再度进球欢呼，热刺球迷则是不可置信，只差那么一点就扑出去了。 科科瓦奇倒在地上，片刻后，翻身坐起来，他能感受到身下的大地在颤抖，抬眼看去，内马尔被巴萨众人围着。 他在角球区来了个帅气的滑跪，意气风发，与科科瓦奇落寞的背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来这就是超级巨星的实力吗？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草屑。 没有出现孙兴慜担心的情况，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的出现。 科科瓦奇猜到了他会以怎样的形式射门，他的记忆力很好，牢牢记住了在俱乐部上课的内容—— 他很擅长缓慢改变姿势，从而骗过门将，起脚推射远门。 科科瓦奇看到他把托比晃过去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他预判了他的想法，就像内马尔预判了他的重心一样。但是内马尔成名已久，科科瓦奇一看到他心里总会有一种“我能防住他吗”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让他在对弈中落了下风。 比分来到0:2，波切蒂诺脸色凝重，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怒发冲冠，这是可以预见的结果，洛里拦不住内马尔，科科瓦奇也一样，这位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三人。 “让罗伯特稳住心态。” 他们只有一位门将了，不管如何，科科瓦奇一定要守住。 门将教练哈利夫点头：“他表情还可以，他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打倒的人。” 他和科科瓦奇关系不错，科科瓦奇在队里和教练组打成一片，性格有些混不吝，但从来不会在训练中掉链子，每日勤勤恳恳。 有这样心性的球员，是不会被一粒进球就打倒的。 巴萨尽情庆祝，已经把这场比赛的胜利看成囊中物，没人在意热刺的后防线聚在一起，没一会才散开。 科科瓦奇不允许自己一直输下去，即使对手是巴萨。 他如今对后防线有百分百的掌控力，先是要求沃克不能压太前，防止中卫被迫拉边导致中路出现空当，再要求戴尔往中路收紧，不给对手远射或直塞的机会。 科科瓦奇能做的只有看好防线，球队怎样反击，只能留给孙兴慜了。 作为球队的一前一后，孙兴慜的压力不比他小，凯恩受伤后，波切蒂诺采用3421阵型把孙兴慜推到最前，他的纵向冲刺能力能撕开对手的防线，特别是面对纵深较深的防守时，也能利用速度优势接应身后球。 他和埃里克森、阿里组成三角配合，进攻层次大大加深。 可是这时的他还不远不到凯恩的程度，罗斯也受伤了，两名边翼卫只剩沃克。 科科瓦奇选择相信他，看台的凯恩也相信他，即使受伤了也要出席观赛，给予队友信心。 波切蒂诺在赛前发布会向媒体确认凯恩会在次回合复出——他不是奇兵，而是镇山石，有他在，球队才有更多信心。 凯恩的心情不好受，仅仅20分钟，球队状态翻天覆地，主力门将受伤、被连进两球，看台上响起响亮的叹气声。 身旁的保罗·米切尔却说：“阿玛尼集团的人也来了，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过去一下。” 凯恩把视线移开，小声问：“是那位维托里奥先生？” 他很喜欢罗伯特，在队里是公开的事实，前不久拍杂志的时候他也来了，只不过没到现场。 保罗点头。 凯恩还想在说什么，身旁传来吓人的喊声，他后背汗毛一立，把所有心思抛到脑后，看向场上。 科科瓦奇的处境很不好。 他盯着戴尔脚下的球，极力维持着呼吸稳定，这已经是后场第三次在高压下来回倒脚，对手的逼抢频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紧紧束缚在其中。 戴尔观察场上形势，准备把球回敲给沃克的时候，转身的瞬间，一道红蓝色人影从斜后方窜出来。 苏亚雷斯！ “小心身后！” 科科瓦奇大喊，脚步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为时已晚，苏亚雷斯伸脚的时机准得可怕，脚尖轻轻一捅，皮球就从戴尔脚下离开了。 戴尔慌张地伸手，却只抓到了苏亚雷斯的一片衣角，苏亚雷斯转身面对球门，他左脚撑地，右脚小腿肌肉绷紧，这是要射门的意思！ 科科瓦奇的大脑清空所有杂念，专注看着他脚下动作，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哈利夫在他上场前的叮嘱“苏亚雷斯最爱兜远角，一旦摸不准他的射门方向，扑远角！” 不是没有想过他会不会变线推近角，这会只能赌最有可能的。 身体腾空的瞬间，科科瓦奇听到了球擦过草皮的声音，随后指尖碰到了球。 一股强劲的力量从手里传来，球在手套上挣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脱离他的掌控，科科瓦奇拼命蜷缩手指，把手往身前压，落地时后背重重砸在草地上，滚了半圈才停在。 科科瓦奇听到了八万人的欢呼声，那是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声音。 科科瓦奇坐起来，阿尔德韦雷尔德跑回来接应，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热刺球员看到这一幕，呼吸急促，随之席卷全身的是巨大的悸动。 但一位顶天立地的门将守在门前，他给球队带来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 科科瓦奇抱着球，还没有松口气，就看到苏亚雷斯向裁判示意这球已经过线，全队下意识看向边裁，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似乎他敢举旗，就把他这样那样。 万幸边裁没有举旗，他看得真切，没有过线。 科科瓦奇才真正松了口气，发觉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戴尔跑回来，声音发涩：“谢了兄弟。” 这粒球被进的话，有70%的责任属于他。 科科瓦奇摇摇头，看向球员通道前硕大的记分牌，依然是0-2，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后场的混乱还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卡 第130章 他不能给的 科科瓦奇把球扔走，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扑出了苏亚雷斯的射门。 那可是苏亚雷斯！ 恩里克点点头，是个不错的苗子，反应奇快，精准预判了路易斯的射门路线。 至于没有进——他们从来不觉得踢热刺困难。 不能进球只是暂时的。 热刺球迷可管不了那么多，看台上像被瞬间点燃的火药桶，欢呼声冲破顶棚，前排球迷从座位上弹跳起身，挥舞着手上的球衣和围巾。 凯恩能看到底下一位白发老人手上攥着围巾，另一只手猛地拍大腿。 太不可思议了。 年轻门将几个呼吸间拯救了球队，他矫健的身姿宛若猎豹般流畅，这场比赛之后，外界对他的评价又要再上一个程度了。 波切蒂诺面露喜色。 即使是必输的局面，他也发现了光亮，那才是球队的未来。 科科瓦奇半蹲在门线上，视线死死锁定中场那片混乱的区域，记分牌上0-2的数字刺眼得很，但队友们多了几分信心，一扫颓意。 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科科瓦奇没有多少信心，他只希望能为球队多扑两个完成主教练和球迷的期待。 突然，埃里克森从布斯克茨脚下断下球权，科科瓦奇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挺直腰板，看向前方。 埃里克森断球后引来巴萨球员的大规模反扑，他当机立断，把球横敲送走，科科瓦奇顺着传球的方向看去，孙兴慜在接应他！ 韩国人接球的瞬间，科科瓦奇往前走了几步，大喊：“孙！冲！” 孙兴慜从中线起步，他和埃里克森配合很好，稳当接球，全场因为这个变故集体屏息，随后寂静被打破，数万人大声喊着孙兴慜的名字、祈祷他能成功。 孙兴慜用速度甩开第一个回防的球员，赢得全场叫好，实际上他大脑无比冷静。 他知道今天热刺不会好过，也知道自己比不过哈里，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热刺沉寂下去，即使胜利的可能很小，他也要尽力为球队创造有利条件。 皮克伸腿拦截，孙兴慜下意识横向扣球，用内马尔一模一样的招数晃开他，这一刻，他眼里只有皮克身后的球门。 全场再度屏息，仿佛整座球场的灯光都聚集在他脚下。 当孙兴慜在禁区弧顶停下脚步，摆出射门的姿态，科科瓦奇攥紧拳头，他清晰看到皮球在空中滑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被前方人群遮挡，科科瓦奇看不清巴萨门将扑救的样子，可听到沉重的撞击声时，他就知道球进了！ “球进了！” 看台上欢呼声炸开，孙兴慜被随后赶到的队友簇拥着，双手抱臂，在巴萨边上的角球区来了一个帅气的滑跪庆祝，科科瓦奇也猛地跳起来，浑身激动到发烫。 孙兴慜用一记世界波宣告了热刺的气性，他们不选择眼睁睁看着球队倒下。 这粒进球比科科瓦奇的补救更能鼓舞球迷，凯恩不顾腿上的伤，激动地站起来，精致的发型都乱了些。 前有孙兴慜、后有科科瓦奇，把整座球场的氛围推向一个高潮。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有这样的队友/球员在，他们还没输！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主裁判吹响哨声后，皮克的一脚长传来到内马尔脚下，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球员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电视上来到广告时刻。 广告结束后，各大转播间的解说都不约而同聊起科科瓦奇和孙兴慜。 这场比赛里巴萨是毫无疑问的强队，比起强队大杀四方的经典戏码，大家更喜欢弱队反击的刺激场面。 热刺就是这样，开场主力门将受伤，15分钟0：2，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完。 但热刺没有选择沉沦，反而奋起反击，从替补门将扑出苏亚雷斯的射门再到前锋模仿内马尔踢出世界波，都让这场比赛走向另一个方向。 观看比赛的观众也在网上热议：【这场热刺真不好踢，别说凯恩伤了，即使凯恩首发，两支队伍的实力差距也很大。】 【热刺今天也真是倒霉透顶，两名主力受伤就算了，开局五分钟主力门将也受伤了，要不是替补门将实力在线，这场比赛真完了，能被踢成惨案。】 【球员都很给力啊，这么快就恢复心态，科科瓦奇成功扑出再到孙兴慜那一球，差点给我看哭，谁能想到属于热刺的反击这么久来了。】 【有这样心性的球队，即使没有赢，也能长远。】 【科科瓦奇看到洛里受伤的时候人都傻了，他自己估计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踢上欧冠。】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都值得。】 【阵容不全的热刺也能踢成1：2，是我很多年没有看西甲了吗，这怎么不太像我记忆的巴萨。】 【巴萨这个赛季神神鬼鬼的，前不久淘汰赛首回合还和被尤文图斯踢成0：4，不是说恩里克赛季末不续约了。】 回到更衣室，洛里已经不在了，他的伤有点严重，回到不远的基地接受治疗。 较半个小时前，球队低迷的氛围一扫而空，在科科瓦奇和孙兴慜的努力下，球队把比分追成1：2，下半场压力不是很大，大家甚至能开两句玩笑了。 这时前面的孙兴慜转过身来，走向沉思的科科瓦奇，小声说：“等会能不能和我配合一下。” 科科瓦奇回神，想搞事情这小子。 他也很久没有露一手了，今天就便宜一下这小子吧。 下场后他迫不及待的问了皇马的比赛如何，哈利夫有很多话想说，最后都被他堵在了嘴里。 这小子一整天就知道皇马、莫德里奇，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哈利夫没好气地说：“好得很，你放心吧。” 有这功夫怎么不先担心自己。 科科瓦奇俏皮一笑，他不想莫德里奇输。 长时间相处已经让他完全摸清了莫德里奇的性格，他有着和外表不符的坚韧、野心。 他要的很多，作为爱人，科科瓦奇当然希望他如愿以偿。 另一边，意大利，那不勒斯。 莫德里奇也知道了热刺的主力门将在开场后不久受伤，替补门将科科瓦奇上场，然后他成功扑出苏亚雷斯射门的消息。 皇马碰到了由萨里执教、拥有“死亡三小”（默滕斯、因西涅、卡列洪）的那不勒斯。 开场，因西涅为那不勒斯闪击破门，但皇马很快由本泽马扳平比分，比分虽然没有拉开，但皇马上下都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有这个底气。 在助教身边听了一嘴其他球队的表现，莫德里奇思考起这场比赛过后罗伯特来到皇马的可能性有多大。 原本他是一个小有名气、很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但这场比赛会改变一切。 欧冠是足球最顶尖的赛事，影响力不言而喻，在1/8决赛，对手又是巴萨，科科瓦奇仅靠那一球的表现就足够精彩，明天会出现在欧洲各大媒体的头条。 这样的科科瓦奇就有了被豪门追逐的资本。 皇马如今的门将纳瓦斯 2014 年从莱万特转会过来的，今年已经30岁，和热刺不同，皇马更追求年轻化，以实现长期发展，尽管科科瓦奇过于年轻了，他只要能和队伍一起在欧冠上越走越远，实力是能弥补一切的。 要是罗伯特能赢下巴萨，那比赛才是真的有趣了。 莫德里奇心想，不紧不慢地走回更衣室去。 波切蒂诺很兴奋，但他比球员们沉得住气，现在还远未到可以庆祝的时候。 科科瓦奇回到更衣室，终于听到了自己在比赛开始前听不到的会议内容，波切蒂诺照顾他，也是再重点强调一遍。 底下球员们听得极为认真，他们也想为球队出份力，成为球队的英雄。 比赛开始前，波切蒂诺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现在说不上最坏，隐隐还有点顺利，1:2 对热刺来说已经是很意外的比分，他们只落后了一球，压力不大。 他心里甚至有几个瞬间幻想起万一是他们赢了。 然后抖了抖身体，告诉自己不要在白天做白日梦，他们至少要在这场比赛把巴萨拿下才敢这么想，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波切蒂诺不像以往那样说很多，以前他要么是调动球员情绪，要么是战术安排，如今战术安排到位了，球员们也热情高涨。 最后，他站在更衣室门口，目送球员们出场，说：“走吧，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历史。” 科科瓦奇心里念叨着“我来、我见、我征服！”照例走在球队最后排，波切蒂诺看到他，拍了拍他的手臂，认真说：“别受伤。” 有了洛里的前车之鉴，上半场比赛，波切蒂诺除了盯着球员们，及时改进战术，剩余时间就是在祈祷科科瓦奇别受伤。 队医初步判断洛里至少伤停三周，接下来他的比赛都要科科瓦奇负责了，这个时候科科瓦奇再受伤，他们球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科科瓦奇点头：“我会的。” 盯着他的背影，波切蒂诺心头划过许多感慨，洛里受伤是球队的不幸，也是科科瓦奇的幸。 科科瓦奇在赛季末真的要离队，他的诉求只有主力，可这是他答应不了的，热刺的现状更需要洛里这样的球员。 “保罗有得忙了。” 保罗是保罗·米切尔，他们的转会经理，波切蒂诺的权力很大，有权过问球员转会事宜，他也知道保罗要走，但在走之前，他也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波切蒂诺倒没有多伤心，球员来来去去已是常态，他也不能阻止科科瓦奇去变得更好，他给不了的，别人能给—— 作者有话说：由萨里执教、拥有“死亡三小”（默滕斯、因西涅、卡列洪）的那不勒斯——百度《 》 130-140 第131章 落荒而逃 易边而战的哨声划破温布利的夜空，热刺的进攻欲望陡然攀升，科科瓦奇站在门线前，目光如炬地扫视前场，他知道，自己是球队守住希望的最后屏障。 第五十三分钟，巴萨前场断球发起快攻，苏亚雷斯如猎豹般敏捷摆脱热刺后卫，单刀直面科科瓦奇，科科瓦奇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弹簧般扑出，将这记势大力沉的推射成功挡出底线。 起身时，他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水，即使心里震惊自己再一次扑出苏亚雷斯的射门，也赶紧招呼队友回防，喉咙溢出沙哑嗓音：“守住！注意身后！” 苏亚雷斯脸上震惊表情，怎么会再一次。 如果说上半场那一次大家定性为意外，那这次呢？ 场边恩里克也震惊了，他研究过这个年轻门将，他是很厉害，很有天赋，但 MSN 和别的前锋是不一样的。 梦三巴萨的班底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球已经被传走后，科科瓦奇才松了口气，中场休息的时候，哈利夫和他复盘了上半场巴萨前锋们的表现，他说得很快，又把这些前锋们在平时的技术特点都说了，原本是怕他太紧张，忘了，现在科科瓦奇一连听了好几遍，这些内容像是刻在了他脑子里。 即使紧张，他也能下意识做出反应，就算是蒙的，三次里他有两次能对，概率奇高。 看台上，列维的表情十分微妙。 这么好的球员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他和马西莫家族也有渊源，马西莫家族如今的掌权者十分喜欢他，之前商谈合作时有透露过是因为科科瓦奇才赞助的。 这个当然不是摆在台面上说的，只是列维好奇，偷偷问了对方的人。 对方才支支吾吾的说是他们高层很喜欢科科瓦奇。 在商言商，一开始列维还觉得这个理由挺牵强的，后来维托里奥解释是自己的曾孙女喜欢，一直要求来看科科瓦奇的球赛。 列维瞬间又觉得正常了，宠爱孙辈，这世道多的是为所爱一掷千金的。 就像他女儿从小喜欢海洋，等她大学毕业后，他就买了一家在利物浦的海族馆，让她负责，也算给她找点事情做。 列维还没想清楚要把人留下还是卖出去的时候，场上风云突变。 距离苏亚雷斯的射门已经过了7分钟，巴萨攻势猛烈，连孙兴慜都不得不退守，以免出现更大比分。 热刺的目标一直都是缩小分差，尽力拖到次回合。 拉基蒂奇在禁区内接到梅西的分球，面对国家队小队友，拉基蒂奇没有小看，丝毫不犹豫，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球门近角。 科科瓦奇瞳孔紧缩，身体横向伸展到极致，左手像铁钳紧紧把球按在怀里，落地瞬间，他能听到看台上巴萨球迷的叹气，也能感受到后背的重量。 那是无数人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科科瓦奇撑着草皮起身，看了眼中场，用力将球抛了出去，眼里没有丝毫松懈。 拉基蒂奇还挺可惜的，要是进了，他还想看到这小子跑去和卢卡诉苦的样子，这小子在队里借着有卢卡撑腰，嚣张得很。 但他看到科科瓦奇准备抛球的时候，可惜的心情马上转化为危险。 科科瓦奇在赛季初第一次大出风头就是因为一记超远的手抛球，才过去没多久，恩里克能找到当时的 720p画质。 科科瓦奇前期因为经常展露一手，都被大家盯上，久了他就不这么做了，但巴萨和他的对手不会忘，一搜他的资料，最显眼的还是那场比赛里他的表现。 见到他的动作，巴萨全员紧急回防，但人再快，也会迟钝几秒，而且怎么能跑得过导弹呢。 科科瓦奇手搓导弹，按照更衣室里的战术，往孙兴慜方向扔去，他的上肢力量在这段时间增强了不少，对比一下就是球飞得更快了。 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孙兴慜眼前。 孙兴慜不敢懈怠，左右看了眼，持球跑得飞快。 这一下打得巴萨措手不及，先前他们整体已经把战线往前推了二十码，还以为热刺已经被打得无力回天了，如今巴萨门前只剩下一个人。 全场被科科瓦奇这一手反击打得措不及防，屁股瞬间离座，眼睛不眨，就怕错过什么。 在这个时刻，孙兴慜很紧张，但越紧张头脑越清醒。 巴萨来自德国的门将特尔施特根果断弃门而出。 科科瓦奇踮起脚尖，无比期待，如果能扳平比分！ 孙兴慜也在想，如果能面对巴萨梅开二度，那么他在赛后将震惊整个亚洲！ 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却让他整个人激动起来，他外脚背重重击在皮球上，不知道为什么，却稍稍踢歪了一点，看着皮球飞出去的轨迹，他的心却凉了一截。 踢过球的都知道，他这一脚呲了。 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这粒球砸在巴萨球门的横梁上，随后飞向后面的看台。 全场静默片刻，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稍后赶到的巴萨众将双手合十，感谢门柱之神。 看到这样的结果，孙兴慜浑身一僵，甚至不敢回头看科科瓦奇，他太沉不住气了。 波切蒂诺也不免觉得可惜，他看得出孙兴慜在射门前犹豫了一瞬间，这个时候犹豫就会败北，哎。 科科瓦奇拍了拍身上的脏污，严阵以待，热刺的进攻失败了，接下来该轮到巴萨回击了，有时候一个瞬间就能决定一场比赛的发展，现在他们错过了这个瞬间 第71分钟，梅西在进区前拿到任意球，他弯腰整理腿袜，这场比赛他接球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对热刺造成很大的打击。 队友们已经排好人墙，他站在球门左侧双手叉腰，眼睛盯着梅西的站位，心里盘算他的射门偏好。 得知巴萨要踢任意球的时候，哈利夫紧急通知正好站在场边的沃克，沃克把话都记好，跑去告诉科科瓦奇。 结合哈利夫的话，科科瓦奇往中间站一点，梅西很喜欢踢球门死角，也很擅长利用门将站位盲区选择射门方向。 门将站在中间的时候，他会选择向两边进攻。 到底是哪一边呢？ 科科瓦奇歪着头看了眼人墙外的前锋。 梅西助跑、起脚，科科瓦奇瞬间往右侧飞去，他赌对了方向，但是却慢了一息，指尖只能碰到皮球，而后感受着它擦过了自己的手往后飞去。 落地的瞬间，草皮上的草屑沾满了他的球衣，科科瓦奇趴在原地，心中有万千的压力，拳头狠狠砸向草坪，耳边是温布利山呼海啸的欢呼声，而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以及一丝无力。 他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没能阻挡，比分改写，1:3的记分牌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终场哨声响起时，科科瓦奇缓缓走到场边，脱下手套，眼里多了几分释然，波切蒂诺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球队输的不算难看，虽然略有起伏，但球员们咬牙奋死抵抗，科科瓦奇多次神勇扑救，保住了球队的士气，孙兴慜的主场进球更成为了意外之喜。 “回去好好总结，次回合我们还有机会。” 此时，温布利灯火辉煌，巴萨球员们喜开颜笑，热刺球员们虽然面带失落，却没有垂头丧气，科科瓦奇望向球门，默默捏紧了拳头，这一夜，他没有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波切蒂诺察觉到他的心情，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用一次次扑救为球队保留了次回合翻盘的微弱悬念，也守住了热刺在逆境中的尊严。 他们还没有完全失败。 拉基蒂奇走来，两支球队不是死敌，球员间接触不会引来大新闻。 “表现得不错。” 科科瓦奇看着他，突然撇嘴：“我要和卢卡告状。” 拉基蒂奇作势要锤他：“多大的人了，还告状，你个小告状狗。” 他倒不怕他告状，只是觉得这小子什么事都要烦卢卡。 “球衣。” 科科瓦奇明白他的意思，把自己身上的绿色门将球衣脱下来。 拉基蒂奇也脱下自己的衣服：“次回合也是我们赢。” 这话说的，科科瓦奇差点就不想和他换球衣了。 拉基蒂奇的球衣经过本人的多次摔打，已经沾上了他的汗、泥土和草屑，科科瓦奇不穿，只是搭在肩膀上。 拉基蒂奇也不穿他的，只是动作间突然闻到了他球衣上一股香味。 “这么熟悉的香水？” 科科瓦奇幽幽地说：“卢卡给的。” 拉基蒂奇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止他们这其乐融融，不少热刺球员都没忍住跑去打劫巴萨球员，孙兴慜裸着上身，和内马尔走在一起，两个人遥遥打了个招呼。 恩里克正在翻着赛后数据，等一会儿他就要去参加赛后发布会了，一抬头就看到了旁边替补席上拉基蒂奇和科科瓦奇勾肩搭背的样子，眉毛一挑。 赛后评分很快就出来了，全场MVP是梅西，他梅开二度，随后就是科科瓦奇、孙兴慜。 有人通知科科瓦奇去接受采访，科科瓦奇和拉基蒂奇告别。 场边搭了个广告牌，围出一个简陋的采访间，已经有不少记者在等着了。 “首先恭喜你拿到全场第二佳球员！作为替补门将，赛前可能没预料到会以这种紧急的方式登场，当得知要替换受伤的主力门将时，你替补席上，第一反应和做的最快准备是什么？” “第二佳，好吧，”科科瓦奇耸耸肩：“当然是震惊、不可思议，然后就去热身了。” 记者们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有点乐不可支。 很快又有人问：“今天你多次挡住了苏亚雷斯极具威胁的射门，其中有一次他在小禁区附近的劲射被你扑出，当时你是如何判断他的射门方向的？赛前是否专门研究过他的射门习惯？” “这完全是我的下意识，上场前我的教练有嘱咐过我巴萨前锋的射门习惯，虽然紧张，但我没忘，而且我也没想到我能扑了多次。” 科科瓦奇裸着上身，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眉眼都被一层水光覆盖着，被他深邃的眼睛盯着，镜头后不少球迷起了一种好帅的感叹。 “这场比赛对你来说可能是职业生涯中非常关键的一场，从替补席到站在欧冠球门线前，面对巴萨这样的强队和 MSN 这样的顶级前锋们，你是如何快速调整心态，克服上场时的紧张感？” “实话说，我并不觉得我会上场，所以赛前是很轻松的氛围，我甚至在球员通道偷偷看巴萨球员的入场，他们是我的偶像，当得知我要上场时我很紧张，我没有克服那种紧张，我的扑救都是我的习惯性动作。” 科科瓦奇实话实说。 直到洛里受伤前一秒，他都不觉得他要上场，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他被赶鸭子上架，怎么可能不紧张，一看到梅西、内马尔、苏亚雷斯那几个人，他的心紧张到恨不得跳出来在草地上砸个稀巴烂。 但紧张也没用，他只好告诉自己不能退缩，这么重要的舞台，结果看来，他表现得还行，好歹还有个第二佳。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记者往前凑了凑，话筒递得更近：“第60分钟那次超远手抛球太惊艳了，直接发起反击让巴萨防线乱了阵脚，当时是赛前就和队友练过这个战术，还是看到巴萨压上后临时决定的？” 科科瓦奇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是我在中场休息时和孙商量好的，不过最后差了一点，他做的很好了，我们也都做的很好了。”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句：“拉基蒂奇刚才跟你换球衣时，好像提到了卢卡·莫德里奇？你们私下关系很好吗？” 其他记者笑起来，氛围一时轻松了很多。 科科瓦奇也笑，在球场璀璨的灯光下，他整张脸好像在闪闪发光，颈肩线条流畅，肌肉结实但不过分壮硕。 “我和卢卡关系很好的，他和我说次回合还是他们赢，我不服气，我们三个关系都不错。” 最后一个提问的是个年轻女记者，声音有点轻：“这场比赛后，很多人都说你‘一战成名’，列维主席也在场边看了全程。有没有想过，这会改变你在热刺的替补身份？接下来次回合，你还想继续首发吗？” 科科瓦奇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首先得等洛里恢复，他才是主力，其次没有哪个球员不想做主力，我只想把每场比赛都认真踢好。” 他回避了其余的问题。 他说着抬手看了眼远处的球员通道，热刺的队友们正等着他一起回去，于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差不多啦，队友还在等我总结战术。谢谢大家，次回合见。” 他跑得飞快，只是背影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第132章 脑子瓦特 赛后，这场比赛的新闻席卷各大洲，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欧冠是其顶级赛事，孙兴慜原本就是亚洲国家的顶级球员，此役后他接到了无数代言。 科科瓦奇像当年的莫德里奇一样，接到了不少豪门的电话。 热刺一开始想让他租借出去练级，如今这个局势，他们反倒动了卖人的心思。 这不难理解，洛里是球队队长、法国国门，状态稳定，俱乐部希望维持门将位置的确定性，避免不必要的竞争干扰主力状态。 科科瓦奇能融入进波切蒂诺的战术体系，但洛里也能，很多时候洛里比他的表现好，而且英超要求每队25人名单里必须有8个是本土球员，科科瓦奇占用一个非本土名额，出场时间有限，留用价值不高。 球队在这个赛季三线争冠，赛季末却不得不放弃一些，原因在板凳深度，他们在其他位置有很强的短板，出售一位表现亮眼的门将能把资金用去补强其他位置。 洛里主力位置很稳固，科科瓦奇要求更多出场时间，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一些良性竞争外的微妙问题，波切蒂诺并不愿意看到。 在俱乐部的眼中，科科瓦奇的价值在作为一项可交易的资产上，有很多种放弃的理由。 曼城、利物浦、多特蒙德都表现购人意图，曼城最为急切，他们的主力门将布拉沃表现不佳，租借在外的乔·哈特并不适应瓜迪奥拉的战术，门将位置被视为他们最大的漏洞。 利物浦最早接触科科瓦奇，克洛普对科科瓦奇表现出极大的热忱，多特蒙德则是为了增强主力竞争。 瓜迪奥拉看了这场欧冠比赛后，向球队的体育经理表示，自己一定要买到科科瓦奇，他要求的门将是现代“门卫”，门将不仅仅是门将，更要参与传控，帮助球队掌控比赛，这个年轻的克罗地亚门将符合他所有的要求。 踢完这场比赛后，全队上下戒严，所有人除了训练外严禁过分娱乐，爱唱歌的、喝酒的、赛车的统统停了，抓到直接开除大名单。 快到赛季末了，球队在等，等哪条线失利，就专注剩下的。 这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他们只是见机行事。 次回合要到西班牙去，虽然在巴塞罗那，科科瓦奇也燃起了斗志。 皇马在那不勒斯1:2 拿下比赛，次回合他们回到主场作战。 科科瓦奇看到他们比赛的回放后，给自己煮了杯热牛奶，和莫德里奇打电话。 足量的糖让牛奶又香又甜，他没有亏待自己，这个牛奶的品质好到足以拉丝。 喝上这么一杯，晚上睡觉做的梦也格外香甜。 “不知道次回合能不能赢巴萨，大家都没有信心，要是闯进四强就能去到你们当年创造的历史了。” 1:3看起来很夸张，实际上差距没有很大，足球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们表面上看着都没什么信心，背地里却期待着万一。 科科瓦奇说完，赶紧又说：“我可没有大放厥词，别让我输。” 重复了好几遍。 莫德里奇：？ “这是一种玄学吧，就是让老天知道自己过得不那么好。” 科科瓦奇发现有时候自己嘴上说着什么，背地里这件事的发展就完全不一样。 莫德里奇笑着摇头，感觉自己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别这么想，队长你也是如日中天。” “我还等着我们踢完比赛后放假去玩呢。” “巴萨主场不好踢，你要多注意点，不是说好了去瑞士吗？” 科科瓦奇得到前辈的叮嘱，美滋滋的，整个人像泡进牛奶里，散发出又香又甜的味道。 如果孙兴慜，在肯定知道这是恋爱的酸臭味。 “主力门将受伤的太突然了，我现在要扛起球队的大梁，一失败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莫德里奇想起他采访时说自己一直都很紧张。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还想做得更好，不然我怎么甘心。” 莫德里奇重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这样的下场，忘了吗？” 因为说的太直接，科科瓦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他那个温柔和蔼的队长能说出来的话？ 科科瓦奇嘴一瘪：“你说我。” 那叫一个可怜。 莫德里奇却心硬得很：“我不说你你怎么知道要放松点，又想天天接受治疗、吃药了？” “那肯定不会了，现在好日子过多了谁想死。” “不要说那个词。” 科科瓦奇沉默了一会：“这是我的机会。” “我不会放弃的，是你你也一样，你做的比我还狠。” “这话就不要说了。” “切，双标卢卡。”科科瓦奇搅了下杯里没融化的糖粒，把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喝完他舔了舔牛奶胡子，满意的样子让莫德里奇看得直皱眉，他加糖的时候对着镜头，莫德里奇眼睁睁看着他倒了好几勺糖进去，区区三百毫升牛奶。 他小心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吃得太甜了？” 怕从他嘴里得知什么坏事。 科科瓦奇回忆了一下，不确定，迟疑着：“有吗？” “好像最近还真是特别想吃甜的。” “球迷给我推荐了很多伦敦的蛋糕店，你都不知道带几个去诱惑孙他们多有趣，他们都要控制体重。” 成名后科科瓦奇也没忘了自己的社交媒体，尤其爱和中文互联网的球迷聊天，那些人说话怎么那么有趣。 “尤多，动画看完了？” 余光看到墙角的影子，科科瓦奇没有被吓到。 一只长毛腊肠走出来，看着他不说话。 “喝水？给你备了新的，记得提醒哥哥不要看太晚，我到时候要进去检查的。” 尤多走到饮水区，不一会喝水的吧唧声响起。 “他们都说腊肠很粘人，我倒不觉得，可能是有辛巴陪着。” 尤多现在到青春期了，可能是一辈子都在做平板支撑的原因，精力和以前一样，有辛巴陪着它，科科瓦奇没有养儿烦恼。 等科科瓦奇和小狗互动完后，莫德里奇才说：“你就是吃太多糖了，体重没有变化？” “没有，可能是我主食吃得少了吧，倒是长了颗痘痘，都不敢让你看到。” 科科瓦奇给他展示痘印，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痕迹了。 莫德里奇就说这小子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回避视频。 “一样好看。” 科科瓦奇抱着杯子，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我就知道。”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心里总有个声音，我想吃甜的。” 莫德里奇对焦虑有了很深的认识，笃定地说：“你太焦虑了。” “是吗？是吧。” 科科瓦奇也很笃定：“过两天就好了吧。” 他站在人生的岔路，对自己的未来有憧憬也有畏惧。 莫德里奇知道不会好的。 科科瓦奇转移话题：“这次去西班牙见不到你好可惜，伊万欺负我，我都不能当面和你打小报告。” 莫德里奇淡淡地说：“只是不能当面而已。” 他不还是知道了。 “下周不是有西班牙国家德比，能不能······” 莫德里奇以为他要说什么碾压对方的话，结果他扭捏了会，说：“你告诉他，我才是你最爱的弟弟。” 莫德里奇晕倒。 科科瓦奇哼哼两声。 “你还是早点睡吧。” 科科瓦奇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对他威逼利诱了好一会，依然不能让他松口，他就转变策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站在同一个球场上，可能下一场我就要被巴萨打败了，队长都不能怜惜一下我吗？” 莫德里奇铁石心肠，拒绝了。 这小子最爱得寸进尺，给他一点火，他就以为自己是赫菲斯托斯了。 被这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莫德里奇再次拒绝，并且挂了电话。 但是一周之后，拉基蒂奇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问他给莫德里奇灌了什么迷魂汤。 科科瓦奇的回答只有：“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你个大鬼头。” 拉基蒂奇很生气，科科瓦奇在琢磨莫德里奇给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但是莫德里奇不说，拉基蒂奇也不说，搞得他心痒痒。 科瓦奇挂了拉基蒂奇的电话，指尖还沾着刚才剥糖纸蹭到的糖粉，他对着空气撇撇嘴，转身就看见尤多叼着辛巴的玩具球蹲在脚边，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看什么看，”他弯腰戳了戳尤多的长鼻子，“你爸我可是凭实力让卢卡站在我这边的。” 到了训练的时间，科科瓦奇拿好包出门。 球迷不久就侦破了他的新车，把他所有的车的照片放到网上，给来基地蹲他的球迷标注。 一想到这里，科科瓦奇不免啧了声。 多好的球迷。 好到没话说。 上班路他是从来不停的，他一般卡点去基地，耽误打卡就完蛋，但今天他看到前面孙兴慜的车好像在。 科科瓦奇不免摁了个喇叭，路很宽，他纯犯贱。 孙兴慜从主驾驶探头出来看，透过玻璃看到这傻小子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问：“路这么宽，你脑子瓦特了？” 旁边等着他签名的球迷一开始被大嗓门吓了一跳，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热刺二门和二哥的掐架。 “你管我，你挡我路了！” 孙兴慜很想倒车给他新车来一下，后来又想，在基地门口做这些事，容易被人不耻，他要脸，就接着给球迷签名。 球迷还提醒他：“科科瓦奇在后面没动。” 孙兴慜眼睛不抬：“不管他。” 别的俱乐部队友感情十分友好，不说尊卑有序，也不像他们这样大街上你来我往，一点面子都不留。 第133章 什么帅哥 孙兴慜把名字签完后，才启动车辆，往后视镜一看，后面那辆大黑车也跟着启动了。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个死人倒好，非得堵着。 进入基地大门，孙兴慜正找到停车位想把车停好，身后的黑车突然加速，干脆利落插进来，把他面前的空座位占了个干净。 孙兴慜见状，降下车窗大声骂：“大早上的，你别逼我扇你！” 科科瓦奇对他做了个鬼脸，整个人沐浴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技不如人就要认。” “我认你*&%！” “不要骂脏话，会被屏蔽的。” “@#￥%！” 一直到进了里面，人多了起来，孙兴慜才止住嘴，科科瓦奇揉了揉耳朵，感觉耳屎都松了。 不能说出来，影响自己帅哥形象。 孙兴慜听见他的嘀咕，呲了一声：“你什么帅哥？” “你什么帅哥我就什么帅哥。” 平时训练不讲究那么多，但孙兴慜还是精心做了个造型，衬得旁边头发长了不少耷拉在眉毛上的科科瓦奇像个流浪汉。 路过的托比·阿尔德韦雷尔德听到他和孙兴慜的对话，好笑地说：“你是流浪汉那我是什么？” “外国流浪汉。” “切，要你这么说，这里只有哈里是本国流浪汉。” 恰好这个时候球队运营来了，一个大汉扛着摄影机，听见他们聊天的内容，对科科瓦奇招招手说：“我们在拍一些宣传的视频，有趣轻松一些的。” 科科瓦奇点头，配合镜头，心里想的是希望不要被拍到那颗没有消的痘印。 “你觉得他今天的穿搭能打几分？一到十分。” 科科瓦奇看了眼手机，是凯恩的照片，一下车就被拍了。他伤愈后正式回归大名单，心情很不错。 “八分，我喜欢他的新发型。” “好，我会拍你的照片，去给下一个打分，你希望是谁？” 科科瓦奇想了想：“德勒吧，他懂我的时尚。” “好。” 这么回应他的社交媒体专员，带着摄影师找到了孙兴慜。 科科瓦奇：······ 他的名声即将毁于一旦。 索性眼不见为净，科科瓦奇去更衣室换衣服。 孙兴慜看着科科瓦奇离去的背影，嘴里毫不犹豫地说：“6分，他早上抢了我的停车位，我的满分是100分。” 气死他了。 科科瓦奇穿的不差，长相和身高摆在这里，破麻袋都能穿成西部牛仔风，孙兴慜纯报复而已。 社交媒体专员忍着笑点头，拍下他的单人照，接着接力。 洛里不在，球队微妙的气氛淡了许多，波切蒂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科科瓦奇认真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气温暖和了不少，太阳挂在天上，晒着后背，没一会后被就感觉要被烧穿了。 额头挂满汗珠，最后成股流下，只要不流进眼睛，科科瓦奇都不管它，完成点球扑救后，站起来企图继续，哈利夫却说：“停一会吧。” 科科瓦奇这才有空撩起训练服下摆把额头擦擦：“行。” 哈利夫招手，让他来看看今天的训练数据。 “你的扑点能力提高了许多，碰到加时赛，或者是点球大战，你都要有信心。” 科科瓦奇扑点的能力不太高，队里一直在着重训练这方面，好在最近成果斐然。 科瓦奇凑过去盯着平板上的数据分析图，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条上扬的曲线，嘴角弯了弯：“看来这几周加练没白费，之前总扑不准右下角的球，现在终于找着感觉了。” 哈利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训练服上：“别太拼，保持状态最重要。” 科科瓦奇点头。 “休息会再继续吧。” 放在场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家看了看，科科瓦奇意识到是自己的，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齐的来电。 “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我在和你朋友联手调查当年的事，今天早些时候有人联系了我，给了我一些资料。” 科科瓦奇皱眉，第一时间不是想资料的真假，而是去想是谁给的。 “你可以和他联系，是维托利奥·马西莫给的。” 科科瓦奇被太阳晒得汗直流，往阴凉处走了走：“当时我问他的时候，他明明说不知道。” “可能是发现我们在查，知道瞒不下去了吧。” “我还在俱乐部，晚点和你说，确定消息是真的吗？” “你的好兄弟弗拉基米尔查过了，真的，有些信息我们都查不到，因为时间太久了，真是雪中送炭。” 科科瓦奇笑了笑，意味不明：“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了。” “查到我父母的真实身份了吗？” “哪对？如果是亲生父母，他们确实是马西莫家族的人，养父母我们还在继续搜寻中。” 亲生父母这条线科科瓦奇让他们找了很多次，他始终抱着不确定的心态，毕竟做梦梦到也还是有点太神异了，他们这个世界还是崇尚科学的。 “那个人的女儿怎么死的？” “难产，大出血，这是圣拉斐尔科学研究医院的医疗档案。” 科科瓦奇有些震惊：“连医疗档案都弄到了？” “···这是家私立医院。” 科科瓦奇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的行事准则，真是能践踏世间一切规则啊。 “好吧，反正小心行事，等我下班了再说。” 谁让他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球员。 天大地大，都没有训练重要。 电话挂断前，齐说：“我想他会联系你，马西莫，你可以留意一下。” “也行，跨国电话可贵了，能给我省点钱。” “罗伯特！” 科科瓦奇放下手机：“来了。” 一直训练到太阳西落，眼见天边那片燃烧到极致的云层，科科瓦奇眨了眨眼睛，把泪意憋回去。 他想起第一次进入萨格勒布迪纳摩一线队的时候。 时间过得真快。 “罗伯特！” 不远处，有人在喊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科科瓦奇假装没有听见。 见他不回头，凯恩一时没分辨出来他是没听到还是故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脚步声，科科瓦奇回头，但看清楚他的脸后，凯恩却往后退了几步。 科科瓦奇双眼含泪，脆弱极了。 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被拍了放出去，一定能激起万千慈母心，但凯恩却警惕起来。 他很眼熟这个表情，犹记很久前的某一天，他就是这么被骗到了。 “哭了？为什么？” 这次科科瓦奇没有跟他装绿茶，把眼泪擦擦，说：“没有，被夕阳感动到了。” 凯恩：…… 他其实不太信，但他不得不信。 “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你一个人训练完就在这里站着。” 科科瓦奇感慨，真是个好队长。 两个人并肩往更衣室走。 走了会，凯恩突然说：“你刚来队里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你。” 科科瓦奇哦了声，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的长相很漂亮。” 漂亮这个词科科瓦奇认的，在他眼里都是夸他的。 “你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进到一线队，跟我们合练时也格格不入。” “但是你又长得太好看了。” 很难注意不到他。 “是吗？”科科瓦奇侧头看去：“其实我不太记得了。” “后来看你每次加练到球场只剩路灯，才觉得这小孩不光长得好看，韧劲也够足。” 一个长相足够亮眼的小球员，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球独自一人加练，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那一年他们在英格兰联赛杯的决赛输给了切尔西，当时只有22岁的他有望赢得职业生涯的第一座奖杯，球队却0:2输了。 那是他最懊恼的时候。 尽管2015年全年他成为了年度最佳射手。 赛后大家纷纷散去，凯恩回到基地，他不想回家，不想面对任何人，就在基地里漫无目的的逛着，却听到了一声又一声足球撞击球网的声音。 那是科科瓦奇在练射门。 第一眼，他觉得很震惊，因为他记得这个长相好看的克罗地亚男生明明是门将。 然后发现与其说他在练射门，不如说他是在发泄。 每一脚都力大无比，金属发出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刺耳极了。 “我站在看台上看了你一个小时，你踢坏了两个训练用球。” 最后抱着膝盖坐在草皮上，背影比路灯影子还单薄。 科科瓦奇认真想，还是能想到一些，他记得那天晚上，但是他不知道，居然有人在旁边偷窥他。 凯恩在背地里一直关注着他，即使他后来升上一线队了，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陌生人那么快就玩到一起，都是他允许的结果。 “时间过得真快。” 科科瓦奇啊了一声：“你不应该和我说的。” “为什么？” “现在是我很重要的时候，你这么说会让我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别人越表现对他的好，他越是拉扯。 “你虽然没有朋友，孙一直都和我吐槽从来没有碰到你这么宅的人，但我知道，你其实是害怕拥有朋友，因为你害怕失去，你失去的太多了。” “你忘了吗？那天你去接尤多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很喜欢动物，是因为它们会全身心的爱着你，陪着你。” 科科瓦奇沉默不语，直到两个人快走到更衣室门口时，他才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当然要知道的多一点，我可是队长，我有义务保障每个队员的健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凯恩也是队里唯一一个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太好的人。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当然是因为除了队友，我们也是朋友，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你说对吧。” 凯恩对他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说：查患者医疗档案这些行为现实是完全禁止的，小说是假的[合十] 第134章 同一个人 科科瓦奇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停！” “我不吃这一套。” “不试试怎么知道。” 科科瓦奇：……？ …… 空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科科瓦奇笑了笑。 这个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反倒是科科瓦奇这个追求准时下班的人还在球场里逗留。 打开柜子拿出衣服来换，凯恩就在一旁看手机。 科科瓦奇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刚来热刺的时候，他进入过一线队，首发了几场不重要的比赛，但那个时候的他表现很糟糕。 球队已经努力给过机会他了，是他自己没有抓住，科科瓦奇不怨任何人，唯独自己。 “我只是觉得很难受，以前的日子不好过。”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想起男生漫不经心的声音，凯恩愣了一下，把视线从手机转移到他身上。 凯恩想说我知道，但又想想，还真没有他那么难，至少父母都在身边··· 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换好了？走吧。” “走？走哪去？” 科科瓦奇双手抱臂，警惕地看着他。 “对你二两肉不感兴趣好吧，走到停车场去，最近队里有禁令，我可不敢带你乱跑。” “二两肉？！” 科科瓦奇这么努力、这么辛苦的锻炼成果，被他说成二两肉。 凯恩笑着说：“少带蛋糕过来诱惑我们，不然下次有你好看。” 科科瓦奇撇嘴：“我就带。” 两人到停车场分道扬镳，这个点，外面已经没有球迷了，大家没有等到科科瓦奇，还以为他又换了辆车跑掉了，撇撇嘴收队。 回去路上，越想越气不过，在论坛问：【没看到科科瓦奇的车，#椰の车#是不是没更新？】 【不会啊，我昨天还看到他的车，又买新车了？】 【是今天下午吗？我也没等到，只拿到了阿里和孙兴慜的签名。】 【我还在基地这边没走，刚刚等到了他和凯恩一起出来，见人不多，都给签了。】 【靠！走早了！】 【我没走多远，这里离地铁有一段路，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不行，没赶上，我朋友通知我，我第一时间跑回去了，结果只看到车屁股。】 【！！！】 经常有球迷在基地外面蹲守球员，尤其是在职业足球和篮球俱乐部，以及电竞战队基地外，“蹲守球员/选手”是粉丝文化中一个很常见的现象。 时间长了，科科瓦奇已经能记得不少人的脸，签完名后启动车子，往市区去，打算去买个蛋糕。 原本不想吃的，结果凯恩一提，又馋了。 唉，人。 科科瓦奇赚那么多不就是让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 尽管主食少吃了，但是蛋糕毕竟高热量，他的体重还是在缓慢上涨，距离他的体重红线还有一大截，波切蒂诺并不阻止，但也叮嘱他，可以偶尔吃，但不能作为主要的增重方式。 科科瓦奇每次只吃拳头大小的精致小蛋糕，尝尝味道就好，不然他心里总叫嚣着要吃甜的。 心理医生发现了他的异样，科科瓦奇再三保证自己会控制。 不然连这么点大的蛋糕都不能吃，真是痛苦。 在装修精致的蛋糕店付账时，手机响了起来，科科瓦奇拿起一看，是他期待的一下午都没有打，偏偏现在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打来的电话。 维托里奥·马西莫。 科科瓦奇没有给他备注，但他记得了这串手机号码。 “晚上好，先生。” 苍老但富含磁性的声音传来：“晚上好，我以为你会主动联系我。” 还带着笑意，想来是碰上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科科瓦奇正想着，下一秒就听见他说：“茱莉亚慢点跑。” 茱莉亚？ 科科瓦奇想了想，是他爸妹妹女儿的女儿，嗯，没错。 表外甥女？ “茱莉亚很喜欢你，希望有天你们两个能见个面。” 听声音就像一个温暖和谐的家庭。 科科瓦奇付款，拿着小蛋糕往外走，心里着急回家吃，倒没有多少心情和他周旋。 闻言笑着说：“有时间的话。” 好像听出了他心思不在这里，维托里奥开门见山：“我让人送了点东西给你的人，方便他们联系。” “我收到了，谢谢。” 老人叹了口气说：“我不是阻止你，我只是担心你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情，会对情绪不太好。” 他说的委婉，但科科瓦奇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没有，怎么会，我的情绪可好了。” 否认二连。 两个人只能算熟悉的陌生人，科科瓦奇把他当成长辈，但不当成自己的长辈。 维托里奥知道，没有强求，尽管科科瓦奇看出他想和自己亲近。 他已经学不会怎么和人交往了。 “我不反对你们在东欧做的那些事，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科科瓦奇越想越觉得奇怪，但他又感觉不到哪里奇怪，但就是很奇怪。 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后，索性就不想了，这世界有那么多让人想不明白的事 又不缺这一件。 回家给自己随便做了点饭，然后品尝放在冰箱的小蛋糕。 小狗们吃完饭正在客厅的地毯上玩耍，科科瓦奇蹲在一旁看了会。 直到腿发麻，才缓缓站起来，往沙发上倒。 仰头看着天花板，感受着手底下被两个毛茸茸的东西蹭着，科科瓦奇想到和凯恩的对话。 他其实很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走，就是太磨蹭了，才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出现。 而且他想了想，到底谁才是绿茶，他的表情怎么那么眼熟。 “卢卡——”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被接通了，科科瓦奇拉长音调。 莫德里奇嗯了一声，专注地看着锅里，科科瓦奇虽然没有视觉，但是有嗅觉仿佛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一样，把头收回来，好奇的问：“做什么？好香。” 莫德里奇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这个世界上能闻到香味的手机已经被发明出来了？ “煎个猪排，做了杯橙汁。” 很悠然自得的生活状态。 “又是怎么晚，你要注意身体了。” 皇马最近迎来魔鬼赛程，莫德里奇把训练时间延长了点。 “担心我之前，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科科瓦奇卖萌，想逃过这个话题，莫德里奇却不管，接着说：“又吃蛋糕了？” 科科瓦奇点头：“最后一个。” 莫德里奇震惊：“今天最后一个？” 那得吃了多少。 科科瓦奇泄气：“是最近的最后一个了，下次再奖励自己吧。” “唔，发生了什么？” “不算吧，只是我吃腻了。” 科科瓦奇下意识不敢把凯恩的事告诉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虚。 “腻了？” 莫德里奇看了眼屏幕里的人，想了想没有追问：“也行，按你频率，确实很腻。” 听到莫德里奇的声音，地下的小狗都兴奋起来，科科瓦奇弯腰抱起尤多：“好神奇，明明你只是和它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它们却一直记得你。” 小狗冲着手机屏幕兴奋地叫了声。 莫德里奇眉眼柔和，叫了声尤多，随后一人一狗开始交谈。 科科瓦奇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索：“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平常哪有小狗能看得懂手机屏幕的。” 莫德里奇反问：“但它不就是那么神奇的小狗吗？” 科科瓦奇点点头：“好吧。” 这只在家里因为抢不到奶喝，营养不良的小狗已经成长为一只身宽体胖的大狗。 身子长长一条，腿却很短。 科科瓦奇后来研究了会，发现其实它很黏人，但有时候粘的不是人，是狗。 辛巴歪着头，嘴里咬着它最爱的小球，科科瓦奇拿起手机给它拍了照，发到社媒上。 今日任务完成。 把手机一甩，他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覆盖在沙发上，莫德里奇看了眼，已经习以为常。 在一起后，他发现科科瓦奇有很多与长相不符的习惯。 每个人见他第一眼都是哇好帅，认真了解他这个人后，评价反而变成了呸垃圾。 他有很多缺点，比如贪婪自私不节制，心情起伏不定，有时候特别爱整洁，有时候却懒得动。 和他在一起，就像住在一座火山上，不知道这座火山什么时候会爆发。 要承担着这样的煎熬，才能容忍他的存在。 可莫德里奇从来都不觉得是问题。 一开始科科瓦奇觉得他在说谎，可是发现他真的不在意后，开始放飞自我。 比起以前，现在的他不会担心这个样子被莫德里奇看到后是否会厌弃。 科科瓦奇感慨了一声：“我的心理治疗很成功啊。” 莫德里奇：“……？” “中午睡不着，你知不知道有个研究说中午睡太久会变傻，反正睡不着，找了本书看，里面有句话写得很好：爱别人还不够，还必须崇拜他们的苦难、堕落、厄运。” 莫德里奇对他那句中午睡太久会变傻没有反应，思考起他分享的书。 “这样的话，爱一个人反而是在弑神。” 科科瓦奇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圆：“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神哪有什么苦难，耶和华端坐在圣殿上，被世人崇拜，换到我们这个话题来说，爱能创造神，也能杀掉神。 可是为什么呢，爱一个人，却是把一个人杀死了。” 科科瓦奇和他分享自己在看这本书的心路历程，而莫德里奇却想他们如今可不是弑神。 “可能他们成为了同一个人吧，又或者说只有相似的人才能走在一起。” 科科瓦奇喃喃自语：“变成了同一个人吗？” “你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情吗？” 莫德里奇挑眉：“什么？” 科科瓦奇重复了一遍，莫德里奇摇头，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不是在“变成同一个人”，他是在“塑造一个全新的人”，这话却没法跟科科瓦奇说。 他把话题轻轻带开：“看看小狗。”—— 作者有话说：爱别人还不够，还必须崇拜他们的苦难，他们的堕落，他们的厄运——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火》 第135章 我杀了你！ 科科瓦奇抱着狗给他看，不在意生硬的话题转折。 “你也注意身体，别乱来，我们还得去度假呢。” 莫德里奇没想到车轮子一下就压自己脸上了，看了眼男孩脸上贱兮兮的笑，无奈地说：“我年纪已经不小了······” “停！” 科科瓦奇激动到失手打翻了手机，屏幕瞬间黑掉。 莫德里奇被困住黑漆漆的小盒子里，科科瓦奇掐紧手心，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莫德里奇的声音从小盒子里传出，带着疑惑：“怎么了？” “你怎么能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说这些！” 莫德里奇回想了下自己说的话，虽然他觉得没问题，但在男孩眼里好像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带着笑问：“我说什么了？” 科科瓦奇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捶桌子，把桌子上的杯子锤的乓乓响。 莫德里奇听着声音更好奇了，但是科科瓦奇没有把手机拯救起来，他看不到画面。 既然看不到，他把猪排盛到盘子里，带着鲜榨果汁去享用自己的晚餐。 那边声音渐渐小了很多，莫德里奇看了眼手机，科科瓦奇的脸又出现在屏幕里，并且是放大版。 可怜巴巴地说：“我好想你。” 莫德里奇听懂了，他看了看眼前的饭，默默把视频挂了。 影响食欲。 等莫德里奇收拾好，再打过去的时候，毫不意外地被人挂了，他连打了三次，第四次才被接通。 映入眼帘的是科科瓦奇那翘到天上的嘴，他双手抱臂，气呼呼地说：“你挂我电话！” 他生气了！ 哄不好！ 莫德里奇笑了下，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问：“洗澡了？” 科科瓦奇不看他，不说话，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落，渗进他的睡衣领口里。 “···我的错。” 迅速认错。 科科瓦奇不满意：“就这？” 莫德里奇很诚恳：“那你要我怎么做？” 科科瓦奇瞥了眼平板里的脸，又想到他刚刚说“可是我年纪···”瞬间又有了反应，赶紧侧过脸去不看他。 他那个样子莫德里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故意的。” 科科瓦奇两条腿交叠，眼睛看着电视，略有不满，也无可奈何：“说都说了！” 莫德里奇知道自己对他很有吸引力，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程度，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心里也有些开心。 现在分居两地，大家平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忙着忙着时间就过去了，可也有这样难以自持的时候。 这个时候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莫德里奇知道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是三月份他的表现却异常不对。 他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忍住了自己暴虐、易怒、凶狠的一面。 深度参与他的生活后，莫德里奇发现他是个很简单的人，一人两狗，他多次坦言心理治疗无用，那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莫德里奇最后想到了自己。 他想，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 抵达巴塞罗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出飞机，温暖干燥的微风拂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巴塞罗那是地中海气候，日均温度要比伦敦高上5度左右，一到这里，科科瓦奇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穿上花衬衫、牵着狗在海滩的棕榈树大道上漫步。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西班牙。 次回合在巴萨主场诺坎普球场进行，莫德里奇已经提前告知他这个球场的威力。 科科瓦奇心有戚戚的同时也不免兴奋。 要不是洛里出了意外，首发哪能轮到他。 坐上去酒店的大巴，简单休整后要去诺坎普球场踩踩草皮，明天就是次回合，决定命运的时候了。 除了洛里，球队其余主力找好位置在能容纳50人的大巴坐下，凯恩已经复出，和托比坐在一起，孙兴慜蹭着维默尔，科科瓦奇戴着耳机享受了会音乐，身边突然坐了个人。 “克里斯。” 埃里克森点点头。 “看什么？《我的世界》？DanTDM？” 科科瓦奇点头，摘下耳机：“看点解说，实际上我没有这种建筑天赋。” “他的解说风格确实很有趣，晚上玩不玩绝地求生？偷偷玩一把。” 埃里克森压低声音，手上整理着包，没看到科科瓦奇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头被人敲了一下，埃里克森愤怒扭头，看到了主教练，瞬间变成一个乖鹌鹑。 缩了缩脖子说：“先生···” “早点睡！” 科科瓦奇：“Yes！sir！” 等波切蒂诺走了后，埃里克森一拳锤在科科瓦奇肩膀上：“怎么不告诉我！” 科科瓦奇摊手：“你在整理东西，不看我，我有什么办法。” 被抓个正形。 人齐了，车辆启动，不一会就离开了机场。 窗外湛蓝的地中海泛着粼粼波光，还能看到玩沙滩排球的年轻人、浆板爱好者，以及沿岸停靠的数量庞大的游艇，让人心生向往。 科科瓦奇很好奇：“这个天气他们就在下面玩了吗？” “不是很冷了，你不知道大海是刻在巴塞罗那民众心里的吗，而且这么好的阳光。” 一对比，显得伦敦更像上世纪昏暗阴沉的老鼠洞了，怎么会如此。 科科瓦奇泪崩。 他是内陆人，冬天气温比伦敦冷，但他追求的明明是这样金色海滩，谁偷走了他的浪漫海边生活！ 埃里克森撇嘴：“夏天来这里玩呗。” 科科瓦奇收回眼泪，那不行，他和队长约好要去瑞士了。 他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人：“你又不是西班牙人。” 埃里克森翻了个白眼：“和女朋友来旅游时觉得好玩，推荐给你行不行。” 科科瓦奇更觉得奇怪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他怎么不知道。 酒店到了，埃里克森拿包排队下车，走之前留下一句不轻不重的：“你什么时候有的，我就什么时候有的。” 科科瓦奇：“···？！” 不是、等等、很明显吗？ 他抬起手，又无力垂下。 球队下榻NH巴塞罗那体育场酒店，排队拿行李的时候，边上已经有不少路人在看了。 出差两天，大多数人拿了个小包，科科瓦奇等到自己的，转身进酒店大堂等待分房间。 一队二十几个高大男生很快吸引了整个大堂的注意。 明天就是巴萨的欧冠八分之一决赛，这个酒店离诺坎普球场很近，有不少球迷都预订了这里的房间，看到这群人行李箱或者背包上的图徽，马上认出了明天要比赛的热刺，瞬间兴奋起来。 没想到和球队订到了同一间酒店，太幸运了。 球队外出比赛，随行人员接近上百人，包括教练组、医疗团队、后勤、厨师、媒体、管理团队等，俱乐部包了好几层楼，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 球员在赛后要尿检，这个时候厨师随队出行就很有必要，他们一来就接管了酒店后厨，球员只能吃他们做的食物。 房间分配是随机的，分好也可以私底下换，科科瓦奇刚好抽到和凯恩一间，熟人，好办事。 凯恩得知他和自己一个房间，拿好包说：“走吧。” “今晚别偷偷玩游戏。” 科科瓦奇一愣，他怎么知道的。 “我就坐在你后面。” “···行吧，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在他眼里，他是什么很不懂事的人吗？ 房间到了，不大，但干净整洁，只是个拿来睡觉的地方，科科瓦奇要求不高，把东西随便理理后，他走出阳台，酒店阳台就能看到不远处矗立在云霞下的大球场。 那是诺坎普。 是欧洲最大、世界第二大的专业足球场之一。 拥有它的巴塞罗那俱乐部，是世界足坛最成功的俱乐部之一。 这是科科瓦奇踢这么多年球，真正意义的跨越阶层的对手。 “真漂亮，”凯恩随后出来，站在他身后说。 温布利大球场有一道横跨球场上空的133米高拱门，整体是白色和灰色，诺坎普的设计更像一个紧贴场地的“大碗”，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和归属感。 不止科科瓦奇是第一次来，凯恩也是，明天会是他第一次以热刺球员身份踏上诺坎普的草皮。 “不止它，皇马的伯纳乌、多特的威斯特法伦、曼联的梦剧场等等，真神奇，居然有这么多好看的球场，站在里面的人会为你鼓掌呐喊。” 科科瓦奇一时看出神。 “所以大家想往上走，想去到更好的球场，想让更多人认识自己，为自己鼓掌。” 科科瓦奇下意识问：“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试。” 科科瓦奇回头，凯恩面带笑意。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大声喊着：“哈里、罗伯特！走了！” 他们要去诺坎普了。 凯恩转身回房拿上外套，对科科瓦奇说：“走吧。” 在凯恩开门的一瞬间，科科瓦奇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要是我们赢了，我背你退场吧，我们以前说好的。” 凯恩：“？” “你忘了，有一次我们在聊小狗时。” 那时凯恩因为脚踝伤，伤停十周，让他错过了大部分重要的比赛。 “你还记得” “我怎么不记得。” “行啊，要是我们赢了，你背我退场，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吧？” 就差 giegie 了。 凯恩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科科瓦奇：“······” 看他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科科瓦奇用脚想都知道，他知道不是什么“女朋友”，他凑过去，小声问：“什么时候传开的？！” 他怎么不知道？！ “别担心，是女朋友，唔，你问问孙。” 他指了指旁边。 刚好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孙兴慜一抬头就看到科科瓦奇愤怒的面容：“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挂电话是因为我看过有人说过好像看 x 片能抑制食欲，相同道理，聊瑟瑟也可以吧 第136章 上进不如上香 孙兴慜缩了缩脖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谋杀誓言，大声回：“怎么了！” 科科瓦奇掐住他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是让你别说出去！” “我说什么？！” 死也要死明白，孙兴慜不服气反问。 “我女朋友，不是你说的？”科科瓦奇在女朋友这几个字上咬重发音。 看到他身后，凯恩的表情，孙兴慜哪里还不明白。 “我没说！” 瞄准防守薄弱处，孙兴慜找到机会，像条泥鳅一样从科科瓦奇手下捡回一条命。 扭了扭自己脆弱的小脖子，又咳了两声，心想真是禽兽。 “你没说？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连克里斯都知道了。” 助教招呼大家往楼下走，电梯运力不够，大家排着队：“走了伙计们，别墨迹。” “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承认的。” 进了电梯，人太多不好说，到大厅后，科科瓦奇连忙问：“我说什么了？” “问你天天买蛋糕，是不是女朋友也爱吃，你说她不在伦敦，都是你自己吃。” 科科瓦奇：······ 连忙追问：“我说了他吗？” “没有，你就说不在伦敦，大家脑补成她。” 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什么问题嘛，我也爱吃甜的怎么了。” “我当时居然回你们了？真神奇。” 一般这种话题他都当听不到的。 “糖吃太多，把脑子堵住了吧。” 孙兴慜说完，赶紧窜到车上，省得又小命不保。 科科瓦奇看着他镇定中不失慌张的背影，笑了下，先不和他计较，小本本记好。 大巴往诺坎普开去，十分钟后就进到了球场后台。 客队通常有权在比赛前一天，获得一个时长约一小时的官方训练时段，这个时段的场地条件（如灯光、划线、球门等）应达到比赛要求。 换好训练服，一群人各自去根据自己的条件热身。 科科瓦奇明天无疑会首发，在诺坎普把守大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他压力很大，已经到了晚上会做噩梦的程度，但表面上谁也看不出他的问题。 没有人能帮到他，可能有，但距离太远，科科瓦奇反倒不想他为此难受。 哈利夫陪他感受了下诺坎普的球门，然后让前锋们轮流来合练。 轮到孙兴慜时，他拿着球，兴奋地说：“我学了点内马尔的招数，看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科科瓦奇点头：“尽管来。” 孙兴慜把球放到点球点上，看着球门，助跑了几步。 看似要踢左边，却在脚内侧即将碰到球门的时候，变换了方向。 这点小伎俩自然骗不过科科瓦奇，他和孙兴慜太熟了。 下一秒，孙兴慜收敛了脚上的力度，佯装大力射门而实际轻轻吊射。 看得一旁的哈利夫不住点头，勺子点球，很不错。 科科瓦奇已经猜到了他会来这一招，连跳都没跳，伸手把球摘到怀里，轻松得像打了个喷嚏一样。 孙兴慜不解：“为什么？” 显得他很像个笑话。 凯恩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报家门了。” 勺子点球不是内马尔的专属，甚至他不怎么用，在内马尔这类级别的球员身上，风险性太高了。 看孙兴慜就知道了，如果出现科科瓦奇这种预判了你的预判的情况，由于勺子点球球速慢，门将甚至不用移动就能轻松将球没收。 内马尔、皮尔洛、托蒂等球员都出现过类似尴尬的情况。 孙兴慜撇嘴：“切。” 早说，他就不用来丢脸了。 科科瓦奇把球抛回去，大声说：“我得让维基记住这一天，失败者除了内马尔他们，还多了一个孙兴慜，孙你一定要成为传奇球星，这样才能让我的名字更响亮。” “滚！！！” 围观群众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有些人甚至越笑越大声，引来孙兴慜的白眼。 “好了，都散了，去练自己的。” 波切蒂诺拍拍手，球员们四散开。 科科瓦奇继续训练，几分钟的休息时间让他得以认真对待这座巨大的球场。 刚刚进来时，他低着头，无形中被一些东西压制住，如今想来是他的自卑。 对一座球场自卑，可能也只有他一个了，其他人嘻嘻哈哈，说着真大、不会恐高吗之类的话就走掉了，唯有他还记着那些面对巴萨队时的压力。 天空是小小的一片，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场馆内小小的人，什么东西在这座巨大的场馆里都会变成迷你形态。 回去路上，科科瓦奇不解地问，为什么一样的场地，他不会觉得温布利压迫感很重。 凯恩解释：“可能我们租借了温布利作为主场，如今我们对诺坎普来说是进攻者，所以它自然要给我们一点下马威。” 球场不止是球场，诺坎普存在上百年，无数球员和球迷来来去去。 在赛时，它是巴塞罗那队的守护者。 大巴转弯，科科瓦奇通过窗户看到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球场，心头像是被乌云笼罩着。 波切蒂诺注意着他，时不时回头看，回到酒店后，把人叫住了。 “罗伯特？来一趟会议室？” 酒店提供了会议室，方便教练组开会。 面对主教练的邀约，科科瓦奇点点头，顺便把包递给凯恩。 孙兴慜看到这幕，拱火说：“别帮他，他手又不是断了。” 科科瓦奇瞪他，瞪完转身去和凯恩撒娇：“帮帮我好不好。” 凯恩沉默着接过他的包，反正他刚好要回房。 科科瓦奇大胜利，对孙兴慜比了个耶。 孙兴慜懒得看他了。 跟着波切蒂诺来到酒店的会议室，科科瓦奇自然地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看着波切蒂诺的眼睛问：“如果这场赢了，我能在后续比赛得到首发机会吗？” 波切蒂诺被他的开门见山愣了一下，他明明是想关心一下他的情绪。 “……可以。” 虽然问题很突然，但回答却是深思熟虑，甚至和教练团队一起开过会的。 科科瓦奇在平时已经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潜力，如果能赢了巴萨，他们还不让他首发，会遭受到铺天盖地的质问。 “不用担心我，我用我的名字起誓，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守住球门。” 科科瓦奇不愿再和洛里竞争，但这个时候不争不行，他一定要在顶尖赛场上露脸，这样才能让那些豪门球队看到自己。 科科瓦奇甚至想，洛里的受伤太突然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帮自己一样。 波切蒂诺叹了口气：“行，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但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你的健康更重要。” 波切蒂诺对科科瓦奇来说是很重要的教练，和如今在国家队的安顿·罗弗里奇先生不相上下。 他记得，如果不是在他正式首发的第一场比赛里说“不要紧张，就像平时一样”，让他彻底放松，他也不会在比赛里有很好的发挥，从而走上一条真正的道路。 作为一名南美教练，波切蒂诺性格开朗 ，有时还会有些火爆，他先关心每个球员本人，然后才是足球。 但他对不符合自己要求的球员也会采取果断的措施，知道科科瓦奇的存在有些影响更衣室的氛围后，他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已经在想该怎么把科科瓦奇清理出去了。 可以是无情，也可以是理智，但他要为大局着想。 不过他从来没有在球队里偏向谁，他的原则从来都只有一个，谁能符合他的战术，谁的表现好，谁就能首发。 科科瓦奇不讨厌他，他知道自己输在起跑线上了，但凡他和洛里交换一下年纪，波切蒂诺就会不留余力地保他。 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拿下比赛。 “我会注意的，别担心。” 原本会有一些漫长的聊天被科科瓦奇的单刀直入缩短了三分之二的时间，他敢这么说就代表有自信，波切蒂诺也放下心。 科科瓦奇的精神疾病是队里最棘手的问题，也是他们选择放弃他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球员的稳定性真的很重要，他太年轻了，年轻到热刺这种体量的球队不敢赌。 科科瓦奇离开会议室后，没有急着回房，而是往健身房走去。 酒店有两个健身房，球队占用一个，不过门都是透明的，外面路过的旅客能看到里面的人，也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在拍。 这个时候球队要求不能过度运动，多数人只是无聊又没有事情做，索性来健身房，做两组运动又刷会手机，时间就过去了。 科科瓦奇脱掉外套，坐到空的高位下拉器，顺带拿出手机。 莫德里奇回他信息，说自己还在基地。 他也在为明天的比赛努力，努力到现在才回科科瓦奇的信息。 科科瓦奇随便做两组，然后给他发：“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甜甜了吗？” “哟，和谁发信息呢？” 科科瓦奇猛地回头，是埃里克森。 他把手机往怀里藏去，竖起眉毛说：“你怎么偷看！” “我只是路过，而且我近视。” 科科瓦奇松了口气，对，这人平时还要戴眼镜。 “那么紧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科科瓦奇用手肘捅他：“你少管，快走。” “切。” 目送埃里克森的身影远去，科科瓦奇把手机掏出来一看，莫德里奇回他消息。 【什么是小甜甜？】 【看一眼就甜到心醉的人，比如说我。】 许久后他才回了六个省略号给他。 【去过诺坎普了，好气派，其实我很紧张，现在做法让巴萨明天出错还来得及吗？】 和主教练的对话纯粹是他在赌。 莫德里奇回：【心诚则灵。】 很好，科科瓦奇咬着自己嘴上的死皮，搜索起一些玄学手段，还查了下附近有没有教堂或者寺庙。 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 作者有话说：客队通常有权在比赛前一天，获得一个时长约一小时的官方训练时段，这个时段的场地条件（如灯光、划线、球门等）应达到比赛要求——浏览器 第137章 该走的路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就早睡早起了。 科科瓦奇躺在床上，像摊饺子一样滚来滚去，他以为凯恩没感觉，谁知过了会，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科科瓦奇适应了会光亮，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问他：“怎？” 凯恩揉揉额头：“你动静小点。” 被子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一会还好，偏偏他没有停下来的心思，凯恩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看着他隐忍的表情，科科瓦奇想了想：“…我很紧张。” 他把和主教练说的话说给他听。 科科瓦奇身上有很多秘密，每个人都只能窥见一部分，凯恩算知道的多了，人品也还不错，科科瓦奇想和他聊聊。 没想到凯恩却说：“是你的风格，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变态中爆发。” 科科瓦奇：嗯？ 掏了掏耳朵，是他听不懂英语了吗？ 英国人这么萌的口音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科科瓦奇说：“先生应该不是很满意你的举动。” 波切蒂诺把任何让球队更衣室不稳定的因素视为洪水猛兽，门将竞争首发时间，队内隐隐有分裂的迹象，凯恩这个队长不仅没有清理障碍反而坐视分裂，如果不是他的地位超然，波切蒂诺可能也要让他好看了。 凯恩摊手：“那也没办法嘛。” 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其实没有偏袒的行为，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中立。 他自欺欺人的功夫还是很强的。 科科瓦奇看着他的眼睛，默默把被子拉上去：“你关吧，我睡了。” 凯恩叹了口气，关灯睡下。 这次科科瓦奇安静着，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但他的眼睛在夜里像狼一样，发出幽光。 他很兴奋。 凯恩没有感觉到，良好的作息让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身旁的人在他睡后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凝视那座夜雾之下的球场。 手机不断响起消息，他们有一个没有教练的群，今晚只有少数人能入睡，大家都对明天的比赛担忧又兴奋。 科科瓦奇却没有点开群聊，而是打开文件，上面是巴萨所有球员的惯用脚和技术特点。 他已经很熟悉了，但他还不满足，他要熟悉到能倒背如流。 ——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欧冠次回合八分之一决赛正式开始。 根据波切蒂诺的战术，从比赛开始的第一分钟起，热刺就向巴萨球门发起潮水般的攻势，凯恩回归，带着孙兴慜不断冲击由皮克和马斯切拉诺领衔的防线。 科科瓦奇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睛紧紧盯着前场梅西和苏亚雷斯的身影，不断大声指挥着不远处的阿尔德韦雷尔德和维尔通亨保持阵型。 波切蒂诺站在诺坎普球场的替补席边上，看着这一幕，对那个气宇轩昂的门将满意得点点头，假以时日，他绝对会成为很出色的球员。 这一战，希望上帝保佑。 外界万众瞩目，热刺虽然是big6，但没有奖项傍身，大家都能看出热刺的不足，而巴萨则不一样。 两队相遇，尽管比分是1：3，可只要看了那天比赛的人，都说不出巴萨稳赢的话。 主力尽出的巴萨才把阵容残缺的热刺踢成1：3，让人开始期待如果热刺阵容完整，都会是一场多么刺激的比赛。 巨大的诺坎普球场座无虚席，因为设计，底下的球员被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不管是哪个区域的声音，都能清楚传到他们耳中，对球员来说，是很恐怖的体验。 比赛暂时由热刺主导，科科瓦奇却没有被短暂的喜悦冲击到，如果他以为这就是巴萨的表现，那巴萨就会身体力行地要他好看。 第28分钟，孙兴慜在巴萨禁区左路一脚劲射，射门角度很正，这只是一次尝试。 球直奔巴萨门将特尔施特根面门去，特尔施特根伸手抱住，让另一侧的凯恩没有补射的机会，凯恩稍稍失望，正准备后退，却听到了身边后卫皮克的抽气声，他抬头看去，特尔施特根本应稳稳将球抱住，不知为什么脚下被绊了一下。 这一球力道和角度都不出挑，特尔施特根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只是虚虚握着，这一绊，他居然让球脱手了！ 皮球从他怀里挣脱，凯恩毫不犹豫跟上，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补射，将球送入空门。 全场先是寂静，而后瞬间沸腾！ 没有一个人想到这样的画面，不止球迷，连场上的球员、场边的教练、工作人员，所有人都懵了。 直到孙兴慜挥舞着手和凯恩拥抱在一起，大家飞到九霄云外的大脑才回来。 “……” “卧槽！” “年度第一进球！” “如此欧冠，怎能不爱！” “这就进了？？？？？” “巴萨门将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门将你是热刺派来的猴子吧，我真无语了。” 看台一片哗然，解说都卡壳了半响，找回自己的声音，先祝贺热刺收获首粒客场进球，然后才哭笑不得地说：“好大好圆的皮球——” 特尔施特根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所有队友双手抱头，面露痛苦，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发生什么了？ 恩里克手上的战术板哐当一下，落到草地上，不解地问：“我瞎了吗？” 他这是见到鬼了？ 助教咽了口口水，摇头，苦涩地说：“没有。” 热刺众人狂喜，不管怎么进的，反正就是进了，大家抱在一起，欢呼、嚎叫，其乐融融。 波切蒂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他在赛前记者发布会上已经和恩里克呛声，结束后心里发虚，没想到球员们这么给力。 “继续进攻！不要停下！” 为了能赢下巴萨，他们还有三个球的空间。 一旁的恩里克听到他的声音，气得鼻子都歪了，也大声喊：“打起精神来！” ——“打起精神来！” 同样的话出自科科瓦奇嘴里，巴萨太给力，连他都愣了好一会，比起队友的狂喜，他心里倒是有点同行相悲，心里暗暗叮嘱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失球后的巴萨如梦初醒，开始展现他们的控球优势。 连梅西都跑了起来，不再把活动范围局限于热刺门前。 为了盯紧他，科科瓦奇眼都不敢眨，就怕他什么时候得到机会，突然暴起。 上次比赛赛后团队复盘时，MSN里最有威胁的就是梅西，别看他在球场上慢悠悠的样子，实际随时准备接球，打科科瓦奇一个措手不及。 第35分钟，梅西在禁区弧顶接到伊涅斯塔的传球，晃开角度起脚劲射。 皮球又快又急，但科科瓦奇注意力高度集中，一直注意着他，察觉到伊涅斯塔的想法时，比梅西速度更快，横身飞扑，单掌将球挡出了底线！ 恩里克震惊极了，和这支球队在一起这么久，他知道这群人的默契，因此在伊涅斯塔传球时，他的眼睛就看向站在热刺门前那个高大的臂展夸张到足以把球门堵住的门将，但他没想到这个门将在梅西接球的一瞬间就往他射门的同方向扑出，时机、距离分毫不差。 他居然完全预判了里奥接球后的想法！ 这是多么惊人的表现！ 这一刻，他敛去所有轻视，这个门将终有一日、不，能挡住里奥·梅西的射门，他已经是顶级门将！ 和科科瓦奇预想不同的是，他落地后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难道是扑救失败了？ 但他指尖用力，却能感受到手里的圆形物体，没有啊。 茫然站起来后，他看到的是乌泱泱的人群，诺坎普独特的设计把所有球迷送到他眼前，他能看到无数张脸。 那些脸上充满狂热、震惊、不解等情绪，数秒后统统转化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解说大声喊着：“罗伯特·科科瓦奇！这一次扑救足以让他的身价上涨五百万！！令人惊叹的预判和反应！” 诺坎普地动山摇，科科瓦奇站在其中，仰头看着这些人，忽然想，如今的技术有保障吗？会塌吗？ 不远处的梅西摇摇头，他很有信心，这一脚对他来说几乎是必进，角度、力道无可挑剔，没想到热刺门将拦了下来，看到球迷的反应，他知道自己为他人做嫁衣了。 一旁的苏亚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他。 要他说，他才是最大的苦主，上一场比赛MSN里就他没有收获进球，足坛出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妖孽，真是后浪死在沙滩上。 波切蒂诺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最好的门将！我们有最好的门将！” 绝代双骄时代，C罗和梅西都是神，而能拦住神的进攻，科科瓦奇会迎来属于他的时刻。 所有人都展现出对这个年轻门将的赞叹，都等不到比赛结束，他的名字出现各大网站上，伴随着视频切片，他将在明天名震全欧。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表现有多么逆天，面对队友热切、期盼的眼神，他的回应是：“守住位置！任何时刻都不要放松！” 他忽然有信心能为球队赢下这场比赛，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奔心里，所有迷雾散开，过往一切挣扎、痛苦、不甘都化成了悟。 他想起某一天夜里，和莫德里奇躺在床上，看完《闻香识女人》后，他问他：“人是一直都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会这样。” 他欺负莫德里奇没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莫德里奇却说：“你只有走完你该走的路，才能走上你想走的路。” 痛苦是必然的，但人生不会一直痛苦—— 作者有话说：小说创作需要[合十] 十月目标全勤，写文这么多年还没拿过全勤[鸽子] 第138章 加时赛 半场结束后，看台上远道而来的热刺球迷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复出的队长凯恩，爆发的门将科科瓦奇，如今神奇的1：0领先格局，让无数球迷沸腾。 大家发现这次可能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中场休息时，无数媒体在场边把最后的字敲下，把实时新闻发送出去。 【欧冠八分之一决赛次回合：热刺1：0暂时领先巴萨，特尔施特根脱手、科科瓦奇神扑，场上风云变幻······】 刷到这篇新闻的观众：？ 等等，热刺领先？ 赶紧把家里的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或是上网搜索比赛直播进行观看，这么精彩的比赛可不能错过。 中场休息时间短暂，波切蒂诺进到更衣室，下意识寻找科科瓦奇和凯恩，却只看到了一个人，问他：“哈里，罗伯特呢？” “在厕所。” 诺坎普对客队更衣室很用心，厕所都很豪华，人来来去去，最后安静下来，只留站在洗手盆前的一个男人。 “罗伯特！” 科科瓦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头接水，用手搓着脸，直到刘海成绺打湿，脸上温度降下去不少，他却抹了把眼睛上的水说：“来了。” 下半场变成了真正的拉锯战，巴萨不甘落后，越发凌厉的传控攻势让热刺变得步履维艰，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第68分钟，伊涅斯塔送出精妙直塞，苏亚雷斯反越位成功形成单刀！ 科科瓦奇已经提醒过他们，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早就明白只能靠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磨了磨牙，结果力度太大，嘴角抽搐。 与此同时，果断弃门而出，尽可能扩大封堵面积。 苏亚雷斯多次面对他失败，尽管不会对这个有丰富经验的前锋造成很深的影响，可看到那个眼睛都红了的门将，他还是恍惚了一瞬。 他的推射打在了科科瓦奇的腿上，然后擦着远门柱偏出。 抱住球的瞬间，科科瓦奇感到一阵虚脱，但更多的是庆幸。 尽管腿有点痛，但这时赌上他的性命，也不能让比分再扩大。 首回合他们在诺坎普1：3落败，这意味着今晚不仅要赢，还必须至少净胜两球，并且绝对不能让巴萨取得客场进球。 否则，一个2：1的胜利也会因客场进球的劣势将他们淘汰。 他抱着球跪坐在地上，维尔通亨还以为他伤到了，赶紧跑来看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时，却被摇头拒绝了。 科科瓦奇搀着他的手站起来，说：“把人带好，统一上提，别有人拖在后面。” 他对其余跑来关心他的后卫队友说：“注意看中卫的手势，都什么时候了！” 声音不大，却让其他球员低下了头。 “总不能一直指望他们出错！” 科科瓦奇明明是来教育他们的，这么大个人都不知道事情严重性，没想到一语成谶。 再度开球，有人敏锐地发现巴萨的气氛有些改变了，他们渐渐变得有些摇摆不定。 士气对球队来说很重要，科科瓦奇连续神扑，给队友带来信心，巴萨却久攻不下，球员们心里都有些焦躁。 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恩里克在场边抱臂皱眉看着，再这么下去，他们可能真的会输。 他在中场休息时大发雷霆，强调即使输球也要拼尽全力，现在看来，球员们没有做到最好。 “进攻！不要后退！” 大手一挥，示意所有球员全力压上。 ····· “阿尔维斯！后场一次看似安全的横传···力量太轻了！危险的信号！埃里克森！他像猎豹一样敏锐地嗅到了机会，插上断球！布斯克茨全力回追，但埃里克森已经起速，单刀了！他杀入了禁区！” 就在阿尔维斯出脚的瞬间，特尔施特根的心脏猛地一缩。那脚传球的轨迹又软又慢，他几乎是本能地压低重心，双脚开始小幅度地快速移动，所有神经都集中在埃里克森身上。 “糟糕···完全糟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立刻将其驱散，他是最后一道防线，他绝对不能倒下。 他冲到了点球点附近，已经能清晰看到埃里克森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特尔施特根全神贯注，预判着对方的射门，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然而，下一秒的画面让他心碎，埃里克森的脚腕轻轻一抖，不是射门，而是一记轻巧的贴地横传。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特尔施特根拼尽全力伸手想拦下这一粒他永远拦不下的传球，视线随着皮球移动，却看到了那个刺眼的白色身影。 热刺的后卫德勒·阿里正全力奔向无人看防的后点。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诺坎普愤怒的呐喊声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特尔施特根侧身倒在草皮上，愤怒又绝望地用拳头狠狠砸向身下的草皮。 他抬起头，红色的记分牌冰冷地跳变成0：2。 “球进了！！！德勒·阿里！热刺将总比分扳平了！0：2！！巴萨遭受重大打击！” 加上首回合的比分，两队如今3：3打平，赛点到来。 热刺替补席瞬间疯狂，坐在替补席上的球员、工作人员站起来，或是冲出去，双手握拳高举，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他们居然和巴萨打平了！ 波切蒂诺跪地仰头望天，晋级就在下一刻，球队即将创造新的历史！ 与之相对的是一旁的巴萨替补席，热刺有多热闹，他们就有多安静。 这就进了？这就打平了？ 这是所有巴萨人的想法。 恩里克气得跳脚，这场是怎么了，看着场上和梦游一般的球员，他恨不得脱掉西装，拨开他们自己干。 不能再被进了，如果不能拉开比分，至于也要拖到加时，或者是点球。 浪费了很多次机会的巴萨大势已去，全员得到主教练的指令，全力防守，连明星前锋都不例外。 科科瓦奇和后防线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溢出来的狂喜，这才是团队。 但科科瓦奇也知道，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开始，两队球员人均跑动十几公里，体力告急，他作为门将，也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精力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好。 十分钟后，主裁判宣布常规时间结束，两队接下来进入半个小时的加时赛，加时赛还没有分出胜负的话那就进行点球。 运动员得到几分钟休息时间，放松时科科瓦奇只觉得头晕目眩，紧紧抓住门柱才没有倒下。 “喝点水，”一瓶水递到他眼前，科科瓦奇抬眼看去，是凯恩，他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科科瓦奇接过沾满他手上汗渍的水瓶，打开全浇到脸上。 冰冷的液体拯救他即将要烧掉的大脑。 这么大的场馆做不到全体供冷，实际上哪一座大球场都做不到，每到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出一身汗，嗓子干到一说话就和拉风箱一样。 还要踢半小时，即使拖到点球，门将也不能放松。 凯恩就是知道，才来找科科瓦奇，一定要全力保障门将。 “别拖到点球行不行，我守不了点球。” 科科瓦奇实话实说，他仅有的几次点球都以失败告终，如果等会真的到点球，他不想成为球队的罪人。 凯恩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尽力，你也尽力。” 他们共进退。 一瓶水不够，科科瓦奇去替补席又拿了一瓶，喝了半瓶吐了半瓶。 波切蒂诺在他身边，低声说：“抛弃所有杂念，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即使是点球也不要担心，你在训练里做得很好了，我们都看在眼里，相信你自己。” 身旁的高个门将转身看向他，湿漉漉的头发和湿漉漉的眼睛让波切蒂诺这个上了点年纪的男人不免想到看自己的孙子。 “去做吧，不要害怕。” 休整的时间不长，大家抓紧时间补充水分和能量，波切蒂诺把球员召集一起，开了个短暂的战术会议，鉴于科科瓦奇自己对点球没有信心，对手又是MSN，波切蒂诺要求球员尽力在加时结束比赛，不能的话就摆大巴，能拖就拖。 确定进到加时前，两队主教练都用光了手里的换人名额，把体力更充沛的球员上去。 恩里克在另一边是一样的想法，能不点球就点球，他手上有这个年轻门将的详细资料，知道他点球不是很好，但是现在他的表现已经非常逆天，连梅西都拦住了，如果拖到点球，胜算不大。 主裁判与边裁、第四官员进行快速沟通，场馆设备检查完后，比赛继续开始。 进入加时赛后，场上气氛令人窒息，科科瓦奇原本以为自己会轻松一点，但他反而越来越难受。 点球和失利重重压在他心头，感觉喘不过气。 摄入的水和能量好像不够，他有点头晕，有几个瞬间他像是双脚离地，飘在天上。 因此，他差点犯下大错。 前场争抢不利，埃里克森一路把球回传，想要科科瓦奇去处理。 他有这个能力，在平时，他或多或少都会参与进球队的战术体系，但是埃里克森并不知道他如今的状态。 在全场惊讶的目光里，科科瓦奇往前走了两步离开门线，试图传给维尔亨通，这一球球速过慢且路线不佳，科科瓦奇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就在他想要补救的时候，苏亚雷斯不知从哪里杀出断球，直接面对空门。 看到这一幕，科科瓦奇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绝望笼罩着他，他下意识转身往前跑去。 所有热刺球迷握拳，或者是用围巾挡住了自己的嘴巴，静静等待着苏亚雷斯降下的死刑。 不知道为什么，苏亚雷斯的射门竟然重重击中了近角的立柱，然后弹回草地上，科科瓦奇来不及松口气，二次反应，往前一扑将球牢牢压在身下。 劫后余生，他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阿尔德韦雷尔德跑过来，双膝跪在草地上，用力抱着科科瓦奇的上半身，整个人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差点，他们球队差点就要完了。 热刺球迷瞬间从地狱到天堂，激动的眼泪飙出来，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巴萨球迷则是无助地叹气，就差那么一点。 这场巴萨的颓势很早就显现了，热刺用经典的高位压迫打断了他们的传控，尤其是右后卫的位置被多次突破，他们的前后场脱节，难以形成有效的组织。 恩里克也在中场的时候做出了应对，他要求后卫和中场在逼抢之前把球传出去，直接找到处于空档的前锋，瞬间穿透对方的高位逼抢。 亦或者是依靠前锋的单兵作战能力，依赖梅西他们的盘带突破。 但这两点都得热刺拒之门外，热刺一开始的表现很好，他们在多次跌倒后像幽灵一样紧紧依附在每位巴萨球员的身边，阻止他们一切传球的可能，就算传出去了，梅西等人的射门也会被他们的门将拦住。 这场踢的非常难受，恩里克来之前没有想过会被压制得这么狠。 他们比不上一直用他们做模拟赛对手的热刺，门将科科瓦奇更是熟知他们每个前锋的射门特点，像神一样预知了他们的想法。 刚刚有可能是球队最后一次逆转的机会，但是失败了。 不会有人再给他们机会。 明白这一点，巴萨球员也没有放弃，第118分钟，梅西在禁区右侧送出一记精准的传中，后点跟进的内马尔高高跃起头球攻门，维尔通亨见状不好，情急之下伸手出来拉了一下内马尔的球衣下摆，导致他触球的部位有所改变。 角度极其刁钻，眼看球就要飞入网窝，科科瓦奇凭借本能全力蹬地侧扑，手指勉强碰到了足球，使其改变了方向，擦着立柱飞出底线，完成这次扑救后，科科瓦奇无力瘫倒在草坪上，其余聚集在球门前的队友全都扑过来，围在他身边。 诺坎普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为这个克罗地亚门将响起欢呼声，从不安到信任，他们如今全身心的膜拜着这个门将。 他征服了所有球迷的心，即使是巴萨球迷。 场边会员包厢里，一个发根发白的中年男性问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我们能不能拿到他？” 他指的是这个克罗地亚门将。 这个中年男人是何塞普·玛丽亚·巴托梅乌，2014年上任的巴萨主席。 而他身旁的男人是巴萨的体育经理，罗伯特·费尔南德斯，与这个克罗地亚门将有一样的名字。 “热刺大概率会把他摆上转会市场，如果想要购买他，可能会在资金问题上有些困难，我们的夏窗引援集中在锋线。” 在这场比赛之前，他们的主力门将特尔施特根表现优异，他们的门将位置上也有足够多的替补。 主席发话：“价格合适，可以考虑他。” 罗伯特·费尔南德斯点头。 巴萨没有机会，热刺也一样，战至第120分钟时，总比分没有变化，在整场球迷的瞩目下，比赛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 球员们再度得到休整的机会，这是门将的博弈，两队门将被投以无数的注视。 主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时，正在防守内马尔的孙兴慜停下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随后捂着胸口意图呕吐。 他的体能没有那么好，为了这场比赛，他一直在强撑着。 波切蒂诺在常规比赛结束时换下了一个中场，换上前锋文森特增加进攻面，但事与愿违，他们反而在集体回防—— 作者有话说：预收 【足球】自我攻略中 cp 皮波 [好的]（帅） 设定是蛇型男主 假太阳真阴湿和假疯批真温柔 来点动物世界，具体文案在专栏第一本。主攻 现在的更新计划是国庆结束后把 C罗同人完结，然后再把这本写完，就开下一本（不双开了） 目前想写的是宽师同人和皮波同人 第139章 他做到了 孙兴慜顺了顺胸口，内马尔停下脚步，转身把他拉起来，他自己也已经是绷到极致。 孙兴慜对他道谢，在万亚马的搀扶下离场。 万亚马是中场休息后替补上场的，体力消耗没有他大。 孙兴慜只觉得天旋地转，回到替补席被塞了两瓶水和两根能量胶才缓了过来。 无力地嚼了两口，慢慢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怎么在这？” 科科瓦奇手里拿了根香蕉，正看向巴萨的球门。 凯恩和伊涅斯塔正在那边，主裁判宣布这是用来进行点球大门的球门。 基于公平竞争和球员安全，主裁判选择了球门草皮较完整和看台球迷情绪更平和的一方。 巴萨在赛前猜对硬币方向，他们选择在下半场正对本方最狂热球迷的看台，因此巴萨球门这边有数量较多的热刺球迷。 知道在哪边进行点球后，科科瓦奇心里的紧张又少了一分，淡淡地问：“不然我在哪？” 孙兴慜摇摇头，仰视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好不容易通过喝水压下心里呕吐的欲望，如今一吃东西又想吐，默默把能量胶放下。 “不紧张吗？” 科科瓦奇反问他：“你不紧张吗？” 他转身放下水杯，看了眼孙兴慜，孙兴慜却被那个眼神吓到了。 看科科瓦奇想走，他伸手去拉他，着急地问：“你什么意思？”却只能抓住他的一小片衣角。 科科瓦奇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前走。 孙兴慜却牙关发抖，想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这不是他熟知的科科瓦奇，刚刚那一瞥，他看到的是一潭死水，是燃烧殆尽的灰烬。 他猛地站起来，想去追他，下一秒却觉得头重脚轻，要不是身旁的助教眼疾手快扶了他一下，他绝对要摔到地上去。 孙兴慜死死盯着科科瓦奇远去的背影。 “怎么了？”助教担心地问。 “你们知道他有问题吧？我很担心他，你不能去看看他？” 助教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站在主教练身边的门将，迟疑着。 思考几秒，他只好安慰孙兴慜：“罗伯特没有问题的，现在是点球更重要，他正在接受教练的部署。” 休整时间不多，凯恩和伊涅斯塔已经在扔硬币决定谁先主罚了。 孙兴慜想说不对，科科瓦奇的状态不对，他看着身边漠然的助教，只觉得世界观都出了问题。 “不对劲···”孙兴慜喃喃自悟，推开助教的手：“我得去找他。” “点球就要开始了！” 孙兴慜踉跄往前跑去，就在这时，主教练转身，把所有球员召集在身边，确认罚球的顺序。 科科瓦奇和他一起转身，孙兴慜对上他的眼睛，却不再是让他害怕的冷漠，他反而笑了笑，看起来很轻松。 孙兴慜反而后退了，他站在原地，怔愣一瞬。 “孙！” 主教练喊他，对他挥手，他才抬脚走去。 孙兴慜的脚步有些迟疑，他慢慢走向围成一圈的队友们，凯恩正低声和主教练确认着什么。 “孙，你第五个，”波切蒂诺快速分配着顺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顺序安排完后就到了最后的赛前叮嘱，孙兴慜心不在焉，慢慢凑到科科瓦奇身边，低声问他：“你有信心吗？” 科科瓦奇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你知道皇马的比赛怎么样了吗？” 孙兴慜愣了一下，刚才喝水的时候，他确实听到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在聊天，所有球队在同一时间开打，其余球队都结束了比赛，唯有他们准备着点球。 “皇马赢了。” 科科瓦奇点头，嘴角翘起：“真好。” 看见他眼里的光，孙兴慜第一次感觉到他们即将是两路人。 孙兴慜还想说什么，科科瓦奇已经转过头去，他的侧脸在球场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仿佛刚才令人不安的眼神从不存在。 点球大战正式开始。 热刺先罚，凯恩作为队长，第一个站上罚球点，其余球员全部站在中圈弧里。 整个球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数万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热刺球迷看台那边，白蓝相间的围巾像海浪一样起伏。 凯恩稳稳地将球放在点球点上，后退几步，等待裁判的哨声。 孙兴慜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瞥了一眼科科瓦奇，后者正平静地望着球门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凯恩助跑，射门——球应声入网。 热刺球迷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孙兴慜松了口气，与队友们一起鼓掌。 轮到巴萨的第一罚。 科科瓦奇和梅西一起从中圈弧走向球门。 看着他独自走向球门的高大背影，孙兴慜不知怎么，心脏好像被一只手重重捏着，让他喘不过气。 这段路不长，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科科瓦奇的异样，孙兴慜的感觉没有错。 那并非简单的紧张，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加时赛结束的一瞬间，科科瓦奇知道自己逃不过，命运又让他站在点球大战，整个人释然，既然不能逃避，何不直面命运，或许那才是命运想要的答案。 科科瓦奇看着被诺坎普切成一个小圆块的天空，着迷般想了很多事情。 从家乡的小球队，再到首都的豪门，如今他站在了诺坎普球场。 被五大联赛的热刺签下，却始终被视为替补，好像不管他多努力，他与那些人依然有铁一般的屏障，就连今晚的首发机会，一开始也并不属于他。 却成了他命运转折的瞬间。 他的视线扫过球门后方看台那些疯狂的热刺围巾，但那些画面却没有真正进入他的心底，他的内心此时是一场寂静的战场。 比起这些，他更在乎一个人，让他胸腔躁动的，是另一个人的目光。 卢卡·莫德里奇。 想到此刻的他正在一个地方，注视着自己。 他们上一次通话是昨夜，莫德里奇也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他却更关心科科瓦奇，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温柔和坚定：“罗伯特，别想太多，你要记得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你自己，为所有爱你的、你爱的人。 我会看着你。” 他会看着的。 这句话成了科科瓦奇心里的锚，也是他的枷锁。 他必须完美，必须配得上这份注视，他想要站在卢卡·莫德里奇身边。 他渴望着这一天，渴望沉寂了太久，最终发酵成此刻燃烧殆尽般的灰烬，因为过于渴望，反而呈现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死寂。 科科瓦奇站在门线前，梅西将球放好、后退，顿时他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梅西、足球和球门。 他研究过梅西无数的点球录像，数据、习惯在他脑中飞速闪过，但他知道，这一刻，所有的资料都是虚无的。 科科瓦奇深吸一口气，清空脑海，只凭本能和观察。 哨响。 梅西助跑，起脚——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科科瓦奇捕捉到了梅西肩膀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全力向自己的右侧扑去。 他的指尖碰到了皮革坚硬的触感！ 球被他扑了一下，变线后重重砸在门线上，弹回场内。！ 整个球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不止的狂啸！ “罗伯特！！！！” 中圈弧里的热刺球员疯狂的跳跃、拥抱，点球太残酷了，能让一个人一瞬间崩溃又一瞬间狂喜。 科科瓦奇站起来，不去看梅西脸上黯然的表情，只是拍了拍自己手套上的草屑，就像每次训练后的那样。 双方交换，科科瓦奇回到中圈弧，热刺球员抱住他，把所有的眼泪鼻涕擦到他身上，科科瓦奇沉默着接受了。 “扑的漂亮！” 科科瓦奇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球员通道口上方的那块大屏幕，那里或许正闪过其他场次的比分，或许有新闻片段······ 孙兴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沉。他明白了，科科瓦奇寻找的，或许不是皇马的比分，而是那个穿着白色球衣、拥有魔幻中场大脑的克罗地亚人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镜头。 点球大战在继续，紧张得令人窒息。 双方后续出场的球员都顶住了压力，罚球接连命中。 科科瓦奇在博弈中没能扛住苏亚雷斯，终于让他进了一个，但他脸上却没有开心的表情。 热刺连进三个，巴萨这边，梅西失败后，他和布斯克茨都成功了，他们现在还落后热刺一球。 接下来轮到拉基蒂奇，他作为热刺门将的国家队队友，让人格外期待。 他也是巴萨第四位出战的球员，如果这次他也没有进的话，那就宣告着热刺的胜利。 他身上的担子很重。 拉基蒂奇抱着球走向点球点，脸上表情复杂，作为国家队队员，他熟悉科科瓦奇，多次集训让他们了解彼此。 但此时，这种了解变成了最残酷的考验。 看到伊万走来，科科瓦奇想起国家队集训时，他们无数次在训练后加练点球，互相调侃，互相研究，那个时候他有一瞬间想过他们会面对面，没想到居然来得那么快。 科科瓦奇想到伊万喜欢在助跑前有一个轻微的停顿，他会观察门将的重心，那是莫德里奇告诉他的，一开始他没有发现，被伊万进了很多次，他不服气，找卢卡诉苦，卢卡就告诉他这个小技巧。 如果说熟悉，那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伊万。 科科瓦奇回忆当时的场景，心想他会看向哪边，左边？那是他过去习惯的方向。 但这是决赛，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 很快，科科瓦奇甩了甩头，再次清空那些纷杂的念头。 数据、习惯、心理博弈，在极限压力下都是噪音。 他必须回归本能，回归到那个最纯粹的自己。 哨响。 拉基蒂奇助跑，一步，两步，果然，那个熟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出现了！ 拉基蒂奇踢出的球速度极快，角度也算刁钻，但科科瓦奇的判断精准得可怕！ 他伸展到极致的手指，再次堪堪触到了皮球！ “砰！” 一声闷响，球被改变了路线，擦着立柱飞出了底线！ “扑出去了！科科瓦奇再次扑出了点球！这一次，扑出的是国家队队友拉基蒂奇的射门！” 科科瓦奇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无数向他跑来的人，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疯狂的庆祝。 他只是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拳，仰头望向那片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想告诉卢卡·莫德里奇，不止是他，还有那些他爱着的人，那些化成星星在天上守护他的人们。 他做到了。 在最重要的舞台，面对世界上最顶尖的攻击手，他做到了极致。 科科瓦奇瞬间鼻尖发酸，强撑的身体垮下，他整个人往前趴下，像一只绿色的奇异海星。 孙兴慜是第一批冲到他身边的队友之一，他原本很激动，看到科科瓦奇倒下后，大喊了一声，科科瓦奇支起一只小白圆手对他摆了摆，他才往前一扑，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大声喊着什么，但科科瓦奇几乎听不清。 越来越多人压在他身上，科科瓦奇却像感受不到重量一样，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笑容。 爸爸们、妈妈们、卢卡，我做到了。 你们也会为我开心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我入选了！（科小鸟上身） 第140章 半决赛 赛后，科科瓦奇完成了他赛前的约定，背着凯恩走回更衣室去，其他人不知道他们私下的约定，看到这一幕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来。 所有人都累到面容苍白，头发像被牛舔过一样，但却不急着去洗澡，围在他们身边，跟着走了一圈。 科科瓦奇自己也累得半死，却一定要完成约定。 他对背上的队长说：“真好。” 孙兴慜拍完照，嚷嚷着要科科瓦奇也背自己，科科瓦奇才不理他，最后两人约定如果决赛也赢，就背他一次，科科瓦奇都不知道他什么毛病，那么喜欢被人背。 但孙兴慜却不开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觉得他在定一个可能性不高的承诺。 大家吵吵闹闹，在诺坎普球场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个夜晚太美好，好到科科瓦奇不愿意结束。 【科科瓦奇惊天神扑！热刺逆转巴萨，晋级四分之一决赛！】 【热刺点球获胜！跻身欧冠四强！球队或将创造历史！】 ······ 最近几天发生了很多事，科科瓦奇却没有空理，球队成功打败巴萨，踢进四强后，科科瓦奇和热刺红遍整个欧洲足坛，在此之前他只是小有天赋的年轻门将，这场比赛让他真正进入欧洲各大豪门的眼，这几天不知有多少人来联系齐或者他。 科科瓦奇全权委托齐去处理，他一开始找齐只是自己懂得不多，刚好齐是能信任的人，现在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至于他自己，回到伦敦后，休养了两天。 那天晚上，一线队大部分球员跑了整整120分钟，又参加了紧张刺激的点球大战，科科瓦奇更甚，热刺里压力最大非他莫属，爆发一次后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 这两天里他什么都没有干，除了遛狗就是在和莫德里奇打电话，可惜皇马赢得很轻松，莫德里奇第二天就正常训练了，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不过他晚上也不加练了，准点下班，就为了早点回到家和科科瓦奇打电话。 对他的皇马队友来说自然是奇事一件，莫德里奇训练有多勤奋，队友们都了解。 有人旁敲侧击，更有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撞撞他的胳膊说：“一百块，我赌是伦敦那个人。” 掏掏兜，没掏出钱，他们还在训练，不需要将钱包带在身上，摊手说：“等会给你，说吧，我不太了解。” 一百块是买他嘴里的消息，马塞洛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靠卖队友小道消息赚钱，嘀咕声早知道当年去读高中，说：“昨天还发了那个人给他寄到马德里礼物的照片，这瓶可乐是芬达。” 这句话的意思是暗指这个人表面普通，实际是同性恋。 马塞洛对此看得非常开，他的国家是拉丁美洲首个承认同性恋伴侣关系的国家，即使其针对LGBTQ+群体的暴力事件数量也曾位居全球前列，但他本人不反对同性恋。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不远处还在练传带的男人，啧啧两声。 “听说内部考虑引进他，作为那位的替补。” 马塞洛啊了一声，后知后觉这没什么可惊讶的，那场比赛他们也看了，巴萨被热刺压制着，一整场比赛下来，完全不能从这个门将手里讨着好，好几次扑救，只要是懂足球的，都知道难度有多高。 听说皇马的技术部门已经提交了一份详细的球探报告，将这位年轻门将标记成皇马的潜在目标。 马塞洛和他转身往回走，他们要去做水疗，他最近受伤了，克里斯蒂亚诺则是在尝试新的风格。 “那应该没什么难度了。” 皇马原本就是顶尖豪门，这几年在欧冠的统治力更是加强了他们的影响力，如果在伦敦的小年轻懂事，就应该知道往哪走对他更好，只要他想来，他的好前辈一定会支持他。 莫德里奇也从热刺来，得到功勋球员的认可，再找报纸放出声音，生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托莫德里奇的福，队里其实都熟悉这个年轻门将，主要是莫德里奇经常和他互动，偶尔还能碰到两个人打电话，足球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再看比赛视频，这么优秀有前途的门将，那还说什么，有可能他们会在决赛碰上。 马塞洛笑着说：“别这么说，谁都不想和热刺主席丹尼尔·列维谈判，我估计这群人脑袋都大了。” 想了想那个小年轻的脸，不错，可以照亮这个水疗室。 克里斯蒂亚诺也翘起嘴，他喜欢漂亮的人，看着心情就好。 莫德里奇今天没有准时下班，实际上如果不是科科瓦奇软磨硬泡，他也不会答应，皇马比赛日程很赶，他们在和巴萨竞争国内冠军，巴萨欧冠失利，已经将全部精力都放到国内比赛里。 最近巴萨在国内联赛踢出大胜，大有一种要借此来洗刷欧冠失利的影响，但皇马也不是弱家伙，联赛接近尾声，再有三场比赛就能彻底分出胜负，两家咬得很紧。 相比之下，热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他们在欧冠胜利，国内联赛却失败了，联赛杯半决赛输给切尔西，昨天的联赛上与西布朗打平，只积了一分，和切尔西拉开九分的差距，这说明要让他们在三场的比赛都胜利才能超过切尔西，并且切尔西输。 原本三线作战，如今三线只剩两线，他们要全力冲欧冠了。 科科瓦奇放下手机，基地的更衣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久前才有保洁清理过。 他刚刚结束加练，汗湿的红发贴在额前，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莫德里奇发来的消息：“别想太多，专注下一场。” 下一场。 欧冠半决赛近在眼前，只要他们赢了，只要皇马也赢了，他们就能在威尔士会面。 科科瓦奇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但那个时候总以为是做梦，现在反而离这个梦境越来越近。 “罗伯特。” 凯恩进来：“就知道你在这里，主教练找你。” 科科瓦奇点点头，抓起毛巾擦把脸，然后起身出门。 凯恩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表情说明也就是那些事。 主教练波切蒂诺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碰到他抽烟，最近压力那么大吗？ 他示意科科瓦奇坐下，开门见山：“莫德里奇有和你说什么吗？” 现在估计没人不知道他和莫德里奇关系很好，科科瓦奇一愣，随即明白主教练的意思：“我们没谈过比赛细节。” 他如实回答。 两队可能会碰上，他有球员道德，莫德里奇也有。 波切蒂诺盯着他看了半响，笑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叫你来是想说半决赛你首发。” 半决赛对手已经出炉，是尤文图斯，而皇马会碰上马竞，来一次欧冠版马德里德比。 科科瓦奇心脏猛地一跳。 “媒体会拿你和莫德里奇的关系做文章，你要做好准备。”波切蒂诺掐灭烟头，“皇马对你有兴趣，主席已经收到初步问价，实际不止皇马，巴萨方也是。” 不过波切蒂诺没说的是，主席不太想和皇马做生意，这几年皇马从他们这里撬走不少人了，有些谈判过程闹得很不愉快。 “别担心这些，继续训练吧，无论未来如何，你现在是热刺的人。” 科科瓦奇道谢，转身离去。 美好时光留不住，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训练场上，当科科瓦奇再一次扑出阿里一个势在必得的射门后，场边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状态不错啊！” 洛里站在场边，他已经伤愈，但还在复建，不能参与合练。 科科瓦奇笑了下，接过他抛来的水。 “听说巴萨想要你？” 科科瓦奇喝水的手顿了顿：“只是传闻吧。” 洛里深深地看来他一眼：“记住，在这个世界，机会来的时候要抓住，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当晚科科瓦奇照例和莫德里奇打视频，屏幕那边的莫德里奇看起来有些疲惫，他已经洗完澡，穿着居家服在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刻。 莫德里奇闭着眼，问：“今天训练怎么样？” 科科瓦奇把玩着手里的芬达瓶子：“全力以赴，我想去加迪夫千年球场。” 莫德里奇笑了下：“那我可得更努力。” “切，不许卷。” "听说你今天加练到很晚？" “就多练了半小时扑救。”科科瓦奇继续转动着手里的芬达瓶子，“卢卡，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在决赛相遇” “那我会在赛后第一个拥抱你。”莫德里奇轻声说，“无论输赢。” 这句话让科科瓦奇的心脏微微发紧。 他想起洛里今天的提醒，想起波切蒂诺办公室里的烟雾，想起看台上那些写着他名字的横幅。 “我也是，”他最终这么说。 “或许你也可以陪我走一圈。” 科科瓦奇嗯了一声：“你知道了？” 他和孙兴慜的打赌。 “那么多视频，很难不知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那天晚上我很忙啊。” 科科瓦奇感慨了一声。 莫德里奇在屏幕那头轻笑，眼角纹路清晰了些。 他说：“那你最好提前练练体力。” “切，我体力有多好你是知道的，那天还能背着凯恩走一圈，我后来看了视频，发现那个场景太奇怪了，居然能被拍成这么唯美的感觉。” 两个男的有点奇怪，但又有点不奇怪。 科科瓦奇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是还有下次的话，他一定会拒绝的，他最多背卢卡哥哥。 莫德里奇却说：“我已经忘了你体力有多好了。”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文里马塞洛不反同[比心]《 》 140-150 第141章 泡芙好吃 “好了，我要睡了。” “好了，我要睡了。” 莫德里奇眼尖，赶紧把科科瓦奇的嘴堵住，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 说可以，但现在不是好时候。 科科瓦奇脸都憋红了：“···你！明明是你！” 莫德里奇摊手：“我说什么了吗？” 耍无赖了。 “好了，你早点睡吧，别怪我没有劝你。” 科科瓦奇哼唧一声，主动把视频关了，他怕再看这张脸，会起反应。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科科瓦奇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两个人分居两地。 可恨的异地恋！ 科科瓦奇在莫德里奇面前会变成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当然不是他的错，谁家年上恋人说“你知道我也不小了”，还是对着屏幕说的。 科科瓦奇被他撩拨太多次，整个人已经在爆炸边缘。 黑着脸起床，不愿回忆梦中的内容，洗漱喂狗出门。 他今天心情不好，大家都看出来了，一开始还以为他被新闻气到了，毕竟新闻上都出现了《曝巴萨今夏将豪掷四千万欧挖角热刺门神，球员态度暧昧》、《内部人士透露：热刺门将之争或早已进入白热化》、《离队之争：留队还是奔赴豪门，科科瓦奇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等等。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第二条就是错的，昨天开每周战术指导课时，主教练就已经当着全队的面宣布科科瓦奇会是半决赛首发门将。 洛里就在下边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但这些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外界，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胡乱猜测科科瓦奇的境地是不是已经那么危险了。 孙兴慜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不是单纯的生气。 这人生气时反而不会那么挂脸。 作为孙兴慜眼里的狡诈小人，他甚至没见过科科瓦奇真实生气的样子，认识这么久 ，他从没见过他发脾气，但见过他生闷气。 这么说来，其实科科瓦奇在他们这里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孙兴慜突然想到，怎么有人可以一次脾气都没有发过。 他没有脾气的吗？ 还真有，但这么多人里，估计只有凯恩见过。 “想什么，脸这么臭，谁欠你钱了？” 他撞了撞身边人的手臂，科科瓦奇正在边看手机边吃饭，一不小心半截鸡腿骨擦着他牙龈，让他痛到嘶了一声。 孙兴慜听到声音，赶紧把人掰过来看，科科瓦奇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咧着嘴巴让他看他的好技术。 科科瓦奇已经能感受到口腔里的铁锈味，满眼泪水。 有人路过，看到他们这么暧昧的姿势，调笑：“这里禁止搞男同啊。” 科科瓦奇转过脸去，保持咧着嘴的姿势给他看，直接把他吓了一跳：“流血了？怎么回事？吃个饭也能吃出血？” 阿里赶紧过来和孙兴慜一起把人扶出来，往医疗中心去。 路上，这个特殊的凸字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科科瓦奇每次一转头顶着张血盆大口，他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多。 周围叽叽喳喳的，还有人在问是不是在食堂吃出了石头，他家乡那边的学校就是这么可恶的。 孙兴慜一开始不想说是自己失误，眼见着就要扯到食堂身上去，赶紧说：“是我不小心碰到他。” 托比摇头：“你小子，谋杀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 科科瓦奇张着嘴什么都不能说，连吞咽都不行，不知道戳到哪里了，牙龈很痛，嘴里都是血腥味，走得急还没来得及漱口，他呸呸呸，都没有把嘴里的血呸干净。 “我带了水。” 科科瓦奇接过喝了一半的水瓶，用感激的眼神看他，打开喝了一口。 “不过可能是昨天的，我发现人落在操场。” 科科瓦奇瞬间吐了出来。 好像被呛到了，站在路边咳了半响。 孙兴慜赶紧给他拍拍。 吐完科科瓦奇才颤抖着声音说：“你才是真正的谋杀啊。” 万一里面装了别的东西，他可怎么办。 凯恩摊手：“怎么能让你顶满嘴血去见医生，没有怪味吧？没有就死不了。” 科科瓦奇不说话，只用眼睛瞪他，倔劲一起，站在原地不肯走了，带着嘴边留下的血丝，看起来可怜得很。 “不是昨天剩的。” 孙兴慜用力推他，结果这人的脚像长地里了一样，纹丝不动。 凯恩这才说：“我剩下的、我剩下的可以了吧，你别不信，有监控，大不了我们等会儿去看监控。” 得到这样的保证，科科瓦奇才肯接着往前走，直到进了医疗中心的大门。 这里有不少人来来去去，几个一线队成员一起进来的场面很壮观，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嘴角还带血的科科瓦奇，赶紧迎上来说：“怎么回事？” 孙兴慜尴尬的说：“出了点意外，这个要找什么医生？” “嘴里出血了是吧，去看口腔科医生，他还在。” 占地 30 多公顷的基地今年还拨款了3000多万建一个有45个房间的球员酒店，至于更重要的医疗设施和医生资源肯定是应有尽有。 看完医生，科科瓦奇才把嘴皮子放下来，那半截鸡腿是断掉的，看它炖的皮都软烂，科科瓦奇才想吃的，谁知道会有无妄之灾，早知道就不馋这一口了。 不过，让他倒霉的不是鸡腿，鸡腿有什么错，它那么好吃。 科科瓦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在旁边走路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一脚踢到他小腿上。 “哎哟！” 孙兴慜猝不及防。 他身后的凯恩倒是看出了科科瓦奇的小心思，不过没有主动提及。 “都怪你，医生让我吃几天流食或者软食。” 这么想着，他又想踢他一脚。 没有美味的饭吃，他美好的人生都没有意义。 知道是自己的错，看到他满嘴血的时候，孙兴慜也在骂自己为什么多此一手，这块绝对不能承认，还要嘴硬：“你又不爱吃饭。” “你管我爱不爱吃，你害得我不能吃。” 不过，蛋糕算软食吗。 孙兴慜不再嘴硬，唯唯诺诺的，知道他是故意的，科科瓦奇心里的火气也少了一点。 心想自己真是倒霉透了，这几天怎么尽是坏事。 现在回食堂也没用，科科瓦奇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地说：“给我买个蛋糕，我要Maitre Choux的闪电泡芙，还要她们家的定制蛋糕，要六英寸的。” 孙兴慜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拿起手机说：“电话号码给我。” 科科瓦奇无辜：“什么电话号码？” “店里的啊，不然怎么订。” 科科瓦奇摊手，没有，他没吃过，这家店在伦敦南肯辛顿区法式甜点店很出名，她们家最出名的闪电泡芙都要5镑一个，他还没有高贵到平时也要吃五镑的，要不是这次飞来横祸，有冤大头买单。 “···吃吃吃，吃不死你。” 孙兴慜嘴里说着，还是上网给他找电话订购。 一中午时间都浪费在给他订蛋糕上了，科科瓦奇不知道好不好订，不过在下午接着训练时，听到他说：“订好了，不过今天拿不了，你先吃泡芙。” “买了几个？” “八个。” “···真把我当大胃王了，不过，爱你孙。” 科科瓦奇用手对他比了个心，俏皮的样子让孙兴慜翻白眼翻到眼皮抽筋。 科科瓦奇犯完贱，转头一看，正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 “干嘛呢，你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拍我。” 埃里克森把手机拿回来，嘴里嘀咕着：“去高等法院告我吧。” “这么有队友情？蛋糕分我一点？” 他听到了两个人的聊天。 “好啊，分你。” 反正不是他花的钱，科科瓦奇很大方，而且他其实不能吃蛋糕来着，只是他没那么遵医嘱。 孙兴慜又翻了个白眼，但没有说什么，一个蛋糕而已，他们这些人的工资能请基地里每一个人吃蛋糕，那家店的不行。 训练结束时科科瓦奇还惦记着他的闪电泡芙，结果孙兴慜直接把取货单拍在他胸口：“自己去拿。” 科科瓦奇捏着单子哀嚎：“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开车去肯辛顿？” “你伤的又不是手。” 话是这么说，孙兴慜却还是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上车吧，大胃王。” 凯恩从后面经过，轻轻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肩膀：“别吃太多甜食，对恢复不好。” “就一次！” “你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 科科瓦奇假装没听到。 去甜品店的路上，科科瓦奇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莫德里奇发来的消息：【听说伤到了？】 科科瓦奇立刻坐直身体，手指飞快打字：【你怎么知道？！】 【你队友拍了视频，看起来真可怜。】 科科瓦奇愣住，赶紧点开他发来的视频，果然看到埃里克森上传了一段十秒的视频，是他张着血盆大口被众人簇拥着走向医疗中心的狼狈样子，还配文：【今日份队内新闻：我们的门神与鸡腿的殊死搏斗。】 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科科瓦奇咬牙切齿：“埃里克森你完了。” 孙兴慜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这下全队都知道了，说不定晚上就能上推特热搜。” “你还笑，怪谁！？” 孙兴慜立即把脸上的笑容收回来，是他的错，他认，现在不能再给这小子挑错的机会。 到店取货时，店员认出了他们，热情地多送了两个泡芙。 科科瓦奇的心情这才多云转晴，抱着精美的蛋糕盒子像抱着什么宝贝。 “香香软软的泡芙。” 美的他要灵魂出窍了。 科科瓦奇美滋滋地咬下一口，外层酥皮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内馅的香草奶油在口中融化，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一刻，什么转会传闻、什么牙龈受伤都被抛在脑后。 真不愧是前米其林三星甜品师做出来的。 然而乐极生悲，泡芙脆脆的外皮不小心蹭到伤口，他立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报应。”孙兴慜毫不留情地点评。 科科瓦奇捂着嘴啊啊叫：“不就没给你分一个。” “真痛？要不要回去再看个医生？” “……别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吃蛋糕。” 小命要紧。 “那你就听医嘱。” “那不行，日子已经很困难了，必须要有点香香甜甜的东西。” 队长不在身边就算了，他赚了那么多钱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不如找根面条上吊算了。 “那你应该会很痛苦了，做这行的基本和高热量产品无缘了。” “切，大不了我回去加练。” “糖就是会引发很多问题，要是过度的话，那就是健康问题了，节制一点。” “好了，不要说了，不爱听。” 科科瓦奇伸手，对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顺便给泡芙拍个照发给莫德里奇，馋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比心]好吃好吃，今天凑单，4块钱买了四个蛋挞，好吃的我要晕死过去，外皮酥得掉渣那种[比心] 第142章 妹妹茱莉亚 距离半决赛开始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尽管国内联赛已经逐渐被切尔西拉开距离，他们还有十场比赛要踢。 一开始全队都以为夺冠很渺茫了，没想到四月份一开始，他们连赢三场，而切尔西则是在四月初对水晶宫的比赛被1：2打败，两队分差又拉近了。 一直到四月中，热刺在4月15日主场对伯恩茅斯的比赛4：0取胜，隔天切尔西就在客场2：0负于曼联。 全队都沸腾了。 他们和切尔西的差距越来越小，不少人嘴里念叨着上帝保佑。 热刺这群人是真的没有见过冠军，想冠军想疯了。 此时已经离欧冠半决赛不远，科科瓦奇自从巴萨一役后久彻底代替洛里，成为球队的主力门将，四月以来所有的比赛都由他首发，四场零封让他在转会市场上格外火热，欧洲各大豪门的球探部门最近都为了他在忙活。 热刺还没有明确他的留队状态，但不少知名媒体都扬言科科瓦奇会在赛季后离队，最主要原因是热刺不能给他足够的出场时间。 这让其他想要好门将的豪门开始掂量自己的条件能不能打动他，不少豪门都只是想把他引进当替补，比如说皇马和巴萨，他们原本的门将虽然状态略有下滑，但依然是丛林里的狮子。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们内部的博弈，他也不在意，现在距离赛季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还有机会让大家看到自己的价值。 他才结束比赛，来到场边，刚弯腰拿起放在团成一团的衣服上的手机，就看到齐发来的消息，解锁进去一看，是三家俱乐部的初步意向。 他只看了一眼就熄灭屏幕，喝了口水后重新回到训练场上。 科科瓦奇的扑救一次比一次凶狠，面对孙兴慜一脚刁钻的弧线球，他整个人几乎横飞出去，落地时手肘撞在门柱，他却像毫无感觉般立刻起身，对着后防线大吼：“角球！注意！” 队友们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平时科科瓦奇在训练里沉默寡言，但没人说什么，只是将防守站位更紧凑了一些。 训练结束后科科瓦奇洗个澡，再换上精致讲究一点的常服。 埃里克森还在，看到他崭新的、人模狗样的外表，好奇地问：“约会去？” 科科瓦奇微笑着：“不和你约。” 埃里克森更是吡了一声：“谁要和你约。” 不过看看这小子，头发还抓了个造型，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显得他活力四射，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科科瓦奇对着镜子简单调整了发丝的走向，嘴里还唱着歌。 “我这个年龄原本也是大学生。” 要不是来踢球了，他现在真说不定每天抱着书在图书馆里学习。 “是的大学生，如果你比他们好一点的是你的工龄已经快有七八年了。” 科科瓦奇汗颜：“那倒也没有那么久。” 最多五六年。 “不过确实是去赴约。” 埃里克森来了兴趣：“是谁？什么样的人？那我也看看。” “嗯……黑色头发，眼睛很漂亮。” 埃里克森瞪大眼睛：“噢？还有呢？” “人家才十岁。” 埃里克森坐回去：“无聊。” 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新闻。 “你少在推特造谣我。” “那我去INS好吧。” 面对越来越没有节操的男人，科科瓦奇伸出中指鄙视他。 科科瓦奇一直想找那个意大利老头当面聊聊，但也一直没有时间，正在他想什么时候有空，维托里奥·马西莫主动联系了他，这次带上了自己的曾孙女。 那个科科瓦奇只见过照片的小姑娘。 说实话他是期待的，养父母过世后，他就和克罗地亚的亲戚断干净了，如今多了个血缘关系的妹妹。 他虽然对马西莫无感，但小孩子还是很可以的。 开车来到约定好的餐厅，一进门口就有侍者迎上来说：“科科瓦奇先生你好，这边走。” 科科瓦奇一开始还很好奇，结果一个熟悉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是马西莫的助理，他同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科科瓦奇又有了当时和弗拉吃饭的感觉，幸好这次马西莫没有包下整座餐厅。 敲敲门，助理说：“科科瓦奇先生到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科科瓦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主位的维托里奥·马西莫，和他身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她的黑色长发在灯下闪着光，脸上带着笑。 “罗伯特，请进。” 有一段时间没见，马西莫的声音不仅比电话里更显苍老，连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些，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科科瓦奇不怕他，不过还是抬脚走进去，助理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门。 “晚上好，马西莫先生，还有……” “茱莉亚。” “晚上好，茱莉亚。” 茱莉亚比照片上大了不少，一双宛若琉璃的瞳孔熠熠生辉：“罗伯特！” 这个时候只是简单的球迷会面。 科科瓦奇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姑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 “我看过你的比赛，特别是上周对伯恩茅斯那场。” 她的热情让科科瓦奇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谢谢。” 马西莫解释：“她以前也看足球，后来无意中看到你的比赛，就疯狂迷恋。” 茱莉亚张开手比划：“你扑救的时候太帅了，像鸟一样飞起来了。” 科科瓦奇再度感谢。 看着他的脸，再看看茱莉亚的，很容易就能从两人脸上看出相似点，再仔细看，两人鼻子和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点单吧。” 茱莉亚好像不知道她和科科瓦奇的关系，但马西莫挑明，科科瓦奇也当不知道，点完单后，茱莉亚来到他身边，稍稍仰视他说：“你是我的哥哥吗？” 科科瓦奇低头看着她，突然想，她们俩好像差了挺多辈的，不过年龄差不太多，点头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茱莉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碰碰他的手背说：“我就知道，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眼熟。” 科科瓦奇说：“你的观察力很敏锐。” 马西莫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来之前他已经告诉茱莉亚，她还有一个亲人，但她知道是科科瓦奇时，并没有很意外。 如科科瓦奇所言，真是个敏锐的小姑娘。 晚餐在柔和的灯光下进行，但茱莉亚不怎么吃，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科科瓦奇身上，不停地问问题： “你第一次上场时紧张吗？” “受伤很疼吗？” “你和孙兴慜谁跑得更快？” 科科瓦奇耐心回答每一个问题，即使是有些天真可爱的，他也认真回答了。 马西莫多数时候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纠正一下开心过头的茱莉亚餐桌礼仪。 晚餐解决得差不多后，茱莉亚已经完全爱上他了，原本被富养，带着一点傲气，她隐藏得很好，只是举手投足间不可避免会有。 她是个自信很耀眼的小姑娘，尽管年龄不大，已经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见解，说得头头是道。 茱莉亚去上厕所，有女保镖带她去，包厢里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马西莫突然问：“你想去意大利的球队吗？” 科科瓦奇摇头，他知道马西莫家族在意大利势力很大，但他已经有自己的目标了。 马西莫也不强求，只是随口一说，感兴趣最好，他知道男孩和他之间有隔阂，他父母的事，他做错的地方实在太多。 “那个孩子，茱莉亚，以后会继承我的大部分遗产，她在上许多课，万幸她没有显示出排斥的一面。” “她也会面对和你一样的环境吗。” 科科瓦奇想说的是黑暗血腥的一面。 马西莫摇摇头：“我会尽力为她铺好路。” 家族发展至今，已经慢慢洗白上岸了，她更多是享受前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 科科瓦奇摇头：“她很聪明。” “我们这个家族的女人都很聪明，当年你爸爸离开后，他的妹妹就起来了，我最疼爱的小女儿，可惜难产而死。” 茱莉亚的妈妈，如今是意大利经济发展部副部长。 反倒是这个家族的男人，一个为了爱情离开家庭，另一个是球员。 “我不需要那些钱。” “有些是你爸妈留给你的。” “他们留下了什么？” 马西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皮质钱包，边缘已经磨损，颜色也因岁月而变得深沉。 他将它推过桌面，停在科科瓦奇面前。 “你父亲总是随身带着这个，里面有一张你婴儿时期的照片，还有你母亲写给他的字条。” 科科瓦奇没有立刻去碰那个钱包，只是注视着它，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文物。 “他们去世后，我派人去收拾遗物，我保留了它，想着有一天”马西莫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也许你会想要。” 科科瓦奇把钱包拿起来，却没有立即打开看。 回到家后，科科瓦奇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先是看了会手机里和茱莉亚的合拍，这样看两个人的下半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很神奇，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吗。 小狗在他脚边转着，不一会一个躺在他脚边，另一个跳上来窝在他怀里。 被小狗的气息治愈到，科科瓦奇尝试着打开那个发旧的皮包。 左边透明夹层里是一张褪色的婴儿照片，里面的婴儿有着浓密的深色头发和圆溜溜的灰眼睛，右边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小心地展开。 上面是用克罗地亚语写的一行字：“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爱你。永远。”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与逝去父母之间重建了一种联系，通过一个他曾经怨恨的老人，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茱莉亚的奶奶是老头的女儿[比心]科科瓦奇的孩子和茱莉亚同辈（如果他有的话） 第143章 婚恋服务 “半决赛之前不要聊转会的事。” “···嗯？” 凌晨还没有睡够的齐接到电话，下意识接通，结果却听到了这句，瞬间人就醒了。 “罗伯特？” “行，知道了。” 科科瓦奇一听声音就知道他还没睡醒，多问了句：“不在伦敦？” “早不在了，这才早上6点，我杀了你。” “去哪潇洒了？” “曼谷，你真可以来玩玩，气温特别好。” 科科瓦奇知道曼谷，出了名的白人天堂，摇摇头说：“有空，我睡了。” “等等、就算不仔细说，你也要知道，你的意向俱乐部目前开价是最低的。” 德国《转会市场》对球员身价进行每半年一次的整体更新，通常对应赛季中期和赛季结束两个时间，在世界杯、欧洲杯等大型国际足球赛事结束后，网站也会进行身价更新，以反映球员在大赛中的表现。 科科瓦奇在去年12月时更新了身价，大幅上涨一千万，圣诞结束后到欧冠四分之一决赛之前，他并没有多少出场时间，市场上开始猜测等到赛季结束，他的身价或许会虚高。 踢完巴萨后，没人再有这种质疑。 “皇马？无所谓，我还有时间。” “你不是为爱情去死的男人吧，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谈恋爱，皇马或许开不到你满意的价格，你要清楚这一点。” “当什么事，知道了，就这样吧。” 科科瓦奇不愿多聊，齐能听出他话语里的轻松，看得出是真的不把皇马当成唯一的目标。 这就好，齐松了口气，皇马是豪门没错，但他应该更在意自己的职业生涯，球员没几年，不能为了爱情葬送职业。 —— “今天不吃蛋糕了？” 科科瓦奇回头，是凯恩。 他盘腿坐在草坪上玩手机，中午的暴晒后，傍晚气温回落，小风吹在身上，让人心旷神怡。 “戒了。” “戒了？” 看他把蛋糕当饭吃的架势，没想到现在戒了。 听他不相信的语气，科科瓦奇没好气地说：“怎么了？我是那种人吗？” 没想到凯恩问：“哪种？” 被人看不起了，科科瓦奇恼羞成怒：“好了闭嘴吧。” “明天去哪？” 踢完伯恩茅斯后，球队迎来短暂的空窗期，前后大概有十天，球队正常训练，训练五天会放一到两天假，明天刚好放假，回来后不久他们就要开始赛季末期冲冠的紧张赛程，对手分别有阿森纳、西汉姆联、曼联、莱斯特城，和欧冠。 “带小狗去露营吧，出去玩半天，一整天都关在家里，有点对不起它们。” 辛巴还好，尤多这么久还真是没怎么出过门，最远也是家附近的狗公园。 凯恩点点头，半响后才说：“注意安全。” “放心，我不去崎岖、危险的地方，就在公园里。” 这么关键的时候，把他杀了他不会自找苦吃。 说着，手上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备注，是齐打来的，这人不是在曼谷享受，这么想着还是接了。 凯恩坐在一旁，不说话。 半响，科科瓦奇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凯恩没等到他说话，主动问：“怎么了？” “《GQ》邀请我拍七月的杂志封面。” “哟，这不是好事吗？” 凯恩倒不意外，顶级杂志经常邀请球员拍摄，尤其是顶级球星，拥有庞大的全球粉丝群，运动员们展示的自信和可塑性也为能杂志带来不一样的感官。 对球员来说拍摄杂志也会提高他们的时尚曝光度，以便后续获得时尚和商业代言。 球队刚刚拍摄完阿玛尼男装的代言大片，在维托里奥的示意下，科科瓦奇的单人照数量和球队队长、英国国家级队长、去年英超金靴凯恩持平。 实际上他那张被誉为“拿来踢球很奢侈”的脸和超绝的时尚爆发力早就引来众多高端品牌的视线，此前代言的内裤品牌CK更是不留余力地铺设全球地广，科科瓦奇的内裤照只差出现了南极洲给企鹅看。 “好事，当然是好事，我也没想到我的带货能力那么强。” “和哪个品牌合作？” “···阿玛尼。” 凯恩一时也沉默了：“···你在阿玛尼有人脉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意大利□□的少爷。” 凯恩瞪大了眼睛，不是震惊这句话，而是震惊科科瓦奇怎么能不要脸。 科科瓦奇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放屁，也没有解释，只是暗自嘀咕：“为什么说真话从来没有人信。” 让他很寂寞啊。 凯恩起来，拍拍屁股：“走了，明天去哪露营，给我发个定位。” 科科瓦奇：“？”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赶紧说：“我只买了我一个人的食物。” 凯恩真想踢他一脚：“我自带。” 那还差不多。 “给你发。” “发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去。 是队里著名潮男，阿里，他嘴里鼓鼓的，手上还拿着一根香蕉。 也没什么好瞒的，凯恩替他说：“户外烧烤。” 这下轮到科科瓦奇踢他了，什么烧烤，那叫露营，人家有上档次的名字。 “听起来就香，加我一个。” 科科瓦奇好奇：“你明天不和女朋友约会？” “分手了。” 不久前他才被绿，火速谈了新的，如今也分了。 凯恩和科科瓦奇同时沉默，然后说：“god bless you.” 阿里：“···那我要补个喷嚏吗？” 英国人觉得打喷嚏时人的灵魂会短暂离开身体，他们觉得这是一句保护性的咒语。 科科瓦奇摆手：“不了，我可不想让你心脏停跳。” 还有一种有趣的说法认为，打喷嚏时人的心脏会暂停一下。 凯恩说：“现代医学已经证明这是假的了。” 科科瓦奇瞪他：“那你们英国人为什么还要说这句话。” 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街上柳絮太多，科科瓦奇猛打喷嚏，这个英国人就在旁边和复制粘贴一样不停念叨着，当时所有人都避着他俩走。 凯恩挠头：“习惯？” 阿里原本想走的，但想了想，转身回来问：“你怎么坚持异地恋的？” 科科瓦奇摊手，“喜欢。” “喜欢？那你平常怎么办，只靠打电话吗？” 凯恩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但觉得很有趣，又坐下了，科科瓦奇看着他八卦的样子：…… 凯恩：“你新女友不在伦敦吗？” “在，不过经常出差。” “那多好。” 只是出差，并不是长期分居两地。 阿里挠头：“这也好？” 热恋期经常见不到对方，哪好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分手了？！” 他乖乖点头。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凯恩点头。 “所以你一开始需要的就是类似二十四小时围在你身边的类型，分了也好，对她好，也不耽误你找下一个。” 科科瓦奇虽然没有多少恋爱经验，但他也知道爱情不仅仅是爱那么简单，还要看两个人能不能一起生活，又不是学生那种高度柏拉图的爱情。 他和莫德里奇就很合得来，两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事业，偶尔才见一次面，不仅不会削弱他们的感情浓度，反而会让他们更认真思考他们在这段感情里需要的是什么。 “但我又觉得她挺好的，和我所有的前女友都不一样。” 科科瓦奇很老成地说：“就因为不一样，你喜欢的就是这种新鲜感，你可以再去把人追回来，不是我诅咒你，但我觉得结局应该还是一样的。” 凯恩看来他一眼，问：“怎么认识的？” 现场俨然变成了大型的婚恋谈心节目。 “朋友的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交换联系方式，约会了几次，发现和对方胃口就在一起了。” 阿里发现他们不像别人一样只会挖苦自己，自己也第一次对感情棘手，索性坐下老实说。 “你更需要她，还是她更需要你？” “我，我才发现我好像有点黏人，她也不是不黏，只是工作有点多，但我想她辞职，搬过来和我住，她又拒绝了我，还挺生气的。” 科科瓦奇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两方都能理解的角度了，默默汗颜。 “那她职位应该挺高吧，自己辛苦工作打拼下来的事业怎么可能因为男朋友说不要就不要。” 阿里：“对，是主管职位的，比我大三岁。” 凯恩直截了当地说：“那你就不要那么黏人，你又不是没工作，赛季末队里那么忙，你结束训练回家看不到她又不会死。” 科科瓦奇说：“我觉得她应该是被你身上作为球员的一面吸引了，毕竟她也不缺什么，她追求的应该是强强对话，而不是你这样的黏人精，你要是还想谈下去，就按哈里说的做，多关注人家，但不要控制人家。” 阿里摸了摸下巴：“这样吗？好吧，我想想。” 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天边一轮红日挣破云层，出现在世人眼前。 “但我觉得即使他复合了，也还是会分手。” 凯恩却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只是年轻，没看清楚自己想要的人。” 科科瓦奇咦了一声：“你也才多大，说这些。” 阿里今年21岁，凯恩24岁。 科科瓦奇直接说：“赌一把。” 凯恩眼睛亮了：“赌什么？” “不知道，先欠着，反正赌，我赌他会分手。” “那我肯定是不会分手了。” 阴森森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赌什么？” 即使是白天，也还是把科科瓦奇吓得后背冒汗，缓慢扭头看到熟悉的人，没好气地一拳砸在他小腿上，说：“发什么神经。” “赌阿里分不分手。” 孙兴慜从他们中间的缝隙越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刚好就是阿里的位置：“热热的，不是已经分了吗？我们刚刚才嘲笑过，这小子的恋爱经历真是坎坷。” 凯恩：“德勒刚起来。” 孙兴慜瞬间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劝回来了，不过我和哈里有不同的看法，所以在赌。” “怎么能这么对队友——”话锋一转：“赌注是什么？我也赌。” “切，没有赌注，看谁赢了就欠对方一个承诺。” “玩这么大，好吧，那我赌他不会分手。” 值得一提的是孙兴慜已经25岁了，只是没过生日。 科科瓦奇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难不成。” 他说了和凯恩一样的回答：“年纪小。” 科科瓦奇吐血：“你们俩又不是千年老妖。” 他这么说，孙兴慜就知道凯恩赌了什么。 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顶：“像你们这种年纪小，一直想长大的小孩子不同，我们这些老哥哥巴不得年轻几岁，但你要知道，仅仅几岁，也代表更多的经历。” 有时候很多关键的选择，可能就是这样的环境里，以打赌的方式决定了以后的走向。 科科瓦奇认真的说：“我会记得这一天，你叫我们小孩子的这一天。” 凯恩好笑地问：“怎么了？觉得自己选错了？” “不，即使是错的，也是我选的。” 孙兴慜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好吧，记得欠我们一个承诺。” 科科瓦奇可不觉得自己会输：“滚，还没分出胜负呢。” 凯恩也站起来说：“别忘了给我发定位，走了。” 科科瓦奇最近走的晚，他不和他一起。 “定位？什么定位？” “他明天要去烧烤。” “给我也发一个。” “行。” 两个人说着越走越远，科科瓦奇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无语，不应该是问自己这个主人吗。 可看着他们迎着日落并肩离开的样子，科科瓦奇还是无端端觉得一阵失落。 突然想到最近的睡眠圣经《瓦尔登湖》：时间决定你会在生命中遇到谁，你的心决定你想让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为决定了最后谁能留下。 第144章 有趣人生 天气细雨，不宜户外烧烤。 科科瓦奇牵着狗来到自家后院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要不要那么夸张，来的比我还早。” 孙兴慜转过身，摘下墨镜，看到科科瓦奇牵着的两只狗，眼睛一下就亮了：“家里没事干，想早点出门，没想到这么早。” 他早就来了，按了门铃又消失了，科科瓦奇还以为他去哪了。 辛巴见过他几次，对他不陌生，狗的热情天性一触即发，科科瓦奇扔掉绳子，辛巴往前一扑，站起来半人高的身体直接压着孙兴慜，差点没给孙兴慜扑到地上。 孙兴慜又高兴又悲惨的“哎哟哎哟”叫着，还不忘揉着辛巴蓬松的毛毛说：“真可爱。” “知道要带出来见人，昨天晚上特意把狗洗了。” 这么大的狗，从梳毛到吹干花了他一个小时，最后累得腰酸背痛。 尤多没见过孙兴慜，但也对和哥哥亲近的陌生人表现了足够多的热情和黏人，不一会孙兴慜就左搂右抱了，感慨着：“你这生活。” 科科瓦奇昨天就把新买的露营工具布置好了，把桌椅、炉子从推车上拿下来，再把要烧烤的物品一一摊开。 原本是露营，结果早上就开始下雨，到现在也只是变小了一点，和那么多人约了，科科瓦奇没辙，只好把地点改到自己家后院，这里有很大一个门廊，吃饭不会被淋到，大不了撑把伞。 他原本没准备什么，反正就和小狗出来玩玩，结果加上后来报名的，又多了四张嘴，让他不得不大采购了一番。 孙兴慜倒是遵守了承诺，自己也带了不少食材，他在这里买不到好吃的猪肉，只好买了几斤牛肉。 “你的黑猪肉还有吧，我真的吃腻了鸡肉和牛肉。” 科科瓦奇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袋子，他为了一口吃的，天天帮维达打广告，可想而知有多好吃。 “我还带了新的烧烤料，是撒上去的。” 英国BBQ太简陋了，除了预制的牛肉饼就是香肠，再不然牛排撒点盐和黑胡椒，科科瓦奇的嘴里简直要淡出鸟来。 孙兴慜眼睛再亮：“我也带了我老家的烧烤料，是蘸着吃的。” 科科瓦奇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把约会地点改到他家里后，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这是他第二次邀请队友上门，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孙兴慜第一次来到他的后院，发现这里被收拾得挺干净，虽然一看就知道是昨天才修剪的树枝。 “你一个人都在家干嘛？除了遛狗和玩游戏。” 科科瓦奇沉默了一下：“我能做的都被你说完了。” 孙兴慜：…… “多么无趣的人生。” 孙兴慜这话才说完，豆大的雨点就劈里啪啦砸在门廊的顶棚上，两只狗同时竖起耳朵，警惕地望着雨幕。 转角处有三个人抱着东西跑来，另一只放在头上，企图拯救自己精心做的发型。 看到他们倒霉的样子，孙兴慜哈哈大笑。 科科瓦奇正在把烤炉的盖子盖上，转过头时三个人已经跑进来了。 阿里埋怨说：“还笑，我的发型啊。” 埃里克森和凯恩抖了抖肩膀上的雨渍，也说：“要不是刚好碰到你，我都能在下大之间来到。” 阿里叉腰：“怪我咯？” 科科瓦奇适时把纸巾递过去：“擦擦。” 凯恩接过之间，同时打量着后院：“这地方真不赖。” 他的目光落在门廊下摆放整齐的椅子上：“新买的？” 门后就是亮着灯的客厅，阿里说：“就应该从里面出来。” 科科瓦奇向他们展示了没有关上的门。 埃里克森拿起地上的雨伞凑到烤炉前，掀开盖子闻了闻：“好香。” “而且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今天会下雨。” “那必须的，空运过来的黑猪肉，”科科瓦奇说着，又往烤架上铺了几片肉，又厚又新鲜，油脂滴到炭火上，劈里啪啦的声音让大家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阿里还在为他的发型哀悼，辛巴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客人很感兴趣，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裤子。 “嘿！大家伙！”阿里被吓得往后一跳，差点碰到摆满调料的台子。 孙兴慜在一旁被他的动作吓到，反应过来说：“它只是想安慰你的发型。” 凯恩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几罐精酿啤酒：“谁要？” “我！”阿里第一个举起手，拿到两罐后对队长挤眉弄眼：“队长带坏我们了要。” 凯恩伸手：“那你还给我。” 通知说今天在科科瓦奇家里烧烤他才买的，不然在外面被拍到就完了，虽然一点点球队不会管，但他是队长，带头做这些总是不好的。 “那不行。” 埃里克森在科科瓦奇身边很自觉地担任烧烤助理，动手翻起肉片，他带来的丹麦奶酪被切成小块，放在烤架边缘慢慢融化，散发出独特的奶香。 “尝尝这个，”埃里克森将一块融合的奶酪抹在面包片上：“很绝的。” 科科瓦奇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甜的恰到好处，带着一点点回味发酵的酸，中和了口味。 “我也要我也要。” 尝完他的奶酪后，孙兴慜不甘示弱地打开他带来的韩式调料，干的湿的都有：“我妈妈做的辣酱。” 很快，烤架就变成国际美食展台，克罗地亚腊肠和韩式辣酱一起，烟熏风味被辣酱包裹着，先是辣，再是柔韧多汁的腊肠，回味无穷，英式牛排则是铺着融化的丹麦奶酪，夹着热狗吃，再挤点辣酱，甜辣口，肉香四溢，再加上一个烤的表皮酥脆的热狗，美味之极。 阿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堆墨西哥玉米片，声称这是他的秘密武器，科科瓦奇撒了烧烤料在上面，吃得几人舔手指。 雨幕将这个小世界和外界隔绝，啤酒冒着泡，冰块跳入金黄色液体的扑通声让几人都特别满足。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就好了。” “你应该常办这种聚会。” 科科瓦奇正把烤肉按照孙兴慜说的放进生菜里，再放上一点辣酱、一点烧烤料和一点奶酪，卷起来放进嘴里。 味道让他皱眉又展眉又皱眉，咽下去才说：“好啊，只要你们不嫌我这里小。” “加奶酪有点怪，可能是我咸的放多了。” 他那副表情可不是至于一点怪，众人大笑起来，埃里克森不忘给烤架上的肉翻面，俨然成为了专业烤肉师傅。 “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在雨里烤肉，感谢伦敦。” 凯恩放下啤酒：“这雨下得，如今只能感谢它了，不能德勒这发型，去哪都会被人盯着看的。” 阿里作为潮男，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形象，闻言抗议地抓起一把玉米片朝他扔去，凯恩灵活躲开：“袭击队长你小子。” 辛巴趁机叼走在地上的玉米片，尾巴摇成螺旋桨。 科科瓦奇看着这一幕，弯腰揉揉它的头，尤多乖巧坐在他脚边，等着即将烤好的烤肉。 埃里克森准备了两大块没有酱料的。 动作间男生的手臂展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他右手手臂上多了个蓝色的图案，孙兴慜看到了，问：“你这是把你手臂当成本子了，这么多彩色图案。” 科科瓦奇抬起右手看了看，新纹的是三个手指那么大的蓝色猫咪图案，两只猫在追着毛线团。 “黑色太暗了，不喜欢。” 孙兴慜听了更觉得好笑：“你这种宅男不就是走阴暗风吗？” “你这是刻板印象。” “不好意思，我不识字。” 他指的是他听不懂刻板印象的英语，科科瓦奇直接拿出手机：“stereotype、。” 孙兴慜被他打败了。 凯恩认真看了两眼他的手臂说：“不过你一走上纹身的道路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蓝色猫咪是踢完巴萨去纹的，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家默默把眼神投向正在逗狗的阿里，阿里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我就给他推荐了点纹身师，又不是我逼着他问的。” “那倒是，主要是看起来很漂亮，我心情会好。” “以前我怕未来会看腻，现在我不会了，我觉得真漂亮。” 凯恩抱起尤多放在怀里摸，长毛丝滑至极，让他能从头摸到尾，小狗被摸爽了：“心态改变了好多。” “是吧，真奇怪，我还在构思下一个图案。” “你围着腰纹一圈，我保证 ck 和你再续十年约。” 科科瓦奇一个不察，被不辣的调味料辣到，猛的咳嗽起来。 惹得阿里感叹：“纯情少男。” 孙兴慜噫了一声：“你信他是纯情少男还是信我是C罗。” 阿里正试图用玉米片引诱辛巴做握手动作：“嗯，我信你是韩国C罗，有没有音乐，纯吃太干巴了。” 辛巴聪明得很，但他眼睛一直看着阿里盘里的肉。 阿里摸摸他的小狗头，夹着一小块，说：“偷偷吃。” 科科瓦奇从屋里抱出蓝牙音箱，孙兴慜眼睛一亮：“让我来！我可是被足球耽误的DJ。” “不要炫耀你的夜店史了，让罗伯特怎么办。” 科科瓦奇达咩：“我不听。” 这群人本质还是想拖他下水。 孙兴慜撇嘴：“才不带他去。” 很快，轻柔的韩文歌飘荡在雨幕中，阿里夸张地捂住胸口：“这旋律让我想起初恋。” “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埃里克森无情戳穿，“当时你在说芝士汉堡。” 众人大笑。 雨声渐弱，变成细密的沙沙声。 炭火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食物的香气混着雨后青草的味道，竟奇异地和谐。 阿里突然跳起来：“差点忘了！”他从背包里掏出Switch，“谁来马里奥赛车？” 凯恩挑眉：“赌什么？” “输的人下次训练后负责捡球！” 埃里克森已经拿起手柄：“你们会后悔这个提议的。” 孙兴慜说：“切，看我的。” 阿里一扭头，餐桌上被吃的一干二净，恶狠狠的说：“罗伯特！再来点肉！妈耶这群饿狼。” 科科瓦奇笑着起身，去冰箱掏肉，埃里克森暂离岗位，和孙兴慜争游戏角色。 肉烤熟后，科科瓦奇也加入了战局，埃里克森则是再烤下一批，等到所有人的分量都出炉后，大家坐在一起。 埃里克森递来一罐新开的啤酒，科科瓦奇接过。 “干杯，”丹麦人说，“为了意外的雨天，和不会意外的友情。” 科科瓦奇碰了碰他的罐子，看向吵吵嚷嚷的队友们。 “为了这一切。” 和他有趣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在写皮波的存稿了，这本完结后准备无缝衔接。 蛮有趣的，皮波年少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人设被我建设得很美味[比心] （这本没那么快完结，不用担心[比心]） 第145章 死神来了 五月份到来，全队上下严阵以待，出发意大利。 尤文图斯足球俱乐部的主场是位于意大利都灵的安联球场，两个小时就到了，不需要中转。 欧冠半决赛这么重要的比赛，俱乐部包了一支飞机，机身上临时贴了热刺的名字和图徽。 直接从停机坪上飞机时，科科瓦奇还听到阿里说这是球队新买的飞机，专门负责大赛出行。 欧冠半决赛采用主客场形式，热刺先客后主。 热刺已经创造了球队的历史，出发前，所有工作人员和球员都开了会，要求工作人员保障比赛人员，比赛人员尽力冲击，比完赛回来发奖金。 没有说赢还是输，反正大家按照薪资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董事会却罕见的通过了。 热刺如果能胜利，带来的回报是巨大的，不能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从现在开始，球员们每走的一步都意义非凡，因为前方没有再能借鉴的经验，上一次球队晋级半决赛，已经是1961-62赛季的事了。 作为首发门将，科科瓦奇的压力很大，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连孙兴慜都没敢去烦他。 科科瓦奇姿势端正，像个小学生，戴着头戴式耳机听歌，不过没一会就被要求摘下，因为飞机要起飞了。 科科瓦奇无法，只好从福音中回到人间。 虽然是去踢半决赛的，但队友们的状态良好，还在互相传零食，有一包传到科科瓦奇手里，他拿起来看了看，是芒果干，这种糖分过高的东西，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包，而且必须干净无添加。 还行，至少甜甜的芒果干弥补了坏心情。 这场比赛之前洛里已经复出，他也前往意大利，但是作为科科瓦奇的替补。 吃完一片芒果干，尝尝味道，科科瓦奇就不敢碰了，其余人也一样，大部分人甚至不敢打开，要不是两个小时飞机很难受，也不会分零食。 除了芒果干，还有新鲜水果，实际上营养师一直推崇的都是新鲜的水果。 科科瓦奇揪了根香蕉，有人在看电影，有人在玩单机游戏，还有人在下棋。 科科瓦奇拿着香蕉，等飞机平稳后，走向重新开张的国际象棋。 阿里正托腮思考，碰到了熟悉的香味，扭头看他，说：“有兴趣？” “玩过。” “那你试试？”他刚好卡住了，又不想投降。 助教哈维看到换了个人，对科科瓦奇说：“没见你玩过。” “芒果干太甜，齁得慌，来点让人头脑清醒的东西。” 一旁的波切蒂诺说：“少吃点，糖分太高，用的都是好芒果，但真的太甜了。” 每个国家都甜的标准都不一样，连教练都能说出甜，那是真的甜了。 “我就吃了一小块。” 实际上科科瓦奇是个国际象棋高手，他以前无聊时会专门去公园找老头玩。 把阿里困住的局面在他眼里很简单，换个思路，后一走开，不需要王动，一样能吃点对面的棋子。 哈维摩拳擦掌：“嚯，还是高手。” 不过科科瓦奇的技术在他之上，没几下就把他的王围困了，哈维直接投降了，科科瓦奇想起来找口水喝，漱漱口，没想到一扭头，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在万米高空下，这么多人站在一侧是很危险的行为，波切蒂诺还没开口把人赶走，科科瓦奇就赢了。 “站着干嘛，演《死神来了》？” 凯恩锤他，立即驱散人群：“这么阴间的话也敢说，都散开，聚着干嘛？” 一说到空难，加上目的地是都灵，所有人都不免想起上世纪四十年代的苏佩加空难，一飞机人全部死亡，直接葬送了一个俱乐部和一个国家的一代精英。 空姐在一旁准备提醒，幸好人自己散开了。 大家心里一惊，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有人看向科科瓦奇的眼睛带着羡慕：“你会国际象棋！太厉害了。” 对这些学历不高的球员来说，平常阅读那些文件和书籍都很困难，他们四肢发达，但是头脑僵硬，突然多了个人，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发达，怎么不让人羡慕。 波切蒂诺笑着说：“沃克，让你多读点书！” 沃克撇撇嘴：“看天书一样。” 两个小时的飞行很快就就到了，出了飞机后，能感受到都灵的气温已经很高了，一件短袖和一件薄外套足够，五月的都灵最潮湿，随时有雨，看着地面没干的水渍，一行人赶紧上大巴，这么要紧的时候，被雨淋到真是要命的。 和巴塞罗那的气候完全不一样的地方，球员的好处是免费去了很多地方，坏处是去了太多地方。 这种感觉和第一次出远门比赛不一样，当远门出多了，大家更爱在家里待着。 “皇马也是客场作战，不过对他们来说也和主场没区别，都在同一个城市里。” 欧冠半决赛加马德里德比，让马德里全城警力出动，没了看管，很容易升级成火拼事件。 “羡慕他们，坐飞机坐的累死了，要是哪天发明出小叮当的任意门就好了。” “那还是时光机好，未来过去，一锅端。” “竹蜻蜓啦，自己飞过来，就不用晕机了，完美。” 这也能吵起来，科科瓦奇摇摇头，他还是太成熟了。 不过，要他选的话，谁不想要时光机呢，大雄他爸爸再次能见到妈妈，他能吗？ 算了。 想这些没用的。 酒店到了，俱乐部订酒店，最看重的是和球场的距离，安全和舒适并列。 这次不一样的是，俱乐部直接包下了一整栋楼，在得知自己的半决赛对手后，开始筹划住宿了，欧冠半决赛不容有失，当地警局安排了警力进行巡逻和安保。 等到决赛时更夸张，无数涌来的球迷会让核心区域交通瘫痪，公共交通运力超载，住宿价格暴涨。 科科瓦奇没去现场看过欧冠决赛，但是他看过欧洲杯，他当时就面临这样的情况。 大巴稳稳停在酒店门口，透过窗户，能看到已经拉起警戒线的警察，神情严肃地看着在周围聚集的记者和会晤者围巾的球迷。 “阵仗真大。”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但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第一次经历。 希望以后有更多类似的机会。 大家下车，去到大堂，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迅速办好入住。 这次房间很有空余，俱乐部给球员们安排了单人间，独享一整张大床。 孙兴慜来他房间串门，拉起窗帘看到楼下还没有散去的球迷，感慨：“每次到这个时候才感觉不一样了。” 科科瓦奇不接话，从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拖鞋和看了一半的书。 在这个时候越要保障自己的，让心情保持愉悦。 放书的动作认真一丝不苟，他带了4本书，要严丝合缝地放在床头上。 孙兴慜还想问他带那么多怎么能看完，后来看到他的动作，意识到他是紧张了，所以要用这种仪式感来对对抗紧张。 简单休整后，全队集合，前往安联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 实际上，每座球场的草坪都有细微的不同，踩上去的脚感和他习惯的主场不同，更软一点，可能会影响明天地滚球的速度。 科科瓦奇蹲下身，摸了摸球门前的草皮，带着微微的湿润。 “感觉如何？”门将教练问。 科科瓦奇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草坪很好，灯光条件不错，我准备好了。” 训练以适应场地和放松肌肉为主，强度不大，每个球员都特别投入，战术演练时，波切蒂诺更是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掰开，细细塞进球员的脑子里，反复强调该怎么针对尤文的出球路线和尤文进攻时，后场由攻转守的站位。 回去的大巴比来时更安静，晚餐是营养师亲手操刀，并且一定要有工作人员在一旁看着。 从赛前72小时开始，球员启动糖原填充策略，逐步减少训练量，每个人都要储备足够的能量。 因此晚餐的分量比以以往大上许多。 科科瓦奇吃完，还要求加餐，扒了两根香蕉走。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晚饭，吃完饭还聊了一会儿天，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离开酒店，除了回房间休息，有一些轻松的活动可以进行。 科科瓦奇直接回了房间洗澡，洗完澡，整个人更精神了，只好坐在床上看自己带来的书。 看书之前，他将床头柜的四本书重新调整了方向，直到它们排列的绝对整齐。 这都突如其来的强迫症做法，让他能在面对巨大压力时，仍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从而能放松一点。 他拿起一本在家里看得津津有味的书，翻了两页却觉得索然无味，最后放下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仍有零星的热刺球迷守着，唱着助围歌曲。 歌声穿破寂静的夜。 看不下去，睡不着，现在也还早，科科瓦奇拿出平板，开始放《死神来了》。 孙兴慜一进门，听到房间里的尖叫声，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走过来没好气地说：“这个时候看恐怖片你疯了？” 科科瓦奇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平板，很认真：“真的好无聊，让我看吧。” 孙兴慜在他床边坐下，无奈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门将，别人要么听音乐要么打游戏，你倒好，在看恐怖片。” 科科瓦奇按下暂停键：“无聊，需要一点刺激，而且这些画面再血腥，能血腥的过明天的单刀和点球吗？” 孙兴慜一愣：“是我白担心了，根本就不能用常识去看待你小子。” 确保人没事，聊了一会儿后，孙兴慜起身离开。 离开前，孙兴慜回头说：“对了，教练说九点半在小型会议室，自愿的，再看一遍他们最近的定位球集锦。” “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苏佩加空难直接让当时的“都灵神之队”陨落，当时的都灵俱乐部发展得非常好，意大利国家队有大量球员都是都灵俱乐部的。 关于国际象棋，有一部电视剧《后翼弃兵》还不错，看完了，可能是因为短，只有一季，那种很多季的我都看不下去 今天还写了新预收的第一章 ，gb，萌妹和年上不行哥，又写爽了，可能存稿多点会开。[比心] 第146章 都灵的雨 说是自愿的，结果等科科瓦奇到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人，他在角落里坐下，认真看着大屏幕。 这个赛季尤文图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他们也是三线作战，但他们的成绩比热刺要好，意甲领跑积分榜，也在意大利杯战胜那不勒斯，挺进决赛。 去年欧冠赛场上，巴萨淘汰赛首回合抽到尤文图斯，那时大家都以为巴萨抽到了上签，没想到尤文首回合就把巴萨踢出3：0，宣告强势归来。 尤文图斯不仅是国内联赛的霸主，也是欧洲赛场的顶尖豪门，热刺和他们还有不小的差距。 其中博努奇、巴尔扎利、基耶利尼组成的“BBC”后卫线，是球队要重点关注的，就是这条防线，两回合零封巴萨，让尤文图斯的丢球数降到最低，时常出现零封。 主教练阿莱格里是球队的核心，外号工程师的他成功完成了球队的技术转型，从孔蒂时期偏重352阵型，发展为4231和352灵活切换的体系。 前腰迪巴拉从这个体系里获得极大的自由度，这个赛季是意甲炙手可热的前锋。 两支队伍去年的国际冠军杯上见过，那时迪巴拉还只是意甲的半新人。 因为只是友谊赛，科科瓦奇作为第二门将首发和迪巴拉正面交锋，那个时候，科科瓦奇没有拦住迪巴拉。 过去半个多赛季，大家都有成长，科科瓦奇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 看着投影仪上，身穿21号黑白条纹球衣球员在绿茵上矫健的身姿，科科瓦奇有些出神，身边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科科瓦奇回头一看，是主席丹尼尔·列维。 他白天没有和球队一起坐飞机来，说是工作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过他在稍晚的时间就到了酒店，科科瓦奇他们从球场回来后刚好在酒店门口碰上。 列维从2001年开始就担任热刺的主席，他任上最耀眼的成绩就是力排众议主导修建了新球场，最被人诟病的就是在他治下，热刺至今也只有2008年的联赛杯冠军。 他以强硬著称，坚决维护队内薪资平衡，齐在冬窗的时候尝试为他提高薪资，也被他打回了。 他擅长低买高卖，高价卖出莫德里奇、贝尔、贝尔巴托夫等如今在其他豪门效力的顶级球星，也是一个很难缠的谈判对象，球迷用“列维时间”来形容那些漫长、艰难的转会谈判。 平日里他看着没什么架子，但一涉及到钱的时候，马上变得冷峻不近人情，幸好这么多年大家都习惯了，热刺内部也只有凯恩一个大牌球星，没有更衣室问题，闹不起来。 他的出现没有惊动任何人。 “紧张吧？”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点头。 列维身边没有跟着人，穿着黑西装，看着像一个普通的55岁中年男性：“我能懂，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想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已经分出胜负了，我也很紧张。” 列维对钱斤斤计较，不代表他对奖杯没有看法，现在是球队的关键时候，也是他的。 列维拍拍这个红发年轻人的肩膀：“好好表现，让他们出一个好价格给我。” 不少媒体已经借着他和莫德里奇的关系开始生事，列维很有经验，但也不能装完全没有看到。 从冬窗他经纪人要高薪资开始，列维就知道他心不在这里，这是很常用的手段，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球员有什么能耐，但他也知道，心不在，不强留，只要价格合适，管他马德里还是利物浦，只要不是同城的伊斯灵顿区就行，要走就走得远远的。 现在他更多是惊喜，一个这么有实力的门将，带给热刺的回报是巨大的。 科科瓦奇意识到他的松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和尤文图斯注定是一场恶战，列维的话无疑让他一些烦恼迎刃而解。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明明已经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会出现伊瓜因、曼朱基奇、迪巴拉、夸德拉多等人的脸。 特别是曼朱基奇，在队里，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前辈，不善言辞，所有对别人好的心意都体现在行动上。 科科瓦奇也早就领教过他对足球的热爱和执着，曼朱基奇是少数能在对抗赛攻破他球门的人，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放弃，失败了也会拍拍灰站起来接着踢，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莫德里奇这一代球员几乎都是从战火和贫困里走出来的，他们对足球，这颗改变他们人生轨迹的小球保持着数十年如一日的热忱。 科科瓦奇实在是怕对上他，又想怎么能每一场都对上国家队队友，充分说明，有时候国家队队友太出色也不是件好事。 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给莫德里奇发消息。 他是个网络黏人精，今天却给自己下死命令，不能再打扰队长，莫德里奇像他的退路，有他在仿佛所有坏情绪都被包裹着，但他不想每次都把坏情绪过渡给他。 白天好好做到了，莫德里奇还特意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回，当时沉迷听福音音乐，后来看到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撑不下去了。 【没事，我太紧张了，一直在听福音音乐和看恐怖片。】 莫德里奇过了会才回：【这个时候看恐怖片？好吧，我在家里。】 【不看了，准备睡觉了，我在酒店，不太舒服，还是家里的床好，感觉怎么睡都是冷的。】 酒店再豪华也比不上自己家里，更别说这么紧张的时候。 【明天要和马里奥对上了，我一直很害怕他，你知道的。】 他们明明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俱乐部，却有一样的轨迹，皇马后天晚上才进行比赛，这是在四分之一决赛抽签时，就会确定下来的。 【你踢伊万的时候也没有放水，怎么就怕马里奥了？】 科科瓦奇看到这条信息，像抓到他的小辫子一样：【你看，你果然很在意我赢了伊万。】 莫德里奇无奈：【我又没说什么。】 在他眼里，伊万和马里奥都是多年好友。 科科瓦奇像是在发泄一样，无厘头的话说完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是没忍住。 【想你，很害怕。明天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哭，时间为什么不能停下，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 直白的话让莫德里奇心底发软。 他熟悉这种感觉，总觉得时间怎么那么快，他还没有做好上场的准备，但比赛近在眼前，就是要分出胜负。 科科瓦奇接着发：【如果首回合发挥不好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次回合，不会有人给我机会。】 那么多人期盼着，那些直到现在还在酒店大门蹲守的、为他们加油打气的球迷，他肩负了那么多期望，他不敢输，他也更害怕输了。 【我想去加迪夫千年球场，我想站在最顶尖的赛场上，我想成为你的对手，在十二码见面。】 他实在是太贪婪了，但科科瓦奇又觉得人之常情。 他知道其余房间的队友们也没有睡着，从下飞机踏上都灵的土地那一刻，所有人都发生了改变。 【我们已经突破了你们留下来的记录，可我还不满足，我想走得更远。】 直到站在你面前。 科科瓦奇被其他队友多了一份执着，像一根胡萝卜吊在他眼前，他不敢懈怠。 黑夜中，科科瓦奇的眼尾逐渐湿润。 他实在是太紧张了，有许多个瞬间，一想到输了，就有些喘不过气。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家都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很期待和你在威尔士见面的一天，所以我也在努力着。】 莫德里奇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信息，年轻人的紧张在这些文字中展露无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欧冠淘汰赛时，也是这样的陌生冰冷的酒店房间里辗转反侧，仿佛明天不是90分钟的比赛，而是一场决定生死的审批。 【谁都会紧张，马里奥也会紧张，伊布也会，就连今天见到罗纳尔多时，发现他也很紧张。】 【我也很紧张。】 【没人不害怕失败。可失败也不代表什么，人生不是只有幸福快乐的时候，我想你懂。】 【比赛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继续向前。】 科科瓦奇静静看着手机，没有操作，手机在三分钟后自动熄屏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这次，当他再次闭上眼睛时，浮现的不再是对手的身影，而是故乡那片长满野草的废墟。 从锡萨克到萨格勒布迪纳摩，再到伦敦，他发现自己走得已经够远了。 像莫德里奇说的那样，这场比赛后，他们依然会继续向前。 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 窗外，都灵的夜空飘起细雨，蹲守的球迷眼看这个点，已经准备离开，转身准备走时，有人叫住她们。 “带上雨伞吧，小心感冒。” 几把伞隔着围栏递过去，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应援物品。 一个人惊喜大喊：“是孙兴慜的签名球衣！” “他特意准备的，球员们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明天球场见。” 球员们紧张，不止是因为这场比赛关乎职业生涯，更是因为这些跨越国界的球迷，异国他乡的雨夜里，依然为他们举着球衣的球迷们。 他们不能辜负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八点，所有球员准时起床，吃完早餐后，继续进行战术会议。 波切蒂诺在白板上画出了尤文图斯最常用的进攻路线。 “记住，”他的马克笔重重地点在迪巴拉的位置上，“不能给他任何转身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发现尤文图斯的竞技状态前后衔接不上，不做大纲的屑作者[心碎] 等我把这部分写完再翻回前面改 第147章 他们害怕 尤文图斯所有球员的技术特点都要重复好几遍，不怕记混，就怕记不住。 波切蒂诺站在所有人前方，他讲完一遍后，留点时间给大家反应，面色沉重，语气沉稳有力：“我们都知道尤文图斯，知道他们的历史，但今天我们不看奖杯，只看这个。” 他指向屏幕上的人。 “伊瓜因是顶级射手，别给他空间，他只要用十厘米的空间都敢起脚。” “他和迪巴拉，必须要全程紧盯，穆萨，跟住他们。” 穆萨·登贝莱点头。 “他们的后卫很强，甚至是全欧洲最强的后卫线，但是也有弱点，他们怕反复、纵向的出击，所以孙、丹尼、凯尔，你们的任务就是冲击他们身后的空当。但不要陷入阵地战的肉搏，丢球后立即反抢，抢到传给孙和德勒，打他们的反击！” “尤文喜欢造越位，哈里，你要聪明地跑动，学习他，反越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意大利球队很聪明，他们会摔倒，会向裁判施压，会浪费时间，但是别上当。” 末了，他说：“这场比赛没有秘密！就是看谁更渴望胜利！” “赛季初我要求你们对胜利保有饥饿感，如今已经到了摘取果实的时候，你们不管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没有人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底下球员们目光如炬。 波切蒂诺很满意，热刺的更衣室经他亲手整理，没有刺头人物，上下一条线才是取胜的关键。 会议开完了，快11点了，午饭在12点半准时进行，这个时候球员们有了自己的时间，要么是回房打电话，要么是去玩游戏。 今天他们的饮食根据开赛时间有严格的把控，早了晚了都不行，还有下午茶，目的是要他们把身体机能调理到巅峰状态。 科科瓦奇回到房间，刷起手机。 最近欧洲的大事就是欧冠了，作为世界第一运动，又在欧洲拥有那么广的影响力，顶级赛事的半决赛吸引无数视线。 这种赛事一直都是小球员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当年莫德里奇就是在欧冠资格赛两回合都有大师级表现，才让热刺首席球探立即强推，让热刺以1650万英镑签下他成为球队的核心。 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是联赛的足球先生了，不然也不能让热刺的首席球探亲自到现场。 可对克甲的球员来说，五大联赛就是庞然大物。 克甲的足球先生不算什么，在欧冠这种赛事还有顶级的表现，才值得他们出价。 今天是比赛日，他们所在的酒店在安联球场旁边，虽然有警力协调保护，不妨碍球员们在自己房间的阳台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整座城市都被染成两支球队的颜色，街上各处不断燃起烟火，天上直升机飞过，带着热刺或者尤文的比赛顺利横幅。 欧冠不仅仅是一个体育赛事，更是全球性的文化盛事。 手机里所有的头条都是今天即将比赛的两支队伍，酒店大堂人们来来去去，忙成一片，就是不能靠近球员所在的几层。 楼下乒乒乓乓，没有影响到球员们。 科科瓦奇刷了会相关的体彩预测后，发现他和布冯的对比话题还挺多的。 首发阵容还没有出来，尤文图斯这边无疑是39岁的小将布冯首发，而热刺这是被多方猜测可能也会让法国门将洛里首发，毕竟对巴萨的比赛刚好是洛里受伤了。 尽管科科瓦奇的表现十分出色，球迷们也知道洛里并不差，甚至有科科瓦奇不曾具备的大赛经验，球队的选择真不好猜。 有时候作为局内人，看到大家抓心挠肝的样子也很好玩。 科科瓦奇把评论区截图发给一室之隔的孙兴慜：【他们应该没有想到是我，欸嘿。】 孙兴慜很快就回：【真有你的，不紧张了？】 科科瓦奇好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紧张了？】 【昨天晚上是鬼？】 他一提，科科瓦奇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 嗨，晚上是人最脆弱的时候，一想到昨晚的眼泪，科科瓦奇也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没人看到···不对，队长没看到，亏了。 亏大发了！ 【不紧张了，横竖都是死，昨天晚上确实是鬼，你等着，他今天晚上还会来找你。】 【我现在就来见见他。】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科科瓦奇连嘴都不想张，在手机上发：【进。】 几秒后门才被从外打开，孙兴慜满脸鄙夷：“懒死你算了。” 科科瓦奇瘫在床上：“保存实力，从我做起。” 孙兴慜反手关上门，把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看着科科瓦奇四仰八叉的躺姿，没忍住用脚踢了踢他悬空在床边的小腿：“懒就直说。” “好吧，我懒。” 科科瓦奇只花了一秒就承认了。 孙兴慜叹为观止，不想和他进行小学生吵架，说：“走，吃饭了。” 科科瓦奇拿起手机一看，发现都12点了。 刷手机时间咻地一声就飞走了。 “走。” 科科瓦奇还挺有胃口的，而且即使没胃口也得吃。 午餐的主食有意大利面、米饭和土豆，蛋白质的选择就少了，只有鸡胸肉、银鳕鱼或者是火鸡肉，还有常见的西兰花，不管怎么搭配，不允许用奶油酱汁，这份干巴巴的饭实在说不上好吃。 不过也是大家的日常饮食，就是寡淡了点，能吃，嗯，锤胸口。 “怎么了？” 科科瓦奇咳嗽一声：“火鸡肉太柴，噎着了。” 凯恩无语。 他低头挖了一口自己的饭，这多嫩，哪柴了。 营养师只是做的营养，味道不好，品质肯定是顶级的，火鸡肉没有做过预先处理，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你慢点。” “这玩意比我的足球鞋还硬。”他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大口才吞下去，坐在对面的戴尔笑出声，差点把自己嘴里的西兰花喷出来，赶紧捂住嘴，也开始咳嗽，咳完才说：“知足把你。” 和科科瓦奇拿了一样菜式的孙兴慜一脸菜色的说：“确实有点硬，像是在啃木头一样。” 餐桌上立即响起一阵阵笑声，这些在球场上叱诧风云的球星，此刻却为了一口能下咽的饭犯愁。 其余人还是能接受的，科科瓦奇一向放纵惯了，连蛋糕都能吃，真咽不下，换了一份银鳕鱼，这下好多了。 孙兴慜说是说，不挑剔，重大比赛日的菜单是固定的，看了眼科科瓦奇：“吃不下也得吃，不然晚上你饿得腿软怎么办？” “我就开个玩笑，”科科瓦奇切下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 午餐在一种既严肃，又带点苦中作乐的气氛中结束，球员们陆续离开餐厅，回到房间进行午休。 这是赛前雷打不动的程序，即使睡不着，也必须躺着让身体和大脑休息。 科科瓦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声音似乎更清晰了，球迷的歌声、偶尔爆发的欢呼声、还有持续不断的直升机噪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科科瓦奇翻个身，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任何体育和社交软件，而是点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 一个小男孩站在一男一女中间，三人笑意盈盈，小男孩身上还穿着守门员的训练服。 那是他第一次比赛。 看了几眼后，科科瓦奇把手机放回床头，重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再度响起，助教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小伙子们，起床了，下午茶时间，然后准备出发。” 科科瓦奇猛地睁开眼。 他利落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摘取果实的时候，到了。 带好自己的球鞋和护腿板，球员们坐上尤文图斯提供的豪华大巴，在都灵警察的护送下，前往安联球场。 此时是下午五点。 整个城市躁动起来，到处都是人，手里举起自己主队代表色的烟弹，跟着时速不到20码的大巴前往球场。 尤文图斯的斑马军团，代表色是黑白，热刺则是白色和海军蓝，在欧战中，热刺常穿纯白球衣。 球员们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科科瓦奇到这个时候已经说不上紧张了，现在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又睡了午觉，精神抖擞。 刷着新闻，不一会大巴就到了安联球场的后台，一下车，十几个扛着长枪大炮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他们，大家目不斜视往前走。 更衣室里已经挂好了今晚要穿的球衣，纯白的主场战袍一尘不染，金色的欧冠臂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科科瓦奇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看着上面那件78号球衣。 “各位，换衣服吧。” 不过换的不是球衣，而是训练服，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3个小时。 更衣室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分析过了，不要害怕，不要以为只有我们在害怕。” 首发名单早就确定下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向外界公布的时候，大家都要装装样子。 热身时间到了，当他们踏上草坪时，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看台上黑色与白色交织，旗帜飘扬，歌声震天。 科科瓦奇站在球门前，弯腰摸了摸草皮，今天的没有那么湿润。 尤文图斯也到了，布冯正在他们不远处做着伸展运动。 偶尔和身旁的队友说笑，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别被他骗了，越是重要的比赛他越放松，这是他的伪装。” 洛里站在科科瓦奇身边小声说。 科科瓦奇回神，点头。 这是他作为小将的体现，无数大战淬炼出来的从容和自信。 热身结束，返回更衣室做最后准备。 波切蒂诺没有再讲战术，只是站在门口，与每个走出去的球员击掌。 当科科瓦奇经过时，教练握住了他的手：“记住，你的反应比世界上任何前锋的射门都要快。 相信你自己。” 第148章 核动力驴 尤文图斯主场是安联体育场，和拜仁主场安联球场同也不同，同是他们都拥有一个赞助商——德国安联保险公司。 不同的是在德语里，拜仁主场的官方名称是Allianz Arena，尤文图斯则是从今年开始使用Allianz Stadium 的名称，用于区分。 之前科科瓦奇从没有来过都灵，这座球场也是第一次踏足。 这座球场不算大，只能容纳4万1千人，外墙是尤文的经典黑白色，夜幕降临，内场灯火通明。 从巴塞罗那回来后，时间好像在推着人往前走。 科科瓦奇跟着人群在球员通道里行走着，通道外，那首熟悉的《冠军联赛》响彻整座体育场。 当歌声达到最高点时，他一步踏出草坪上，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和歌声随之在他耳边炸响。 —— 今年对热刺球迷简直是紧张又刺激的一年，比去年还过山车。 2014-15赛季，波切蒂诺走马上任，此前他在西甲的西班牙人和英超的南安普顿执教，他在西班牙人的成绩不好，被解雇后来到南安普顿，从倒数第一的西甲球队来到距离降级只差3个积分的南安普顿，当时没多少人在在意他。 直到2013年英超联赛第五轮，南安普顿1：0胜利物浦，波切蒂诺也被评为当月最佳教练。 赛季结束时，南安普顿已经从降级区来到联赛第八名，于是热刺与他签下五年合约。 来到热刺第一年，联赛第五，联赛杯杀入决赛，第二年哈里·凯恩成为射手王，德勒·阿里横空出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莱斯特城争夺冠军，直到最后时刻才掉队，联赛第三。 今年，球队闯入欧冠半决赛，联赛第二，并且还有机会追上切尔西。 这一年，年轻门将科科瓦奇如当时的德勒·阿里一样横空出世，去年蝉联了九、十、十一月的英超最佳门将，成为英超最耀眼的门将，不久前的点球大战更是将巴萨挡在门前，帮助球队成功晋级，尤其是他才21岁。 前场有哈里·凯恩、孙兴慜、埃里克森、德勒·阿里，后场有科科瓦奇、维尔通亨、阿尔德韦雷尔德、凯尔·沃克，这个赛季的热刺堪称完美。 球队今年还要搬迁新球场，旧球场历经多次改建和扩建，使用了118年，新球场就在旁边，使用了一部分原址，但旧的球场承担了太多人的回忆，如果能用一些胜利、一些奖杯完美告别旧时代。 波切蒂诺说：“这是热刺新时代的开始，你们是历史的书写者。” 球员们踏出在安联体育场的第一脚。 和对方球员一一握手后，再和主裁判约瓦娜·久尔切维奇带领的裁判团队合照，等到队长挑边结束后，比赛就准备开始了。 等到挑边的时候，科科瓦奇一直在看着不远处的迪巴拉。 ——旁边的曼朱基奇。 他的目光很明显，对面两人也在看他，场合不对，曼朱基奇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偶尔和旁边的迪巴拉说着什么。 去年的国际冠军杯上，科科瓦奇和迪巴拉在场后聊了两句，不过没有发展出什么友谊，他那个时候还不太喜欢接触陌生人，觉得浪费时间。 现在再看这个阿根廷小伙，发现他好像比记忆里帅了不少。 挑边完成，科科瓦奇走向属于自己的球门。 他首发对一些人来说有些意外，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又觉得情理之中。 能容纳4万1千人的座位，有些分给了好些人，包括欧足联官员、两支队伍的名宿、都灵市长、赞助商高管等外，还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俱乐部的球探。 这些球探都是五大联赛的豪门球探，他们来的目的大多数只有一个——热刺的门将科科瓦奇。 热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留下他，已经放出风声，只要一个好价格，就能把这个赛季全欧表现最优异之一的好门将带走。 好门将对所有俱乐部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物，而且门将的职业生涯巅峰期通常远长于其他位置球员，像尤文的布冯、拜仁的诺伊尔，即使再贵，平摊到每年，对俱乐部来说也是白菜价。 所以有不少豪门俱乐部表示出自己的意愿。 踢完巴萨后，热刺收到世界各地来的报价传真，列维统统压下来了，既是想抬价，也是不希望影响到球队士气， 球探们来，是想再看这位球员的表现，看看值不值得球队砸进那么多钱购买。 镜头屡屡扫过客队球门前的门将，让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球探们看到纷纷点头，这张脸保证了他的商业资源不会低，已经值回一大部分票价。 朱尼·卡拉法特在自己随身的本子上，写下：【打败巴萨，值三千万、商业价值，加一千万、年纪不大，大赛经验不多，但未来可期，加五百万、即战力满分，诺伊尔系门将，传中、高空球表现完美，加五百万···】 最后在他本子上，五千万被圈出来。 尽管有点脆皮，想起年初他在家昏倒的惊天新闻，朱尼·卡拉法特皱了下眉，倒是可以压价，只是丹尼尔·列维可不是好惹的。 算了，到时候去体检就知道了。 朱尼·卡拉法特是皇马的国际足球主管，在国际足球转会市场上名气很大，他手下有一支在世界各地为皇马寻找潜力新星的球探队伍，由他寻找人才，体育主管 何塞·安赫尔·桑切斯谈判、主席 弗洛伦蒂诺·佩雷斯下决定，奠定了皇马银河战舰二期的基础。 他坐在中立球迷看台上，附近的人并不认识这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 卡拉法特把本子收好，要是上面的字被人认出来，肯定会吓一跳，皇马居然愿意花五千万引进一个才20岁的年轻门将！ 这件事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科科瓦奇最新的身价为三千万欧，但是不止一家俱乐部意属他，要是想把人拿到手，区区三千万是不够看的，皇马财政健康，很愿意投资这笔高性价比的转会。 朱尼·卡拉法特到场，是因为热刺踢巴萨的时候他还在南美，他们今年并不打算动摇球队主力门将的地位，尽管他年纪上来，竞技能力已经明显下滑，但市场上还没有替代，谁知巴萨一赛轰动全西班牙，他被主席紧急召回。 朱尼·卡拉法特很明白，只有皇马一下场，人绝对是他们的，队里还有许多他的前辈，莫德里奇更是与他关系亲密，一通电话过去，没有难度。 五千五百万即可。 “你也在？” 身旁的空位突然有人坐下，朱尼·卡拉法特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用转头，脸上就已经带上虚伪的笑容。 罗伯特·费尔南德斯坐下。 他处理了工作才过来的，路上拥堵，耽误了一点时间，幸好才开始不久。 卡拉法特反问：“你怎么在？” 居然是巴萨，他的信心少了几分，在前途面前，前辈的电话是远远不够的。 费尔南德斯好整以暇地说：“你在，我当然要在。” 他是巴萨的体育总监，两人认识了十余年，工作上一直是你退我进的状态。 巴萨会来人卡拉法特确实没想到，没想到被踢一场，踢出感情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虚伪地笑了笑，随后把目光投向场上。 两家俱乐部一直都是死敌，其中还包含了政治因素的考量。 卡拉法特更是揣好了自己的本子，一旦泄露出去，谈判的事情失败，他真是不用做了。 比赛已经开始。 尤文图斯凭借主场之利，开场便展开猛烈攻势。 迪巴拉在右路异常活跃，与曼朱基奇频频换位，试图撕开热刺的防线。 科科瓦奇站在门前，神情专注。 他不断调整站位，大声指挥着后防线。 尤文图斯的第一次有威胁射门来自迪巴拉，这是热刺全队能想到的，他在禁区外的一脚弧线球直奔死角，科科瓦奇有预感一般，立即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这时曼朱基奇拍马赶到，科科瓦奇反应比他更快，用力一跃，赶在他脚之前把球压在身下。 情况危险的让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反应很快，”费尔南德斯低声说，“比上次交手时更沉稳了。” 卡拉法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费尔南德斯凑过头来想看，卡拉法特察觉到他隐秘的动作，立即把本子合上。 有时候商战就以这么朴实的手段展开了。 科科瓦奇没有想到场边一些不同寻常的观众，他全身心都是现在的比赛。 因为这场比赛很重要，来之前波切蒂诺就已经给他们上了好多次课，大家都认为已经把尤文图斯研究个透彻了，没想到尤文图斯的战术底蕴很深。 尤文图斯的战术风格一直以沉稳老练为主，他们拥有一条坚不可摧的链式防守。 来都灵之前，热刺的人就已经意识到很难在他们手下拿到进球，一旦不能攻破他们的防线，出线就岌岌可危，所以热刺全队的死命令就是一定要用最激烈的攻势。 没想到尤文图斯也是这么想的。 科科瓦奇踢完巴萨后，名震天下，尤文图斯的人研究了好几天他的扑救录像，知道拖下去对他们不利，宁愿在前期牺牲一些防守的机会也要拿到主动的优势。 次回合是在伦敦，没了主场优势，局势会越发艰难。 后场断球后，通过他们的中场节拍器皮亚尼奇把球传到迪巴拉脚下，进攻高速有效。 可惜还是被挡了出去。 尤文图斯的人并不气馁。 科科瓦奇站起来把球扔回去，看着不远处的曼朱基奇，咬紧牙关说：“把谁当驴呢。” 想打强攻，也不看看自己的体力能不能撑得住。 波切蒂诺治下的热刺被誉为青春风暴，别的都没有，就是年轻体力好。 刚刚那一球如果不是他看破了曼朱基奇的想法，不然还真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 他拿到球后，助跑两步。 尤文的主教练阿莱格里看到他这副架势，脸色大变，大声喊：“回防！”—— 作者有话说：波切蒂诺在西班牙人前期发展都还行，就是最后到了联赛倒数第一 德勒·阿里那几年在英超是很有名的，我还疑惑为什么现在听不到他的名字，一查原来是伤仲永的故事 纳瓦斯 18 年离队的，皇马早就想过换人了 第149章 五千五百万 科科瓦奇不和他们来虚的。 费尔南德斯坐直身体，他身边的卡拉法特一样。 他们都是来观察这位门将的，只有他表现够好，才能让他们的机票物超所值。 对于他接下来一手，大家早有预料。 阿莱格里等待着，他怕尤文图斯的人没有做好准备，他应该相信他们的，却还是不由自主紧张。 但科科瓦奇的表现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假动作晃过众人后，他选择自己带球突破。 伊瓜因明显猜到他想传球，所以反应极快，上前逼抢，科科瓦奇冷静持球晃过他，他出色的脚下技术让球迷震惊。 尤文图斯的中场萨米·赫迪拉见状下意识也上前，想要阻挡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那冷酷无情的一眼让赫迪拉反应过来，他的选择错了。 他的离开让登贝莱处于无人防守的状态，科科瓦奇立即大脚开球，动作如流水般丝滑。 登贝莱顺利接球，一瞬间，所有热刺球员出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一次漂亮的反击让热刺球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片刻后，随队远征的客队看台上响起响亮的欢呼声。 阿莱格里面色凝结，他不怪赫迪拉，至少没人能想到科科瓦奇会离开球门，自己持球，这个行为放在欧冠半决赛上简直逆天，要知道他此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要么是他对自己很有自信，能和尤文的超级前锋硬碰硬，要么就是他脑子坏掉了。 但看那个站在禁区弧顶高举双手的红发门将，阿莱格里知道是前者。 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 —— 波切蒂诺倒是知道一点，他和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助教说：“压到今天才这么做，必须要保证这一场拿到胜利。” 他也在手抖，现在这么看战术执行得非常好。 科科瓦奇这一脚对球迷来说石破天惊，对热刺众人来说不是。 实际上门将教练员们都称他为天才。 这是科科瓦奇自己提出来的，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种经典诺伊尔式打法不太好实施，但科科瓦奇情绪非常高涨，这说明科科瓦奇不再只把自己看作一个守门员，而是球队进攻体系的第一发起者。 这和传统门将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更符合现代足球的清道夫系门将。 科科瓦奇提出来后，立马和凯恩实施了一下，简单的盘带和过人让波切蒂诺明白他脚下技术很扎实。 因为凯恩是突然被叫来的，所以被打了措手不及，科科瓦奇持球顺利通过。 第一点通过，波切蒂诺在意的第二点是他的心理素质，他面对对方前锋逼抢下能否保持冷静，如果出球失败他是否能快速拯救自己的心理状态。 但随后科科瓦奇在面对巴萨的点球大战上证明了他的心理素质从来没有给他拖后腿。 面对世界顶尖射手里奥·梅西，科科瓦奇也没有丢掉理智，成功扑出。 第三点也通过，剩下的就是他和热刺球员的配合。 科科瓦奇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通过极端训练强化脚下技术和反复观看诺伊尔的比赛录像，迅速掌握要领。 波切蒂诺不得不承认这门将有着不俗的脚下技术，他也没忘记，成为门将之前，科科瓦奇一直是一名中锋。 他因为身形问题，不可避免地转身太慢，从而失掉先机，但这么多年青训生涯磨练出来的技术让他时隔几年依然大放异彩。 因为科科瓦奇的战术提议，队内增加他特权，允许他在特定区域带球前插，让队友逐渐熟悉他的新角色。 实际上在训练赛看到这一幕时，孙兴慜的眼睛都瞪大了。 在队内训练赛合作了上百次后，波切蒂诺觉得这个招数落地的可能性很大。 对于科科瓦奇的想法他当然是高兴的，他不是个吝啬又固执的主教练，他乐意给年轻人机会，只要他们有本事做好。 科科瓦奇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野心比科科瓦奇更大，一般来说，这种招数最好在低风险、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比赛试验过，确定成功率再在这么重要的比赛表现。 他居然允许科科瓦奇直接在半决赛上使用。 这个时候他们都像赌徒，反正没什么好输的了。 波切蒂诺只是限制他的前插次数和区域，但他相信科科瓦奇，也相信球员们。 见到科科瓦奇的视线，登贝莱和埃里克森做好准备。 介于中场核心埃里克森被严防死守，登贝莱拥有更多活动空间，科科瓦奇知道要传给谁。 他作势要抛球的一瞬间，热刺众人就明白他要做什么。 因为科科瓦奇的目的都是把球传出去，手抛球或者自己带球突破都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他们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抢到皮球落点，打出高效漂亮的反击。 以多打少的局面让尤文扛不住攻势，登贝莱见准时机，把球传给插上的德勒·阿里，阿里没有好的射门角度，他也没有贪功，直塞给在人群中挺身而出的凯恩。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着中场的场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展示自己练了许多的技能。 他希望有一个好结果。 哈里·凯恩能感受到身后人正虎视眈眈，那些狠厉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的后背烧穿，他并不惧怕，他甚至很兴奋。 队友创造了机会，他要在这么庄严神圣的场地里得到进球，不能让球队的努力付诸东流。 尤文图斯防守球员不够，在他们眼里，哪个热刺球员都有可能成为危险份子，阿里带球时，他们谨慎地巡视了每一个人，最后还是没有防住凯恩从人群中杀出。 布冯眼神一凛，迅速放弃球门出击，他的预感很准，多年比赛、上千场次，为他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只要看一眼，他就知道该怎么扑。 只是他还是来晚了一点，凯恩的脚部动作迷惑了他，就像他们门将的动作迷惑了他们的前锋一样。 他以为这位英国前锋会发力打远角，这对布冯很有挑战性，可他却在下一秒用脚弓快速推一个近角上端，这让布冯措手不及。 布冯因防备远角而重心移动，很难再次扑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进自己左上空。 全场寂静。 随后客队看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响声，无数白色围巾挥舞着，对抗着正对面的黑白。 凯恩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庆祝，他死死盯着那道越过布冯指尖的弧线，直到皮球撞上球网，才猛地攥紧拳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他转身，第一个望向的却是后场。 红发门将高举的双臂尚未放下，像黑山白浪间的一座灯塔，照亮着所有人前进的道路。 凯恩明白，他们并肩作战的次数越来越少，科科瓦奇在队里猛练，是希望能把好的一面留在热刺。 “我们会赢的！我们会赢的！” 孙兴慜从后面跑上来，抱着他的脖子大声喊。 其余球员们疯狂涌向凯恩，被人潮淹没的他，看着远处仍站在球门前的门将，很想跑过去一把扯住他的领子说：“你他妈的就是个天才！” 阿莱格里用力捏着眉心。 他身后的替补席一片死寂。他们预料过热刺会利用快速反击，预料过凯恩的抢点，预料过埃里克森的致命一传，甚至预料过那个年轻门将或许会有几次大胆的出击解围。 但他们绝对没有预料到，致命的攻势，竟始于对方门将一次近乎羞辱性的个人突破。 “…算了，他的资料通通作废。” 阿莱格里摸了把脸：“比赛才刚开始。” 转播镜头牢牢锁定了科科瓦奇，看台上，费尔南德斯和卡拉法特已经不再仅仅是坐直身体，他们几乎站了起来。 费尔南德斯快速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 “不仅仅是清道夫……”他喃喃自语，“这是……进攻发起点，不，是进攻的引爆点。” 卡拉法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显然是在向俱乐部高层更新着紧急报告。 这张机票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他一定要拿下这个门将，能保球队十年胜利！ 场内不少人有和他一样的想法，除了卡拉法特很倒霉的和对家坐在一起之外，其余散落在球场四周的球探通通站起来，走出去，或是直接就地打电话，尽管场馆内嘈杂的声音让他们不得不拔高声音，迎来左右不善的视线，他们也还是大声说：“价格绝对压不下来了！” 甚至有不少俱乐部在这几分钟后被迫撤出了这场斗争，他们支付不起这么高昂的转会费，或者说他们不愿意为了一个年轻门将这么做。 他有他的优点，也有他的缺点，优点和缺点都是致命性的。 接下来只看谁是最需要他的了。 波切蒂诺在场边用力挥了挥拳，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转身对助教说，语气急促：“告诉埃里克森和戴尔，接下来十分钟，我们可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保持阵型！尤其是注意保护科科瓦奇的身后！” 科科瓦奇给尤文图斯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羞辱，他一把掀翻了牌桌，又或者说仅凭他一人就对尤文图斯的球门有了实质性的威胁。 这绝对是他和热刺的底牌，这张底牌亮出来后，尤文图斯只能选择进攻，并且还要时刻警惕这个门将会不会在下一秒重复这个场景，迫使他们的后防线不敢压上。 尤文图斯球员们的眼神变得焦躁起来，在主场落后会让他们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需要快速把比分扳回来，就会导致他们出现错误。 这场比赛的主动权在这一刻已经易主了，仅仅只是依靠一个门将。 卡拉法特打完电话，坐下来，对门将叹为观止，这个门将不仅仅是继承了诺伊尔的想法，更是颠覆性的改变这个想法。 在此之前，没人见过他用这一招，诺伊尔的清道夫行为大部分用于德甲或者是优势很强的比赛里，而这个门将一上来就是在欧冠半决赛这么紧张刺激的场合里展示，这已经不是心理博弈，完全是赌博了。 他像过木桩一样过掉了伊瓜因，用假动作和眼神欺骗了赫迪拉。 这已经不是清道夫，而是门锋。 五千五百万已经不行了，听助理回复，曼城的球探也在现场，瓜迪奥拉已经明确了自己一定要在今年夏窗拿到这个门将，填补自己战术的最后一块空白区域。 曼城在底蕴和奖杯上不能和皇马比，但是有中东石油佬的支持，他们很难相信财大气粗的白袍子会做到什么地步。 但是他们一定要拿下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说：有时候遵循真实，疯狂查资料，就怕太离谱，下本不管是哪本都写本明爽的。[比心] （17年左右顶级门将身价大概在两三四千万左右，到了18年凯帕因为许多因素加起来，让切尔西为他掏了8000万，年龄和科科瓦奇没差很多） 第150章 疯子傻子 从0：1开始，尤文图斯要承认一件事，他们对热刺，或者说热刺的门将一无所知。 就像阿莱格里说的，他们收集到的资料要统统推翻。 在这个时候无疑是一记重锤，没人想到热刺憋了这么久，放出这么厉害的招数，尤文图斯的球员明显都有些犹豫——他们害怕还会出现刚刚的场面。 他们害怕像巴萨一样，成为热刺崛起的垫脚石，他们更怕他们中的一个人和科科瓦奇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就像贝尔和麦孔。 那太恐怖了，贝尔横空出世，麦孔这位“世界第一右后卫”迅速下滑。 想到这里，阿莱格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等到中场休息时，招呼所有球员回更衣室，他们需要好好开一个会，明确他们的态度。 尤文图斯反应过来后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攻势猛烈，但热刺也不是吃素的，能走到半决赛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实力，科科瓦奇像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门前，只要看到他，大家心生畏惧，结局已经是注定的。 “放弃个屁！” 面对士气低落的球员们，他罕见地发脾气。 “这可是欧冠半决赛，你们疯了吗？”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莱格里当然知道球员们在想什么，他们不是毛头小子了，他们功成名就已久，因此他们更害怕。 怎么又是热刺！ 贝尔、科科瓦奇，他们到底想要多少对手做垫脚。 —— “我们无疑占了上风。” 波切蒂诺很轻松，实际上这是他演出来的。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外界怎么看他的——疯子。 百分百疯子，他居然允许这些战术在欧冠半决赛上首次使用，尽管效果很好，但媒体可不是为了夸他的写的报道，他们需要爆点、抓人眼球，他们需要流量！ 事实上，波切蒂诺有这样的信心，球队上下未必有，大家以为这种战术会慢慢从小比赛开始，没想到主教练居然想在欧冠半决赛使用。 和他意见不同的球员频繁出入他的办公室，甚至是在训练场边聊起这一点。 毫不客气、声音很大。 大家也不理解科科瓦奇的想法，转会的事他们并非不知情，外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要知道，如果失败了那他将会成为世纪最大的傻子。 到时候什么皇马曼城巴萨通通离他远去。 面对不赞成的球员，甚至是教练组成员，波切蒂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非训练时间带他们去了一个稍微偏僻一点的迷你训练场地。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练习盘带的球员说：“实际上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凯恩已经被他晃过去了。而他仍不满足，大概有两周时间一直在反复训练，如果你们知道他大概在你们离开后再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的话。” 一个门将在完成日常训练后，仍然寻找时间达成他的梦想。 “你们不能否定他的付出。” 当然，他表现得足够好是前提，不然波切蒂诺不会同意，他不是蠢货。 ——“我会得到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这里，我得做些什么，我也有这个本事不是吗？” 这应该是科科瓦奇第一次表示自己很喜欢这里。 他其实不想离开。 或者是不这么早离开。 热刺和尤文图斯的纸面实力相差较大，实际上波切蒂诺理智的想过半决赛应该是他们能走得最远的地方了。 波切蒂诺被他天才的表现惊讶到，为此他有了把科科瓦奇留下的想法，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管理层那边已经明确想拿到他的转会费了，在门将方面他们有不差的洛里可以选，但是其余的位置是一定要填补，不然他们明年会很艰难。 今晚的神之一手，也不会让管理层改变心意，他们需要钱，而不是一个门将。 “我们有过很好的配合。” 这是波切蒂诺答应他的原因之一，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年轻球员的主教练，看到这些小白菜在自己的调教下，发挥出他们应有的实力，他怎么不有荣于焉。 这位引爆全场的门将离开球场后，脸上笑意反而很浅。 他知道尤文图斯的忌惮，但他没有骄傲自满到比赛会一直被热刺掌控。 下半场才是关键。 大家短暂休息后回到更衣室，这次的配合十分完美，加上暂时领先的比分，让更衣室气氛很融洽，至少比起旁边的尤文，他们还可以偶尔发出笑声。 更衣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亢奋。科科瓦奇坐在角落，慢慢解开手套，视线落在微微发颤的指尖上，不是害怕，而是肌肉残留的兴奋。 波切蒂诺拍了拍手，笑声停了下来。 “听着，伙计们，”他环视四周，语气轻松，眼神却无比锐利：“一球领先，面对一个被意外打懵的尤文——这剧本不错，但只演了上半场。” “他们不是巴萨，他们是尤文，阿莱格里不是傻子，愤怒会过去，恐惧会被压下。” “所以忘记比分，忘了那个刚刚疯子一般的场面，我们在下半场要做的是耐心，永恒的耐心，直到他们出现错误。” 科科瓦奇不能每一次都离开球门，事实上门锋不存在于顶级赛场，危险系数太高了，他的战术价值更多是清道夫，作为球队的第11人参与进战术体系里。 与此同时，主队更衣室。 基耶利尼一拳砸在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们他妈的在怕什么？一个门将？！”他低吼一声。 布冯坐在自己位置上摆弄着手套，头也不抬地说：“乔吉奥，你不能否认他就是有这样的能量。” 实际上他的心也在发抖。 尤文图斯的第一队长是布冯，第二队长是中后卫基耶利尼，有传言布冯到了职业末期，已经想离开尤文了，所以球队把基耶利尼提拔上来，等着在这个夏天，让他成为正式队长。 同为门将，布冯知道刚刚那一幕有多么惊天动地。 阿莱格里说：“那是一个战术陷阱，我们都像蠢兔子一样，跳进洞里了。” 他看着垂着头的前锋们，作为正面与热刺门将交锋的人，他们的感受最深，也最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自己成为麦孔吗？” 他毫不犹豫地指出来，他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相反他们功成名就，因此他们更害怕，他们怕前半生所有的荣誉都在今晚毁于一旦。 足球是圆的，历史也是那么巧合，麦孔作为国际米兰的球员，对上了热刺的前锋，如今他们作为意甲的球员也对上了热刺。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像上半场那样，梦游、脑子发懵，我保证你们会成为他们的背景板，不是哪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他走到战术板前，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忘掉那些该死的资料！现在，记住几点：第一，禁止在对方门将控球时盲目上抢！给他球，让他传，我们退防，组织好防守阵型！第二，进攻，给我简单点！起高球，找曼朱基奇这个点，冲击他们的禁区！用身体告诉他们，这里是意大利足球的地盘！” 阿莱格里提醒他们：“第三，你们如果还记得这是欧冠半决赛。” 来之前，没人想到情况会这么棘手。 但阿莱格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拿出你们的血性和气势来，如果你们想有尊严的离开安联体育场，而不是像小丑一样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他说完后，大家还是有些沉默，但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他们可能害怕，但他们更清楚自己如今在哪里，只需要一些话就能点醒他们。 布冯站起来，作为球队队长，他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同为门将我很吃惊，他的做法已经打破了我们的潜规则，在门将的世界里，我们只负责安心，冒险是前锋和中场的事。” “但谁也不会指责他。” “这不是你们的错，因为不管是谁都会反应不过来，但我们不能再这个样子了，Mister（主教练）说的对，我们要用我们的经验，我们的肌肉，我们的默契来告诉他们，有些事情只是昙花一现，没有任何战术是无敌的。” “在足球这个世界里，团队协作才是真的秘密武器。”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两队人马再次集结。 上半场的报道已经尽数发出，原本就吸引了数亿观众的欧冠半决赛，找到了最适配他的宣传伙伴，无数的话题和评论区都证明了下半场比赛的火热程度，大家想看热刺能否稳定局面，把胜利带到温布利大球场，又或者是尤文图斯奋起反击，宣告自己才是安联体育场的主人。 皇马和马竞都组织了全队在基地会议室观看这场比赛直播。 作为第二天的另外两支要进行比赛的队伍，他们占据了非常好的地理条件，就在同一个城市。 球员们不需要长途跋涉，顺利完成一天的训练计划后，都没有回家，而是坐到了会议室里。 比赛一开始尤文图斯的进攻确实很不错，他们知道波切蒂诺带领的热刺最擅长高位逼迫，他们的年轻门将拦下了巴萨前锋们的射门，所以他们不想浪费任何机会。 科科瓦奇的成功扑救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早就展示了自己成为顶级门将的潜力。 但接下来的场景就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皇马和马竞的基地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曾经是个前锋，基本功扎实，只是转身速度太慢，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在欧冠半决赛上赌博。” 分析师在中场休息时，把刚刚记录下来的数据和感想一一汇报。 “至少他们成功了，尤文图斯在整整20分钟里已经完全被吓懵了，他们犹豫，不敢上抢又害怕他的长传，进退两难。” “作为门将，科科瓦奇门线技术一流、反应速度顶级、对高空球的处理完美，已经是世界级门将，但他在球队的战术位置，更是完全革新了，他的盘带、传球和心理素质，在门将里达到了历史级别的，他更多的作用已经在心理威慑和体系破坏。” “他一个人就毁了尤文图斯的进攻体系。” 分析师侃侃而谈，台下一片寂静。 就连被所有眼光注视的莫德里奇也很安静，大家都知道他和这个门将关系很好，更有甚者已经猜到了他们关系是超越了朋友的亲密，他们预料到未来可能会碰上。 之前他们其实没有把他当一回事，皇马是历史级别的豪门，他们如今也在源源不断地刷新历史，看到这么震撼的一幕，他们在心里盘算如果是自己碰到，有多大的概率躲过，认真想了想后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下场就是屏幕里的尤文图斯，最多比尤文图斯反应快一点，控制住十分钟左右。 作为旁观者，他们面对失败的局面已经喘不过气，更遑论正在直面这场重要比赛的尤文图斯—— 作者有话说：mister 是意甲称呼主教练最常见的方式（炫耀我在写皮波的存稿） （下楼拿快递的路上构思了不错的人设，还有米兰大家族（存稿到十万或者这本写完就放出来） （皮波的球员时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有改这点，惊吓过后调情和呼吸一样简单[比心]）《 》 150-160 第151章 爆炸美学 同样的场景在马哈达翁达体育城的会议室上演。 从2011年开始就担任马德里竞技俱乐部主教练的迭戈·西蒙尼看着助教紧急制作的切片回放，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看？” 西蒙尼最信任的球员，也是主力门将杨·奥布拉克接口：“ 很鲁莽，很疯狂，但效果很好。”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尤文图斯现在在更衣室肯定很头疼。 但奥布拉克并不支持，也不看好这种行为。 他从小接受的门将知识里，稳定凌驾一切，科科瓦奇这种个人英雄主义行为在他眼里不讨好，当然科科瓦奇也不需要讨好他。 但他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动摇，科科瓦奇给他展现了一种他从未设想的道路。 奥布拉克说完之后，没有人再出声，大家不知道说什么了。 视频回放了好几遍。 良久后，西蒙尼低声骂：“靠！” 罗伯特·科科瓦奇，这个天才！肮脏的！纯粹的天才！ 他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在他的足球哲学里，科科瓦奇的行为太棒了，这不是离经叛道，而是完美的心理战。 他立刻代入阿莱格里和波切蒂诺的角色，分析他们下半场的战术安排。 如果他是阿莱格里，他会告诉球员们，忽略门将的脚，彻底把赛场变成角斗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是波切蒂诺，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放松，这只能用一次，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下一场科科瓦奇会成为靶子。 代入完，西蒙尼立即兴奋起来，因为他并不是这两人，他是这两人的对手，科科瓦奇完美的表现只是送给对手的大礼。 现在这个门将已经成为了球队的英雄，可只要一次失败，他就会变成罪人，那种压力会击垮他，热刺在下半场绝对不敢再进行了，可热刺又会上瘾，他们爱这种冒险进攻，没人爱，如果这是他的门将，他也会这么做。 西蒙尼猛地喝光杯里的马黛茶，眼中燃烧着斗志。 他太热爱足球了，这么崭新、高效的战术就像核武器。 boom的一声，炸到欧洲足坛上空。 —— 下半场尤文图斯好受多了，热刺已经收缩战线，看起来想要把这一颗进球带回温布利。 如今半决赛，每一粒进球都很重要。 尤其是客场进球的规则。 尤文图斯如今再怕也不能缩着了，他们接手，主导着局面，踢得大开大合，让场边的尤文球迷心惊胆战。 孙晴璐和朋友坐在主队球迷看台上，天地良心，她原本是想买客队看台的，但是安联体育场有点小，给客场球迷的位置不多，这种票本就难抢，为此她找了黄牛，结果一张高层看台的票已经被炒到600欧，她大为不解，结果黄牛蔑了她一眼说：“你不看热刺的比赛？热刺这个赛季的比赛可了不得，你不要我等会带我妻子一起进去，她还在前面摆摊。” 孙晴璐很想低头，来都来了，结果她朋友一把拉住她说：“不，不买，我有主队看台的票。” 孙晴璐眼睛都大了。 等不甘黄牛走后，她才问从国内飞过来的好友：“你怎么买的？” 欧冠半决赛的票难买至极，要么是主客场俱乐部的官方会员，要么就等抽签，真和彩票没什么区别，孙晴璐是这个赛季才开始去热刺看比赛的，抢不过积分高的会员，而且票一下就没了。 “我哥哥原本想和他女朋友去看的，但是分手了，在家里哭呢，把票给我了。” “我的天，谢谢你哥哥。”孙晴璐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拉链拉上，幸好都灵五月份的气温只有十来度，出门前她们都拿了件外套。 好友看到她的动作也赶紧把自己的拉链拉上，她们都穿着热刺的球衣，要是敢一点都不掩饰的坐在球队看台上，真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两个人一起验了票，发现这是官方招待票，价格比一般的票要高，也不是实名的。 孙晴璐和好友走了快速通道，这才发现，如果她刚刚买了来历不明的黄牛票，大概率是无法入场的，除了招待票，其余的票都是强实名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欧冠半决赛，没有意识到会这么严格，差点就被骗钱了。” 好友笑她：“在国外这么多年，天时地利人和，没想到今年是被我带入了坑里。” 孙晴璐一直对体育不感兴趣，读书时，她是跑800 米都会倒下的人，对所有的运动都不感兴趣。 不是国内的好友，向她发了一张帅哥图，让她被美色迷惑的话，她也不会进坑。 “这场比赛是科科瓦奇首发吗？这位置这么好，你哥不来亏了呀。” 他哥哥买的是最基础的招待票，这两张加起来也要2 千多欧了，包含了简单的餐前小食和饮料。 好友徐成玉挥挥手：“他那个分了手的女友喜欢尤文图斯，所以才买的。其实我哥是阿森纳的球迷，枪手迷。” 孙晴璐赶紧闭嘴了，看英超的都知道阿森纳和热刺之间的恩怨。 虽然是官方招待票，但她们只是可以进到一个室内的休息室，里面有点零食，座位还是在尤文图斯主队球迷里，视野非常好。 孙晴璐和徐成玉等到了科科瓦奇首发，但她们一声都不吭，生怕被旁边情绪高涨的尤文球迷发现她们领口露出的白色球衣其实没有黑边。 徐成玉小声说：“像进了贼窝一样。” 她们用中文也不担心别人能听懂，但就是下意识心虚。 孙晴璐点头：“如坐针毡。” 在这里看比赛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热刺进球时她们下意识的欢呼声都被旁边响起来的脏话堵回去了。 导致她们像尖叫了一声，听起来有点绝望和心碎，后边还有人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好像在安慰她们。 看着不远处正在开心欢呼，敲着鼓，舞着旗的客队区域，两个人只想哭。 她们也看到了科科瓦奇惊天动地的表现，距离有些远，她们只能在大屏幕上看回放，那个红发高个门将，一连晃过两个尤文球员，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此后凯恩进球时他站在原地高举双手，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那种骄傲、自信、从容的模样让孙晴璐下意识红了眼眶。 作为从赛季初就注意到他，并且看了整整一个赛季热刺比赛的球迷来说，孙晴璐知道他这个赛季过得有多么困难，不仅是明明表现优异，却没有得到多少出场机会，更是在深夜，一个人晕倒在家。 真心喜爱他的人都为他感到高兴。 徐成玉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惊恐地说：“尤文！尤文！” 孙晴璐定睛看去，原来是迪巴拉找到了机会突破了万亚马的防守，已经深入热刺腹地。 身边的这次球迷无一都兴奋了起来，屁股纷纷离开了凳子，孙晴璐和徐成玉不得不也站起来。 —— 保罗·迪巴拉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气，他懂这种感觉，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心气。 他和这个年轻门将在去年交过手，那个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处于上风的，没想到短短一个赛季，他的进步就如此之快，甚至把马里奥和皮帕（伊瓜因）都拦在门外。 找到热刺的破绽后，马尔基西奥把球断下，皮亚尼奇把球传给他，而他如今带着球，面前只剩下热刺的门将。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门将脸上的表情，他的脸色有点难看，这是当然的，没有哪个门将愿意直面单刀。 迪巴拉想着，也注意到了身后反扑的热刺后卫，那个穿着4号球衣，高大的西欧后卫表情狰狞，似乎要把他生吃了。 在前后左右都有荆棘的前提下，迪巴拉反而越来越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水平在不断提高。 这就是欧冠的魅力吗，他想，同时毫不犹豫的抬脚射门。 用外脚背或者脚内侧搓出弧度踢远角是他的招牌动作，但这次他没有选择这么做，科科瓦奇已经聪明的弃门而出，看着越来越近的绿色训练服，他很想用假动作晃过他，就像他刚刚对尤文做的一样，但他始终存了两分理智。 科科瓦奇倒地，提前用长腿挡住地面角度，迪巴拉在他沉下的一瞬间敏锐地观察到这时要打空中，用脚尖轻轻一挑，球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似乎就要从门将头顶飞过。 他满意极了，却也注意到这个门将居然不用手支撑，直接用腰腹核心力量从地上跳起来，长度恐怖的臂展用力向上伸展，仰着头，随后重重一掌击在即将进入门线的足球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随后整个人以后脑勺着地的方式倒在了球门里。 场上安静了几秒，这下孙晴璐和徐成玉是真的忍不住了，放声大叫起来。 她们从没有想过会这么迷恋一个门将，在所有的位置里最出彩的应该是前锋，他们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为球队带来胜利，只有对手球员和俱乐部才知道门将有多么厉害。 但事实就是如此，罗伯特·科科瓦奇，一个在球场上不断制造惊喜的门将，不断捍卫球门的门将，有他在，所有人心里都放松了许多。 迪巴拉有预料到这样的可能，但这个场景真的出现时，他还是不服气地用脚踢了踢附近的草皮。 他们的后卫已经赶到把球控制住，他没有补射的可能。 蹂躏了一会草皮后，他走过去，看一下那个躺在绿色草皮上的绿色训练服门将，伸出一只手。 科科瓦奇抓住他的手腕，站起来，轻声道谢，然后两个人分开。 迪巴拉最好连拉都不拉，因为两个人的球队现在是剑拔弩张的状态，没必要对对方展示友好，可能会让队友和球迷不满。 但他真的这么做了，科科瓦奇一定要道谢，他不是那么没有礼貌的人。 维尔通亨走过来轻声问科科瓦奇的状态，科科瓦奇摇头说自己很好，草皮给了缓冲。 现在已经是第70分钟，迪巴拉的单刀一定程度上也是他们给的机会，但是这位不以速度见长的前锋却很好地躲开了他们的逼抢，让他们没有机会打反击。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尤文的其他球员牵制住了他的队友们，让他们分身乏术。 科科瓦奇用手挡住口型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很危险。” 波切蒂诺定的战术是防守，但防守只是为了引人上钩。 他说完，两个人一起看向场边的替补席，波切蒂诺果然在打着手势。 他的意思是“放弃防守，进攻。”—— 作者有话说：好像是阿根廷夺冠那一年，库迪和阿根廷国家队联名，短暂上过马黛茶，挺好喝的，甜甜的，可惜后来下架了。 皮波那本换了一个更有看头的文案，核心没变。[比心] 第152章 热情似火 这场比赛从科科瓦奇的横空出世开始就走向一个极端的情况。 波切蒂诺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他还有理智，但事实反而比他想的还严重。 尤文图斯在上半场短暂的卡壳了一下，前后接近20分钟，下半场开始虽然恢复了斗志，整支队伍却还是有点停滞不前。 他们心中隐隐还是在害怕，不仅是害怕成为背景板，更是害怕这个门将什么时候又做出他们意想不到的动作。 波切蒂诺不等了，时到如今，他已经彻底对科科瓦奇放心，全队进攻，能多拿一个进球是一个。 前中后场核心得到通知，阵型从4231变成3421，阿尔德韦雷尔德、费尔通亨、戴尔原地防守，释放凯尔·沃克的战斗力，双前锋身后的阿里和埃里克森成为“自由八号”，直接接应凯恩，凯恩则是回撤到中场，牵制对方中卫，为孙兴慜和阿里制作前插空间。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候，热刺就按照主教练的想法排出了进攻阵型。 这样进攻宽度最大化，中场控制力也增强了，适合他们高位压迫后的快速前插。 阿莱格里看到了，大脑高速运转，随后对队长布冯和后卫基耶利尼摇头，就按照他在中场时定下来的战术进行。 不和热刺在对方擅长的高位逼迫区纠缠，门将和中后卫减少后场冒险传球，用长传过渡，避免被热刺的前场抢断打反击。 如果在无球的状态下，他们喜欢用两条防线，阿莱格里中场时就明确，一定要把守好禁区前沿的关键区域，这是热刺核心攻击手阿里和埃里克森最喜欢的活动区域。 尤文图斯想要彻底限制埃里克森，切断它与锋线的联系，埃里克森却不会一直如他们所愿。 第81分钟，埃里克森暂离尤文中场赫迪拉德看守，已经拿到球权的凯尔·沃克立即把球传给他，让他进行分配。 阿莱格里大叫不好，整个人都蹦起来了。 和尤文的皮亚尼奇一样，埃里克森就是热刺的大脑，他能观察赛场，然后快速分清局势，他的一次传球往往就会改变一次比分。 埃里克森冷静观察了两秒，波切蒂诺已经换了三个人，还抓着最后一个换人名额，跑动80分钟在平时还不算什么，热刺球员是出了名的体力好跑不死，但比赛太重要，生理和心理都被过度压榨，埃里克森只觉得神情恍惚了一秒。 偏偏就是这一秒，他的球就被人断掉了，尤文的边后卫利希施泰纳趁他不注意，把球抢过来直接塞给边前卫夸德拉多。 反应过来后，埃里克森咬着牙，看着曼珠基情远去的背影，眼里都要瞪出血。 波切蒂诺摇头，对球员的消耗太大了，他能理解，连他自己都喝了很多水，到最后怕上厕所错过，只好忍着，嗓子都发哑了。 但面对有可能改变局势的失误，他的眉毛还是皱了起来，下意识看着已经易边，此时已经在自己球门前严阵以待的红发门将。 有他在，总会让人觉得心安。 夸德拉多毫不拖沓，直接找到前场的曼朱基奇，一脚长传直接穿透热刺半场的空档。 这就是热刺阵型的弱点，一旦压上后，他们身后会出现巨大的空档，短时间完全不能回防，只能依靠门将的个人能力。 马里奥·曼朱基奇接球。 热刺兵荒马乱，这是他们的失误。 科科瓦奇已经不在意了。他半蹲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国家队队友。 这么紧张的时候他还有空想起远在马德里的莫德里奇，毕竟他和曼朱基奇的相同处就是他们都在一个国家队。 和巴萨的点球大战胜利后，他当然没有忽略佩里西奇双手抱头表情无奈的样子。 有人得意也就有人失望。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后卫们没有掉链子，维尔亨通主动上前牵制住他，曼朱基奇的身体素质很出色，两个人撞在一起，相继倒地，随后由阿尔德韦雷尔德把球接走。 上半场主裁判已经给出两张黄牌了，他跑过来一看，没有犯规的迹象，正常的防守，只是两个相撞的人都比较强壮，因此一起倒地显得画面比较激烈。 尤文图斯的人却不依了，不管球员还是球迷纷纷给主裁判施加压力。 热刺的人心一紧，生怕主裁判吹主场哨。 主场哨指的是裁判在执裁主队的比赛时出现可能偏袒主队的判罚现象，这是一种普遍存在但比较隐蔽的行为，裁判不会明目张胆的作弊，只是这样的行为一般都比较明显，或者球迷在热血上头时看什么都不满意。 幸好主裁判顶住了压力，让热刺球迷松了口气。 不要以为欧冠半决赛主裁判就不敢搞事，不仅是半决赛，连决赛都敢弄，2008—09赛季的斯坦福桥惨案就是这样，主裁判赫宁在比赛结束后多年里都收到来自切尔西球迷的死亡威胁。 就因为判罚是当场生效，事后很难追溯，切尔西出局后，巴萨晋级还击败了曼联拿到奖杯更让人火大。 曼朱基奇站起来，没有阻止队友为自己伸冤的行为，就算他知道这是合理的行为，也不能打队友的脸，他知道该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 尤文图斯的人指着维尔通亨，一定要让他拿牌，后场大将、队里资历很老的球员被人指着鼻子，热刺球员一下就火了，两方迅速形成对峙局面，你推我我推你的，火药味迅速蔓延开。 主裁判虽然不是头一下就大了，但心确实一下就跳了，他本人较为瘦弱，夹在两队人高马大的球员里，有点不够看，但他作为资深裁判，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迅速大声说：“停！停下来！” “先生们，我劝你们最好听我的话！” 见没人理他，他的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下大家总算安静下来了。 科科瓦奇站到人群后边，他的身高不用垫脚就能看清楚人群里发生了什么，他双手扶着孙兴慜的肩膀，像是撑着拐杖一样。 孙兴慜很生气，但因为科科瓦奇的手，两个人游离在群众之外。 镜头扫去，两人一高一矮，红发黑发，亲密的姿态引起屏幕前声量不小的尖叫。 论坛上的评论像雪花一样飘过。 【好配！我真的磕到了！】 【这个体型差，我要晕过去，科科瓦奇那么就刚好搭在孙的肩膀上，两个男的靠那么近真的好吗（指指点点】 【别人吵架，你们俩秀恩爱是吧。】 【怎么还咬耳朵！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科科瓦奇和谁都配一脸，连导播都那么爱他。】 皇马会议室里，其他人不知道论坛上的事，但看着投影仪投出来的大屏幕上，一个高个红发门将正贴着黑发前锋的耳朵说着悄悄话的亲密场景，不少人下意识往会议室的角落看去。 那里坐着这位红发门将的亲密好友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一如既往的安静，从科科瓦奇展现出自己神之一脚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即使有些人偶尔用揶揄的目光看他。 他们也不想这么八卦的，谁让导播刚好就把画面停留在他们俩身上，那么大的屏幕，他们旁边刚好就坐着当事人，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了。 莫德里奇双腿交叠，片刻后换了条腿压着，双手相扣搭在膝盖上，认真看着屏幕。 他只是在想，过两天应该怎么找由头把这件事捅出来。 今天晚上肯定不行，他明天就要比赛了。 表面上，他的表情十分冷静。 看不到乐子，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叹气声。 莫德里奇当没有听到，这是这群混蛋一贯的作风，他要是理他们才怪。 身旁的克罗斯突然压低声音说：“如果他来的话，我希望他能多教我几句克罗地亚语。” “总感觉他会的克罗地亚脏话比你多。” 他很罕见地表达出自己对学习新语言的兴趣。 克罗斯旁边的本泽马没忍住，咳了一声。 莫德里奇笑着摇头：“他会的还真没我会的多。” 这人最出格的时候，也只是在床上说几句荤话。 骂人？ 连他都没有见过。 —— 孙兴慜如果知道莫德里奇已经完全记住他的脸，肯定很想捅背后的人一刀，因为这小子刚刚在自己耳边说的是：“你别进去了，还不够送的。” 真讨打。 孙兴慜立即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一米九就可以说这些话，而且这个时候不为队友出头，万一没压制住裁判，让他吹主场哨怎么办？ “那他吹吧，反正被死亡威胁的又不是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拦下他们的进球。” 话语里的自信让孙兴慜回头，不再管已经被主裁判成功调停，散开的人群。 从欧青赛的失败开始，科科瓦奇心里总笼罩着一片阴云，这么久了，那片云似乎散开了。 比赛要紧，两个人没有再多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科科瓦奇想的是，其实他还挺讨厌连续的成功带来的自信，这是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但他宁可不自信，因为人不会一直成功，失败却如影随形。 可是到如今，他为什么不能骄傲一下呢，他可是在点球大战中战胜了巴萨的门将，他得到了全世界的目光。 他会做得更好，他会拥有更多。 吵架事件过后，反而是热刺重握主动权，尤文图斯也不再束手束脚，似乎是那一次骂战让他们清醒过来，憋着满肚子的气。 阿莱格里看得分明，只能可惜现在离常规比赛时间没剩多少了。 这群人这个表现，总不能以后每次比赛前都吵一架吧？ 90分钟常规比赛时间已结束，主裁判马上吹响哨声，热刺 0:1暂时领先，次回合他们要回到伦敦的温布利大球场。 这下孙晴璐和徐成玉真的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了，她们一边激动地讨论着一边搀扶着退场，绝对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真的要横着出去。 但是好开心！热刺居然领先了！ “啊啊啊啊我不是做梦吧！热刺离欧冠决赛那么近了！！我们真的要创造历史了！” 徐成玉点头：“我们已经在创造历史了。” 半决赛的四支球队中，热刺无疑是最弱的那支，不管皇马、马竞还是尤文图斯，纸面实力都比他们强，可热刺居然能在首回合领先，让球迷们怎么不开心。 她们担心安全走得早，可在客队看台的球迷们就没有这个安全隐患，都还坐着，期待着球员们过来打招呼。 经过那几个人的传播，和热刺媒体的大肆宣扬，大家都知道了在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热刺球星特别热情和暖心的为蹲守的球迷准备的雨伞和一些应援物资。 现在又暂时领先，让球迷们更加激动不已—— 作者有话说：哥聊很快就能见个面聊聊天了[比心] （刷到莫德里奇在米兰被人搂进怀里的视频[比心]看了十几遍 第153章 皇马马竞 在人家的主场不好庆祝，而且也没有完全赢，看着为他们欢呼的远道而来的球迷们，孙兴慜特意走过去，把自己的球衣拖下来抛上去。 落地球衣是很珍贵的，还是这么重要的比赛，抢到的男生兴奋大叫。 孙兴慜转过身对科科瓦奇说：“我们下一场还要更努力。” 科科瓦奇把承受不住汗水重量的发丝重新梳回脑后，再把已经滑到眼皮上的汗水擦去，一抬眼就看到了曼朱基奇拿着水瓶，正往球员通道走。 他今天做了很精致的发型，为自己的首次欧冠半决赛精心打扮，走出卷毛的阴影后，人变得更硬朗了，也彻底长开了，像一把锋利的刃。 看到曼朱基奇，科科瓦奇想起他第一个发型就是曼朱基奇做的，当时他笨手笨脚的，他看不过眼，谁能想到不久之后他就出入各大奢侈品柜台了。 唉，奢牌不坑穷人，他不是穷人了。 和曼朱基奇打了个招呼，曼朱基奇也对他挥挥手，两人年纪差得多，科科瓦奇又经常在队里对着莫德里奇撒娇，还时常和大家插科打诨，曼朱基奇一向把他当弟弟看。 还是关系很好的弟弟。 两队没有历史恩怨，比赛刚结束，万一被主教练觉得他们私通外敌就不好，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错开了。 不过科科瓦奇还在更衣室看到满屋子人打闹的时候，收到了曼朱基奇的短信。 【我和卢卡告状了，你等着吧。】 科科瓦奇初看不以为然，细看瞪大了眼睛。 这是谁发的信息？ 马里奥？！ 你忘了自己几岁了吗？ 问题是下一秒，莫德里奇的信息也弹进来了：【恭喜胜利，马里奥和我哭诉了。】 马里奥坏，卢卡好。 【多关心我吧，呜呜呜。】 他明天还要比赛，科科瓦奇不敢怎么打扰他。 【比赛顺利（飞吻】 他们离威尔士越来越近了。 莫德里奇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掉链子的。 科科瓦奇不想出席赛后采访，波切蒂诺带了凯恩去了，埃里克森在刷手机，突然把手机递给他看。 科科瓦奇定睛一看，上面全是自己的名字。 “其实我有点想去下点注了，我从没有想到我们能染指欧冠决赛，但是还在赛场时回头看了你一眼，我觉得很有信心。” 科科瓦奇推了他一把：“少来肉麻我。” 埃里克森哈哈大笑。 因为0:1的领先，更衣室里到处都是笑声，气氛轻松，连洛里也在他身边坐下说：“你会创造更多更好的成绩。” 他的话语里有喜悦，有惆怅，也有一点不甘心。 科科瓦奇点头：“我想我会的。”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说的，他都把它当成祝福。 从他崛起开始，两个人虽然没翻脸，但也和翻脸差不多了。 在队里，只会简单打个招呼，明明是日日夜夜在一起训练的队友。 科科瓦奇从家里出事之后，性格变了很多，不会在意这些视线和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去关注自己对别人的态度。 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对人还是蛮友好的。 “我只是有些感慨，你太年轻了，而我已经走向了我职业的暮年。” 他 30 岁了。 竞技体育啊，有时候说来真是让人感慨。 一个人最好的最热烈的岁月都放在这里了，仅仅是30岁就走向了暮年，带着一身疾病，和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 科科瓦奇不讨厌他，也不恨他，他谁都不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相关，他还想往上走，洛里也想，主教练为了自己的更衣室关系，为了自己的战术，俱乐部为了拿到钱买到更好的球员。 每个人都只是想做自己的事而已。 只是有时候利益冲突了，才显得他们针锋相对。 主教练很快开完会了，洛里起身，科科瓦奇收好手机，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等着回伦敦。 凌晨落地伦敦，科科瓦奇回到家，大睡一觉，一起床刷手机就看到了首页如井喷式爆发的新闻。 【欧冠半决赛热刺首回合 0:1 领先，门将科科瓦奇发挥神勇。】 【惊！热刺门将晃过两人！主导比赛！多家俱乐部扬言必须买到他！】 【关于我们的门将突然成为全场最佳射手这件事。】 【门将不务正业有多恐怖！】 除了这些小报外和论坛外，英国的《镜报》：【疯狂！热刺门将上演疯狂奔袭，于欧冠史诗战中助攻制胜球！】 英国《卫报》：【决定性时刻：门将科科瓦奇用大胆的半决赛助攻改写了门将教科书！】 西班牙《马卡报》：【彻底疯狂！热刺门将羞辱两位前锋，送出黄金助攻！】 这粒进球人科科瓦奇晋升为足坛传奇故事的主角，但凡这粒球没进，都不会这么轰动，偏偏就是进了。 科科瓦奇原本在英超已经有名气，他年纪小但天赋很好，在门将这个位置上，前途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这下他真是彻底扬名天下。 吃完饭遛完狗，科科瓦奇还是有点累，按照队里的习惯睡午觉后，一觉起来吃完晚饭，莫德里奇已经在伯纳乌球场准备了。 莫德里奇没有给他发过信息，他也没有打扰他。 莫德里奇并不是一个多粘人的人，虽然他使用手机频繁冲浪，但却不会实时回复科科瓦奇的轰炸短信。 科科瓦奇不意外，也不会要求他一定要回复自己的消息，最多撒撒娇、卖卖惨。 莫德里奇把使用手机当成消遣，而不是社交手段的一部分，他格外自律，知道不断处理社交信息是很消耗精神的，他非常懂得保护自己的心理状态。 而且真的有急事，他们会打电话说，信息聊天也只是调情的手段。 他就是那样成熟、冷静、理智的长辈，把科科瓦奇迷得死去活来。 伦敦气温不是很高，但考虑到家里有个西伯利亚佬，科科瓦奇还是把空调打开了，自己有点冷就抱着毯子和零食，打开电视收看直播。 他们放假了，但该做的事都不落下，波切蒂诺在群里发个消息，让大家一定要看比赛，他知道他不说，大家应该会看的，但万一呢。 科科瓦奇被他重点关注，他让科科瓦奇好好休息。 科科瓦奇说好的，然后把手机一甩，搂着狗认真看起比赛。 球员最帅的一面当然是在比赛里，穿上俱乐部标志的球衣，背着手对着镜头一脸坚毅。 比赛要开始了，卢卡用个黑色的细绳把头发固定住，科科瓦奇还觉得挺可惜的，在他的审美里，他哥那头飘逸的卷发好看得要死，固定住反而失去了美感，不过比赛时要是动起来被头发遮住眼睛就不好了。 皇马客场作战，比赛场地在马德里东北部的西维塔斯大都会球场，这是马竞的主场，一般称作大都会球场。 从基地过去要半个小时，碰上比赛日，交通拥堵的话就要一个小时，皇马全队早就出发了。 马竞的主帅迭戈·西蒙尼2011年上任，在他来之前，马竞在皇马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有 14 年不胜皇马的尴尬经历，西蒙尼把球队调教好后，马竞脱胎换骨，变成一支铁血球队，讲究纪律。 2013—14赛季，这支球队在西甲联赛最后一轮神奇地逼平了皇马，奇迹般拿到了西甲冠军，打破了皇马和巴萨长达9年的垄断。 这几年西甲联赛一直发展得很好，从过去多年两支队伍会师欧冠决赛就能看得出来，14 年欧冠决赛是所有马竞球迷心里的痛，他们在常规时间被拉莫斯头球扳平了比分，16年欧冠决赛两支队伍碰上，马竞又输了，如今是17年的欧冠半决赛，比起以往，他们早早的碰上，开启西甲强强对话。 马竞在西蒙尼的带领下，已经把自己打造成一支顶级强队，但是同城死敌皇马还是他们越不过去的高山，特别是在欧冠比赛上。 科科瓦奇注意到在市场上，皇马的赔付率很低，说明大家认可皇马会赢。 不过谁都可以这么想，马竞球员和球迷却不行，皇马和马竞是同城死敌，不过一个城市里有那么多俱乐部，偏偏他们俩会对上，里面有很多因素。 最主要的是皇马和马竞各自代表的阶级的对抗，后来又发生了欧冠决赛屡败屡战的事情，两方球迷就更看不顺眼了。 当年欧冠决赛的亲历球员，如今都还在球队里，气氛层层叠加，像是开战之前硝烟的味道。 科科瓦奇把能噎死人的无糖酸奶咽下，不知道能这么难吃，挖了两勺分给小狗们，看它们和打快板一样，嘴巴一动一动的就开心。 比赛已经开始了，他很紧张，拿过手机给莫德里奇发消息，他现在正好看不到，不会被消息影响。 莫德里奇也喜欢这么做，在他即将上场前给他发消息，这样他看不到，但是能看到手机时却能第一眼看到他的信息。 【你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中场大师。】 【我爱你。】 有点肉麻，比起他平时发的别的话，已经好多了。 皇马主力尽出，典礼中场严阵以待，镜头扫过门将纳瓦斯，科科瓦奇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不聊转会的事，他又不是不看新闻，那么多家俱乐部，像报菜名一样出现在新闻上，都说对自己感兴趣。 科科瓦奇是心动的，也是感激的，谁不想万众瞩目。 科科瓦奇就算不对价格感冒，知道自己如今在足坛的热度，和他们给自己预测的身价。 那是一个前所未见的价格，特别是他这么年轻。 第154章 一起度假 马竞一开场就展现了被刻在骨子里的疯狂，采用压迫感十足的高位逼抢打法，企图打断皇马的节奏。 而皇马不慌不忙，由莫德里奇进行摆脱，再给克罗斯调度，屡次化解危机。 突然，卡塞米罗想要传球的时候，马竞的中场球员科克插上，从卡塞米罗的脚尖上捅走皮球，两人脚要落下时，他的膝盖拐了一下弯，小腿往边上蹬去，鞋尖直直撞上卡塞米罗的膝盖，随后两人一起倒地。 科科瓦奇嚼酸奶的嘴一下就停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真猛啊。 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一脚，往大了说可以是犯规，就看主裁判怎么判。 主裁判皱着眉头过来，最后只是口头警告。 足坛的阵型趋势一直在变换，2000年中后期是442阵型最后的辉煌，2008年，瓜迪奥拉继承并发扬光大的Tiki-Taka战术兴起，当时与之对比的是穆里尼奥的防守反击，到了近几年，Tiki-Taka的弱点被研究透后，更激烈、更讲究主动权的高位逼抢打法出现。 这个战术被克洛普和他治下的多特蒙德带到巅峰，2017年是高位逼抢战术发展的分水岭。 克洛普在利物浦让这套战术生根发芽，热刺的波切蒂诺、曼城的瓜迪奥拉、那不勒斯的萨里等主教练都追求这样的打法，他们的球队在最顶级的赛场给球迷展示了极具观赏性和冲击力画面。 这也是科科瓦奇受到豪门追捧的原因之一，他是最符合如今战术的门将。 前20分钟，马竞都试图冲破皇马的防线，攻势猛烈，但只是雷声大雨点小，20分钟后，比赛陷入中场绞杀，犯规频发。 两支队伍的杀气都要外溢了。 镜头时常给到场边的两位教练，很好辨认，因为皇马教练齐达内没有头发。 这是齐达内在皇马的第二个赛季，实际上他没来多久，去年中途接替贝尼特斯的班，一来就把球队带回联赛夺冠区，并且在欧冠决赛打败马竞。 科科瓦奇突然也能理解马竞的疯狂。 马竞这十几年一直是皇马的背景板，大场面的见证者，他们太想挣脱皇马的压制了。 换谁都发疯。 皇马的C罗是马竞的重点防守对象，战局也一直停留在中场附近，不能推进，科科瓦奇心里却觉得C罗很快会为皇马突围。 这是这位皇马国王一贯的作风。 马竞很快在右路推进，通过几位球员的头球，一直停在角球点附近，争抢过于激励，导致球屡次出线。 场内球迷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都快压住了解说的声音。 解说突然来了句：“贝尔曾经说过，马竞的球员在皇马拿不到首发位，你同意他这个看法吗？” 然后两个解说就笑了起来。 场内观众是听不见的，不然就要干起来了。 他们随后也解释了，按名气是确实有点困难，皇马阵中群星璀璨，论实力的话就不一定了，这是贝尔赛前放出搞心态的话，科科瓦奇叹为观止，因为他说不出，他也没有这个资本。 话音刚落，皇马后卫佩佩在后场截下球，长传时，马竞金童托雷斯像一阵风一样赶到，没收住脚，居然让这位大名鼎鼎的武僧倒地了。 不过也不排除跳水的因素。 皮球离开皇马后场，两队来到马竞半场厮杀，皇马没能推进战线，反而因为争抢动作太大，主裁判判了皇马一个间接任意球，马竞得到罚球权。 皇马中场后撤，科科瓦奇终于看到了他哥的个人镜头，莫德里奇背对着球门后退，长发扬起来，白衣绿景下，漂亮得像一幅风景画。 这粒任意球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接球的是皇马的后卫，两方再次为争夺球权发生激烈的身体斗争，比赛僵住了。 关键时候，还是那个男人挺身而出了。 比赛来到中场休息前五分钟，科克在皇马球门前接到队友混乱中送出来的传球，不假思索一脚打门。 球迷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这一脚打歪了，直接飞到纳瓦斯的怀里。 皇马直接吹响反击的号角。 通过球员精妙的配合，最后由贝尔持球突进到马竞禁区前，脚还没进大禁区，就被马竞的14号后卫铲飞了。 皇马因此得到了一个位置很好的间接任意球，由贝尔主罚。 半分钟后，贝尔站上罚球点，他助跑两步，守在马竞禁区前的球员们同时启动—— “直接打门！球进了！” 电光火石间，人群中伸出一只脚，轻轻一捅，就在奥布拉克脚边上蹭了进去。 全场疯狂！ 科科瓦奇定睛一看，那只脚的主人是C罗。 毫不意外的场面。 皇马0：1领先马竞，不久后中场休息哨声吹响。 “哇哦。” 四十五分钟已经透露出来很多事情。 最让科科瓦奇在意的当然是皇马的进攻线，在这粒进球前，贝尔与C罗的默契配合，以及贝尔再现的强大的爆发力，差点又上演那副著名的“拉爆麦孔”图。 至于本泽马，今年他的表现在两位同行的衬托下，显得很一般，科科瓦奇依然不会小看他。 在科科瓦奇心里，他坚信皇马能赢，虽然对自己一周后的半决赛次回合仍有担忧，但他却对皇马充满了希望。 倒不是他有多爱这个俱乐部，而是他希望莫德里奇赢，他也觉得莫德里奇能赢。 电视上开始放广告，科科瓦奇捞过手机。孙兴慜和凯恩都给他发了信息。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C罗踢得真好。 因为前期花了太多时间在争夺主导权上，所以C罗没有太多存在感，马竞的球员看得很死，但该需要他在的时候，他从不缺席。 他终结比赛的实力叹为观止。 同为前锋，凯恩和孙兴慜看得清楚，C罗已经在这么多限制下发挥出该有的水平了。 不过防守C罗的难题更多留给科科瓦奇和他的后防线。 凯恩说：【那粒进球是无法避免的，如果不阻止贝尔，以他的能力和皇马那群守住马竞门前等着捡漏点的球员来说，进球只会早几分钟发生而已。】 当然也有可能是奥布拉克成功扑出，不过过往的比赛中，两队的比赛以皇马胜利较多。 科科瓦奇回他：【如果是我，我真的很害怕，皇马的后防线凶猛程度举世闻名。】 他看得分明，在齐达内的有意放手下，皇马在进攻时，阵型会变为极具攻击性的235，两名中后卫拖后，卡塞米罗退后加入防守，而两名边后卫则会转换成边锋，直接参与进锋线。 马塞洛在边路拿球时，看守BBC的球员不得不离开，去逼抢，这样就让C罗等人得到自由活动的空间。 【马竞也不容小觑。】 两支球队很相似，如果碰上，情况只会比如今更激烈，更讲究战术博弈，对心理素质要求很高。 凯恩说：【我们能不能出线还是未知数，真讨厌这种感觉。】 是啊真讨厌。 孙兴慜：【人呢？！】 【吃酸奶，要不要，给你寄点。】 【行。】 应得很快，不再发脾气了。 即使不确定能不能出线，也要认真对待这些球队，他们还有很多能学习的地方。 如果不是体谅大家刚刚踢完这么激烈的半决赛，今天最多放半天假，然后把人召集回去。 波切蒂诺还让大家写2000个字的观后感，不少人快把头发抓秃了。 有人在群里问：【口述行不行，真的写不出来。】 【支持，我的字，写了你可能也认不出，先生。】 科科瓦奇很想说自己的没有那么丑，但是顾及团队感情没有发。 波切蒂诺通通驳回：【写过一遍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要写，准时交。】 科科瓦奇认可，不过两千字观后感，他低头看了看把大脑袋搁在自己腿上的小狗：“五根骨头，帮爸爸写作业。” 科科瓦奇明显的看到辛巴眼里的眼白。 “嘿，坏狗狗。” 温度没有很低，不过尤多穿上了它那件专属的热狗服，趴在科科瓦奇手边，已经睡过去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里，科科瓦奇没有收到莫德里奇的回复，他肯定不能看手机，科科瓦奇不在意。 只是中场休息结束后，两队再次走出球员通道时，莫德里奇下意识看了眼守在替补席旁的机器。 他的脸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屏幕上，也出现在科科瓦奇家里。 科科瓦奇一激动，捏着辛巴柔软Q弹的耳朵说：“队长在看我！” 是的，就是在看他，科科瓦奇下意识就这么觉得。 即使他不能看手机，但他肯定知道自己在电视旁为他祈祷，为他欢呼。 他在比赛时，莫德里奇也是这么做的。 下半场的比赛比上半场更激烈，马竞落后一球，想尽办法找回场子。 皇马的三个主力中场里，克罗斯负责调度，卡塞米罗侧重防守，而莫德里奇则是奔走在前后场的自由人，他无处不在，头脑清晰得像是开了上帝视角，每一次长传都能打开皇马滞涩的局面。 尽管已经过了30岁，身体机能有了小部分的下滑，但他在场上仍是不知疲倦的逼抢、拦截和奔跑。 看到他标志性的外脚背传球出现，整个人像是一把绷到极致的弓，完美、一丝不苟，蕴含极致的爆发力。 皮球一下穿过层层人群，来到C罗脚下，他站到原地，掐着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头发越来越长之后，他会在奔跑中受到干扰，他索性就固定戴着一根黑色的弹力绳在手上，以前爱摸刘海，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摸摸发尾。 科科瓦奇眼里冒着星星。 辛巴好像也认出屏幕上的人一样，叫了一声。 科科瓦奇摸了摸它的头：“是你的卢卡爸爸，认得他吗？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去度假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度假（bushi） 搬家之后整个人状态有点惨，精神好得过头，每天通宵无压力，想睡都睡不着，脑子清醒得很…… 第155章 鼻子太高 小狗又叫了一声，随后电视响起几声尖锐的呐喊：“C罗！C罗！后点！！” “51分06秒！C罗！2：0！超级世界波！！！来自莫德里奇的传中！！” 解说兴奋到嗓子都要劈叉的声音，加上背景里现场球迷的声音，让科科瓦奇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竞技体育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反应过来他也忍不住叫了一声，画面给到已经跳上C罗后背的莫德里奇，他一手搂着前锋的脖子，一手握拳，笑容灿烂。 太好了，看到他这么开心，这么幸福，科科瓦奇鼻尖一酸。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句话：【你是这个时代伟大的中场球员。】 随后皇马屡次抓到机会，开始反击，他们的配合太默契，在接球之前就意识到该怎么传给下一个球员，而最后的那个球员又怎么把握机会，一举破门。 莫德里奇在倒数第二棒，面对马竞球员的围堵，他不假思索，一记长传把球送到前场的C罗脚下。 看他们的比赛，就像在看瑞士制表工匠的纪录片，那么流畅、契合，那些不起眼的、零零碎碎的零部件，最后组装成一个价值不菲的精美手表。 最后来到在橱窗里，接过路人的赞美。 科科瓦奇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喜欢的球员，但没人能否认莫德里奇确实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中场之一，他已经迫不及待和他同台竞技了，他想拦下他的进球，想看他来到自己球门前，两人对垒的场景。 他的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不久后，比赛结束，C罗梅开二度，比赛快结束时，卡瓦哈尔又进了一个，比赛以0：3的结果结束。 即使立场偏向皇马，科科瓦奇也没有忽略马竞的表现，他们足够凶悍、纪律严明，一开场就企图通过高位逼抢打乱皇马的节奏，说实话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要热刺来未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皇马这几年在欧冠赛场上神挡杀神，今年欧冠，八分之一碰那不勒斯、四分之一对拜仁慕尼黑，半决赛是马竞，是实打实过来的。 不过作为去年欧冠冠军，还有不少人很看好马竞，如今流传着一种欧冠魔咒的说法，在欧冠改制后，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够成功卫冕，无数豪门如AC米兰、巴萨、曼联等都在夺冠第二年后卫冕失败。 但科科瓦奇觉得如果是因为魔咒才看好马竞，那就太看不起马竞了。 比赛结束时，伦敦已经晚上九点半了，科科瓦奇把客厅的灯开两盏，抱着已经睡醒的尤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模糊夜景。 他的住址对伦敦狗仔来说不是秘密，家附近偶尔会有蹲守的，但他实在死宅，一放假回到家两三天不出门都是常事，也没有人来拜访他，久了伦敦狗仔就不爱蹲他了。 这对队里其他的混小子来说，简直是做梦都没有的待遇，特别是凯尔·沃克等人。 莫德里奇来伦敦时，狗仔也蹲过，不过他们就正常开窗关窗，对外一切正常，久了也没人爱来了。 孙兴慜把他称为伦敦狗仔的杀手。 因为伦敦小报记者实在太厉害了。 他们拥有极其庞大的线人网络，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他们捕获。 就显著的例子就是2010年世界杯前，他们通过线人得知英格兰队长里奥·费迪南德在训练中膝盖重伤，在官方新闻发布会前就抢先爆出消息，让英足总非常被动。 为了挖到猛料，他们可以长时间蹲守在球星家门口、训练基地外、夜店附近，风雨无阻。 他们最厉害的点还是他们看图写报的能力，一张照片可以找出108种角度撰写新闻，而且他们不怕官司，真正做到了“无冕之王”。 和这群人打交道，不死也要脱层皮，已故的戴安娜王妃的悲剧就与狗仔队的疯狂追逐有直接关系。 即使哪都没有问题，他们也会故意寻找出口，比如故意惹怒艺人、球员，只要能拍到他们骂脏话、比中指的画面，又能大写特写。 外界最喜欢看这样的新闻。 科科瓦奇和别人一样，一开始没有被找到问题，但谁也不想出门扔个垃圾、聚个餐，或者直接就在家里要拉上窗帘，像鬼一样过日子。 他一开始忍了，这群人后来越做越过分，堵着他，甚至打掉了他的手机，追着他问他对自己最近表现有什么看法。 他那个时候和高层、教练组有了分歧，心里正烦燥得很，当时恨不得要把他们捏碎，后来想了想，又忍了下来。 伦敦小报记者只能拍到他故作镇定的表情，虽然第二天确实在新闻上大写特写，第三天开始却没人敢在他们家蹲守了。 因为他们都进医院了。 科科瓦奇当然不干这样的事，他也没本事一晚上招那么多人麻烦，他只是给弗拉季米尔打了个电话。 不想这么做的，但已经被人蹬鼻子上脸，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这个人性格说好也好，说差也确实差到底，很眦睚必报。 伦敦小报记者为什么这么疯狂，因为有钱赚，这么多年横行霸道让他们目中无人，任凭什么级别的明星，都要乖乖受了他们的控制。 但他们怕死，科科瓦奇就给他们展示了他们最怕的东西。 当时把他逼着不停追问甚至让他报废了一台手机的记者，都在几天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了点意外。 他们突然间意识到，这个东欧门将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从此之后他们就对科科瓦奇退避三舍。 也不是没有人想把他的背景挖出来，弗拉基米尔的人也没有掩饰，但他们真的碰到真相时，反而不敢说了。 有人真的气不过，直接把消息放了出来，先不说外界是怎么看的，第二天他发现自己那些同行都跟自己断绝了来往，自己也在下班路上碰到了意想不到的访客。 他放出的消息不全是空穴来风，不过在外界眼里假得离谱，科科瓦奇究极死宅，居然还能和东欧mob有联系。 那些记者虽然前后出了意外，但原因花式多样，很难联想到是科科瓦奇的关系。 也是那个时候莫德里奇察觉到了，打电话来问过，科科瓦奇没有明说，只是告诉他自己的苦恼。 莫德里奇曾经在伦敦住过，他也烦透了那些小报记者，见他没有否认，也就明白了一些。 后来他敢来伦敦也是因为这点。 有时候不是别人藏得多好，而是敢不敢往外透露。 他抱着狗享受了会儿夜景后，转身回去给自己热牛奶，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莫德里奇应该看到他发的信息了，他把杯子放进微波炉里，踟蹰了两秒，把手机打开，果然。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可能怕打开手机没有收到信息，这种等待的心情让人焦虑又甜蜜。 莫德里奇回他了，看时间几乎是从场上回去拿到手机就给他回信息。 他说：【我也爱你。】 【但是不可以涩涩。】 科科瓦奇眨巴眼。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个人就好像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叹了口气给他回：【真心狠，我想说的明明是你在赛场上的样子太漂亮了。】 科科瓦奇不排斥这个形容词，莫德里奇也是。 【你们配合的真好，让我不由自主的向往我们交手的那一刻。】 他也没忽略比赛结束后，他和C罗的互动。 放开那个长毛兔子，让他来！ 莫德里奇回：【是吗，那我也很期待。】 现在两方的局势是皇马更得利一些，他们有3粒客场进球，次回合马竞至少要有4颗进球才能扳回一局晋级。 不管怎么看，都是件很难的事，虽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相比之下，热刺只领先一粒进球。 次回合没有那么轻松。 科科瓦奇震惊：【是吗！？】 他很想像以前一样发讨厌你，然后让他哄自己，顾及到他刚刚踢完这么重要的比赛，已经筋疲力尽了，所以转移话题：【是的，好好休息，我煮了牛奶，喝完准备睡觉了。】 那边不再回消息，应该是被别的事耽误了，科科瓦奇懂这个流程，放下手机，抱着狗在厨房水池边一口口把热牛奶喝完，然后再把杯子洗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莫德里奇回：【不对，今天居然不说讨厌我。】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才回：【讨厌你。】 【没有别的要求了？】 【记账上了，见面再说。】 莫德里奇不回了，科科瓦奇能想到他无奈的表情，大概是说好了不准涩涩。 但谁跟他说好了。 而且他真的没有说什么。 “今晚跟我睡吧？” 科科瓦奇房间在楼上，一开始辛巴是跟着他睡的，后来发现小狗经常上下楼梯对关节不好，他索性就在一楼给它做了个房间，尤多来了之后兄弟俩相依为命。 在地上的辛巴开心地摇了摇尾巴。 养狗真好，那么浓烈的情绪价值已经填满了他的身体角落。 家庭遭逢巨变，他本人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精神疾病，两者相加，让他在那段时间非常难受，白天很正常，可是一到了晚上，各种自由落体的想法就出现了。 越靠近黑夜，他越焦虑，越是焦虑，他越睡不着，这是一个死循环。 后来是小狗拯救了他。 它不会说话，那么小一只。 摇着尾巴，看着很乖，实际上刚离开5分钟就把自己留在窝里的屎吃了，转头就尿在了他的鞋上。 就是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定点上厕所都教了好几个月才学会。 每天都要和它斗智斗勇，可就是这样苦恼的日子拯救了他。 因为小狗不会说话，它不能在人类世界生存下去，科科瓦奇被需要着，从养这只狗第一天开始他就明白，他至少十几年内不能死了，不然他的狗没人管。 如今他也被人需要，莫德里奇需要他。 他就像莫德里奇养的小狗，离了莫德里奇就不能再复杂的人类世界活下去了，所以莫德里奇也在痛苦又甜蜜的度过每一天。 科科瓦奇带着狗上楼，辛巴大了，每上一个台阶都让他龇牙咧嘴，心想得把带电梯的新房子提上日程了。 尤多躺他怀里，辛巴则是跑到床边的位置，给他垫脚。 睡前惯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莫德里奇又回消息了。 他现在肯定很累很忙，所以科科瓦奇不打算打扰他的，不过发发了就要看。 他看了。 是一段视频，他把手机放到膝盖上，有人叫他，他抬头看去，说了两句后才拿起手机对镜头笑了下，说晚安。 他已经把固定头发的皮绳解了，弧度卷翘的长发垂在他光裸的肩颈处。 更衣室的灯光打在他头顶上，让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一览无余。 科科瓦奇反而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生疏的接吻。 两个人都因为鼻子太高撞在一起，试探了一会儿后还是前辈歪了头，才顺利开始第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好几年没看足球小说了，查资料查到熟悉的词“欧冠魔咒”才发现已经这么久了 第156章 不许露天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手足无措间，带着不可忽视的欲望，渴望对方，让他的手、视线占据自己身体每一寸。 有人碰了碰自己的唇，看着他含笑的嘴角，科科瓦奇用了力把人拉下来。 动作间，那人身后的卷发如轻烟一般落了下来。 极致温柔像一张大网，把他笼罩在其中，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感觉真是······ 等等，什么东西在舔！ 科科瓦奇猛地睁开眼，看到硕大一个狗头，心底忍了又忍，没办法把被子拉上来，想眼不见为净。 谁知这个大胖狗坐着他的被子了，他扯都扯不动，怒到最后只能笑一声。 “哪天缺过你吃的了，这才几点？！”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四点！ 他和大胖狗说：“四点！” 大胖狗只是静静坐着看他，在黑夜里，两只眼睛发出摄人的光。 不过他们生物钟一向健康，科科瓦奇软了声音问：“饿了？不舒服？睡不着？” 辛巴脸上的肉像年过古稀的老人一样耷拉下来，让它平日可爱的小圆脸有些变形。 它汪了三声。 睡不着。 很久没有和主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了，它很兴奋。 得到答案，不饿也不痛，只是在发疯，科科瓦奇一把捏住它的嘴筒子：“好了不许叫了，不睡你就下去玩。” 辛巴委屈躺倒，熟睡的尤多突遭泰山压顶，要不是科科瓦奇眼疾手快，它就命丧于此了。 推了一把这个庞然大物说：“你弟弟在这边睡，去另一边。” 他毫不客气，他还没罚这小子毁了自己清梦呢。 多么美好的梦，每次集训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又不是24小时都在偷欢，科科瓦奇从第一次后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偏偏两个人聚少离多。 如此命苦。 —— 如期训练完，科科瓦奇拿起水瓶和毛巾，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后离开基地，他今天没有多留，给几位球迷签好签名后，开车离开。 不过，他前进的方向却不通往自己家。 不久后车子停在富人区的一栋别墅前，外面已经停了不少车，别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传出来。 科科瓦奇给自己鼓了鼓气，才下车走去按门铃。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是凯恩。 他喜气洋洋的，一把拉过科科瓦奇的手说：“就你最慢，快来。” 科科瓦奇在门口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一打开门味道更甚。 几乎一线队的队友都在这里了，他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玩乐，而是观看切尔西的比赛。 4月22日，切尔西输给了热刺，两方原本七分的分差被迅速拉到只剩一分。 从此之后，攻守易形。 那场比赛是洛里负责，巴萨一赛之后，科科瓦奇相当于全权负责欧冠了，他也没有全揽的能力和精力，而且要走的人是他，洛里不会被球队排除在外。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巴萨之后，凡是洛里负责的比赛都极为出色，屡次零封对手，让球队无比靠近冠军。 他如此出色的表现也让球队坚定留下他，放弃科科瓦奇的心。 科科瓦奇一直都很敬佩他，尽管两个人在队里要争抢首发位置，但他从来没有在背地里做过针对他的坏事，明面上也没用资历压他。 在热刺有很多好，也有很多不好，但事到如今，还是好的多。 他碰到了很多好人。 进到5月份，也来到了赛季末，切尔西在4月份的比赛输给热刺，后一场也输给了西汉姆联，一场足以改变排名的比赛也极大地打击了他们。 今晚这场比赛是关键之战，切尔西对埃弗顿，只要切尔西输了或者是打平，就能宣告热刺提前夺冠。 这是很多球员人生第第一个，也是这个俱乐部历史以来第一个英超冠军，这场比赛3天后，他们就要在温布利球场迎战尤文图斯。 虽然他们还在正常训练，前几天就约好了今天要去队长家里一起看比赛。 这场比赛切尔西一定要赢才能阻止热刺提前夺冠，但即使这场赢了，他们也还是离热刺有不小的分差。 这场被称为英超焦点之战，热刺球员这几天一直在求爷爷告奶奶，把各路神都求了个遍，祈祷艾弗顿一定要赢了切尔西，或者平了也行。 这种身家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的感觉不好受，要科科瓦奇选的话，他宁愿是自己和切尔西踢。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祈祷埃弗顿赢。 凯恩的家不小，不然也挤不下这么多人，客厅里摆着许多美食，大家挤在好几张沙发上，交头接耳，看到激动时又像猴子一样大叫，让整个房子不像一个豪宅，反而是动物园。 “罗伯特，快来，让你这么慢，都没你的位置了。” 阿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来，让你坐哥哥的腿。” 他旁边那几人都做出了呕吐的表情。 然后就有不少人学他，过分地夹着嗓子说：“罗伯特、罗伯特，来哥哥这里。” 科科瓦奇一人给了一个白眼，路过这几人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们大腿来一巴掌，把他们几个痛得呲牙咧嘴。 最后是埃里克森挤住一个位置给他，还不忘大声问：“谁屁股那么大？” 托比说：“我。” 埃里克森没话说了。 他身边的人却都笑了起来：“怎么啦？怎么不敢问啦？” 一群落井下石的人。 “踢到哪了？” 他来的晚，原本该准点的，但是伦敦最近很堵。 “快到中场休息了。” 凯恩很紧张：“很胶着，到现在都没有谁占上风。” 如果切尔西输了，这将是他人生第一座冠军奖杯，他不能不紧张，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埃弗顿也知道自己的表现直接影响英超冠军，他们和两方都没有大的恩怨，自然是平时怎么踢现在就怎么踢。 埃弗顿不是豪门，不代表他们是多么弱的球队，实际上每一支英超球队都不容小觑，更有甚者被称为豪门杀手。 他们没有赢球的压力，队里往往又几个能力极强的球员，能在瞬间改变战局。 切尔西能不能赢，还真是个未知数。 他们紧张的感情传染到科科瓦奇身上，看着电视里奔跑、追逐、厮杀的球员们，看着手上的汉堡，也没了食欲。 科科瓦奇拿过很多冠军，萨格勒布迪纳摩是克甲领头羊，自克罗地亚独立并成立联赛以来，萨格勒布迪纳摩赢得了绝大多数的联赛冠军，还经常包揽联赛冠军和克罗地亚杯冠军。 但不管拿过几个，追逐冠军像是DNA一样埋在运动员血管里。 中场休息时，不少人等着上厕所，差点为谁先上厕所大打出手。 孙兴慜看到这一幕，幽幽地说：“我们玩狼人杀吧，第一晚哈里先死，死因是家里厕所过少。” 沃克点头同意他的说法：“要不是外面有人蹲着，我宁愿在你花园···” 后脑勺立即被人敲了一下：“就是没人也不许。” 他回头，是洛里。 人瞬间乖巧。 科科瓦奇闻言，走到落地窗边看了看。 这么多车在凯恩家门口，那些狗仔闻到大新闻的味道，早就把他家围得水泄不通，明面上是一片黑暗，实际上角落里藏着千万只蟑螂。 凯恩家有个很大的院子，很好地拉开了从正门到房子之间的距离，不过这样也没有杜绝隐私泄露的可能。 沃克只是开个玩笑，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敢站在院子里，那么明天早上全英国的报纸头条都是他的遛鸟图，还是高清不打码的那种。 英国小报就是能做到这么无下限。 凯恩坐在沙发边上，闻言笑着说：“我倒是不介意。” 他家狗也是在草坪上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狗屎踩多了也还好。 “别。” 科科瓦奇捂上眼睛。 沃克连忙勒住他的脖子说：“谁没见过谁的！” 科科瓦奇摇晃着身体，想把身上的手抖下来，否认三连：“太亲密了，太亲密了，说不得。” 说是这么说，嘴角却翘起来了。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 万亚马说：“你去演戏吧，我觉得英国需要你这样的演员。” 科科瓦奇打了个寒颤：“那我真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想到外面的记者，大家也一起发抖。 一群人在明亮的屋子里插科打诨，他们是担心赛事的，可担心也没用，只好找点别的话题活动气氛。 而且切尔西这场胜利也不代表热刺不能夺冠了，只是时间往后推了。 科科瓦奇把刚刚剩下的汉堡吃完，玩了会凯恩家里的狗后，比赛重新开始了。 所有人坐好，严阵以待。 埃弗顿在上半场表现勇猛，大家都很期待他们下半场的发挥。 可变故陡然发生。 切尔西后场断下球，球迅速交给法国中场核心坎特，这个黑人小子像一道闪电一样，带着球往前突进，轻易穿过埃弗顿的防线，他找到了他的队友，已经在左路启动的阿扎尔。 球被一记精准的长传送到阿扎尔脚下，面对埃弗顿后卫，他先是向内虚晃一脚，然后再用精妙的脚法把球往右路传去。 他没有选择自己射门，皮球很快穿过小禁区前沿，越过了埃弗顿后卫伸出来的脚，直奔后点，在那里，有一个人拍马赶到。 佩德罗！！ 他完全无人防守，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皮球落点，面对半个空门他抬脚毫不犹豫射门。 切尔西 1：0，暂时领先。 科科瓦奇看着突然寂静无声的屋子，眨巴眼。 发生什么了？ 显然他也被这粒进球吓晕了。 第157章 说你爱我 大家看看手里的啤酒、果汁，哪里还喝得下。 以为这场有三分之二的概率能夺冠，所以大胆喝了点平时不能碰的东西，如果不能夺冠，要知道三天后就是欧冠半决赛次回合，被主教练知道了，再没有借口逃避，能被吊在基地门口！ 阿里咳了两声，慢慢把手里的啤酒放下。 他刚才翻凯恩的冰箱，发现里面的啤酒，顶着队友们似笑非笑的表情拿出来，还自以为很聪明地说：“庆祝庆祝。” 现在反而可以洒在他坟墓上了。 房子里的气氛一下从其乐融融到葬礼现场。 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还有机会。” 阿里脸上的表情都能哭出来了。 “能不能、别说出去。” 他艰难地说。 房子里其余人像提前串通好一样，纷纷摇头。 他瞬间心如死灰。 这么严格的时候，一滴酒精就能杀了他，要是有理由还好。 科科瓦奇想了想说：“你要不去外面裸奔吧，这样即使我们说你今晚喝了酒也没人关注了。” 沃克默默接上：“大家只会以为你磕大了。” 其余人又转换面孔，一个劲怂恿他脱了衣服出去跑一圈。 阿里对这群狐朋狗友简直恨死了，又没办法直接把啤酒瓶砸在科科瓦奇这个罪魁祸首脸上。 “再看吧，还有机会。” 年长的球员倒没有很担心，他们知道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安静了会后，房子里重新响起欢声笑语。 孙兴慜问：“埃弗顿要怎么踢？” 他们和埃弗顿踢过，这是一支防守稳固，但战术略显保守的球队，同时也具备成为豪门杀手的特征，他们有具备出色个人能力的球员，比如卢卡库、米拉拉斯和德乌洛费乌等人，只依靠少数核心球员的发挥是很局促的，一直在积分榜中下游徘徊，但对上豪门，几个拥有爆破能力的球员就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维尔通亨看得清楚：“憋着呢，不要急。” 比赛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只要埃弗顿能进一球，扳平比分。 阿里握紧拳头，默默祈祷着。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也可能是埃弗顿到了他们该爆发的时候。 电视里，第72分钟，切尔西的后卫体系在埃弗顿球员一波又一波的强力攻击下已经出现疲态，一次看似威胁实则杀伤力不大的切尔西射门被埃弗顿门将乔尔·罗伯勒斯化解，他通过手抛球打响反击的号角。 球通过几脚简单的传递，来到穿着埃弗顿蓝色球衣的庞大身躯下，接球的球员是埃弗顿这个赛季状态火热的比利时人罗梅卢·卢卡库，他像一辆重型坦克，撞开一切企图拦截他的切尔西球员，看的现场是起伏声四起。 像他体型这么庞大的球员在英超有不少，在英超这个充满身体对抗的联赛，瘦弱一点的球员必不可免得学一些跳水的技术保护自己，不然被这些人撞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切尔西的后防线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致命的迟疑，本该紧贴卢卡库的后卫大卫·路易斯因为刚刚的压上助攻，回访时慢了一拍。 而另一个后卫加里·卡希尔以为这是一个可以拦截的进球，果断上前滑铲。 致命的错误就从这里开始，卡希尔的滑铲很坚决，但并不足以撼动卢卡库，这家伙地盘稳得出奇。 但这一脚迷惑了切尔西门将库尔图瓦，他以为卡希尔已经解决问题了，下意识往前走。 而卢卡库没有错过这份切尔西送上的大礼，他踉跄了几步，继而稳定身形，继续带着球往前跑，抢在所有防守球员之前，占住身位，面对已经失位，慌忙后退，弯腰伸手企图扩大防守面积的比利时老乡，卢卡库异常冷静，用力抽出一记低平球。 皮球紧贴着草皮，如离弦的箭一样，带着无数人的期望，从库尔图瓦脚边呼啸而过，奔向切尔西球门。 “啊啊啊啊啊！！！” “妈妈！！！” “平了平了！！我爱你比利时！！！” 和整个古迪逊公园一样，凯恩的客厅也响起一阵惊喜的尖叫，更有甚者举起自己手里的饮料，任由液体洒落。 声音之大，甚至传到了外面，人少的时候已经明目张胆的站到路灯下的小报记者们。 他们举起手里的长焦镜头，却苦于围墙之高，什么都没有拍到。 看到破门的一瞬间，科科瓦奇也忍不住心中的激荡，猛地站起来。 这是他们离英超冠军最近的时候。 千言万语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下一秒，不知是谁的饮料撒他肩上了，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臂一路往下流，给他冻一激灵。 热烈庆祝后，大家也不在意狼藉，相互扶着坐下了。 现在离真正夺冠还有十几分钟，打平之后埃弗顿可不会摆大巴稳定战果，那是热刺想要的结果，不是他们，他们最应该的想法是扩大战果，拿到更多的积分，这样就让局势变得不稳定。 “只要他们稳定住，把打平拖到最后，我会亲他们一口的。” 凯恩已经有些手抖，只要让他们能早一点碰到冠军，他什么都愿意做。 刺激程度比自己上去还高，全部身家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真不好。 切尔西没想到这么紧要关头居然失分了，一下气狠了，什么防守统统不要了，对着埃弗顿就是猛攻。 伦敦西部富人区的豪宅里，没人说话，也没人走动，整个房子陷入一片死寂。 最后维尔通亨实在受不了了，站起来生气地说：“什么破比赛，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看了！” 他越过众人，往厨房走去，诺大的房子里只剩电视机的声音，和他在厨房发出的粗重的喘气声。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孙兴慜已经闭上眼睛侧过头去，紧张地说：“别告诉我是坏消息。” “我不要听。” “快把耳朵捂住。” 科科瓦奇也不好受，跺了跺因为血液不流通有些发麻的下肢，心脏难受到像是被人攥住。 他不知是今晚第几次，嘀咕着要是有得选他绝对自己上。 但他不像孙兴慜一样闭上眼睛，反而是专注盯着电视里球员们的一举一动。 “还有多久？” “快了三分钟，要我倒计时吗？” “别，不要听，你真是阎王啊。” 即使这样，看着还剩一分钟的时候，科科瓦奇还是不由自主地喊出来了：“59.58.57…” 孙兴慜大喊我恨你，然后捂着耳朵靠在凯恩肩膀上。 阿里虽然没有逃避，但手开始抖，瓶子里的水像不要钱一样洒出来。 科科瓦奇鄙视他：“不许撒我裤子上，lv，很贵的。” “赔你三件，别打岔了，快念。” 科科瓦奇无语：“你既然听得到，为什么还捂着耳朵？” 孙兴慜发抖：“我怕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切尔西球员也很紧张，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结束了一个赛季。 没有人甘心，一再发起冲锋，即使恶意侵犯也在所不惜，可时间是无情的。 “嘟——！” 伴随着主裁判的哨声，科科瓦奇大喊：“结束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这下大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管他手里有什么，又猛的往天上砸，哭着喊着，搂着旁边人的肩膀说：“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英超冠军！ 阿里眼疾手快打开手机前置，十几个人在客厅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哑着嗓子说：“是的，我们是冠军。” “没有比现在更美妙的感觉了！” “妈妈我爱你！””太完美的赛季了，我们得到了所有！” 赛后热刺提前三轮夺冠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是热刺上百年历史里首座英超冠军奖杯，如波切蒂诺所说，他们真的创造了历史。 阿里逃过了主教练的制裁，得以入选两天后的次回合大名单。 列维也看了比赛，结束的第一瞬间在发工作邮件通知热刺全队从门卫到食堂厨师，所有人都得到了奖金。 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像过年一样。 这是他们应得的，热刺的成功离不开所有工作人员的保驾护航。 而对热刺队员来说，有人在半年前的抱怨最能体现他们现在的心情。 【为什么是第二。】 他们去年所有赛事都是亚军。 没人甘心。 —— “喝了多少？” 莫德里奇看着屏幕里满脸酡红的男人问。 被凯恩送回家的科科瓦奇一进家门瞬间栽倒，坐在玄关地上缓了一下，立马掏出手机给莫德里奇打电话。 他知道他还没有睡。 “一点点，马上就要比赛了，不敢。” 科科瓦奇用手指比了一个手势，阿里把凯恩家里所有的啤酒都翻出来了，他也躲过。 “很开心。” “嗯嗯，太开心了。” “卢卡，好开心。” 重复说了好几遍后，科科瓦奇也知道自己啰嗦了，背靠着墙，突然捂着脸，小声哭泣起来。 “…妈妈，我爱你。” “妈妈…” 电话那头，莫德里奇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科科瓦奇从没有放下失去父母的痛苦。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在伦敦陪着他，起码会让他好受一点。 异地恋不长久的原因之一就在这里了。 哭了一会，好像酒精随着眼泪排掉后，科科瓦奇擦擦眼泪，起身去客厅拿纸巾擤鼻涕：“我没有怪你，你放心。” 队长也很不容易，他知道的。 “你应该怪我。” 科科瓦奇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们需要吵一架了，向对方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对方知道在哪里才能做得更好。” 有时候没有问题也是问题。 “可我不想怪你，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发生一些事时找不到人分享也无所谓的状态，至少我现在还有你。” “我真的好开心，好幸福，你绝对想不到那是何等的幸福，我拥有了全世界。” 莫德里奇轻声问：“是吗？” “是啊，卢卡。” 长久的沉默后，科科瓦奇笑了一下：“是吧，我是应该和你吵架的，可真吵起来了的时候，我自己也站不住脚。” “我需要一个吻。” “你还欠我一个吻。” “但不是现在，亲吻和吵架都不是。” 他露出红彤彤的眼睛，鼻尖也发红，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沾着水渍，像刚拿出来的咸菜。 “说你爱我吧。” 科科瓦奇用手支着头，哄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说你爱我就足够了。” 他需要睡一觉。 一觉醒来，他的新世界就会开启。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提到卡库，想起比利时对日本那场，让日本人拍纪录片的著名的十四秒，他那一漏真的太绝了，比利时配合就一个字，妙。 （前几天日本和巴西的友谊赛赢了，抛开别的不说，这真的领先一百年） （最近还因为磕到了裤袜玎，我以前一直都吃不来“至于裤袜，我看他就是死乞白赖的耗着，等到丁老师觉得无所谓，又贴上来了。”地瓜的评论，好厨子一句话就把我踢进坑里） （很精神，我感觉我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 第158章 得到一切 【热刺队史第一座英超冠军！孔蒂傻眼，蓝桥崩盘送死敌登基！】 【白鹿巷最后一舞，冠军之舞！】 【英超格局颠覆！热刺提前三轮夺冠，青年投资计划迎来重大成果！】 …… 2017年5月11日是属于热刺的。 这个赛季英超冠军之争已经落下帷幕，所有关心英超的人回想这一个赛季，也不免感慨一句神奇。 上个赛季热刺去到哪都是老二，这个赛季班底整合，球队踢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攻势，赛季初就领跑，中期因为伤病潮和切尔西的爆发才慢慢到了第二。 赛季末，热刺又追上来了这个时候每一场比赛都很重要，切尔西输了一场就被热刺反超了，可见冠军争夺激烈。 第二天有训练计划，但球队上下都喜气融融的，跑了几圈大家慢慢聚到一起说话，要不是教练组还记得两天后有重要的比赛，就当看不见了。 “跑完了吗？” 波切蒂诺姗姗来迟，看着脚步已经慢下来的球员，等他们经过时，淡淡问。 领头的凯恩摇头。 其余的人看着他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容，还不怎么怕他，下一秒，波切蒂诺大声说：“那还磨叽什么！？” 科科瓦奇下意识抖了抖，跟上凯恩的脚步。 波切蒂诺大喊：“跟上！” 进入五月，伦敦也是有点阳光了，球员处于暴晒下，跑的那叫一个无怨无悔。 因为有怨言的都会被踢出一线队。 这种基础体能训练方式一般是在季前赛阶段进行，但热刺是出了名的跑不死就往死里跑，支撑球员这么大消耗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努力。 一个赛季过去了，数据统计时大家发现，热刺是每场平均跑动距离最长的俱乐部。 当然这么拼命，与荣誉一起来的就是伤病。 主教练已经和主席说好，夏窗的时候会多填补板凳，不要再伤了一个就群龙无首。 他们敢这么约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要在夏窗出手一批球员。 包括如今阵中状态火热的门将科科瓦奇。 他的离去已成事实，只不过还有欧冠比赛没有踢，大家都不敢在队里聊。 现在也没人会找科科瓦奇聊转会的事，他的经纪人已经到了伦敦，科科瓦奇说由他全权负责。 热刺已经和他的经纪人打过交道了，那感觉真是谁体验谁知道，现在让其他俱乐部头痛去吧。 跑完后又是体能训练，这次是消耗更大的折返跑，专业术语叫Yo—Yo训练，解读意思有很多种，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球员进行短距离、高强度的冲刺。 这可比跑圈厉害多了。 科科瓦奇把身上的GPS背心脱下来，放进框子里，这是用来监测他们的，避免出现过度疲劳。 每个位置的球员对跑动的要求不同，前面跑的几圈只是热身。 今天是最后一天训练，明天不会安排任何激烈运动，球员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理疗或者是常规运动，后天他们要温布利球场迎接远道而来的尤文图斯。 输了的话他们这个赛季就落幕了，赢了能去到决赛自然皆大欢喜。 “我知道，今天是队里的好日子，但别忘了我们还有欧冠半决赛要踢，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好吧，可以小小的庆祝一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在哪。” 看到这个架势，球员哀嚎遍野，波切蒂诺用手做出一个下压的动作：“有些人，不要以为我看不到，我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在做什么，不想让我事后追责的话，今天给我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有不少人都默默低下了头，害怕和他对视， 还有人用愤怒的眼神瞪向三位队长：洛里、凯恩、维尔通亨。 三个人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三个人一组，谁先休息好，谁就过来吧，其他人在后面排队。” 话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三个队长打头阵。 今天太阳不错，科科瓦奇特意走到人群最后头，让太阳晒晒自己的后背。 他个最高，动作很明显，波切蒂诺看到了也没有说什么，作为队里的乖孩子，有时候是能得到一些优待的。 阿里休息完也过来，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开始循环：“good morning how are you？” “yeah good morning，and you？” 科科瓦奇下意识接，单这句话来说，两人英音地道流利，然后就默契地一直循环下去。 后来有人看不下去了，说：“闭嘴，都往后面去，吵死了。” 阿里和科科瓦奇同时闭嘴，一脸懵逼地看着孙兴慜插队。 “跟英国人讲话真费劲。” 阿里、科科瓦奇：我？ 真正的英国人凯恩已经过完第一轮下来，连续两个回合的冲刺往返让他身体里的乳酸开始堆积，肌肉发酸。 听到孙兴慜的话，笑着说：“是吗？你昨天晚上才和我说英国人口音很可爱。” 孙兴慜十分不要脸地说：“你是你。” 阿里耸耸肩。 “不要脸的典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赶在孙兴慜回头瞪他之前，紧急转移话题：“话说你怎么还不发动态？当个事办了。” 夺冠这么大的事，就科科瓦奇账号最安静。 “我倒是想发，怎么发？” 那些画面发出来自然让大家以为英国不愧是腐国，瞧瞧这些人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他只敢给别的队友点赞。 前面的孙兴慜咳了一声。 昨晚一不小心嗨过头了。 发生了点意外。 刚好还被科科瓦奇拍了下来。 “不过我说，昨晚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阿里突然说，让前面的孙兴慜都好奇，转过头问：“发生了什么？” 阿里不客气地说：“还敢提？害得我们罗伯特都发不了动态。” 孙兴慜指着自己：“我的错？！” “那不然？” 他猛地转回去。 科科瓦奇点头：“行啊，今天晚上？来我家。” 阿里成功和女友复合，他女友现在还在伦敦，他可不想做电灯泡，也不想进到情侣的空间。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三个人一组，孙兴慜还是和他们一起出发，按道理前锋的爆发力是很强的，但他们中速度最快的是科科瓦奇。 孙兴慜费了老鼻子力也没有撵上前面那个身高腿长的门将，一是精神恍惚，不知道谁才是前锋。 教练组倒是不觉得意外，科科瓦奇最近为了比赛自己加训，成果显著，而且他的爆发力原本就很强。 下午波切蒂诺找科科瓦奇开了个小会，是关于两天后的比赛的。 他今天心情很好，但一说到比赛，还是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都走到半决赛了，谁不想努努力往决赛去。 这是波切蒂诺执教生涯第一个冠军，这无疑是对他执教能力最大的赞赏。 英超冠军已经到手，他们为什么不敢设想欧冠冠军。 有时候想不如做。 “你上一局的表现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超出了我们当时的预想。但我们要知道的是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这不再是一个秘密武器。” 科科瓦奇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走在跑道上，这个点太阳躲了起来，天有点阴。 “次回合是我们领先，但没有领先很多，局面预计会很焦灼。对手肯定会疯狂反扑，他们会研究你在上一场的表现，会引诱你出击，打空门。” “所以，我给你的指令非常明确：除非是最后时刻我们落后，且得到我的明确指示，否则你必须优先选择稳妥的处理方式。” “这次比赛太重要了。” 波切蒂诺也是不想给他那么大的压力，很快转移话题说：“最近的治疗效果如何？” 进入四月份后，科科瓦奇每月心理评估得分反而很低，看似一切都在变好。 科科瓦奇还回去心理治疗室，但频率已经很低了。 “很好，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个人又走了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波切蒂诺先回去了，科科瓦奇留在球场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 【罗伯特·科科瓦奇：美好的一晚，致所有人，我们得到了一切。】 孙晴璐在下班的路上刷到了这条新动态，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交通堵塞，她索性直接点开。 是一条视频，不长，大概有30多秒，从所有人欢呼而起庆祝夺冠，再到大家互相打闹，像大舌头一样，说着分辨不清楚的话，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科科瓦奇脸上，背景是东倒西歪、勾肩搭背的队友们，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却无比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孙晴璐一个个看去，发现她熟悉的面孔都在。 她原本不喜欢足球，是科科瓦奇一脚把他踹进坑里。 交通依旧纹丝不动，她忍不住点开了评论区，里面早已被球迷和祝福淹没。 【传奇！】 【谢谢你留下，冠军！】 【下个赛季见，我们的门锋！】 留下？孙晴璐不觉得他会留下。 现在各种转会新闻满天飞，她有朋友正好是从事这一行的，在私底下透露过，科科瓦奇的经纪人如今在伦敦忙碌着，看样子并不像是为了续签留下来的。 科科瓦奇发完动态，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白天的训练消耗了他大部分体力，但精神却仍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 今天一点开手机，不管哪里都是爆炸式的新闻和评论，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词“冠军”，他们是冠军。 他虽然朋友不多，但有一个算一个还有以前的同事，赞助商那边的工作人员，几乎所有人都给他发来了祝贺消息。 那条评论底下也多的是祝贺，至于传奇，科科瓦奇可不敢认，他来俱乐部没多长时间，贡献倒也不算多。 正想着，门铃响了。 第159章 那你呢 来人是阿里，两个人在白天的时候约好了。 他手上拎着不少东西。 一见了面就毫不客气地把东西往科科瓦奇手里放，抱怨说：“重死人了。” 他们刚刚聚完餐，连工作人员都没有落下，一群人吃得其乐融融，波切蒂诺也没有在白天时那么强硬，还和主席喝了两杯，气氛那么好，要不是还有比赛要踢，他们绝对不醉不归。 不过吃到最后，也有不少人情不自禁潸然泪下，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的英超冠军，对他们来说却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热刺有big6之名，却没有big6之实，一直被外界诟病，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座冠军，全队上下扬眉吐气。 面对他的抱怨，科科瓦奇说：“你怎么买那么多？” 大晚上过来，阿里说要给他买点拜访的礼物，科科瓦奇不知道他这些礼数是从哪里学来的，反正他也不缺钱，就让他买了。 阿里是2015年夏窗来到热刺的，转会费仅花了500万，两年后他的身价直逼上亿，多少人夸波切蒂诺这个彩票刮得好。 热刺中有不少人都算英超当红炸子鸡，科科瓦奇也是，而且他们俩都出了奇的年轻。 不过阿里最近却碰到了不少困难。 他不知道找谁说，昨天晚上大家一时兴起喝多后，他抓着身边的人吐了会儿苦水，刚上了两次厕所，头不这么晕后发现倒霉蛋正是科科瓦奇。 刚好他们俩年龄相仿，在队里关系也不错，科科瓦奇不觉得他烦，反而认真听他讲，阿里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树洞，约他今天一叙。 顺带买了不少贵重的东西。 阿里很不客气，一进客厅就左搂右抱他的两只狗，完全占据了最大的沙发。 科科瓦奇也不是那么小气，把他买来的东西都归置好，然后坐到单人沙发上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讲起？” 昨天晚上对话的开始始于一句“我知道你不快乐。” 在众人欢呼声中，那个红发门将平静地说。 那个时候阿里觉得自己酒醒了，同时觉得很虚无，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冠军是什么？是他们能拿到的吗？ 两年时间，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而让他有点退缩。 阿里父亲是尼日利亚人，母亲是英国人，最开始是被有嗜酒问题的母亲抚养，后来去了养父母家里，那段时光让他产生了身份焦虑。 他后来被誉为贝克汉姆的接班人，成名之后他所有的言行举止都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同时他频繁出入夜店，换女友和换衣服一样快。 大家看好他，又不看好他。 这种矛盾的期待，让他有了更深的困惑。 “你能懂我的感受对吧。” 阿里知道他肯定懂，两个人有相似的童年背景，科科瓦奇是孤儿的事并不是秘密，只不过大家不会主动提，一旦拿这件事作话题就升级成队内霸凌了，波切蒂诺不管一些小摩擦，但这已经触碰到他的红线，他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科科瓦奇感觉得到他最近出了点意外，人还是那么活泼开朗，眼里却没有笑了。 “人们都说苦尽甘来，但我今天好像没有一滴泪是为了幸福而流的。” 科科瓦奇看得出来他已经难受一段时间了，不然也不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应该是有导火索把一切点燃了。 阿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是否还要留下来。” 不止科科瓦奇，有很多豪门也对阿里伸出了橄榄枝。 “我很怕，我问我自己，万一明年我不行了呢？” 过早的得到的太多，也让他害怕失去。 他的话让科科瓦奇有些沉默。 他们面对一样的困境。 科科瓦奇和他在中期才开始玩熟，此前两个人都是点头之交，那个时候他没想到两个人现在会有这么一晚。 做他们这一行的身体和精神压力都很大，十几岁甚至几岁开始，日复一日的训练，汗水、痛苦、挣扎、病痛围绕在他们身边，进职业队是一道坎，成为首发是一道坎，去到更好的俱乐部又是一道坎，即使去到好的俱乐部也不意味着就能停下来。 外界多少人羡慕阿里，年纪轻轻就闯荡出自己的名头，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内心的恐惧。 科科瓦奇当然理解他，他们有一样的背景，换成别的小球员，估计是会羡慕他。 科科瓦奇问他：“你怎么想的？” “我很喜欢这里。” “我知道你会走。” 有时候也会被身边人的选择影响到，就是知道他会走，所以阿里也在思考。 “我走是因为我不能在这里得到足够的上场时间，但你不一样，你要想好到一个新的地方能否适应。” 阿里把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你不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比我还小呢！” 力道轻飘飘的，科科瓦奇很容易就接住了：“这些是事实，我们不就是在追求一个能给我们足够上场时间的球队吗？” 反倒是他的动作吸引了辛巴。 “其实我已经感觉到有点吃力了，我很害怕我下个赛季是否还会有这样的表现。” 这个赛季阿里代表热刺在各项赛事中出场45次，打入20个进球，这个数据对中场来说已经非常顶级了。 “那你有考虑过转型吗？” 一个球员，一支球队是做不到靠一套战术一直不败的，他们今年有这么精彩的表现，明年即使还有，也会被对手研究透彻。 阿里愣住了，抱着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转型？” “就像凯恩从前锋回撤到中场组织，”科科瓦奇把辛巴捞到怀里，“你的技术很全面，突破、传球、射门都不错。如果能在位置上做些调整，或者开发新的进攻手段，也许能打破现在的瓶颈。” 阿里沉默片刻。 许久之后才说：“我害怕改变，不知道转型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如果失败的话……” “那就失败吧。” 科科瓦奇很坦然。 “至少要比站在原地害怕要好。” 阿里听着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倒轻巧，你现在可是英格兰最抢手的门将。” “所以才需要变。” “你觉得如果是以前的我，我能和洛里争夺位置吗？半决赛的首发门将会是我吗？”科科瓦奇率先给出答案：“你知道绝对不会是我。” 阿里不说话了，但他知道答案是Yes “我从克罗地亚来到英格兰，变成全英格兰最抢手的门将，如果不是我在改变，你以为我能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吗，我改变扑救方式，改变训练习惯，甚至改变说话的方式。” 阿里若有所思，尤多趴在他的腿上，温暖的感觉让他心里觉得踏实。 “昨天知道夺冠后，你为什么会跟我说那句话？”阿里突然问，“‘我知道你不快乐’——为什么是那个时候？” “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没有人能帮我。” 科科瓦奇少有的敞开心扉：“有时候我也很羡慕你，至少你不需要和谁争抢出场时间。” “我才羡慕你好吧，主教练那么喜欢你，顶着压力让你首发。” 科科瓦奇摊手：“你看，你以为的痛苦其实是别人羡慕你的点。” “第一次随队夺冠的时候，我觉得很不真实，欣喜过后是空虚，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胜利填补不了内心的某个部分。 那个部分只能由我们自己来填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科科瓦奇坐起来，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阿里有些苦恼：“所以我要留下来了吗？” 科科瓦奇提醒他：“他们应该不想放你走。” 在中场这个位置上，阿里是热刺里最好的球员。 阿里不谦虚：“那倒是。” 其实他没那么急切往外走，热刺很好，主教练很好，队友很好。 “你说得对，也许我需要的是改变，而不是逃离。” 科科瓦奇点点他：“别担心，你有一整个夏天的时间来思考。” “但无论如何，”他指了指阿里带过来的东西：“下次不用买这么贵的。” “带点世界各地稀有的食材就行。” 阿里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骂他：“你这家伙，除了吃的，你还惦记什么？” “英国的食物那么难吃，天气那么多变，有时候……也可以成为一个逃离的借口，你说对吗？” “定下来了吗？” 到了打哑谜的时候，阿里听懂了，科科瓦奇摇头：“比赛为主，我可不想和高层闹出矛盾。” 窗外，一辆汽车快速驶过，车灯短暂的照亮屋内。 “……就这么结束了。” “是啊，就这么结束了。” “感情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站起来：“没话聊你就回去吧，你女朋友还等着吧。” “和我说说嘛，感觉孙他们都知道，看你这么紧张的状态，你不会谈了什么公主吧？” 科科瓦奇翻了个白眼：“这种事就非得昭告天下吗？” 他起身去厨房给自己煮牛奶。 阿里跟着起身来到厨房，看着他加糖毫不手抖的样子，眉毛一挑：“你这口味……” “要泥寡。” “不是公主，是同行，比我大挺多的。” 阿里的眼神瞬间有些暧昧：“噢——难怪你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姐姐确实好。” “但你要承认，还是只能靠自己，最多只是没那么难受而已。” “不在伦敦吗？异地恋？不难受？” 阿里一秒击碎科科瓦奇的故作坚强。 科科瓦奇很生气：“要泥寡！” 阿里拿起外套：“生气了可还行，行吧，不过和你聊一下我确实感受很多了，感觉我们早点认识或许会成为好朋友。” 他和罗伯特还是很合得来，只不过两个人认识得太晚了，有些人可能就是没有缘分。 “今晚的话说过就不记得了，但是你真应该多邀请人去你家玩，大家不讨厌你，你的家又布置的那么好，你以后应该这么做。” 科科瓦奇回头，阿里站在玄关穿鞋。 他走出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深处无端涌起一股失落。 阿里说的是让他去新俱乐部开朗一点，至少前期快点融合。 没有人喜欢孤独。 “那你呢，你怎么办。”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这句话。 阿里坐上车，侧头看去，那个红发门将孤零零站在门下，头顶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显得整个人有些寂寥冷清。 “别送我了，回去喝你的全糖牛奶吧，我会安全到家的。” 他降下副驾驶的窗，大声说。 “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从我家出去，我的声誉怎么办？” 科科瓦奇指了指对面街道亮起的闪光灯。 阿里大声说！“嘿，关我屁事，你自己头痛去吧！” 车子一溜烟跑了，留下科科瓦奇和几个小报记者对视。 小报记者：…… 想起这人在业内的恐怖名声，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160章 罗伯特保佑 科科瓦奇起了个大早。 昨晚和阿里聊完后他睡了个好觉，梦到了好多以前的人和事。 不过梦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他和莫德里奇吵架了。 可能不算吵，反正是默契地开始不再向对方倾诉。 他们没有确切的矛盾，只是刚好碰到瓶颈，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科科瓦奇只知道有一些俱乐部对自己感兴趣，但不知道具体有谁，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去哪。 他习惯让自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一样，风吹到哪，就落在哪。 能去西班牙最好，这样他和莫德里奇就能靠近一点。 今天基地里没有高强度训练，吃完早餐后，科科瓦奇和凯恩一起去游泳池进行水疗。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着大腿，达到缓解紧张，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 凯恩在一旁说：“大家太开心了，打算踢完半决赛回来开庆祝大会，可能还要准备发言稿之类的。” “游行是吧？那我可以唱两首了。” 夺冠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和球迷一起分享，要不是想着还有半决赛没踢，夺冠第二天他们就准备开大巴游全城了。 “两首？二十首都行，这个赛季真不容易。” 去年做了一整年的万年老二，让所有人产生一种难道只能到这里了的退缩心理，凯恩也不例外，他午夜梦回，心底有深深的疑问“我们真的足够优秀吗？” 幸好今年苦尽甘来。 “是啊，真不容易。” 凯恩问：“你明天还会主动出击吗？” 科科瓦奇摇头：“为了大局着想，我得待着。” 当一个门将频繁离开球门，防线暴露出巨大的空挡，对球队来说是十分危险的，门将最重要的还是稳定。 凯恩一开始对这项提议有点不以为然，他生长于英国传统足球文化环境，认为门将的首要且唯一的职责是 扑救，直到科科瓦奇在训练场上一脚送出助攻。 科科瓦奇曾经做过中锋，脚上技术非常好，一脚到位，凯恩在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接爽了。 训练赛有特定场景，当所有短传线路都被封死，盘带过掉上抢的第一点球员是打破僵局的有效手段。 又或者是引诱对方球员离开自己的防守位置，为中场球员创造接球空间。 特别是后者，只要能让一个防守球员离开自己的位置，瞬间形成反打的局面。 凯恩和埃里克森等人一直是对手看防重点，科科瓦奇一出门，他们就不得不放弃盯防其中一个人，从而让他们获得自由。 即使是科科瓦奇诈他们，他们也不得不接受，不然面临以少打多的局面，输是一定的。 这和科科瓦奇直接传球是不一样的，传球时，凯恩等人已经在既定的路线上，只要接球就好，而他的主动出击则是为凯恩开辟了一条通道。 凯恩作为常年被对手严重盯防的球员，爱死了他这神来一脚。 “好吧，不过你什么时候想传球了，记得找我。” 科科瓦奇无奈地说：“你猜孙有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论关系的话，我们也不差吧。”凯恩从水里出来，固定25分钟，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我们打算过几天去看梅森，得知夺冠的时候他很开心。” 科科瓦奇一愣：“我也去，他还好吧？好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瑞安·梅森，队里的替补中场，去年夏窗结束前压哨离开了热刺，去往赫尔城，以1300万英镑的价格成为赫尔城队内新标王。 梅森是热刺青训出品，17岁就代表热刺出战了，可惜一直没在热刺取得好成绩，离开热刺后，大家一直以为这是他新生活的开始时，2017年1月23日，他在和切尔西的比赛里颅骨骨裂，当场带上呼吸机送往医院，至今还在休养。 凯恩去看过他。 多位专家都表示他的情况很不妙。 凯恩摇头：“上天保佑。” 命是保住了，职业生涯却到头了。 科科瓦奇下意识跟了句：“上帝保佑。” 他心有戚戚，后知后觉自己那么多次都和死神擦边而过。 理疗师让他出来，他起身，用毛巾擦了擦大腿上的水渍，把短裤边放下。 凯恩不想破坏他的心情，转移话题说：“什么时候练这么好了？” 说的是他的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员的都有这个怪癖，爱把短裤边卷到最上，露出自己结实的大腿肌肉。 科科瓦奇就不爱这么做，当然也有他爱穿四角的原因。 一般人没事也不盯人家大腿看。 科科瓦奇已经没有那么瘦了，体重进入合理区间后，整个人反而多了点娱乐圈“红气养人”的意思，比起冷硬、不近人情，下颌线有了肉肉，眉眼反倒更精致艳丽了。 他吃的饭均衡分布在身体每一寸，大腿又直又长，流畅有力的线条让人看了忍不住流口水。 “一直都有。” 科科瓦奇把裤腿放下。 除了他们外也有人在做水疗，打了招呼后先离开了，差不多到开会的时候了，科科瓦奇打算回一趟更衣室拿东西，凯恩要去和主教练汇合，先和他分开了。 一个人走在草地上，伦敦五月的稀有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给科科瓦奇带来一丝暖意。 他其实有点害怕。 这种害怕不知从何说起，又和谁说。 ——怎么没有。 他要是把这样的想法告诉卢卡，肯定会让他伤心的。 这个点更衣室一般没人，科科瓦奇打算躲那去和他聊聊天。 结果刚到更衣室门口，还没推开门，手机亮起来后，上面的消息弹送让他触目惊心。 【突发：皇马核心球员卢卡·莫德里奇在训练中重伤，恐缺席欧冠半决赛次回合！】 什么？ 他只觉得一瞬间从脚底凉到心底。 “···罗伯特，不进去吗？” 有人叫了他好几声，科科瓦奇呆呆回头，来者却只看到了他脸上巨大的绝望。 来者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 “糟糕，现在外界已经传开了，我已经教训过罗斯了。” 皇马医疗中心里，一群人围在一起，莫德里奇坐在床上，看着这群人讨论着该怎么应对这次舆论危机。 名叫罗斯的小伙子刚从学校出来，来皇马担任实习队医，刚接诊在训练里碰撞到的莫德里奇时，匆忙中做出了错误的诊断，而且不知怎么被泄露到外面的媒体，如今莫德里奇重伤的消息已经见报了，在马德里的清晨，给无数皇马球迷会心一击。 齐达内看了眼那个名为罗斯的年轻医生，心里知道“不知怎么”很有疑点，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罗斯低着头，被这么多顶头上司围着，有些紧张捏着衣摆，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想逃又不知道怎么逃，只好略显僵硬得站着，目光触及病床上的东欧男人时，对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羞涩的笑。 没想到这个以好脾气出名的中场球员却不理会他的目光，反而皱着眉头，心情非常不好。 齐达内听完医疗主管的解释，对匆匆赶来的新闻官说：“没办法了，任他们说去吧。” 莫德里奇一愣，随即明白他想做什么。 “这是意外，但并不是我们故意的，现在澄清估计也不会有人信，既然卢卡没事，那就这样吧。” 其余人反应过来后，也点点头：“那只能这样了。” 新闻发言人说：“我要去和主席汇报，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正常情况下，主席不会每天都在体育城，得知莫德里奇受伤，他中断了工作。 人群散去后，齐达内说：“卢卡，再休息一会吧。” 莫德里奇点点头，对跟着来的佩佩说：“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就在外套的口袋里。” 一二三队长都在，门口也聚集着队友。 他摔倒了，不是大事，不过暂时还不能行动。 佩佩拿过手机给他，然后主教练和队友离场，让他有私人空间休息一下，突发意外，他肯定也被吓到了。 打开手机找了一会，才再家人朋友发来的信息中，找到一条沉底的短信：【你还好吗？有任何问题打给我。】 两人的聊天中断在前天晚上，莫德里奇知道他因为赛事临近，情绪有些奇怪，于是贴心得退后，给了他私人空间。 他叹了口气，目光一下柔和下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瞬间被接通，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男生硬邦邦地问：“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说到最近，声音竟然隐隐有些哽咽。 “没事，罗伯特，别担心，只是一个意外。” 男生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真的吗？！吓死我了，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上帝保佑。”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被水打湿的脸，这样才能遮住他通红的眼眶。 他不信任何宗教，但这句话就像说了无数次一样熟练。 他求了上帝很多次，宁愿用自己十年寿命换他健康的身体，去年莫德里奇因为受伤而缺席国家队集训的画面他还记着，莫德里奇几乎是为足球而生，让他受伤，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和杀了他没区别。 至于更坏的结局，他完全不敢想。 “···罗伯特保佑，上帝保佑。” 科科瓦奇一愣，听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接着说，莫德里奇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教主，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这个内敛的人爱到极致的表现。 在我心里，你在上帝之前—— 作者有话说：感觉已经出现睡眠障碍了，我在尝试调解。 断更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写到月底了[比心] 洗澡的时候捣鼓出了新预收《我的意乙，亿点不一样》神豪流，主受，cp 是马队，乐子文，感觉会挺有趣的，想写点混邪乐子人[比心]《 》 160-170 第161章 不顾一切 “只是意外，不要担心，好好比赛，我会如约，希望你也不要落下。” 科科瓦奇把脸上淌的水一把抹掉，心底那股气又有了：“我不会让你小看我的。” “继续前进，罗伯特，不要停下，你踢完比赛之前这是最后一通电话。” 莫德里奇没有说什么尽力就好，那种安慰的话在这个时候是没用的，他需要被逼着，带着仅剩的一腔孤勇，才能攀登上山顶。 科科瓦奇：“···决赛见。” “决赛见。” —— “发生什么了？眼这么红？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科科瓦奇低着头进入会议室，坐下后脸上的异样还是被旁边的阿里发现了，他贴心地问。 没想到另一边的凯恩在桌底拉了拉他的手腕，对他隐秘地摇摇头。 阿里不明所以，还是乖乖闭上嘴。 凯恩看到新闻了，莫德里奇受伤的消息瞬间点燃欧洲的清晨，作为皇马的核心球员，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后天就是皇马的比赛，对皇马和皇马球迷而言，不严于核弹爆炸。 知道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真正关系的只有少数人，凯恩虽然不知晓确切情况，但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科科瓦奇一只手晃着桌上的水瓶，小声回他：“没事，进虫子，洗了眼，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刘海湿着，在有心人眼里完全是强撑。 科科瓦奇另一边的座位主人孙兴慜姗姗来迟，一坐下关于明天的战术会议就准时开始了，科科瓦奇认真听着，没一会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是旁边的孙兴慜发的，他说：【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显然他也刷到了那条新闻。 科科瓦奇单手摁了个ok的表情包给他，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认真听讲。 “······在都灵，我们踢了一场伟大的比赛，我们带着一粒宝贵的客场进球和一场胜利回到温布利。 但今晚，阿莱格里和他的尤文图斯，会像一群饥饿的狼一样扑上来，他们会高位逼抢，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求进球，我们的战术非常明确：在守住胜果的基础上，寻求致命一击。” 屏幕上是两队在首回合的阵型图，波切蒂诺把科科瓦奇的位置圈起来说：“当尤文的高位逼抢上来时，我们不能慌，我们的出球核心，不仅仅是中场，罗伯特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出球点。” 他的眼睛看向科科瓦奇，声音洪亮有力：“你的出击必须果断而明确。对于身后球，只要你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就果断出击，用你的喊声统治禁区，但我们也要有清晰的信号：当你高喊我的！所有人必须信任你，当你沉默时，则由中后卫负责处理。 ” 这和他和科科瓦奇在私底下说的不一样，他想要科科瓦奇稳定，但依然相信他的创造力。 “只要你有信心，你就要不顾一切，你不能后退，这场比赛，所有人都不能，后卫们，聆听门将的信号，牢记你们的任务。” 科科瓦奇双腿交叠，认真对上波切蒂诺的视线说：“我明白。” “很好，”波切蒂诺再指向尤文门将的位置：“在进攻端，我们要清醒，我们面对的可能是历史上最伟大的门将之一的吉安路易吉·布冯，他不会犯低级错误，所以我们不能指望他送礼。” “射门时，不要总想着发力爆射，布冯的反应是顶级的，我们要追求 角度和刁钻 。” “打远角，记住这一点，打远角。” “他们的防线经验丰富，但转身相对较慢。” 尤文的BBC组合经验丰富，相对的，他们的年纪也偏大了。 “阿里，埃里克森，在禁区弧顶一带，远射，找准机会。” “哈里，孙，你们要时刻准备抢第二落点，布冯有时会脱手，那是我们的黄金机会。” 明天参赛的球员名字被一一点到，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波切蒂诺源源不断地说了半个小时，恨不得把所有知识点掰碎塞进他们脑子里，他的声音永远充满激情。 “他们以为我们会很保守？不！我们要用更聪明、更勇敢的姿态去赢得比赛，信任你身边的队友，相信我们会去往威尔士！” 波切蒂诺说完，喝了口水，满意地看着已经弥漫起紧张氛围的会议室。 “明天注定是让所有人铭记的一天，你们紧张，我也紧张，所有工作人员，所有球迷都紧张，但不要害怕，我们会陪你们战斗到最后，你们的家人、朋友，所有喜欢你们的人会陪你们到最后一秒。” ······ “等会去吃饭，下午继续进行你们的日常训练，罗伯特和我去参加赛前新闻发布会 。” 到吃饭的点，所有人起身往食堂去。 科科瓦奇落后一步，波切蒂诺走到他身边说：“你要小心，大家应该对你有很多问题。” “如果这场失败的话，球队会放出你离队的消息，让你的经纪人准备好吧。” 科科瓦奇侧头看向身边的主教练，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 如果能闯进决赛，那这个消息就会在决赛后放出，科科瓦奇在热刺的时间不久，但他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热刺不是那么没人性的俱乐部。 科科瓦奇的笑容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早已不是需要俱乐部庇护的年轻球员，这种商业层面的默契，是他职业生涯的一部分。 “放心吧，先生，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脑子里只有布冯和他的前锋们。” 波切蒂诺欣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能将个人情绪与职业责任完全分开的战士。 他也看出他的异样，他不能提供更多的帮助，这需要每个人自己去克服，不然他们不能得到成长。 “有困惑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对所有人开放。” “去吃饭吧。” 科科瓦奇进了食堂，大家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科科瓦奇拿了餐食，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 旁边正好是孙兴慜。 孙兴慜问：“好巧，你没事吧？” 他直截了当，让科科瓦奇还惊讶了一下下。 “不巧，好得很，不用担心我，你会看到猛兽出栏。” 他的声音和表情已经完全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眼睛的红也慢慢褪去，孙兴慜闻言，下意识吐槽：“猪出栏还差不多。” “滚吧你，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这时，对面边吃饭边刷手机的阿里惊讶地说：“莫德里奇受伤了？” 桌底下，他的脚突然被人踩了一下，吓得他瞪圆了眼睛。 谁？！ 谁在谋害带英明日之星！ 重倒是不重，这个时候谁敢对队友下死手，绝对会被吊在基地门口晒几天几夜。 阿里猛地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块西兰花，眼神在餐桌对面的孙兴慜和身旁的凯恩之间惊疑不定地巡视着。 踩他的人……是哈里？为什么？ 凯恩面不改色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胸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桌下那场小小的暴力事件与他毫无关系，但他这个举动本身，已经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 孙兴慜在桌子对面，无声地对着阿里做口型，并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蠢东西，快闭嘴！ 阿里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这里面有猫腻。 他立刻低下头，假装被水呛到，咳嗽了两声，然后飞快地划走手机上的新闻界面，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呃······我是说，今天的西兰花煮得真不错，哈哈······” 科科瓦奇看着他僵硬至极的表现，嘴角上翘，又不得不把它压下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异样。 莫德里奇已经说了是误报，但他们不打算澄清，科科瓦奇作为局外人，自然会保守秘密。 他感谢这种保护的氛围，队友们并不清楚情况，但他们有这份心已经让他格外感激。 “我没事的，吃吧，别担心我。” 科科瓦奇说的是真话，当然他也知道他们一定会觉得他是在强撑。 他已经习惯了，但至少他没有说谎。 这样他的良心不会痛。 果然，他说完后，餐桌上的人互相看了看，满眼的不信任，但又怕越说只会让他越伤心，只好闭嘴不提。 这时，洛里路过，看到科科瓦奇说：“下午热身的时候，我们加练一下手抛球发动快攻，尤文的高位逼抢很凶，你的手抛球是破解的关键之一，我们需要更默契。” 科科瓦奇点头。 吃完离去时，科科瓦奇还能听到身后阿里压得极低的声音：“···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孙兴慜回他：“···你确保我今晚不会死于非命我就告诉你。” 阿里点头：“嗯嗯，你快说。” “滚，骗子。” 这么敷衍，他才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 科科瓦奇才不会说“都告诉他们吧。” 这个时候，还是少给他们八卦的机会，不然可能会炸得他们明天脑子里都是这个消息。 睡完午觉起来，准备一下就要和主教练去赛前发布会，其余球员们稍后出发，到温布利球场熟悉，尤文的人已经下榻当地酒店了。 科科瓦奇极少出席赛前发布会，波切蒂诺一般带队长，这次科科瓦奇是关键球员，他也锻炼锻炼他，已经提前询问过他的意见。 说实话，他也能预想等会现场有多么火爆。 赛前发布会在温布利球场后台的会议厅进行，尤文主教练阿莱格里带的是队长，门将布冯，几乎是一走到门口，整个会场就响起无数的闪光灯声。 科科瓦奇的脚收了回来，看着主教练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踏出去—— 作者有话说：还是喜欢凌晨三点，这种赶 ddl 的感受太恐怖了，不过在调作息，只能这样了，大家都要身体健康！ 第162章 创造历史 发布会由主队开始，时间在20分钟左右，等到他们结束了，才到客队。 赛前发布会是不会让两支队伍碰面的，坐在一起极易被媒体挑出只言片语进行炒作，扰乱军心，而且赛前需要极度的精神集中，任何与对手的非必要接触都是干扰。 如此密集的闪光灯让科科瓦奇下意识退缩，直到波切蒂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跟上。 科科瓦奇不怎么出现在这种场面，一出现必是所有镜头追逐的对象。 他在桌后坐下，热刺纯白的训练服和他整洁利落的红发造型营造出一副意气风发的画面，为了采访，他抢了沃克的发胶，仔仔细细抹好每个角落。 底下坐了上百家媒体，目光灼灼，恨不得把台上的两人盯穿，换以前科科瓦奇鸡皮疙瘩都起了，如今却接受良好。 采访按流程来，一开始主教练和球员代表陈述，讲些球队伤病情况、战术准备、对对手的分析，然后就是些常规问题，波切蒂诺都回得中规中矩。 “我们尊重尤文图斯，他们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拥有伟大的教练和球员，拥有无与伦比的欧冠经验，但明天在温布利，在我们的家，我们不会有一丝畏惧。 我们为这个机会奋斗了整个赛季，我们配得上站在这里。” “压力？当然有，但这是美好的压力，是每个球员梦想中的压力，我们会享受这场比赛，而不是被它压垮。” “罗伯特是我们战术体系的关键，他的冷静、出击和脚下技术让我们能从容地从后场组织进攻，我百分百信任他，全队都信任他，明天的比赛需要他的勇气。” 被点名的科科瓦奇点头。 是的，没错。 转折从这里开始。 英国天空体育的记者举手：“首回合的胜利是否会让球队变得保守？” 只要有英超俱乐部参赛，就会有天空体育，他们会在一定程度上偏袒己方联赛的球队，但也会追逐头条。 天空体育的记者也是老熟人了，科科瓦奇见了他好几次，已经眼熟了。 波切蒂诺看到熟人，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说：“绝对不会，我们会用更聪明、更积极的方式去控制比赛，而不是被动地等待结果。” 战术不用透露很多，反正这些媒体惯会捕风捉影。 他问完，瞬间又举起几只手，热刺新闻官随便点了一个。 一个戴着眼睛，脸有些长的男人站起来，科科瓦奇原本有些无所事事，看清楚他长相的时候，瞬间推理出来他是西班牙人，很典型的西班牙长相，没想到这个男人下一秒说：“我是《世界体育报》的若塔·罗德里格斯 ，我想问科科瓦奇，罗伯特，卢卡·莫德里奇，你的同胞和国家队队友，今晨确认重伤无缘本赛季剩余比赛，这会对你的心态产生影响吗？你是否会因此在比赛中有所分心？” 科科瓦奇坐直身体，停下把玩矿泉水瓶子的水，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世界体育报，巴萨的报纸，果然来势汹汹。 这种国际大事，即使是外国的报纸也不会缺席，只不过重视程度没有多高。 新闻官脸色微微一变，早知道就不选有地域性的报纸了，皇马和巴萨一直在各种报纸上透露想要得到科科瓦奇，声势浩大，科科瓦奇和皇马球员莫德里奇关系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个时候来搞球员心态真的是······ 波切蒂诺瞬间撇头看了一下科科瓦奇，原本想说让他不要回答这种问题，但也知道一个赛季过去，他应该有了成长，他也不能时时为他遮风挡雨，而且他的表情也没有那么触动。 科科瓦奇下意识收回嘴角的笑意，在底下众人期盼的眼睛里，把话筒拉过来说：“这和本场比赛无关，我不会回答，以及并没有确认他缺席，先生，你需要明确一下你的信息来源，下一个。” 说完他把话筒一推。 身上的不好惹气息溢于言表，气场之明显，让那位若塔·罗德里格斯只能讪笑，他还是新人，以为自己抓住了可以大爆特薄的痛点。 波切蒂诺满意地点点头，他猜到有人会问，但他需要的是一个不为外界牵动情绪的战士，科科瓦奇做到了。 新闻官赶紧指下一个人，避开了他认识的外国报纸，专门挑路透社 、美联社、法新社这些全球性的体育新闻巨头，至少他们不会问出这些问题。 “最后一个人，这位红衣服的女士。” 红衣服女士站起来说：“你好，科科瓦奇，我是《泰晤士报》的玛丽·威廉姆斯，你以喜欢出击闻名，而明天你将面对的是历史上最稳健的门将之一的吉安路易吉·布冯，这种对比会让你感到压力吗？你是否认为你的风格在如此关键的比赛中过于冒险？” 科科瓦奇摇头：“这并不是我们首次交锋，我认为这只是不同的技术特点，我的风格是教练战术的一部分，全队都理解并支持，我们不称之为冒险，我们称之为控制。” 科科瓦奇说完后，新闻官赶紧说：“好了女士们先生们，热刺的赛前发布会到此结束，请稍等，稍后是尤文图斯到场。” 科科瓦奇起身，跟在主教练身后出门。 一出门，波切蒂诺就问：“很担心？” 他看出他早上的神情波动。 科科瓦奇一愣，随后摇头说：“还好，比赛更重要。”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有事。 波切蒂诺点点头：“我理解你，但这场比赛太重要了。” 他们先行离开，准备稍后的踩草皮环节，十分钟后，尤文图斯抵达，开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流程。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的关系连加泰罗尼亚的报纸都有所耳闻，并且在大庭广众下提出，就说明他们有多么亲近。 莫德里奇早晨出事的消息一传出，队里有不少担心科科瓦奇的，但他的眼睛红了一会后，整个人又和平时没两样了，沉默寡言吧，他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脸很臭吧，他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确实会认人觉得他心情很差，以前时常被人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但这么快就恢复了，真让人惊讶。 科科瓦奇知道队友们的关心，但他实在没法说我知道他没事吧，只好沉默着，在千里之外陪皇马把这场戏做足。 发布会的新闻加急赶制，他们踩完草皮从温布利离开时，新闻已经发布了，看着上面的数家媒体发布的标题，科科瓦奇心想要不怎么说记者是写作文的一把好手。 他明明是义正言辞，有理有据的反驳，结果被人写成了《科科瓦奇听闻莫德里奇受伤，表情隐有担忧，当众反驳记者》 这都哪和哪？ 没天理了，皇马，不行赔点钱吧。 他看着手机，越看越沉默，这副表情在队友眼里，被脑补成隐忍、难过一系列的心情，没人敢去触他霉头。 科科瓦奇实在气不过，打开和莫德里奇的聊天框：【你看这些人，这么编排我，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布大名单的时候他们的表情。】 都是坏人，他思夫心切，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这一档子事，如果是莫德里奇真的受伤，他当场可能都想拿眼神把那个记者杀死了。 莫德里奇不回，科科瓦奇也不意外，把手机收好，戴上耳机，还有空和路边等候的球迷挥挥手。 人数不多，但都是最死忠的球迷，他们爆发出短暂的欢呼，高喊球员的名字，挥舞围巾。 科科瓦奇对他们点点头，随后大巴离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要做些什么，来回应球迷的期盼，去迎接那个可以和莫德里奇碰面的时刻。 —— 第二天下午，球队大巴驶入温布利球场区域的指定下车点，球员通道入口这段 露天路程 ，有成千上万的球迷早早在此守候，他们身穿清一色的白色球衣，将道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 护栏将他们与通道隔开，但无法阻隔震耳欲聋的声浪。 他们高唱着热刺的队歌，在警卫身后用力举着自己的围巾和自制的应援物品，大喊着：“英雄！去创造历史吧！” 科科瓦奇走下大巴时，山呼海啸般的喊声将他淹没，他拎着自己随身的包，不再低头，而是扫视一圈两边的球迷，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充满渴望的面孔，第一次清楚感受到个人的情绪必须让步集体的期望。 不管来之前他有什么样的想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如今只剩下一个：为这些人拿到奖杯，创造属于他们的历史。 科科瓦奇仅有两次在温布利作战，这是他第一次以首发门将的身份站上这里，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想法突然让他有些鼻酸。 他明白这是一家无与伦比的俱乐部，这些球迷是全世界最好的球迷。 他不善言辞，游走在人群之外，从一开始就抱着独善其身的想法，可人是社会性动物，他在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不可避免地敞开心扉，交到了不少好朋友，见到了很多可爱的球迷。 他改变了很多。 赛前最后一次动员大会，教练组、随行的工作人员、主席和他的管理团队等等，所有人把温布利的更衣室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小伙子们，抬起头，看着我。” 首发球员和主教练波切蒂诺、所有助教围成一个大圈抱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跳有多快，因为我也是，但我要你们忘记这是欧冠半决赛，忘记看台上的八万人，忘记所有的媒体头条。”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这是我们从小在街头、在公园里梦想过的比赛！我们无数次模仿过这样的时刻，现在，梦想成真了，我们就是故事的主角。 ” “如果谁犯了错，不要低头，不要抱怨！下一个瞬间，用你的行动去弥补它！信任你身边的人，就像他们信任你一样！” “今晚我们为了彼此而战，为托特纳姆这个名字而战！” 在震耳欲聋的球场噪音中，他用最大的声音喊：“无论发生什么！保持信念！战斗到底！” “一、二、三——E ON YOU SPURS！ ” 球员们齐声怒吼，随后用力搂紧身边人的肩膀，转身，并肩向外走去，走向他们的战场。 隔壁的客队更衣室里，尤文图斯是一模一样的声音。 列维等候着更衣室门口，目送他们上场。 这是一个相当完美的赛季，走到现在，球员们已经创造出相当了不起的成绩。 作为主席，列维平日很忙，但关键战役他一定出现在他的专属包厢里，截至今年，他已经在任16年，整整16年的时光，不管他接手时对这家俱乐部有什么想法，到了今天，他能说出他爱这家俱乐部的话。 这样的场景总是很煽情，但也是他任内第一次有的场景。 “加油，不要害怕。” 他对每一位球员说。 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历史。 第163章 不允许失败 温布利座无虚席，黑白与纯白泾渭分明，在夜晚体育馆馆内的照耀下，仿佛站在了多佛尔的白色悬崖上。 对科科瓦奇等人来说，他们何尝不是站在悬崖。 阿莱格里和他的尤文图斯目光沉沉，每个人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反正首回合已经失利，再退也是那样，不如舍身一搏，好歹把首回合收到的冤屈洗涮干净。 挑完边，两方队伍进行友好问候，科科瓦奇站在队伍最后，尤文图斯球员如流水一般从他面前走过，等到曼朱基奇来，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度重了点。 他不由得看向这位国家队队友的眼睛，以此探寻些什么。 但曼朱基奇满脸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科科瓦奇只好压下心底的疑惑，往自己的球门走去。 尤文图斯在猜硬币的时候要了开球权，这个倒不难理解，这两年，在足坛被讨论最多的技术无疑是高位逼迫，这一进攻哲学。 代表人物有很多，克洛普、瓜迪奥拉、波切蒂诺，阿莱格里却不在其中，因为这不是他战术基石，而是他在特定时机会使用的一种武器。 就像这时，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后，尤文图斯整体压上，试图利用经验开局抢攻，打乱热刺的节奏。 热刺略有一些措手不及，但数秒后也反应过来，防线后移，阵型被压扁。 尤文图斯的球员们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过半场，温布利宽阔的草皮仿佛瞬间变小了，皮球几乎只在热刺的半场来回传递。 只要热刺后卫试图从后场开始组织，伊瓜因、迪巴拉等前锋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猎豹一样扑上来，封堵每一个出球线路，迫使后卫只能仓促大脚解围，将球权交还对手。 尤文图斯进攻之激烈、紧迫，让全场哗然，没到五分钟，热刺半场已经宛若一座困兽之笼，屡次突破不得的热刺球员额头已然有些冒汗，脸上表情也变得慎重起来。 科科瓦奇的喊声从一开始的清晰洪亮，变得有些沙哑急促。 “左边！”、“盯人！”、“我的！” 他不停举手指挥眼前的防线，经过一个赛季的磨合，他和后卫们的配合已经出神入化，但这也很难抗住尤文图斯的进攻。 他们像疯了一样，不再讲究什么理智和战术，一有机会就对科科瓦奇的球门展开猛攻，科科瓦奇刚刚完成一次世界级扑救，将迪巴拉的弧线球托出横梁，还没来得及喘息，又要面对下一个角球，身体腾空，将球扑出，眼看着皮球再度被尤文图斯抢去，在数人间流转。 科科瓦奇精神高度集中，尤文图斯的人在这时展现出默契和经验，不用思考就知道该把球给谁，而下一个人又该怎么把球转化成进攻，即使失败也不气馁。 说实话，如果尤文图斯等人是越踢越激动的话，那热刺就是颓势渐显，一开始被尤文图斯打了措手不及，现在硬是在密集攻势中找不到反击的漏洞。 波切蒂诺看到弟子们数次跌倒又爬起来的场景，恨不得上蹿下跳，特别定制的西装都出现了明显的褶皱。 他想过尤文图斯会总结经验反扑，但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狠，已经完全不考虑自己球门的安危了。 再这么下去，被进只是迟早的事。 罗斯和沃克面对尤文边锋和边后卫的轮番冲击，不断地高速回追、滑铲，体能急剧下降，脸上写满了疲惫。 中后卫们也不例外，在每一次与对方的卡位、争顶中使出全力，屡屡相撞，没有人退后一步。 在这么激烈的场景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 皮球来到伊瓜因脚下，沃克找到破绽，奋力一铲，不久破除了科科瓦奇的危机，还把伊瓜因铲飞，让人痛苦倒地。 主裁判仍是上一场那个，他在尤文图斯的主场没有偏袒主队，此时也不会偏袒热刺，边裁看得清楚，在耳麦里告知了这件事，主裁判鸣哨暂停比赛，来到两人跟前。 沃克已经站起来，数次往返奔波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整张脸都是汗，他表情冷静，但是尤文图斯的人不会放过他，中场皮亚尼奇过来用力推了他一下后，战争就爆发了。 科科瓦奇没忍住，也往聚集的人群走去，换平时他是不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也被这样永无止境的进攻弄烦了，心中火气上来，恨不得自己加入战斗。 拉住他的人是孙兴慜。 “别进去。” 科科瓦奇恨不得将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扔对面人脸上，却又不得不忍住。 低声问身边人：“你们怎么还没有突破？” 说好不埋怨，结果只做到后两个字。 孙兴慜眉宇间也带着烦躁，“我们在想办法了，你要是找到机会直接往前送。” 凯恩作为队长，挤进人群调停，虽然他脸上也不好看，这还是热刺踢得最艰难的一次开场。 沃克为了逼停伊瓜因，做出了犯规的动作，主裁判判定后，边裁举旗，竟然是罚了一个角球。 波切蒂诺脸色大变，随后用手挡住嘴对身边的助教说些什么。 真是大麻烦了。 他边说边看向球门前的科科瓦奇，他正用短暂的死球时机调整手套的松紧度。 察觉到主教练的视线，他与他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却让波切蒂诺看到了他的急切。 科科瓦奇内心有不好的想法，他迫切想要打开被压制的局面，再这么下去，失败是必然的。 皮亚尼奇站在角球区，身后老妇人的球迷们正不遗余力地加油应援，首回合的失利像一块大石压在他们心头，幸好只是领先一球，球队坚韧不拔的气性带动球迷，让他们相信球员们会为他们带回胜利。 科科瓦奇门前人头攒动，他需要不停垫脚才能看清皮亚尼奇的动作，仅仅是开场十分钟，就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想赢，从没有那么想。 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皮亚尼奇助跑两步，一脚踢在皮球上。 科科瓦奇心一凛，根据他触球的部位和力度预测这一球的落点，又想起主教练的叮嘱“如果是皮亚尼奇开球，注意后点！” 这粒球果然飞向后点，正当科科瓦奇觉得万无一失时，曼朱基奇也出现在了他的出击路线上，看到熟悉的脸，科科瓦奇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凉意从心底蔓延开。 曼朱基奇用身体挡住他，这是合理的，虽然没有犯规，但严重影响了科科瓦奇的起跳。 就因为这几个呼吸间的延误，当他勉强起跳时，球已经越过他的控制范围，被后点无人盯防的基耶利尼轻松顶入空门。 温布利球场陷入短暂的真空时间，几秒后，声音和科科瓦奇一起落地。 感受着草地的震动，科科瓦奇没给自己多少发散思维的时间，坐起来，眼神异常专注和冰冷，这个失球完全激怒了他。 阿莱格里朝空中挥出一拳，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身后的球迷亦然。 远道而来的尤文图斯球迷重复声势浩大的击鼓应援，把一时说不出话来的热刺球迷压了下去。 【怎么会？】 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罗伯特·科科瓦奇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个赛季到现在，他是英超丢球数最少的门将，以至于所有人都对他有了滤镜。 可现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哑口无言时，心头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 马德里。 皇马众人照常观看球赛，毕竟明天就是他们了，这场比赛会分出第一个晋级决赛的球队。 看到尤文图斯舍弃一切不要命的打法时，连齐达内都皱起眉头。 首回合两支球队的比赛录像被他反复观看，最出色的球员无疑是科科瓦奇，他的出击给了尤文图斯重重一击，就像热刺的大锤一样，这是尤文图斯的回礼。 开场生存空间就被压缩到几乎忽略不计，这种堪称疯狗的打法不管谁碰上都要头疼好一会。 更让齐达内在意的是阿莱格里，主教练的意志投射到球员身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授命，这个意大利主帅是完全的实用主义，他不奉行什么战术，对他来说只要有用，那就用。 这种高位逼迫不是他的长项，但他却能在首战失利后迅速调整，真是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镜头给到科科瓦奇坐起来后那凶猛冷漠的眼神，年纪尚轻的少年人已经展现出他的心性。 科科瓦奇并不是欧冠半决赛最年轻的门将，去年，AC米兰的唐纳鲁马以17岁零7个月创下记录，当时AC米兰的主力门将迭戈·洛佩斯因资格问题无法出场。 他也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站在欧冠半决赛。 连续的胜利让他有些昏了头。 科科瓦奇站起来，捏紧拳头，后背一片潮湿。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倒在这里。 尤文图斯进球，按照规则，球权来到另一方，热刺球员的视线落在科科瓦奇身上。 维尔通亨把球扔过去，他看到了门将眼中的怒火，他心中同样野火燎原，既然已经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他们绝不会允许失败。 科科瓦奇没有浪费时间懊恼，他接过皮球，大步流星地走向禁区边缘，用力将球抛给中圈的凯恩。 这个失球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热刺。 “往前！跑起来！”科科瓦奇在门前挥臂大喊，声音穿透了整个半场。 他看到了孙兴慜身边瞬间出现的空当。 凯恩心领神会，扛开皮亚尼奇的纠缠，一脚精准的斜长传找到了在左路悄然启动的孙兴慜。 热刺的反击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孙兴慜将球往前一趟，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像一道白色闪电，劈开了尤文图斯因压上而略显单薄的右路防线。 第164章 中场休息 这是他们的机会！ 这是他们的机会！ 场中瞬间响起“孙！”、“加油！”、“热刺必胜！”之类助威语。 孙兴慜憋了满肚子气，在科科瓦奇质问他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他知道科科瓦奇并不是真的在埋怨他，让全队陷入这种困境，进攻端要负很大责任，只有他们发起进攻，才能改变球队的局面。 他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大步往前趟去，接连把回防的球员拦住身后，在那一侧的观众席上的人，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眼花，这样的场景，分明和多年前贝尔的相差无几。 站在大禁区边缘，面对已经离开球门，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门将布冯，孙兴慜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猛击。 【我们要追求 角度和刁钻 ！】 【打远角！】 先生叮嘱的话语犹在耳边响起。 可布冯像是察觉到他的想法一样，用力一扑，竟精准无比地把球击出，随后又起身把球压下身下，不给随后而来的凯恩任何机会。 全场响起重重的叹气声，与热刺球迷落寞的表情相对的，是尤文图斯球迷高兴的笑脸。 孙兴慜跪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尤文图斯球门，和那个把守着球门的男人。 他感受到胸腔的震动，和萦绕在周身的不甘心。 他不甘心！ 科科瓦奇站在门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一次失败后，尤文图斯越战越勇，伊瓜因、迪巴拉连续获得绝佳机会，科科瓦奇没再出现掉链子的表现，用堪称世界级的扑救高拆抵挡，力保城门不失。 但这不是热刺想要的。 热刺的进攻被完全压制，凯恩和孙兴慜孤立无援。 半场结束，尤文图斯控球率高达70%，射门次数遥遥领先。 看看各项数据就知道热刺被压制得多狠。 上一场借助科科瓦奇的发挥，热刺先下一城，可阿莱格里并不是什么固执的人，既然你热刺敢这么做，我为什么不敢，我还有比科科瓦奇更好的门将。 这个外号囧叔的意大利主教练，在加盟AC米兰的首个赛季就打破蓝黑军团称霸意甲的局面，一举夺冠，来到尤文图斯，更是带领尤文图斯完成了意甲三连冠 ，并将俱乐部自身的连冠纪录延续到了六连冠。 相比之下，波切蒂诺和热刺才是弱势一方。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上半场战况激烈到两方已经各有两名球员领黄，下半场要谨慎行事，可对热刺来说，怎么谨慎！ 他们无路可退！ 科科瓦奇挤干净瓶子里的水，同时又开了一瓶新的。 洛里在他身边，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心里没有半点快感。 在球队这么紧要的关头，如果他只管着科科瓦奇的失败会让外界以为主教练不选他首发是愚蠢的选择的话，那他真是没有一点球员的廉耻和身为队长的责任。 作为局外人，他看得很清楚：“你被困住了，不要再相信过往的经验，放手一搏！” 面对疾言厉色，科科瓦奇神情恍惚。 波切蒂诺在私底下让他不要莽撞，他并不意外，他自己甚至都未必有上一场的心气，他确实被困住了。 他太害怕了，他怕失败，更怕失败导致的种种后果。 旁边喝水的阿尔德韦雷尔德听到也说：“你应该更大胆一点！现在只有你能突破！” 科科瓦奇作为前锋的脚下技术并不差，甚至和孙兴慜相比也不差什么，近来夜以继日的辛勤训练，让他捡起当年在青训的感觉。 很多人都在基地里见过他持球突破的场景，若非他确实因为身高的原因，转身是慢了一点，其实在中锋这个位置上也不差。 该回去更衣室了，科科瓦奇走入球员通道。 上半场逼抢太过，队医正紧急为身体不适的球员们冰敷缓解。 科科瓦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断回想洛里的话。 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被困住了，所有常规的进攻点都被尤文图斯克制，能突破这一点的门将的突然前插参与进攻。 尤文图斯虽然在防着，但科科瓦奇上一场只是短暂的展示了，没有给他们探寻的机会，他们其实是怕出现变量，只好开启猛攻，打热刺一个措手不及。 被压制了四十五分钟，球员们也不复出发时那么神采飞扬，更衣室的氛围有些低迷，大家安静地坐着，只有队医忙碌的身影。 波切蒂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失球后他和教练组反复研究，这一球，科科瓦奇有责任，却不到主要责任。 这完全是战术性的失误，仅仅不到一周，尤文图斯就完全勘破了他喜欢出击的特点，为他量身定制了战术，这是经验上的差距。 他们和尤文图斯还差得多。 但这不代表他们现在就投降了。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短，短到波切蒂诺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像昨天那样掰碎塞进球员们的脑海里。 但这些球员在平时已经拥有过无数个十五分钟，是球场、健身房、瑜伽室、会议室。 波切蒂诺在满室寂静里复盘了他们在上半场的错误，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能走的路都被堵住了，但就像足球是圆的，天下有那么多条路，换条走，管他前面是悬崖还是高山。 “都抬起头看着我！” “丹尼！凯尔！你们被压得太靠后了！我要看到你们插上助攻，把他们的边卫压回去！否则我们永远出不了球！” “哈里，你的任务不是背身扛人，而是 反复冲击他们身后的空当 ！” ······ “孙，你做得很好，不要害怕浪费机会，当次数多的时候，未必没有成功的那个！” 他一个个点名，责任到位，在他分析下，不少人眼中的阴霾已散去不少，他们被愤怒烧昏头脑，正等别人帮他们冷静一下。 波切蒂诺最后把目光投向科科瓦奇，语气坚定：“罗伯特，你是我们的第一出球点！当他们的前锋逼抢我们的后卫时，球会回到你脚下。 冷静下来，用你的传球找到我们的中场或边路！ 用你的脚，为我们打开局面！” 说完这些，波切蒂诺离开战术板，走到更衣室中央，压低声音，让他每个字充满力量。 “我们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 “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垮了？不！这45分钟只会让我们更愤怒！” “下半场，走出这个门，我要看到的是战士，是一群渴望撕碎对手的猛兽！为你们自己，为身边的队友，为所有相信你们的人，去战斗！” 中场休息结束了。 科科瓦奇看了好几眼瓶身上的小狗和莫德里奇的贴纸，手机不允许被带进来，他能知道的消息只有莫德里奇一定在看他的比赛，并且期望他能赢，就好像他也期盼对方一样。 走吧，不要再踌躇不前了。 这次出征，所有人脸上多了股凝重，但迷茫已经褪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孙兴慜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扭头看去，是科科瓦奇，他说：“往前跑，等我传球。” 听到这么一句话，孙兴慜脸上不免有了喜意。 下半场比赛开始。 有人立即反应过来，热刺不一样了。 因为尤文图斯的疯狂进攻，进攻端没有走太远，毕竟没有球权，但现在他们的防线回到了正常宽度，即使尤文图斯还想复刻上半场的攻势，前锋们也没有回防，任由门将带领后防线死守。 这是很明显的信号，热刺不想要被压着打了。 而且他们没有藏着掖着，这更让尤文图斯心慌，科科瓦奇在首回合的表现至今是他们的噩梦，这么直接的信号是否说明了热刺对自己很有信心。 阿莱格里皱着眉头，但思考一会儿后对场上的球员说：“继续！不要停！” 管他什么门将，热刺不能退，他们也不能，这场比赛只有一个赢家，就看谁手段更高明。 尤文图斯的球员体能已经出现瓶颈，这是他们的最大弱点之一，他们球员平均年龄比热刺要大，相应的他们的体能也没有那么好，上半场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攻势渐渐缓和了许多，但他们的防线依然稳固。 阿莱格里先换人，他把体能已经有些不支的球员换下来，随后是波切蒂诺。 换人也没有打开局面，尤文图斯的失误增多，在波切蒂诺眼里，他们的机会到了。 门将教练紧急传讯科科瓦奇，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表示自己收到。 “托比！8！” 他大喊，防守球员们表示收到，留在热刺禁区的尤文图斯前锋们虽然不明白他嘴里的8代表着什么，但下意识打起精神，心底涌现一些迷雾。 整整70分钟的跑动让不少尤文图斯球员有些力竭，反倒是热刺这边，精神样貌极佳，他们是没有很多经验，但他们有足够多的精力，只要踢到后面，攻守易势。 下达完战令，科科瓦奇一直在等机会。 终于，尤文图斯中场赫迪拉给前锋夸德拉多的传球被沃克截掉。 他身上已经有一张黄牌，所以动作干净利落，即使赫迪拉倒地，主裁判也没有反应。 尤文图斯球迷先是提高音量为球队施压，但看到比赛没有暂停时，声音慢慢小了，因为他们看到这一球被沃克回传，来到了门将科科瓦奇脚下。 所有人心里一惊！ 科科瓦奇这一场回归了正常的门将队列，一心求稳，已经贡献了数十次世界级的扑救，现在求稳没有用，球队已经落后了。 赫迪拉心中警铃大作，赶紧上前争抢，不管这个门将要做什么，他们只能拼尽全力阻挡。 不远处，曼朱基奇也在等候。 对上他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科科瓦奇从开场后就面无表情的脸庞浮现一抹极浅的笑容， 还是他。 在科科瓦奇持球的瞬间，热刺整支队伍都动了起来，孙兴慜和阿里在前场跑得飞快，全然不顾身后的球队，中场埃里克森跟在他们身后。 阿莱格里大喊回防，可为时已晚。 在全场的注视下，科科瓦奇也动了起来。 第165章 疯狂战术 当皮球再一次安全地回传到科科瓦奇脚下时，所有人的大脑都依照着过去的几十分钟，甚至是整个赛季的经验自动运行着下一步：中卫会拉边接应，后腰回撤要球，然后，在尤文图斯有条不紊的压迫下，球权最终又会在仓促中，大脚回到对方半场。 但这一次，科科瓦奇没有这么做。 他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黑白条纹，看着队友们被死死缠住、满是焦虑的背影，被压制许久的想法浮现心头。 他决定，不再等待。 他没有将球传给任何一边的队友，而是用脚弓将球轻轻向前一拨，拨出了三米开外。 这个动作微小却致命，因为它意味着球门空了 。 巨大的身影带起一阵风，绿球衣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他不再是球门的守护者，他成了冲向敌阵的第一个骑兵。 赫迪拉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个即将来到自己面前的绿色魅影。 科科瓦奇将球向前一趟，巨大的步幅让他瞬间起速，直面前来封堵的赫迪拉。 德国中场经验老到，并未冒然下脚，而是侧身卡住内切路线，试图用身体将他逼向边线。 两人肩膀重重撞在一起，科科瓦奇一个趔趄，但强大的核心力量让他稳住了身形。 他几乎没有减速，利用身高腿长的优势，将球猛地向前一捅，生生凭借速度从赫迪拉身侧硬闯了过去，赫迪拉被甩在身后，左肩还残留着剧烈的疼痛，脸上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的疑惑。 还没等科科瓦奇调整好步伐，伊瓜因已然补防到位。 伊瓜因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脸上也有着巨大的不可置信，滑铲却又快又狠，科科瓦奇下意识将球往右拨，避开这一击，他的鞋钉堪堪擦过皮球。 他惊险地避开，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万幸皮球仍在控制之下。 嗯，科科瓦奇满意了，过尤文图斯前锋就像过清晨的马路一样简单（强撑版。 阿莱格里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警铃大作，他怎么越跑越远了，要知道上一次他也只是在禁区边缘停留！ 看到这一幕，他更是暴跳如雷，大声呼喊补防！ 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赫迪拉被生吃后，一面举手向裁判示意对方犯规，一面愤怒地朝队友大吼，指责协防为何不及时。 主教练没有表态，科科瓦奇还在继续，攻防转换，现在是热刺的时间！ 几个呼吸间，热刺的前锋已经尽数来到尤文图斯门前，门将的疯狂，唤醒了全队的血性。 疯狂吗，可能吧。 孙兴慜和凯恩在科科瓦奇接球的瞬间，只是下意识地前插，这是他们事前约定好的战术，尽管科科瓦奇出击有暴露空门的风险，但他们都相信他，看到他跌跌撞撞过了伊瓜因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这个穿着绿色球服的门将在一众黑白中有多么显眼，做了多么大胆的举动。 这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错愕后，他们知道这是球队的机会，奋不顾身往前冲。 因为科科瓦奇的主动出击并且连过两人，尤文图斯在巨大的打击下不得已选择回防。 在禁区里，科科瓦奇享有特权，对方球员不敢冲撞到他，离开禁区后他失去了特权，可已经没人能拦住他。 科科瓦奇抬头观察，尤文的防线正因为他的疯狂前压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他的肺因为刚刚的长途奔袭仿佛燃烧了起来，让他喉咙干得发疼，嘴里还泛起一股铁锈味，可他心里烧的是另一把火。 他不想被这样压制了，不想就这么从温布利离开。 来到中圈前，他没再继续，用上最后力气，摆动右腿，送出一记不像门将、反倒像中场大师般的贴地斜传。 皮球直奔尤文图斯球门前一块无人防守的空挡。 传完球的科科瓦奇，几乎瘫倒在草皮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兴慜如离弦之箭般追上皮球。 这一次奔袭，无论成败，他已将球队从泥潭中扛了出来。 波切蒂诺已经冲到了技术区边缘，双手抱头，脸上一片空白，料他球员、主教练生涯加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敢在欧冠半决赛奔袭几十米的门将，他都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还骂他。 但也不得不承认，门将已经在他的能力之内做到最好。 孙兴慜不负众望接球，望着脸上已经涌现紧张情绪的布冯，他心里燃起熊熊烈火，他不允许自己再失败！ 他绷紧右脚脚背，猛抽在皮球底部，“砰”地一声，皮球以一声爆响，带着横冲直撞的力道，朝球门远角轰去，布冯甚至来不及做出扑救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皮球应声落网。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白线。 球速太快，以至于人们的脑袋像波浪一样齐刷刷地转向球门，几秒后，整座球场被所有热刺球员心里的火点燃了。 “1：1！！热刺再度领先！” 热刺球迷从一开场到现在压抑的情绪如山崩般消散，热刺门将悍然弃门主动出击、连过两人，前锋接球、顺利破门，怎么有这么好的事！ 场边可见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和稚嫩的幼童，他们激动地举起手欢呼庆祝，甚至眼眶都红了。 科科瓦奇瘫在草皮上，看着头顶上明亮的夜晚，听到声音时就知道热刺成功了，绷紧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唇边泄出几缕笑声。 是他们热刺反超了，他拯救了球队，也拯救了六十分钟前的自己。 很快，他头顶的星空就不见了，一个飞起来的脑袋瞬间砸在他胸口。 “哎呀···” 要死啊孙兴慜。 孙兴慜甚至没有庆祝，而是跑回来，直直扑到躺在草地上宛若一个大海星的门将身上，随后而来的球员则是抱紧他们。 “反超了！” “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格老子的！” 熟悉的声音相继钻进他耳朵里面，科科瓦奇奋力抬起头，随后又躺下了。 算了，这么待一会儿吧，星空真好看。 —— “孙兴慜！机会！！射门！！球进了！！！” “这一脚传球太关键了，太厉害了这个门将，这个胆量和脚法，不愧是从前锋转到门将的。” 天空体育的直播室里，今晚的解说由马丁·泰勒和阿兰·史密斯担任。 这两个是黄金搭档了，欧冠半决赛的解说任务当仁不让的落到他们身上，值得一提的是阿兰史密斯是前曼联前锋。 马丁的解说风格很经典，用他那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能第一时间调动听众的情绪，而阿兰则是偏向战术分析，点评一针见血。 尽管阿兰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比较显眼，但作为英国顶尖的体育媒体评论员，专业性和客观性是第一要求。 所以不影响他对这场比赛的客观评述。 “热刺被整整压制了70余分钟，终于在这个时候完成了他们的反击，真的太漂亮了，虽然我看的时候也心惊胆战的。” “马丁，我真的得说，这粒进球将载入史册，这完全是一次战术勇气和个人能力的完美结合。“ 马丁从欢呼后听到阿兰的声音，立即转为专业的立场：“是的，我能懂，这就是现代足球，门将不再是单纯的门将，他是进攻的第一发起点，就像尤文图斯那一粒进球是利用了科科瓦奇的战术缺点，那么现在阿莱格里和他的球队就被他们自己的战术陷阱击败了，这是绝对的大师级作品。” 阿兰：“我认为这粒进球会改变很多人对足球的看法，这两个人共同改写了这场比赛的历史。”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同样的话出自齐达内的嘴里，仿佛除了这个形容词，他没别的好说的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旁边已经制作好的回放画面，然后再靠回沙发，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典型的波切蒂诺式的赌博，但他赌赢了，看这里，当他带球即将越过中圈时，尤文图斯的两位中卫下意识的向前顶了一步，就这一步给了孙兴慜启动的空间，阿莱格里犯了个错误，他让球队的防线提得太高了。” 他用激光笔指了指屏幕给底下的球员分析。 “这个门将，他有一颗中场的心，最重要的是，他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头脑非常清醒，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绝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前锋的启动时机也是顶级的，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为此，他们的进攻线甚至没有在下半场过多参与进防线，他们早有准备，要记得这一点，这一粒进球是整个球队的配合。” 他们居然支持这样的战术，对齐达内来说真是不可思议。 解说完刚刚的一幕，作为球队主帅的大脑上限，他提醒球员们：“好吧…如果我们遇到了他们，拉斐尔和塞尔吉奥绝对不能给前锋这样的空间，至于托尼和卢卡，你们要做好随时拦截他们门将的准备。”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面对这样的球队，我们的防线需要像猎豹一样警惕，中场必须掌控一切的节奏，他们非常有威胁。”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像十几个人不存在一样。 显而易见，热刺全队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几秒钟后，被点名的人才默默点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坐在他们附近的人才能清楚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真是好新奇的嘱咐，什么叫做好拦截他们门将的准备。 克罗斯面容有一瞬间扭曲，但很快又兴致勃勃，这样强大的对手才有趣。 而他旁边的莫德里奇脸上却扬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 看到他这样精彩至极的表现，让他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战意。 让人迫不及待见到两支队伍会师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足球同人经典的解说员出场[鸽子] 第166章 闯进决赛 留给尤文图斯的时间不多了，热刺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阵型，比赛进入80分钟时，阿莱格里手里只剩最后一个换人名额，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 这场比赛，尤文图斯的人都清楚他们在体力这方面是比不过热刺的，如果不能在上半场取得领先，那么下半场将会无比艰难。 他们殊死一搏，把所有的棋子都压在上半场。 一开始的表现确实如他们所愿，没想到下半场后热刺的门将竟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并且真的被他们抓住了漏洞。 面对体力不支，心气不足的球员们，阿莱格里明白属于尤文图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一粒进球之后热刺按照波切蒂诺的指令摆起大巴，所有人回防，比赛不好看无所谓，他们要去决赛，谁都拦不住他们。 热刺球迷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说怎么踢这么无聊的比赛，他们满心满眼等待着大屏幕的倒计时结束。 “10、9、8……3、2、1！！”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赛结束！！！” 温布利球场让无数人抱成一团，哭着笑着，他们赢了，热刺赢了，他们要去决赛了，他们要去威尔士加迪夫千年球场了！ 这是热刺俱乐部历史上首次闯进欧冠决赛。 替补席的替补球员听到哨声后第一时间冲进球场，和首发球员拥抱在一起庆祝。 他们赢了！ 科科瓦奇被围在中间，满脸潮红，球衣已经黏在身上，但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们要去千年球场了！ 以及他为温布利带回了一场胜利。 ······ 【白鹿巷的史诗！热刺门锋制导，惊天逆转尤文图斯 ！】 【战术的胜利！热刺用勇气击碎意大利铁链 ！】 【足球疯了！热刺门将杀到中圈助攻，这球可以吹一辈子！】 【科科瓦奇定义门锋新高度，热刺奇迹晋级欧冠决赛 ！】 【从门线到中线：一次出击如何改变欧冠格局 ！】 这场比赛的盛况从赛后无数世界媒体发的报道就可见。 孙兴慜还在和看台上的球迷互动时，科科瓦奇已经和迪巴拉交换完球衣。 他们和尤文图斯没有历史恩怨，尤文图斯球员见过大风大浪，一次失利确实很伤心，但也不是不能恢复，布冯来主动来和科科瓦奇聊了会天，作为前辈，他很欣赏这样的后辈。 “马里奥。” 曼朱基奇说：“开心了吧，我又要去和卢卡告状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科科瓦奇满脸无奈：“别这样，这是哪的风气。” 他耸耸肩：“我也不清楚，不过恭喜你。” “谢谢，国家队见。” 两个人聊着平常的话题，科科瓦奇穿着一件白色打底，肩膀搭着一件黑白球衣，另一边裸着上身的迪巴拉正在和凯恩聊天，看起来也是相谈甚欢。 赛后采访的时候波切蒂诺也带上了科科瓦奇，尤文图斯那边也是布冯，这次四个人能坐在一张桌子后边。 科科瓦奇已经简单洗了脸，刘海湿着耷拉下来，稍稍遮住他眼里的锋芒。 “毛里西奥先生，我是《卫报》的记者，科科瓦奇那次冲到中圈附近的出击，是赛前精心布置的战术，还是他临场的个人决定？当时你有没有感到心跳停止？” 作为赢家，最受追捧的无疑是热刺，尤文图斯刚好也要时间消化情绪，并不在意。 波切蒂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老实说我确实觉得震惊，但我们的战术体系，从一开始就赋予了罗伯特处理球的自由和信心，他有权根据场上的形势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冲出禁区是他个人的决定，但做出这个决定的勇气和底气，来源于我们全队的战术信任 。” “罗伯特，我是《泰晤士报》的记者，描述一下那一刻吧，是什么让你决定冲出禁区，像一名中场一样去策动进攻？你看到的机会是什么？有没有一瞬间想过失败的后果？” 科科瓦奇猜到他们会问，早就打好了腹稿，因此没有过多思考：“那一刻发生得很快，但其实并不突然，此前我们队内已经有过战术沟通，那是我们的默契，我看到了尤文图斯的破绽，中卫顶上后暴露出很大的空间，那是我们寻找了70分钟的机会，孙也看到了，我们对视了一眼。 在训练中，我们无数次演练过这种情况，教练给予我信任，队友们也是。至于失败的后果？” 科科瓦奇笑着摇摇头：“在那种时刻，你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如果失败会怎样’，你唯一的念头，就是执行你判断出的最佳方案，如果我当时犹豫了，才是最大的失败，我相信队友们会成功接应，就像他们相信我一样。” 问完他们后，记者调转枪头，看向阿莱格里：“阿莱格里先生，您认为比赛的转折点是什么？是科科瓦奇的出击，还是更早之前球队无法扩大比分？” 有点直接，但阿莱格里脸色未变：“毫无疑问，科科瓦奇那次非凡的出击是比赛的转折点，那是一粒充满勇气和想象力的进球，你必须向托特纳姆热刺和波切蒂诺脱帽致敬。我们创造了足够多的机会，但在临门一脚上缺乏决定性的冷静。” 尤文图斯的射门数比热刺多得多，但都没有转化成有效进攻，除了科科瓦奇的神勇发挥，也有他们太过急躁的原因在。 “一支像热刺这样充满活力的球队，你无法在90分钟内一直压制他们，我们的球员付出了全部，但今晚在效率和对机会的把握上，对手更胜一筹。” 他是个很有风度的教练，说的话也是值得科科瓦奇学习的模板：“这就是足球，尤其是欧冠半决赛这个级别的较量，细节决定一切。恭喜热刺，同时我们也需要从这场失利中学习，并继续前进。” 最后一个问题回到科科瓦奇身上，是路透社的记者：“罗伯特，在这样一个创造历史的夜晚，你的感受如何？” “当然很开心，赛季初谁也没想到我们会闯进决赛，但它就是这么发生了，我们不会停下，这不是我们的终点。” —— 不管外界风起云涌，科科瓦奇抱着狗睡得昏天暗地。 比赛结束后，热刺简单聚了下餐，加上英超冠军，真是喜上加喜。 科科瓦奇沾了点酒，回家后就一直睡。 他们的联赛已经落幕，球队和英足总正在忙碌颁奖典礼的事，他们准备在第 37 轮和曼联的主场比赛赛后举行颁奖仪式，这是他们在白鹿巷球场的最后一战，下个赛季他们要暂时以温布利为主场。 热刺是夺冠了，但别的球队还有自己的任务在完成，比如最后一轮对赫尔城，他们还在为保级而努力，如果热刺掉以轻心，虽然不会丢了冠军，但也难看。 科科瓦奇做了很多梦。 梦里一开始，他和他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一起生活，他在埃及好好的长大了，后来一家人回了意大利，他如愿成为一名球员，加入米兰青训，后来他在米兰青训起步，一步步成为主力球员。 后来梦换了，他又出现在了小时候那场大雪里，工作人员把他捡回去，他的养父母来领养了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车祸没有发生，看到了球队拿到第一座英超冠军，他们闯进决赛时，科科瓦奇都给父母打去电话，和他们分享这个喜讯。 决赛时，父母更是出现在场边，看着他和队友们比赛。 太美好了，科科瓦奇拼命留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想把这一刻保留至永远。 梦境又换了，这一次他梦见了一个红头发小男孩，他坐在大楼的台阶上，看着有点孤独。 很快有人来叫他：“罗伯特，回来了，接着排练。” 小男孩起身，往里走。 他是从青训里抽选出来的球童，为下一场主场比赛做准备。 这场比赛他被分配到一个短发发男人身边，他下巴有点尖，看着有点瘦弱，让人怀疑他能不能守住球。 小罗伯特牵着他的手，仰头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短发男人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罗伯特摇摇头，他只是下意识想看他。 短发男人的队友叫他：“卢卡，如果遭到拦截，记得向我传球。” 名为卢卡的男人点点头。 小罗伯特知道他是谁了。 一直不被外界看好，但却拿了去年克罗地亚足球先生的卢卡·莫德里奇。 神奇的是，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明明他是那么有名的球星。 这场比赛是欧冠小组赛，该球员出场了，一大一小牵着手走出球员通道。 小罗伯特看着眼前一阵阵白光，而非球场和观众，突然好奇地问身边人：“你能看到吗？我看不到了。” 他声音很小，但卢卡听到了他的话，说：“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没人回答他。 科科瓦奇坐了起来，揉了揉肿胀的额头，做太多梦让他睡不好，而且醒来之后，他清楚地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这可不是好事，记得越清楚，越代表人精神出了问题。 “汪！” 地上一只大灰狗叫了一声，科科瓦奇探出裸着的上半身，揉了揉它下巴说：“饿了？我这就给你做饭。” 随着他的动作，躺在被子上的长毛腊肠滚了下来。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狗捞回来，狗现在就要跌下去了。 “十二点了，但是质量那么差。” 时间是睡够了，但他现在头痛的和没睡一样——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要过去了，我终于要有我人生第一个全勤！呱唧呱唧 第167章 关系最好 按平时的习惯，科科瓦奇这会要起来做饭看比赛了，今天是皇马和马竞分出胜负的时候， 但起床后他接到了茱莉亚的电话，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他知道他昨天比赛胜利了，特别开心的邀请他来玩，她现在在伦敦的家里。 如果是她想来自己家的话，科科瓦奇还不会同意，因为他不想带小孩子来家里，出门的话，说实话，他也不太想出门，听她那么开心的声音，也不好拒绝她，科科瓦奇在这个世界上的亲戚少的可怜，这小女孩算一个，想起今天早上的梦，科科瓦奇同意了。 “那我等会儿出门。” “好！”小姑娘特别开心。 过了会儿还没挂电话，科科瓦奇问她：“怎么了？” “想…看你的狗狗。” 这会气势就低下来了，有点支支吾吾的，科科瓦奇低头看了眼在他脚边趴着的两只狗，记得第一次见她照片时，她身边就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行，我一起带去。” “好！” 茱莉亚真的太开心了，她在视频里见过她哥哥的狗狗，真的太可爱了，她整天都想要是能跟它们玩就好了。 以马西莫家族几十上百年财富的积累，他们的房产也数不胜数，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茱莉亚最近在伦敦，住在肯辛顿宫附近，那可是顶尖的地皮，位于伦敦绝对的黄金地带，而且是一个已经完全开发成熟的区域，上面的房子售价即使是千万富翁也不敢说一定能买下来。 科科瓦奇穷过，也富着，但没有富到能买肯辛顿宫区域的房子。 平时最多是开车路过。 他上门没带什么，就牵了两只狗，家里大人不在家，只有茱莉亚和几个保姆，见到哥哥，茱莉亚很高兴，小女孩满头黑发扎成两条粗粗的辫子，等在别墅门口，一见到他就开心地跑过来。 “哥哥！” 在科科瓦奇面前她是个活泼的性格。 “还有小狗，真可爱。” 她熟练的让和她差不多大的辛巴熟悉她的味道，然后一下一下往狗头上摸。 “走吧，进去。” 门口有保镖守着，房子里也有女保镖，科科瓦奇并不意外，茱莉亚可是唯一的继承人，不看好她这家族就完蛋了。 和普通的联排别墅不同，这是一座独立的，占地超过700平的豪宅，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去，还能看到外面绿意盎然的花园，小鸟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唱着，看到花园，两只狗眼睛都绿了。 “谢谢你愿意来，外祖父去工作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但是玛莎不允许我出门。” 她指了指那个在客厅里的女保镖。 看到科科瓦奇的视线，女保镖对他点了点头。 她是茱莉亚的贴身保镖，年薪几十万欧，每个月都要定时接受测谎，同时马西莫家族的事她都知道，也知道这个昨天轰动全英的球员是马西莫家族的人。 “为什么不出门？” 在科科瓦奇看来这么多保镖，还担心她出事吗。 “我还没吃饭，这里有食物吗，我自己做点也行。” 来之前，马西莫已经给电话他，知道茱莉亚找他玩，让他在家里不要客气。 科科瓦奇当然不客气，他出了名的宅，出门也不是来看别人眼色的。 茱莉亚说“有的，这里有厨师，玛丽阿姨的手艺很好，我想带它们去花园玩。” 一个保姆询问科科瓦奇的口味，随后走向那个比他家客厅和厨房加起来都要大的开放式厨房给他做饭。 “去吧，辛巴会小心的，你应该能牵住它。” 一小孩两只狗就走向外面的花园。 科科瓦奇在客厅坐下，开始玩手机，同时把电视打开。 虽然这里人多了点，但他也不在乎，没一会就摊成了自己习惯的姿势。 他习惯了在什么人面前就做什么样子，也就是常见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过他见的人少，没有完全发挥出这个功能。 饭很快就做好了，飘着香味，一闻就知道不是英国本土正宗厨子。 这才对。 科科瓦奇吃完饭，小姑娘也带狗回来了，玩的满身大汗，辛巴和尤多也喜欢她，不停地舔她的脸。 茱莉亚带着狗哒哒哒跑到科科瓦奇面前说：“我买了点零食，给它们。” 科科瓦奇一米九的个子摊成一根面，几乎把沙发的面积占了一大半，而且他还睡在中间，听到茱莉亚的话，抬抬手说：“喂吧，它们什么都能吃。” 茱莉亚很开心，跑去找出她专门买好的宠物零食，一只只喂。 喂完狗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回来，一屁股坐到科科瓦奇头边上的位置，看着她哥哥的睡颜，有点想帮他把电视关了，让他睡好一点，没想到电视声音一暂停，他马上睁开眼说：“别关，我在看。” 茱莉亚：“……” “昨天比赛很累吗？” 茱莉亚这次来伦敦就是为了看他的比赛，不过她没说。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很累，太累了。” 每次踢完心理压力这么大的赛，他总要休息一会，连新闻都不想看，反正都是夸他的。 茱莉亚长那么大，跟在外祖父身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像她哥哥这么不要脸的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又过分，让人拳头下意识捏紧了。 “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爸爸呢？” 科科瓦奇侧躺着看电视，随口一问。 “爸爸在家里工作。” 在他家里工作。 科科瓦奇不知道她具体的意思，也不在意：“噢。” 待了几个小时，科科瓦奇准备起身回家，皇马的比赛要开始了。 他在这边还挺轻松的，反正有两只狗陪着茱莉亚，还有人做饭给他吃。 茱莉亚听他说要走，脸上有点失落，长这么大，她想要的都会得到，所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不能在这里看吗？” 她想让他多陪她一会儿。 她这么一问，科科瓦奇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在这里还能蹭一顿晚饭。 他是个很宅的家伙，但小姑娘在底下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就心软了。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行。” “噢耶！” 茱莉亚很高兴，两根辫子都飞起来了。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两只狗也只上了熟自制，晚些时候马西莫回到了，见到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这些就是他仅剩的血缘了。 一天下来，科科瓦奇像是长在了他们家的沙发上，吃了点零食，看了会儿手机，睡了会儿觉，除了上厕所都没有离开过，茱莉亚话不多，安静陪在他身边，偶尔去和狗狗玩，适应了半天，科科瓦奇也就习惯了。 “外祖父您回来了。” 科科瓦奇坐起来，看着老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进来。 虽然科科瓦奇现在是在他们家，但马西莫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她没有麻烦到你吧？” 科科瓦奇摇头：“茱莉亚很乖。” “多谢你了，她在米兰的时候就念叨着想来看你的球赛了，我把她带来这边，昨天一起去看了你的比赛，今天我有工作，她在这边没有朋友，狗狗也留在家里了。” 说实话科科瓦奇到受不起这句谢，和她玩的是他的狗。 马西莫把握好分寸再说下去就生分了，和茱莉亚说他还有工作要忙，让保姆给他准备晚餐就上楼去了。 茱莉亚习惯了她外祖父忙碌的样子，继续和科科瓦奇一起看动漫电影。 不久后又有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和女人一起进来。 茱莉亚不认识他们，只是出于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倒是这群人多看了几眼茱莉亚身边的科科瓦奇。 他的长相很出挑，大家也知道他的身份，一个足球运动员，今天早上全伦敦的报纸头条都是他。 罗伯特·科科瓦奇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马西莫家族的人关系那么好。 不过他们都没问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着。 科科瓦奇当没看到，继续看电影，等电影放完就差不多到今晚的比赛了。 茱莉亚人小鬼大，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等这群人上楼去找她外祖父后，攀着科科瓦奇的手臂问：“你在意吗？如果你在意的话，我让他们不说出去。” 科科瓦奇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说：“看你外祖父怎么做吧。” 他以前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能这么离谱，从小也不是没有人说他长得不太像纯正的东欧人，他当时还挺生气的，说这么瞧不起东欧人吗，没想到确实是他的长相有点奇怪。 “也行，他比我处理得要好。” 科科瓦奇饿了，又去找了点零食，能给茱莉亚吃的都是特别精贵的食物，连零食也是，看着普通的牛肉干，实则来头可大，用的是和牛，肉干入口即化，香浓多汁，而且完全无添加。 看他吃得那么欢，茱莉亚也叼了一根在嘴里。 科科瓦奇想了想，给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前辈，让他也见见自己的侄女。 这两天他发了不少信息，都石沉大海，莫德里奇在紧急备战，他受伤的事还是一片疑云，当时科科瓦奇也没说错，确实没有石锤，所以外界也有人猜测是烟雾弹。 昨天下午皇马参加赛前发布会时有记者问问，齐达内也是含糊其辞。 给她拍完照就去发消息了，手指摁得飞快，一天相处下来，茱莉亚和他亲近了一些，问他：“是把我的照片发给别人吗？” 科科瓦奇点头：“一个和我关系最好的人，和他说我有侄女了。” “他”，茱莉亚捕捉到关键词。 科科瓦奇也不瞒着她：“你等会儿还会看他的比赛。” “噢…是莫德里奇吗？我也很喜欢他。“ 科科瓦奇打了个响指：“bingo！”—— 作者有话说：我做到了！父亲母亲我做到了！（e 小鸟） 国外是没有堂和表的说法，所以也不细究了 第168章 重要性 “原来你们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茱莉亚微微睁大眼睛，有种吃瓜吃到正主面前的爽感。 科科瓦奇一愣：“什么叫原来？” 出什么岔子了吗？ “因为你们只是偶尔在对方评论区里出现，而且一直不见面······” 噗—— 一箭直插科科瓦奇心脏。 他捂着心口，看着这个还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伤人的话的小姑娘，她用清澈漂亮的眼睛看他，像是问“难道不是吗？” 有一瞬间，科科瓦奇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故意的。 但想了想说：“确实不见面，但不代表我们关系不好。” “大家猜你们的关系有多好，比科瓦契奇、瓦拉内、拉莫斯、克罗斯、拉基蒂奇要好吗？” 小姑娘一口气念了将近十个人名，说完继续用大眼睛看着他，科科瓦奇这下知道她真的是故意的，但没有恶意。 茱莉亚只是很好奇而已，和网上那些人一样好奇，和网友不同的是，科科瓦奇是她哥，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想到她要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真相，激动的不得了。 科科瓦奇沉思。 这么一问，他也好奇自己在外界眼里，算队长第几好。 不过他知道自己在队长眼里肯定是天下第一好。 茱莉亚太聪明了，科科瓦奇还不想多说，只好说：“我和他关系很好很好很好，他承认的。” 一连说了三个很好，茱莉亚点点头。 她懂了。 跳过前摇，电视里已经在放大名单了，开赛前60分钟，两支球队直接递交了自己的大名单，主力尽出，但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特别显眼。 ——卢卡·莫德里奇。 【不是说他受伤了吗？！】 【我去，皇马搞这招？大家都以为莫德里奇受伤了，觉得伊斯科能上，伊斯科的持球、盘带都很好，就是防守覆盖和节奏控制不如莫德里奇，没想到，你们皇马浓眉大眼的搞这些。】 【也考虑过科瓦契奇，他上的话能保持中场三角的战术和平衡性，不过他比莫德里奇还是差很多，这个皇马阵容深度堪称恐怖，泪，炸出来了。】 【新闻出来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莫德里奇可是球队的大脑，没有他皇马的进攻组织、节奏控制和中场防守强度都要下降一个档次，居然是假的？！真是天佑皇马！】 【话说好像有人关注当天其实有皇马内部人员放出消息说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媒体买通了他们的一个工作人员，但是没人信他，没人觉得西班牙的媒体和英国的一样彪悍。】 【我靠，我看过这个新闻，原来是真的？被媒体渗透到基地内部了可还行。】 【这也太不道德了吧，这是豪门俱乐部做出来的事吗？】 【切，说这些，又不是皇马主动这么做的，这么多天了，皇马又承认莫德里奇真的受伤了吗？要不是媒体自己没经过脑子大肆宣扬，谁会把这件事当真。】 【利用伤病信息玩心理战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又不是只有皇马这么做，几乎所有俱乐部都这么干。】 【媒体以为自己赚了，没想到反被皇马利用了，齐达内这心理素质牛的，免费放了个烟雾弹，大家还真的信了。】 【要不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那么多权威媒体都在发，原来他们不知道事情真相？牛，媒体信用度真的在我心里大打折扣了。】 【话说前天是不是还要媒体问了科科瓦奇怎么看，他说这件事皇马并没有承认，当时大家觉得他很生气，有没有可能他知道事实？】 【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事莫德里奇会和他说吗？】 【那可说不准，不然他为什么说这些话，隔了那么远，比赛前还有联系，关系真好啊。】 【别造谣，科科瓦奇可不知道，听说他当时在队里哭过，已经就是知道莫德里奇受伤后很难过。】 【欸真的吗？居然都哭了，原来他俩关系那么好。】 茱莉亚没有手机，或者是在哥哥身边她不想用，看到大屏幕上属于莫德里奇的名字出现时，她整个人都蹦起来了：“他没有受伤吗？” “看样子是没有。” 科科瓦奇话里听不出明显的语气，茱莉亚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立即明白他是知道具体情况的。 哼哼，一切都瞒不过她。 科科瓦奇用手轻轻把小女孩的脸推向电视那面，说：“好好看比赛。” 转头那个瞬间，茱莉亚又明白了一件事，他睡了半天，就是在等比赛，为什么要特意看这两支球队的比赛？ 肯定是为了莫德里奇！ 小姑娘年纪还小，不知道即使没有莫德里奇，科科瓦奇也要看比赛，因为这两支队伍里有一支是他不久后的对手。 半决赛的阵仗科科瓦奇已经切身体验过，不过当看到镜头扫过在夜空下宛若庞然大物的伯纳乌球场时，科科瓦奇心跳还是莫名加快了几分。 温布利是不逊色伯纳乌的球场，可能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这个房子的软硬件都是顶尖的，电视用的是77英寸的OLED77W7P，电视屏幕本身厚度仅2.57毫米，底部的杜比音响环绕着房子，让他们仿佛身临其境。 别的不说，观影体验是比科科瓦奇家里的好，保姆和保镖也不会出现在他们身边，她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房子里只剩解说的声音。 他们看的是英国的转播，作为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茱莉亚在这个年纪，会至少三种国际语言，英语也不在话下。 科科瓦奇是来英国之后学的，刚来的时候他几乎只会说几句常用的，后来队里面有语言班，学了大概两个月，加上平时的语言环境，当时他就能日常交流了。 余光看到茱莉小小一个坐在沙发亚目不转睛，两条腿晃来晃去的样子，科科瓦奇想的却是他下一次要学什么语言。 他有时候还挺羡慕阿里的，不用背井离乡，第一天来到英国，听着满大街自己不熟悉的语言，科科瓦奇有一瞬间是崩溃的。 食物、文化、语言都不通，伦敦连天气都很一般，一年到头都在吹大风，不然就是阴天，科科瓦奇来伦敦第一年完全是凭意志力撑着的。 那一年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球员，一个朋友都没有，虽然他不想有，但某些寂寞时刻，也渴望有人说说话。在异国他乡，如果不是有小狗陪着，绝对好不到哪去。 这么想，他下一站的优先选择隐隐出现了西班牙的名字，五大联赛里面，最优选是西甲，其余是离西甲近的城市。 恰巧茱莉亚也想问：“他们都说你赛季末就要离开热刺了。” 谁们科科瓦奇不在意，不过他点点头：“现在还不能对外界透露，不过我确实要走了。” “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有。” 最近比赛太多，不能让这些事情来扰乱心神。 “你会考虑来意大利吗？” 科科瓦奇摇摇头，笑着说：“你们马西莫家族的人都爱说一样的话。” 茱莉亚皱了皱鼻子：“你也是。” “哦哟，原来我也是吗？” “像我这样的异类，是融合不进意甲大部分主教练的战术体系的，那不勒斯的萨里和亚特兰大的加斯佩里尼或许可以，但我是从欧冠决赛过去，他们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换以前科科瓦奇没有底气说这些，他现在是能踢欧冠决赛的门将，过巴萨、斩尤文。 茱莉亚不太能听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懂一件事，意甲现在不是科科瓦奇的首选。 从2006年“电话门”东窗事发后，意甲迅速衰落，往日是“小世界杯”的联赛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也是唏嘘，这几年尤文图斯表现优异，前年和今年相继闯入欧冠决赛和半决赛，虽然都输了，已经向全欧洲宣告了意甲球队重新具备了在最高水平赛事竞争的实力。 但他们仍然不具备吸引科科瓦奇的条件。 而且意甲俱乐部大多也不需要他这种类型的门将。 他的梦想之地不是英超就是西甲，现在就看齐和俱乐部那边的谈判了。 茱莉亚明白过来，晃晃两条细腿说：“不过也行，到时候要是外祖父忙的话，我就自己来看你。” 科科瓦奇点点头，这么小的孩子出门肯定有人陪，更别说她背景强悍，有保镖陪着，安全系数比他还高。 —— 伯纳乌球场。 齐达内已经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而且这群神仙，哪还需要他过多指导，他们只要配合默契，发挥出平时训练该有的实力就行了。 他接手皇马时，知道上一任主教练最大的困境就是怎么压制住这群巨星。 贝尼斯特绝对不是什么能力差的主教练，相反他能力很好，不然也不会被皇马看上，但皇马不是什么小俱乐部，他们有年轻球员，更多的是当打之年的超级球星，皇马的主教练最重要的工作是把这群超级球星变成一个团队。 只要能把这群球星团结起来，那他们将所向披靡，贝尼斯特在夏天上任，次年1月份就火速下课，他的下课是成绩、更衣室的双重失败，接手这样一个有着糟糕成绩的球队，齐达内却火速肃清内部问题，球队很快就走上了正轨。 他这样在球员时代是巨星的主教练，亦或只是擅长端水，性格温和的主教练才适合这一支巨星云集的银河战舰二代。 今年是他们冲击欧冠决赛的第二年，前面两年都成功了，并且夺冠，在外界眼里，他们这场比赛赢的概率很大，他们自己也觉得。 直到莫德里奇受伤的消息传出去。 一开始教练组和高层得知这个消息时，脑袋瞬间就空白了，莫德里奇是核心球员，他的重要性名列前茅，甚至于在今年这个特定阶段，他的受伤在战术层面可能比 C罗影响还要大。 少了莫德里奇，整个中场的纵向突破能力和创造力都会急剧下降，球队的进攻很容易陷入僵局，只能依赖边路传中或者是个人能力，如果昨天的热刺有莫德里奇在，绝对不会被尤文图斯压成这样。 知道他的受伤是假消息后，皇马主席也还是过来了，要亲眼见到他真的健康。 莫德里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皇马当然知道如今莫德里奇出现在首发名单。对外界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但就像热心网友说的，这又不是他们主动放出了烟雾弹，明明是媒体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为许多重要的媒体都在转发，马竞很大概率上是信的，莫德里奇的存在很重要，如果他不在，皇马的进攻性会大打折扣，他们为此准备了多套方案，要是莫德里奇真的不上场，他们就会为此匹配最合适的，也是最容易胜利的一套。 可惜莫德里奇真的上场了，西蒙尼叹了口气，心里又不免气那些傻逼媒体，真假消息都分不清就满世界乱传，他肯定不会真的相信，偶尔也会梦一梦—— 作者有话说：在调作息，这个月会尽量写多一点的，下一本应该会优先考虑意乙，主要是以球员为主角的写多了，感觉有点千篇一律了，要好好构思因扎吉那本怎么写才能更出彩。 第169章 软饭男 莫德里奇弯腰穿好新的球衣，再把袜子拉上来。 这场比赛很重要，往远了说，这关系球队的复兴大计，这是欧冠改制的第一年，从来没有球队能够卫冕成功，他们要打破这个魔咒，证明他们的成功并非偶然，往近了说对手是马竞，这是另一种舞台的马德里德比，两支球队新仇旧恨加一起，他们是一定要赢的。 更近一点，想到那个整日跟在他屁股后头喊队长、前辈、哥哥的男生，他心就软了一块。 他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约定，轮到他了。 他们必定要同台碰一碰，才不负对方在过去一年做出的成绩。 皇马的赛前会议风格和热刺完全不一样，齐达内不会多说，他只会清晰地强调最关键的几个战术要点，然后再一对一沟通，他相信这些世界级球星的比赛阅读和临场决策能力，他不会规定球员们在每种情况下该怎么做，而是给他们一个清晰的框架，鼓励他们自由发挥。 而一对一的简短沟通，让球员感觉到自己被主教练高度重视和信任，他不需要咆哮，他只是要平静地看着即将出发的球员们，以他的传奇地位和气场就会让这些球星们信服，明白自己今晚该怎么做。 这场比赛的态势非常明确，皇马带着0:3的巨大优势回到伯纳乌球场，几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决赛，而马竞必须破釜沉舟。 “今晚的对手会试图从开场就压迫我们，记住不要慌张，断球后快速找到两翼的卡利姆和克里斯蒂亚诺。” “塞尔吉奥，后防线由你指挥。” “卢卡，托尼，比赛的节奏交给你们。” 出场的时间到了，齐达内微微侧身，为这些当代超级巨星让开通道：“最后，去享受这场比赛吧。” —— 比赛开始了，科科瓦奇稍稍调整坐姿，认真观看比赛。 因为比分落后太多，任马竞有什么招，开局也一定要使出来了，不然拖到后面也只是生生把自己耗死。 他们最重要的手段就是抢开局，压中场。 为此，他们施展了极限高位压迫打法，科科瓦奇看着，和尤文图斯没什么差别。 马竞比尤文图斯踢得干脆，比赛开始6分钟，他们连铲3人，手脚也说不上干净，但就是判也可以，不判也可以，那当然就是不判。 西蒙尼拿捏了主裁判的心态——在主场过于针对客队的话，势必会引发失调。 他要做的就是端水，至少现在这碗水不能洒，所以前期的一些动手动脚他都会无视，不然比赛就不好看了。 而且马竞球员的小动作很多，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这样会让进攻球员感到不适。 这是和英超完全不同的身体对抗，英超很直接，直接到硬碰硬，直接到一些身体瘦弱的球员长年累月学会跳水保护自己，而西甲更强调的是位置的争夺，他们的防守球员更倾向于通过跑位和贴身干扰，来破坏进攻球员的节奏和链接，而不是每一次都试图将人撞飞。 这一点马竞做得很好。 他们黏着C罗和马塞洛，马塞洛走廊都被堵上了，即使莫德里奇和克罗斯再怎么掌控，也无法把一次传球转化为进攻。 马竞的攻势来得很凶。 第七分钟萨乌尔在禁区外低射稍稍偏出，虽然失败，但让马竞看到了希望，第九分钟，卡拉斯科右路传中，可惜禁区内无人接球，眼看马竞来势汹汹，皇马暂时缩短进攻线。 马竞没有停下，第十一分钟，科克右侧角球发入禁区，萨乌尔头球破门，马竞0：1领先！ 茱莉亚啊了一声，随即开心地为马竞欢呼。 科科瓦奇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心偏得很明显。 看着哥哥沉沉的目光，茱莉亚缩了缩脖子：“···反正皇马已经领先3球了···马竞也很厉害。” 科科瓦奇点头，“马竞很厉害。” 这是不用否认的，不然和马竞争了那么多年的皇马算什么。 小姑娘心也是偏的，已经成了热刺的编外球迷，关键比赛都要来看，给他发消息，打电话，用甜甜的嗓子说“哥哥我来看你的比赛了。” 科科瓦奇虽然不表态，但心里也很受用，谁不想自己被偏爱，就算是这么小的孩子，意识到自己哥哥和别的哥哥不一样也足够让科科瓦奇偷笑。 比赛继续，小姑娘余光看到科科瓦奇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的面容，心里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她就是…这个格里兹曼还挺帅的。 小姑娘才九岁，科科瓦奇只是在开玩笑。 二十分钟过去了，皇马仍然一无所获，镜头屡次给到奔跑的莫德里奇，他的长发在绿色背景图上飞扬，像一簇火焰，燃烧着这片土地。 皮球数次来到他脚下，也数次无功而返。 他表情时而急躁，在西蒙尼的铁血之军面前，他以后背为支点，牢牢守住了自己脚下的球，让人惊叹。 C罗已经欧冠淘汰赛连续两场戴帽，马竞的防守重点就是他，开局二十分钟，能送到他脚上的球寥寥无几，反倒是右路的贝尔有空余的空间。 比赛来到第二十四分钟，托雷斯在禁区里带球被瓦拉内放倒，裁判判罚了点球，这是一个蛮危险的位置。 巨型屏幕上扫过托雷斯的脸，茱莉亚两只手搓了搓脸，这个也帅。 就在球员们准备点球的时候，科科瓦奇突然问：“觉得他帅？” 女孩的第六感让茱莉亚慢慢挺直了腰杆，迟疑着：“…是的哥哥。” 科科瓦奇摸了摸下巴：“有多帅，皇马也不挺多帅哥的吗？” 听不出他的语气，茱莉亚壮了壮胆子：“那个拉莫斯胡子太长了，C罗看起来有点老，我喜欢替补席那个 j 罗。” 科科瓦奇瞪大眼睛。 “你出去别说和我有关系。” 这是他能听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小女孩哪管那么多。 茱莉亚又接着说：“不知道我的信托有多少钱，要是能把这几个球员都买到我喜欢的球队就好了，长得这么帅，技术肯定也很好吧。” 科科瓦奇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不说话了。 富婆的思维就是不一样，别人最多追追星，她直接就想把球员给买过来了。 一想到她那个不知道积累了多少财富的家族，一想到脚下这个大house，科科瓦奇点点头：“可以买，你想买哪去？” 茱莉亚又瞥了眼科科瓦奇的侧脸，说：“哥哥去哪就把他们买到哪。” 科科瓦奇不说话了，电视上格里兹曼主罚点球命中，马竞 0：2，再差一球就追上皇马了，许久才说：“…茱莉亚。” “嗯？” “以后别在外面找别的哥哥。” 哪来那么好的妹妹，天上掉下来的吗，是的天上掉下来的。 “好的哥哥，茱莉亚只有一个哥哥。” 茱莉亚像只小猫一样蹭过来，和哥哥手臂贴贴。 家族里没什么孩子，亲戚家那边的孩子总是长着一张很乖的脸赶着很坏的事，茱莉亚很聪明，能看懂他们的动机，看懂之后更不想和他们玩了。 她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出生就和外祖父一起生活，每年会在圣诞节见到爸爸，但父女俩关系并不亲近。 突然多了一个帅气的球员哥哥，给茱莉亚乐得找不到北。 科科瓦奇并不在意她的亲近与冷落，他懒得花心思去维护一段关系，对维托里奥是这样，对茱莉亚可就要调个，谁让她只是一个九岁小女孩。 “可是哥哥，马竞已经0：2了，皇马这么办？” “皇马有办法的。” 科科瓦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19号球员，拉莫斯、莫德里奇、C罗等人对队友通过手势和呼喊，让队友们冷静下来，齐达内在场边，脸色平静，也给了皇马球员莫大的安慰，现在还不是崩盘的时候。 皇马吹响反攻的号角。 齐达内的战术核心是等待，等到马竞出错，为此他们收缩了防线，获得球权后直接交给莫德里奇或者是克罗斯，同时马竞的进攻核心也被进一步紧盯。 一直以来都是皇马领先比分，他们急于进攻结束比赛反而会掉进马竞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这套战术很有用，接下来十几分钟里，皇马重新拿回球权，克罗斯连续四次在左侧角球区大力开火，整支皇马对马竞球门狂轰滥炸，谁路过都能来一脚。 马竞首发门将奥布拉克门线技术十分扎实，一路高拆抵挡，看得茱莉亚连连惊呼。 科科瓦奇不知道她看自己球赛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现。 41分钟，本泽马左路底线连过三人后传球，莫德里奇迎球推射被奥布拉克奋力扑出，伊斯科随后补射破门，皇马终于有一球进账，两队的差距又拉开了。 科科瓦奇也松了口气。 这下马竞需要有三球进账才能获胜。 中场休息到了，一身挂彩的莫德里奇擦了擦眉毛上的汗，和同伴走回更衣室，直播画面从此中断。 科科瓦奇重新瘫回沙发上，茱莉亚看着，总觉得像一滩阳光下的猫饼，特别是他伸懒腰的姿势。 “嘎嘎嘎嘎。” “好好说话。” “哥哥哥哥，你当时为什么要踢球？” “好玩？感觉很酷，”科科瓦奇毫不思索。 欧洲人就没几个不会踢球的，有块空地就能踢，写完作业的小孩子聚在一起，又没有手机和电脑，只能抱着球，踢得大汗淋漓才回家。 按科科瓦奇的年龄，这相当于他读六年级的时候爹妈造了个妹妹出来，两个人年龄差没有很大，科科瓦奇还能接受，但凡茱莉亚再小几岁，科科瓦奇都不会坐在这里，谁要带孩子啊？ 茱莉亚从沙发上下来，走到他面前问：“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科科瓦奇侧躺着玩手机，被茱莉亚一句话吓得咳嗽起来。 茱莉亚担心极了，当下就要扶着他起来给他顺背。 科科瓦奇摆摆手，眼睛看着手机，不理她。 茱莉亚在心里数数，脸上装出一副乖巧又不失可怜的小表情，数到22的时候，科科瓦奇看着她，并且认真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只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如果你说出来，那你再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关于我的事。” 茱莉亚乖乖点头，就差举起手发四。 科科瓦奇干脆利落：“没有。” 茱莉亚有点失望，居然没有吗？那大家的猜测都是假的了？ 科科瓦奇没有骗人，他是个很诚实的小男生，谁让小姑娘问的是“女朋友”，但凡换成谈恋爱他都应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茱莉亚是个很有主见，也很聪明、有礼貌的小姑娘，科科瓦奇偶尔也有一些需要和人倾述的时候，和大人沟通总是要瞻前顾后，和小孩就不一样了。 茱莉亚没有被打倒，她又问：“你总在采访说你自己是个很诚实的人，那么罗伯特先生，你刚刚有撒谎吗？” 哦哟，这么咄咄逼人的小姑娘，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把科科瓦奇逗笑了，反应过来，科科瓦奇也举起手发四：“没有。” “好吧。” “为什么很失落？为什么要打探我的恋情？” “因为你长得很帅，但是又没有女朋友。” 科科瓦奇摸摸脸，嘿嘿笑起来。 茱莉亚现在还对她哥哥有滤镜，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袪魅。 “是吧，我也觉得我长得不错，你也是，不过一个人的恋爱状态并不和这个人的长相有关，我是想说，你哥哥不是渣男也不是海王。” 我是卢卡哥哥的狗。 科科瓦奇给他的社交好友的动态点赞，他能从头翻到尾一个不落点上赞，不要管是什么内容，反正点赞就行。 他的社交大号只关注了寥寥几十个人，都是同事，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刚给卢卡哥哥的出发照点赞，就收到了孙兴慜的消息：【在家没，找你有点事。】 科科瓦奇不爱接电话已经是业界人尽皆知的事了，就是被这些人给捅出去的，只要是正常的时间他都会秒回信息，联系他的人也不多，所以大家都不介意这种小癖好。 孙兴慜已经彻底放弃和他打电话了，一天不听这小子的声音不会死。 【不在，出来串门了。】 【？谁家？】 在孙兴慜眼里也就那几个俱乐部好友能叫得动他，没想到他直接发了一个肯辛顿宫的定位。 孙兴慜：【谁发达了？还是吃上软饭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们俱乐部暂时还没人买得起这块区域的房子。 【吃上了吃上了，谁让我有胃病。】 发完，他又嘱咐茱莉亚，这个庞大的□□家族下一代继承人：“记住，你有个哥哥。” 别让我吃不上软饭。 茱莉亚握住他的手说，认真地说：“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鸽子] （为了调整作息昨天晚上直接熬穿了，我要正常的作息！！） 第170章 不年不节 【不是看比赛？还要写观后感。】 科科瓦奇的意思是你哪来的时间。 【不是现在的事，只是刚好想起来了，你没空的话就算了，下次再说，哦对你晚上从肯辛顿区回来，小心街头飞车党，最近可嚣张了。】 孙兴慜差点忘了观后感的事，可以提醒，连忙找平板构思。 这次会诞生他们的对手，看情况很有可能是皇马，皇马可不好踢，连马竞都没在他们手里讨着好。 【行，那就下次吧。】 科科瓦奇知道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既然不着急，那下次再聊，明天就见面了。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那几个人下楼，维托里奥的助理和保镖送他们出门。 等门关上，茱莉亚才说：“是阿玛尼公司的高层，但我没有接触太多。” 马西莫家族实际控股了不少公司，只是有些股份的更是数不清。 作为掌舵人，维托里奥平日工作内容完全不轻，但是他年纪已经上来了，家族里只有一些远房亲戚能帮上忙，更多的是依靠职业经理人。 茱莉亚还需要成长，哪怕她现在已经显露出了聪明，维托里奥怕自己护不了她多久，把科科瓦奇找回来也有这一层心思，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儿子还有个孩子流落在外。 科科瓦奇一出现，看着他那张脸和头发的颜色，维托里奥就知道了一切。 他一直在等。 科科瓦奇第一次见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世，再想起他当时给自己展示茱莉亚的照片，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下半场比赛开始，皇马经过休整，整体气势已经恢复，克罗斯和莫德里奇源源不断为前场输送炮弹，C罗连踢五脚，不是打偏了就是被后卫和门将挡出来。 C罗在皇马拥有无限开火权，所有的球队都知道要看着他，不让他得到自由，知道是知道，可赛季末一看C罗五十球遥遥领先的数据，心还是凉了半截。 拦不住，他们能怎么办！ 浪费那么多次机会，C罗也有点心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晋级的事了，他想多进几个创造数据，不能永远被往日的辉煌困住。 科科瓦奇在思考该怎么防住他，皇马没有一个地方掉链子，前场有BBC，本泽马只是被 C罗和贝尔掩盖住了，但他可是法甲最佳射手，这三个人，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很难应付。 更何况皇马不止一个射手，瞧瞧闻名全欧洲的马塞洛走廊，在皇马左路两端，C罗和他的好友马塞洛连线，简直无人能敌，中后卫拉莫斯也能暴起头球破门，科科瓦奇可没忘了2014年欧冠决赛拉莫斯那一球。 一想到对手是这么厉害的球队，科科瓦奇除了躺平，还是躺平。 和莫德里奇说好一起奔赴威尔士，但真要面对皇马，看着他们历年的数据，科科瓦奇有点心有戚戚。 电视上，莫德里奇正在发力，马竞犯规，皇马得到一次角球，走向角球区的人无疑是克罗斯。 科科瓦奇没有错过他和队友的互动。 这支皇马从 15 年的低谷来，一路磨合，拥有无与伦比的默契。 莫德里奇站在人群边缘，禁区弧顶，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不会去掺和，没有什么人注意他。 马竞不注意他，克罗斯不一样，一脚长传吊向禁区弧顶，莫德里奇凌空抽射，C罗在门前将球打进，还没等他们欢呼几秒，主裁判显示C罗越位在先，进球无效。 茱莉亚平静地说了一声：“哦耶。” “哥哥欧冠决赛要和皇马踢是吗？” “是呀，正发愁。” “……科科瓦奇先生。” 科科瓦奇回头一看，是维托里奥的助理，“维托里奥先生想和你谈谈。” 来了。 科科瓦奇自己晚上不走，是不会逃过这一劫的。 尽管电视上，比赛还没有结束，但科科瓦奇还是站了起来，摸摸小姑娘的头说：“等会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好有素材写观后感。” “好哒。” 他跟着上了二楼，去到维托里奥的书房。 对小姑娘很和蔼，对老头就不这样了，他拉过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说：“找我有什么事？” “刚好你在。” 有段时间不见，科科瓦奇觉得他身上苍老的气息更深了点，但多年身处高位，通身的气势逼人，完全不会让人因为他是个老头小看他。 维托里奥推来一份文件，科科瓦奇拿过来看了看，是股份转移合同，他不是专业的律师，但认真看就能看明白，这是维托里奥想要把一些公司的股份转给他，看了看名字，很多都是高市值的大公司，这些股份加起来值数亿欧元。 科科瓦奇没想到自己来看个球赛还能拿那么多钱，把合同放下说：“让我帮茱莉亚看着？” 合同太厚，字太多，他只粗略看了看。 老人摇摇头：“这是属于你的。” “我的？我爸的？” “你是他的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不过比起茱莉亚的正统继承人身份，他拿的还是九牛一毛。 这么厚的合同，涉及上亿的交易，科科瓦奇虽然不会把钱往外推，但也不会当场就签，他还需要让律师看一下。 “这是潘多拉的魔盒吗？” 科科瓦奇想到了今天晚上出现的那几个人。 “他们会知道，只是我让他们不要传出去，但瞒不过所有人。” 这么大笔金钱的流动，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再顺着往下查，查到科科瓦奇身上。 只要见过他亲生父亲的人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基因骗不了人。 “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科科瓦奇耸肩，把文件拿过来：“我回去找人看看 ，没问题我就签。”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钱往外推。 至于后面的事，就再说吧。 维托里奥点点头。 科科瓦奇见没他的事了，起身离开，幸好只说了一小会，回去还能赶上比赛。 他不在，茱莉亚抱了个小玩偶，见他下楼，把玩偶一扔，等他坐下了黏着他。 茱莉亚的黏性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两人还隔着点距离，她慢慢挪，小动作还挺明显的，科科瓦奇看了也不管，直到她完全靠过来。 “马竞反扑，但是没有进球。” 科科瓦奇点头，左上角的比分还是1：2，此时比赛已经快到尾声了。 这么点时间，需要三粒进球，科科瓦奇摇了摇头，但脸上笑意遮不住。 终于，比赛结束了，皇家马德里1-2马德里竞技，总比分4-2晋级决赛。 两支队伍在加迪夫千年球场会师。 科科瓦奇得走了，他有好多话想和莫德里奇说，这会都快11点了，两只狗有健康的生物钟，已经趴在地毯上昏昏欲睡。 和茱莉亚告别，科科瓦奇开车回家，惦记这件事，他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没忘合同的事，和在伦敦的齐发了个消息，齐说明天下午来。 后座里，尤多趴在辛巴怀里，已经睡着了，结果科科瓦奇一个急刹车，狗往前一出溜，直接摔了下来，没有多痛，就是砸得整只狗都懵掉了，辛巴也被弄醒了，抬起因为睡意皱巴巴的狗脸看去。 科科瓦奇一巴掌用力拍在方向盘上，气狠了，降下车窗大声说：“你踏马有病是不是？！” 就差一点就要撞上来了。 回答他的是突然切换的远光灯，直晃晃照着车里的一人两狗，汽车引擎声轰鸣，不一会就离去。 辛巴只看到几辆豪车，还有一些嘻嘻哈哈的男声，它是狗，不能理解不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出来飙车。 科科瓦奇却知道碰上非法街头赛车了，这么嚣张，仗着自己有背景。 旁边的车突然加速变道，挡在他前面，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停下，就直接撞上去了。 科科瓦奇被气得七窍生烟，心想刚才就应该直接撞上去。 后面有车过来，看着他不动，就滴滴他，科科瓦奇用力呼吸几下，才发动车子，来到安全的地方停下，给维托里奥的助理打电话。 这个点老人家估计要睡觉了，他就不打扰了。 助理很快就接了，科科瓦奇说：“刚才在路上碰到飞车党了，差点把我撞到，我很生气，有没有办法治他们？” 伦敦有数量可观的非法飞车党，一般通过社交媒体临时组织，地点隐蔽，伦敦警方设有专项小组打击，但参与者反侦察意识强，而且能开上豪车，还玩改装的，家里一般不差钱，人脉通天。 克拉彭·特纳刚和女友分手，心里烦躁，和朋友开着车闲逛的时候，在这条有点偏僻的路上看到旁边的车，突然来了兴趣，一脚踩油门，堵住他面前，把后车逼停，听着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心情终于好了很多，开着车潇洒离去。 后来大家一起去酒吧喝酒，吸了点违禁物品，正飘飘欲仙的时候，房间的门瞬间被人砸开，一群警员闯进来，大喊“Police!Get on the ground!”（警察！趴在地上！） 这群人原本就神志不清，在床上和地毯上东倒西歪，听到声音，还呵呵了两声，随后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警员们见多了这样的场景，上来把人体奇观分开，挨个带走，搬到后面，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仰躺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短裙，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嘴巴大张，嘴角还溢出些白沫。 警员看到，脸色一变，随即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了，这是吸多了，被自己的呕吐物堵住了气管，窒息了。 科科瓦奇早上起床时接到了维托里奥的电话，他说已经解决了，案子里还死了人，不过是吸嗨了导致的，让他以后出门注意点安全，有事再打电话。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 他和维托里奥不亲近，但维托里奥很在意他这个孙子，助理把他的话转告给还没睡下的维托里奥，维托里奥找了伦敦内政大臣和伦敦警局的局长，这可不是小事，他孙子在伦敦街头被飞车党恶意逼停，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就直接撞上去了，车坏了还是小事，要是人出事了，谁负责。 这个意大利老头在欧洲横行多年，伦敦政商两界都知道他，一听出了大事，连夜把那群非法飞车给封了。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科科瓦奇想，伦敦这么多年都没搞定的，一个电话就端了。 这下更要把好茱莉亚的大腿，端稳软饭的碗。 昨晚打完电话回来，科科瓦奇没把这件事和莫德里奇说，人刚刚踢完比赛，正是开心的时候，科科瓦奇不想他担心，自己也没受伤。 唠了点家常，腻歪了会把观后感写完就睡下了。 现在事情结束了，科科瓦奇就和他说了这件事。 异地恋离得太远，感情越来越淡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清楚对方发生了什么，时间一长就没有话说了。 科科瓦奇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且他是个话痨，怎么会没话说。 莫德里奇一听，心里有点后怕，他当年在伦敦的时候也碰到过，这和那种沿街抢劫的不同，这完全是一群神经病做的神经事。 不过他说找人把问题解决了，倒是让莫德里奇好奇。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他完全不会说，像这种开了个头却不说结尾的，完全是他在吊着自己。 果然他一问，科科瓦奇就扭捏着说：“等见面时再说，我要吊着你，让你对我好奇。” 莫德里奇笑了笑：“好吧，我真的很好奇。” “当时随口一说的事，居然成真了，太神奇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也要成真。” 当时热刺上下都没人觉得能闯进决赛，最多是有信心和切尔西争冠，他们积分差得也不远。 欧冠就不一样了，那是全欧洲的精英俱乐部，他们知道碰上巴萨的时候就觉得天塌了，没想到居然赢了巴萨，后来又赢了尤文图斯，就走到了现在。 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莫德里奇说：“我们当然要永远在一起。” 两个多月没见上面了，他们有假期，也有钱，但是不能完全避开视线，这个时候不年不节的，出现在对方家里，要是被拍到的话，很难不引起怀疑，现在事情多任务重，没必要为了见一面让自己陷进泥潭里。 一开始想得好好的，时间一长了也难免滋生想念。 想到千里之外的爱人，再看看黑漆漆，没有声音的屋子，又看看队友老婆孩子热炕头，有时候真的是不得不对比。 科科瓦奇想哭：“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呜呜呜，你可别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想到了绝命毒师的小粉女友（）《 》 170-180 第171章 你是好人 队里为了欧冠决赛开始备战。 波切蒂诺早有准备，首回合皇马 3:0 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大概率就是皇马了。 一边觉得皇马恐怖如斯的同时，一边又为马竞掬了一把同情泪，看戏的时候当然开心，现在成为戏中人，看到马竞，幻视了自己的下场。 说实话，可能昨天晚上热刺上下只有科科瓦奇一个人因为皇马胜利而高兴。 这么厉害的对手，谁想碰上。 连孙兴慜脸上都没有笑容了。 在踢决赛之前，他们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英超冠军的颁奖仪式也被定在这场之后。 因为科科瓦奇拿走了欧冠，联赛就由洛里负责，从洛里在巴萨比赛中受伤后，他们就在私下达成了这个协议。 欧冠这么大的舞台，留给科科瓦奇这个需要大放异彩的球员，国内联赛就给洛里增进联赛竞争力。 最后的联赛也是洛里负责。 科科瓦奇的去向还不定，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确切消息，为了欧冠决赛，不可能现在放出消息，所以最后一场，球队什么也做不了。 他来热刺的时间太短，难以被称为功勋，顶多是在热刺成名，球迷可惜这么厉害的球员离去，还没到掉眼泪的时候。 五月份的大赛太多，基本都在温布利进行，久违的回到白鹿巷，科科瓦奇很高兴。 对他而言，白鹿巷不仅仅是一座球场，更是他成年前后那段迷茫、失意又重要的时光。 替补席、看台，通道上那块巨大的积分器，还有和所有球场都不同的偏硬一点的草皮，都被他在过往看过无数遍，当时只觉得平常，如今看，哪哪都生动起来。 曼联知道他们赛后要举办颁奖仪式，不代表他们会放水，这是何塞·穆里尼奥执教曼联的第一个赛季，他想见到球队磨合的成效。 前一天来踩草皮的时候，科科瓦奇让孙兴慜给自己拍了不少照片，这小子拍照技术还行。 后来球队的运营看到了，让摄影师过来了，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这些照片现在不能公开，得等到赛季结束。 孙兴慜已经接受了他的离去，在旁边冷不丁来一句：“怎么看你容光焕发的？” 科科瓦奇思考了下：“那我哭一会？” 孙兴慜直截了当地说：“不要，恶心。” 科科瓦奇最近确实很开心，那是一种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快乐，以至于队里其他人练到死气沉沉，开会开到双眼昏花，只有他，不管多苦多累多无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 时间一久，大家觉得他有点人机了。 拍完照了，科科瓦奇和他往回走，拍了拍他胸口说：“你最好不要哭得比我大声。” 说的是到时候踢完欧冠。 孙兴慜白了他一眼：“要哭也是因为比赛，不要为自己脸上贴金。” “是吗？那你为什么邀请我去韩国？” 是之前得知皇马晋级决赛的那个夜晚他来找他要说的事。 当时因为科科瓦奇说自己不在，他不能上门，拖到几天后才扭扭捏捏地说出来。 “邀请你去韩国玩和我哭有什么关联吗？” “有啊，这不是你舍不得我的表现吗。” “屁的舍不得。” 话是这么说，但孙兴慜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见面第一眼他就觉得很熟悉，很想和他靠近，恶心点可以说是眼缘。 他对科科瓦奇就有这样的眼缘。 既然离去已是事实，孙兴慜想着他那个一放假就微死的社交状态，主动邀请他来自己家里玩，韩国那个家。 科科瓦奇在人际关系里需要别人戳一戳才会动，孙兴慜还想和他做朋友，就主动戳戳他，把他戳到韩国去。 科科瓦奇一开始想拒绝。 有约，勿扰。 后来想想莫德里奇也不会和他一起摊两个月煎饼，既使和莫德里奇被拍到，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也和孙兴慜一起游玩过，外界挑不出错，他还没去过亚洲呢，简直是好处多多，所以答应了他。 孙兴慜不知道这小子把自己当挡箭牌了，但不管怎么样，他能答应下来也不错。 虽然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科科瓦奇也知道孙兴慜人很好，总是想着自己，正在给他构思回礼。 科科瓦奇先和孙兴慜去韩国，再转道去瑞士，刚踢完比赛，大家肯定很好奇他们，那个时候还要忙转会的事，科科瓦奇可不想和卢卡一起约会的时候被这些琐事打扰。 莫德里奇知道孙兴慜邀请他的事，知道他有多社恐，还很开心他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稍后他也告诉了科科瓦奇一个噩耗，就是他可以花一整个假期的时间和科科瓦奇在一起。 科科瓦奇知道时，表情和天塌了差不多。 不过也只是去掉几天，没事的没事的，既能去亚洲又能去孙兴慜老家。 他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的话不能对孙兴慜说，回去路上，科科瓦奇想了想，说：“送一点我的签名照给你？” 孙兴慜：“滚，不收垃圾。” 科科瓦奇不服气：“嘿，哪里是垃圾了，很珍贵的好吧。” “可以让你睹物思人。” 孙兴慜觉得是自己让他去韩国的举动显得自己有点像舔狗，科科瓦奇最近和他的社交中都硬气了许多。 但他说不出让他别去的话，因为他挺想带朋友看看自己成长的地方，有种莫名的心态。 一边想一边还说不出口，让他脾气看着都坏了许多。 太多烦恼无处释放，他和好队长凯恩聊了聊。 他越说，凯恩的眼神越复杂，说到最后，孙兴慜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结果凯恩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都是你惯的。” “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有很多种，你比他外向，想拉着他在外走，你觉得过于主动，但是科科瓦奇是一个很宅的人，你去年去他家里找他都找不到，他今年同意和你回你家，你们都有进步。” 我在说什么，好怪。 看着孙兴慜单纯的眼神，凯恩赶紧把脑海里的想法甩掉。 科科瓦奇也在做出改变，相比别人只有一点点进步，但对他自己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你怎么只叫他？” 孙兴慜被点拨一下，天灵盖开了。 确实是这样诶。 以前一放假就没影，如今还能答应和他去玩。 “这不是怕你没空，你也来，一起玩。” 凯恩作为大英帝星，假期一般都很忙，还有很多商务活动。 孙兴慜在韩国也是顶级流量，但好歹在韩国，即使要参加活动，也能把那小子绑在身边。 凯恩果然摆手，“算了，工作太多了。” 是早就定下来的，不然他就推掉去玩了。 和孙兴慜聊完没多久，科科瓦奇也来找自己了，凯恩一开始还有点惊讶，越听越觉得这两人把自己当树洞了。 “一开始我觉得答应他是为了去亚洲看看，顺便把他做挡箭牌，这样我后来和队长去玩的时候，大家就不觉得奇怪了。但是他对我太好了，我晚上有点睡不着觉。” 科科瓦奇很认真，很直白，直白到凯恩一听，立即把嘴里的水喷了出去。 不是对着科科瓦奇，科科瓦奇给他递纸，一听就知道他想岔了，赶紧解释：“不是你，是另外的队长。” 凯恩当然知道，他还没老年痴呆到觉得是自己，他只是很震惊科科瓦奇居然会告诉自己。 他下意识问：“哪来的纸？” “擦汗的。” 凯恩下意识把纸扔出去，他还是有点洁癖的。 “还没擦。” 凯恩把即将落地的纸捡回来，擦擦嘴，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虽然通过蛛丝马迹，凯恩能猜到他和他那位亲爱的国家队队长关系不一般，但科科瓦奇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 科科瓦奇想了想：“你是个好人。” 凯恩年纪没有大他很多，但身上的责任感很强，他也是个很好的朋友，相处了那么久，科科瓦奇信得过他的人品，所以没有再对他藏着掖着。 按他的性格，他其实是那种前一秒和别人说了自己的事，后一秒就会后悔的人。 但对凯恩不会这样，他太可靠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突然被发了好人牌的凯恩：…… “好吧我是个好人，还是个被你们折磨的好人。” 接了牌就要干活，凯恩给他分析一下：“但是抛开这些不谈，你是不是想要去亚洲，去孙的家乡玩，才答应他，你和他的约会早就定下来了，不会因为害怕行踪暴露才找孙顶锅，你可以像上次一样拒绝孙，我可是知道他去年开船去克罗地亚都没找到你。” 科科瓦奇烧烤。 烧烤完毕。 确实，他是真挺好奇孙兴慜的家乡，也想去不一样的地方看，他也可以自己去，有两条狗陪着，不会多无聊。 科科瓦奇开心地说：“谢谢你，我想开，别告诉孙，他也是个好人。”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指不定气成啥样。 凯恩：…… “想过去他的球队吗？” 凯恩用他指代他的队长，怕出意外。 科科瓦奇点头：“想，但是得看他们俱乐部要不要我，万一看不上我。” 凯恩拍拍他的肩膀：“哈，你真是会开玩笑，你可是踢过欧冠半决赛，又即将踢欧冠决赛的门将，就算再豪门，也不能忽视你的实力。” 如今莫德里奇和贝尔都是皇马的核心球员，热刺就算没有什么底蕴，培养的球员都是一流的。 科科瓦奇反问：“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在外界眼里，凯恩算是个蛮神奇的存在，他作为英国足坛重量级球员，却一直在热刺这个有豪门之名但没有豪门之实的球队，也就是今夏拿了英超冠军，闯进欧冠决赛，前几年成绩起起伏伏。 “我吗？热刺很好啊，主教练好，队员好，工作人员好，离家近，我可以在这里实现我的人生目标。” “噢你是热刺青训出身的。” 雇佣兵还是很罕见的，像马尔蒂尼一人一城这种才是大众追捧的对象，球员的理想状态。 从小就在这里训练，自然有独一份的情怀。 科科瓦奇走得畅快，是因为他来英国是背井离乡，去法国也是，反正不会回到克罗地亚，去哪都一样。 而且他也不想回克罗地亚，伤心之地。 除此之外，凯恩没说的是，列维压根不会放他走。 凯恩是热刺的绝对核心，又是自家青训出品，能力强又忠心，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前锋，脑子瓦特才会把他卖了，没有人比凯恩更适合热刺。 科科瓦奇最近因为转会的事，对高层有了不少了解，他看了眼凯恩，没说什么。 现在好比郎有情妾有意，但是等热刺的发展没有达到凯恩的预期，又或者凯恩的表现下滑，那就没有什么情怀可言了，归根结底还是资本。 “如果再和你们熟悉一些，可能我也不想走了，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主教练好，所有都好，我已经习惯了伦敦的天气和食物。” 两人并肩坐着，不远处是青训的小鬼头在训练，认出他们还格外激动。 基地以一线队为主，青训队没有权限靠近这里，但是偶尔可以碰到乱逛的一线队球员，包括今天科科瓦奇想和凯恩聊天，把人拉来这个在一线队角落的球场。 凯恩轻轻拍了他一下：“别这么说，英国菜还是好吃的。” 科科瓦奇：…？…！ 好吧你们英国人。 “是啊，我也不想你走，可是你有你的追求，球队有球队的想法，洛里有洛里的坚持，我们的不舍在其中，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热刺现在很像一个大家族，每个人在里面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除了科科瓦奇。 “这么说来还伤心的。” 凯恩突然换了个话题：“主席不想你在国内。” “猜到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克洛普无缘，但也可惜了一会，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把他们都吊着。 列维在谈判桌上是十足的硬骨头，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留不下的时候，收集了很多资料。 “所以，有心仪的外国俱乐部就快点行动吧，别浪费时间。我也不想和你在联赛上碰到，那让人太头疼了。” 科科瓦奇哈哈大笑，能得到凯恩的夸奖，已经是他过去一个赛季的表现最好的回报了。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做队友。” 凯恩没有说什么赛场见，他们知道按热刺的势头，只要保持下去，欧赛不会少。 前面的话都还好，他一说这个，科科瓦奇就有点忍不住了。 他稳住声音说：“你是一个很好的队长。” 凯恩许久才回：“是啊，我是。”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找他倾诉。 风吹过，带起他们的衣角，让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回去吧，明天还要比赛。” 最后一轮联赛—— 作者有话说：列维在 21 年拒绝了曼城对凯恩1亿的报价，也不允许凯恩加盟英超球队，同理，科科瓦奇也不允许。 前几天刷到一个 up，老公是英国人，强烈推荐英国的豆子配面包，我是没吃过，都乱写的[鸽子] 第172章 离别礼物 “韩国有什么好玩的吗？” 皇马也在收官，他们即将迎来最后一场，因为巴萨的猛追不舍，西甲冠军还没有找到它的主人。 莫德里奇踢完半决赛后，心态已经很平和了，因为这样的转变，让他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相信西甲冠军不是问题。 “这样的话你该和罗纳尔多说，”莫德里奇停顿了一下，重复刚刚的话题：“韩国有什么好玩的吗？” 科科瓦奇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的图文，摸了摸下巴说：“我也不知道，还没去过亚洲，想想还挺激动的，中场怎么了，一样很厉害好吧。” 莫德里奇故意问：“比和我去瑞士还激动吗？” “那不能这么说，不知道手机怎么知道我要去亚洲，我首页出现好多亚洲美女网红，嚯，这个还是孙点过赞的。” 他明显转移话题，莫德里奇不说话了。 沉默了两秒，科科瓦奇才说：“我现在又激动又兴奋，每天都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差点就要去大街上裸奔了，你懂吗，就是那种掩盖不住的色情狂气息。” “······看美女有感？”莫德里奇憋着笑问。 “屁的美女！” 被污蔑了，科科瓦奇很生气，他板着脸，看着电脑里的自己。 “你明知道是你，我迫不及待了你还乱扯一通。” 科科瓦奇有时候害羞，有时候又很大胆，这取决他当时看了什么。 夏天到了，他光着膀子窝在沙发里，领口敞开，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和紧实的腰腹，体重上升后，他就变成了健身房追求的好身材。 他穿着一条材质透气的宽松短裤，突然曲腿挡住了背后的画面。 莫德里奇看到了他的小动作，问：“又刷到什么了？” 科科瓦奇把平板对准摄像头。 莫德里奇愣了一下，画面里是他的进球集锦。 “就这样你就？” “什么叫就这样，”科科瓦奇调整坐姿，不满地说：“这么飘逸灵动，头发在阳光下飞扬，明明很好看好吧。” “事实是阳光太刺眼，影响视线。” “·····卢卡·莫德里奇！” 他真的生气了！ 猝不及防被叫全名，莫德里奇又怔了一下，笑出声：“好好好，很好看。” “就是很好看啊。” 好看到他有点那个了。 “去韩国不会花费多少时间，顺便和俱乐部谈谈。” 前几天齐看完文件说没问题，他签名后，没忍住说了如今的局势。 大概有六家俱乐部对他提出明确的报价，这六家符合科科瓦奇的要求，又能出得起违约金。 科科瓦奇和热刺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新俱乐部要为此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 这已经劝退了不少资金不充裕的俱乐部。 六家俱乐部里有曼城、皇马、多特蒙德、利物浦、曼联、AC 米兰。 齐说 AC 米兰是因为他们和唐纳鲁马的续约谈判不太顺利，所以需要续约失败的替补。 他们也能先把米兰 pass。 巴萨之前透露出想要购入他的消息，等他踢完尤文图斯后就没下文了。 米兰不一定能给出他的转会费，但巴萨可以，偏偏巴萨又没有下文。 具体的不能和莫德里奇透露，毕竟他们同是球员，这会影响到几千万欧的交易，出了事只会影响他们的关系，但可以粗略说说。 “想好去哪了？英超不用考虑了，列维绝对不会放你去的。” 皇马并不是最急切的，以莫德里奇的能量还不能推动高层展开行动，所以暂时把皇马抛开，当然，皇马想买科科瓦奇的时候，交易绝对会比其他几家简单一些，钱在人在，科科瓦奇还凭借裙带关系能快速融入更衣室。 这就是内部有人好办事的真实写照。 莫德里奇考虑起其他的英超俱乐部，同时告诉科科瓦奇一个心知肚明的消息。 “我知道的，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去到你身边。” 异地恋滚出地球！ “就是不知道皇马想不想要我。” “……他们想的。” 太小声，科科瓦奇没听清：“什么？” “我说，踢完决赛不就知道了？” 购入一位这么厉害的门将，除了钱，还需要把内部整理一下，不然买回来也是摆在替补席上，浪费钱，也让球员蹉跎时光。 “是咩，那就踢完决赛，踢完决赛，让他们拿出准确的价格，弄好我就把手机关了，和你在瑞士度假，我想滑雪。” 莫德里奇一口回绝：“不行。” 球员不能碰这么危险的运动。 科科瓦奇哀嚎一声：“人生好没有意义。” 嚎完他翻个身，眼睛亮亮地看着屏幕说：“那我们就把时间花在更有意思的地方上。” “把裤子遮上。” “我不。” 莫德里奇捂住眼睛。 科科瓦奇看他五根手指都分开，提醒他：“还有声音，要听声音吗？” “……那你喘吧。” 莫德里奇也不装了，放下手，好整以暇地说。 “……” —— “昨晚睡得不错嘛，脸色这么好。” 托比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背，满脸欣慰地说。 科科瓦奇点点头，睡太好了，睡前久违地当着队长的面来了phone sex 和 handjob，一觉无梦到天亮，要是不隔着手机就好了，他状态能更上一层楼。 孙兴慜瞥了他一眼，“吸人精气去了？昨天看你脸还是黄的，现在就白了。” “你说这个，我想到了昨晚在 ins 刷到了你的女性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社交账号都在给我推荐韩国网红。” 说起两性关系，孙兴慜是一点都不脸红：“哪个？” “不认识，但是你点赞了。” “我点赞的多了去，你要是想到时候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什么叫我想，不要祸害我。” 其他人听到这里，纷纷笑起来，阿里路过，还撞了撞科科瓦奇说：“让你那个那个。” 科科瓦奇一脚踩上去，一脸平静：“哪个？听不懂。”开黄腔，击毙。 这不是他小斗能听的 “哎哟！谋杀！门将意图谋杀中场！我要告上法庭！” “你告。” 科科瓦奇压根没用力，而且他还没换钉鞋，穿的是普通的运动鞋。 此时一只凯恩面无表情路过。 阿里看到他眼睛一亮，伸手想拦他，凯恩预判到了，扭着身体躲开了。 “队长！” “你找别的队长去，我忙着。” 今天很重要，涉及到颁奖，皇室成员、英足总官员、市长等都来了，大家忙成一团，哪还有时间打闹。 没有给他撑腰，阿里发疯：“啊啊啊啊啊！” 他越大声，其余人就越安静，等他发完疯，人群才流动起来。 埃里克森好奇地问：“皇室成员也来了？谁？” 英国是君主立宪制，皇室在明面上还拥有很大的权利，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来说，千百年不能见到国王一次。 阿里的消息灵通一点：“好像是王子和公主，不过他们都不支持热刺。” 英超冠军颁奖没有固定皇室成员出席的惯例，他们一般出席足总杯决赛，从 1914 年开始，逐渐成为传统，而英超联赛太年轻。 皇室也不好过多透露自己的偏好，他们要中立。 科科瓦奇想了想：“威廉王子？” 威廉王子担任足总杯主席，要说哪个皇室成员会出席，最大概率就是他了。 “好像就是他，听说还有公主，不过我们皇室的公主都只爱马术，居然会出席足球赛事。” “那威廉王子支持哪家俱乐部来着？” “阿斯顿维拉。” “他弟弟哈里王子曾经说过支持阿森纳。” “咦……”死敌路过，并踩了一脚。 “聊什么呢？还不准备。” 主教练的声音传进来，围在一起的人群赶紧散开。 科科瓦奇今天是替补，准备完就出门热身了，热身完不用回更衣室，他用外套装了一些零食出去。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场主场比赛，加上赛后要举行颁奖仪式，热刺球迷早早就到场了，不愿意错过这一历史性时刻，比赛开始前90分钟场内开始播放过去一个赛季的高光混剪视频。 “罗伯特！罗伯特！罗伯特！” 看台的入座率很高，科科瓦奇踢踢腿，身后传来呼喊，他扭头一看，正好对上手机镜头，下意识对那个女生眨了眨眼睛。 “啊啊啊啊啊！” 科科瓦奇笑着继续拉伸。 “这就是来得早的好处！” 孙晴璐激动的扒着好友的肩膀，好友问她：“拍到没？” 她连忙低头查看，说：“拍到了拍到了，手一点都没有抖，我也佩服我自己。” 球员热身完就去替补席了，在这个方向看不到替补席，孙晴璐刷起视频，身体突然有人给她递了几块板子，她接过来一看，只是个白板，什么字符都没有。 “诶，要我传下去吗？” “是的女士，这是热刺死忠球迷会准备的应援，在 tifo 之前，麻烦你往下传。” “哦哦好的。” 好友徐成玉也分了一块，她的上面有黑色的轮廓，但认不出是什么。 徐成玉传完，回头问她：“你这票从哪里弄的？” 死忠球迷看台是每个俱乐部最核心的区域，这场意义重大，早就一票难求。 孙晴璐：“我的阿联酋老板知道我喜欢热刺，给我弄的……” 看到是南看台的位置，她也懵了。 头上一块布，全球他最富。 徐成玉幽幽地问：“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招啊，把你简历给我，我帮你内推。” 徐成玉正想说话，好友拍着她的胳膊说：“孙兴慜来了！” 大屏幕正好在播放由球迷选出的赛季最佳进球视频，凯恩、孙兴慜、阿里的身影消失后，视频还没有完，科科瓦奇还在上面看到了前不久他在尤文图斯带球过人的一幕。 惊得他眼睛都瞪大了。 全场随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大家呼喊着他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孙兴慜过来，手上拿着几件球衣和笔，递给科科瓦奇说：“去吧。” “去哪·····哦。” 衣在笔在，科科瓦奇瞬间反应过来，低头在背面的球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和孙兴慜一起走出去，他手上也拿着好几件。 两人来到南看台，把球衣抛上去，后来凯恩也来了，别的球员离得远，索性把自己身上的训练服脱下来，往边上的看台一扔。 不一定都扔给南看台，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南看还是死忠球迷看台，下意识走到这边，南看台得到最多签名球衣。 位置太好，徐成玉也接到一件，是凯恩的，她接住瞬间抱在怀里，不让后面的人抢，大喊：“我拿到凯恩的球衣了啊啊啊！” 边上的人可惜又眼红，最后还是把手收回去了。 孙晴璐也眼红了，但她们是好朋友，好朋友的就是她的，等人群逐渐平息下来，她说：“快给我看看，快。” 徐成玉向她展示球衣背面的签名，开心地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回去要裱起来，太有纪念意义了。” “死丫头，给你美的，给我拿回家欣赏一会。” “那不行，你来我家看。” 孙晴璐瞥了她一眼：“要不要内推了？” “姐，你是我的姐，给你挂半个月。” “可惜没抢到科科瓦奇的，要是能抢到他的就好了。” 场内烟雾弥漫，看台第一排有几位孔武有力的大哥挥舞着巨型队旗，孙晴璐对着镜子贴上贴纸，徐成玉直接在脸上抹两道白色油彩。 她们进场前，外面广场有很多小摊在售卖纪念徽章和球队元素的物品，想着来都来了，她们花钱如流水，购入了一大袋东西。 贴纸和油彩是附近分发的，大家人传人，不管80岁还是8岁，男的女的，沃尔玛塑料袋还是武装直升机，脸上都贴着贴纸，肩上放着球队围巾，身上穿着球队球衣，大家紧急排练应援，具体的图案由应援会制作，费用也是内部集资，和俱乐部沟通过，才把这些东西运进来。 有一些瑕疵不要紧，等全景一放，这么大的图一定很震撼。 仪仗队入场，升起英超联赛旗和热刺队旗，这场是旧白鹿巷的最后一场比赛，大屏幕上也适时放起球队制作的百年历史纪录片，一个个名宿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全场起立鼓掌致敬。 广播开始介绍首发阵容，每念一个名字就会响起欢呼声。 科科瓦奇坐在替补席上，眼神温柔地看着现场。 他想起好多场景，想到来热刺第一场比赛，他就坐在替补席上，比现在青涩的孙兴慜就在身旁，当时他们不熟，却都在凯恩进球的时候下意识和对方击了一掌。 最后一场比赛，他也在替补席上，不同的是当时他谁也不认识，独来独往，如今他认识了很多人，和他们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他们一起走过一个完美的赛季。 洛里在前几天主动问他要不要首发，波切蒂诺也来问过，但是科科瓦奇都拒绝了。 这么有意义的场合，还是留给洛里吧，他为球队付出许多。 科科瓦奇不会失落，看着在训练场上打打闹闹的人群，只觉得满足。 镜头扫过在主席台上的威廉王子和他身边的女伴廷德尔，她是安妮公主的女儿，还有一些政府官员、英足总主席、球队名宿，最后镜头落在了科科瓦奇身上。 听着场内再度拔高的尖叫声，科科瓦奇有些疑惑，身边的维默尔捅捅他的肩膀，让他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科科瓦奇有些惊讶，最后笑了笑。 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离别礼物，他在白鹿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就够了。 第173章 人文关怀 场内声浪始终不停歇，让威廉王子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廷德尔和他解释：“大家在送别这位球员，他赛季末预计要离队。” “科科瓦奇是吧，我知道，我就说你怎么无缘无故想来看足球比赛了。” “现在英国有很多年轻人都喜欢他，刚好来看看。” 皇室本不应该出席的，但热刺发来的邀请函，说是纪念热刺的百年历史和过去王室对他们的鼎力帮助，也是比较有纪念意义，他就同意了。 “他实力很好的，听听这些声音，球迷有多舍不得他。” 他的崛起正好符合球队发展的历史轨迹，在这么光荣的时候，却离开了，让人惋惜。 “好像也没有踢很多个赛季吧，他接下来还会留在英国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他们主席。” “要是能留在英国就好了。” 威廉王子也是英足总的主席，只不过更多是名义上的，但他身为英国皇室，自然希望英国足球发展得更好。 科科瓦奇没想到的是大家还挺舍不得他的。 对这样的热情，他只好回以更热烈的笑容。 【科科瓦奇没有上场吗？】 【是哦，看电视，他在替补席，赛季末了都不能首发吗可怜的宝宝。】 【这么有意义的场合还是洛里首发比较好。】 【话说他找到下家了吗？怎么没听到消息，不会是列维又发力了吧？】 【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没什么动静了。】 【想踢完决赛吧，半决赛和决赛还是不一样的。】 【听说好像是他不想影响到半决赛，所以还没有正式谈判。】 【那半决赛都踢完了，还没有动静。】 【话说你们怎么这么关心他的去向？难道不是觉得他抛弃了球队吗？】 【抛弃？这个词和他没关系吧？明明是球队不能给他足够的出场时间，而且他走了还能给球队留下一大笔资金，非常良心了。】 【洛里的表现也不差，门将够用就行。】 【点了，热刺的问题不在门将，卖了他补足别的分路才是正经事。】 【决赛是他上吧？】 【按道理来说是的，毕竟从踢巴萨之后就由他负责欧冠了，成绩还非常好，波切蒂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卸磨杀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踢巴萨那一场，如果不是科科瓦奇，热刺绝对不能进半决赛，他可是在点球大战里拖住了MSN。】 【那一场真的太厉害了，有目共睹。】 【英雄出少年啊，他才几岁，AC米兰的唐纳鲁马甚至比他还年轻，也是在欧战上成名。】 【现代足球迭代太快了，好多名字都没听过，科科瓦奇又是谁。】 【？？楼上网通否？？】 【科科瓦奇不知道吗？英超这个赛季表现最好的门将。】 【按英超的影响力，就是门将再不打眼，也不应该吧。】 【哦哦哦，我有段时间没有看球赛了，记忆里还是马尔蒂尼那代。】 【科科瓦奇可了不起，这个赛季突然崛起，零封场和失球率极低，英超最炙手可热的门将。】 了不起的科科瓦奇在看比赛。 赛前南看台举起巨幅球队图徽，底下写着118 YEARS. FOREVER IN OUR HEARTS（118年，永存我心） 白鹿巷球场从1899年启用至2017年关闭，历经118年历史。 随后tifo降下，上面是白鹿巷球场的手绘线稿全景，热刺队徽的复古版与现代版叠印，两侧看台有辅助tifo，一边是历任传奇球员的剪影群像，看着上面的黑白剪影，熟悉的球迷一眼就认出是莱德利·金、吉米·格里夫斯、马丁·奇弗斯等人，另一侧是球迷视角的球场画面，无数只挥舞围巾的手、举着“COYS”e On You Spurs）标语的横幅。 当那幅铺天盖地的tifo缓缓展开时，喧闹的白鹿巷忽然静了半拍。 “是马丁！我亲眼看过他的绝杀！” “噢，贝尔，那场比赛真帅气！” “阿迪列斯也在，我们的蟒蛇中场，原来过去这么多年了。” 球迷们把这个当成找找看，年长一些的球迷能认出上面所有的剪影，年幼一些的则是回忆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来到这座球场的样子。 最戳人的是角落那只小小的门将手套图案，旁边挂着一只小狗徽章，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这么煽情的时候，徐成玉泪流满面，等看到角落那只小手套，她更受不住了：“居然把他也画上去了，热刺还挺有人文关怀的呜呜呜······” 孙晴璐给她递纸巾：“别哭了，惹得我都想哭了呜呜呜······” 孙晴璐不知道，但徐成玉很早就关注科科瓦奇和足球，足球世界是残酷的，他们喜爱的球员在高层和资本的眼里并不是宝贝，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有些行为并不是像娱乐明星一样在虐粉提纯，而是他们觉得确实没什么必要。 不仅是贝尔，莫德里奇的身影也出现了，连一个即将离开的球队的小球员都有。 “热刺，这场如果失败了我不骂你呜呜呜。” 孙晴璐擦汗：“那你对他们还挺好的。” “那不一样好吧！这场很重要很重要的。” 科科瓦奇也觉得，他没想到热刺会把自己画上去，这是历代名宿剪影，现役中也只有凯恩一个出现在角落里，对一个入队时间短，现在又要走的球员，热刺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欣赏完tifo后，他把心思放到了比赛上。 这场两方踢得大开大合——曼联可不会因为这是热刺很有意义的比赛就放水，他们反而踢得更狠了。 至于结仇，结仇又怎么样，足球有输赢，要是害怕和对方结仇就不敢踢，那还做什么球员。 热刺自然不甘示弱，这个时候热刺的主力经过两个赛季的磨合，又踢到了欧冠决赛，正在重建的曼联不是他们的对手。 进攻流畅、后防稳固，如此热刺，让场边许多上年纪的球迷不止抹眼泪。 1992年英超创立，热刺是推动改制的核心俱乐部之一，但成绩不理想，明明热刺也是有过黄金时代的，他们是20世纪首支联赛与足总杯双冠王球队，他们也是首支捧起欧战赛事冠军的英国球队。 可进入21世纪后，热刺在英超只有一个联赛杯冠军。 英国遍地都是足球俱乐部，很多球迷都是从小就看当地俱乐部的比赛长大的，英超霸主来来去去，他们没有因为自己从小支持的球队没有好的成绩就弃它而去，相反，他们一直守护着俱乐部。 坚守了几十年、十几年的球迷，今天到场的有不少人还曾亲眼见过上个世纪热刺的黄金时代，如今在同一个场地看到不同的球员再度展现出当时的风采，让他们这么不热泪盈眶、不热爱足球。 这样的热刺是对旧白鹿巷最好的离别礼物。 科科瓦奇作为局外人，看得津津有味。 他很爱这家俱乐部，他在这里得到了相当美好的时光，但他的本质是流浪汉，离别之际，他已经不觉得伤心，反而是期待起下一家俱乐部和新家。 频繁搬家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更换房子的装潢，下一个房子他想要金碧辉煌的风格，想要地砖亮到让小狗上去就打滑。 身旁的维默尔撞了撞他说：“这么开心？” 科科瓦奇惊讶：“你看出来了？” 维默尔翻了个白眼：“我认识你多久了。”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科科瓦奇抹了把眼睛，感慨：“是啊，我们认识很久了。” “你哭了？”维默尔凑近，想要看清楚他的动静，以便随时递上纸巾，没想到科科瓦奇拿开手，露出笑容：“骗你的。” 维默尔深呼吸：“你和孙学坏了。” “孙才是和你学坏了，他现在变得很恐怖。” 维默尔做出一个倾听的动作：“是吗？详细说说。” 科科瓦奇突然沉默：“那我不说，到时候孙知道了又要来找我麻烦。” “那倒是，他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很恐怖。” 两人坐在里侧一排，随意开着玩笑，并不惧怕镜头。 科科瓦奇和维默尔正说笑时，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凯恩在禁区边缘接到埃里克森的精准直塞，一个轻巧的假动作晃过斯莫林，起脚怒射。德赫亚飞身扑救，指尖堪堪触到皮球，却无法阻止它擦着立柱内侧滚入网窝。 全场欢呼，科科瓦奇下意识也站了起来，然后头顶被撞一下，嘶了一声后继续为球队鼓掌。 他为球队、凯恩、埃里克森，甚至洛里都感到开心，这一场洛里表现神勇，已经将数个有威胁的进球放在门外。他的开心很纯粹，他希望球队越来越好，球员越来越好。 比赛继续进行，曼联加强了攻势。博格巴在中场展现了他的价值，连续制造威胁。第78分钟，他在禁区外一脚远射，洛里飞身将球托出横梁。 “好扑救！”科科瓦奇情不自禁喊出声。 “厉害！” 不止是他，今晚大家的情绪格外高涨，一个个站起来，嗷嗷叫。 大屏幕正好捕捉到威廉王子与廷德尔低声交谈的画面，随后镜头一转，对准了替补席上的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只当没看到，继续和维默尔说话。 维默尔看到这一幕，说：“镜头真爱你。” 看看这张脸，大家都觉得是应该的。 “其实不然，我倒想他们忽略我。” 维默尔不满地嚷嚷：“真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你都有这样的长相了，还说这样的话，让我这种怎么办。” “我错了。” 科科瓦奇十分虚心，知错就改。 终场哨响，热刺2-0战胜曼联，为白鹿巷的最后一战画上完美句号。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歌声响彻夜空，科科瓦奇随着队友们走进场内，向看台致意。 这时颁奖典礼开始布置，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科科瓦奇在远处看到了垂着两根蓝色带子的英超奖杯，好奇地问：“铁的？铜的？” 埃里克森一边鼓掌一边回：“实际上全错，银的。” 科科瓦奇：“……” 首发球员先回去休息一下，科科瓦奇留在球员通道处，看到了从球员通道出来的主席等人。 这时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在原地站着，等列维过来，和他打招呼。 幸好俱乐部其他工作人员也在。 “好小子，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 列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科科瓦奇知道他什么意思，点点头。 列维又说：“威廉王子想和你聊聊。” 科科瓦奇后仰，动作幅度大到列维身边的体育总监都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昨天捡了只流浪猫，再也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 （是只奶牛，亲人得很，一碰就打呼噜，任摸任抱，洗耳朵也不在话下，我已经和所有朋友炫耀过了[比心]） 接下来会更努力写文的[好的] 第174章 和你在一起 “放松，只是简单的聊两句。” 科科瓦奇能说什么，他只能“诚惶诚恐”地应下了。 曼联还在，从管理层到球员都对他们表示祝贺。 1986年弗格森出任曼联主帅，开启曼联最辉煌的时代，2013年，弗格森结束27年曼联执教生涯，他的离开让球队失去了战术把控、更衣室管理的核心支柱。 弗格森退休前，曼联刚拿下2012-13赛季英超冠军，2013-14赛季起，曼联再也没拿到过英超冠军，联赛排名多次徘徊在中游。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真诚祝贺了热刺，他们俩家俱乐部也没有很深的历史恩怨。 今晚先颁发个人奖项，这也是英国皇室会出席的原因之一，今年的英超金靴在他们队里。 第二年拿到这个奖项，凯恩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他站在半圆拱门下，从威廉王子手中接过属于他的英超金靴。 对他而言，今年格外圆满。 全队上下都为他感到开心。 至于其他奖项，比如最佳助攻则是被曼城的德布劳内拿走，他在36场比赛里完成了18次助攻，领先埃里克森3次，而英超金手套，这个根据零封场数来排名的，属于切尔西的库尔图瓦。 科科瓦奇这个赛季的表现非常好，但在英超赛场出场次数不够，他也比库尔图瓦少3场。 他只可惜了一下。 他希望他从现在开始，不会责怪以前的自己。 但不管这么样，他们拿下了英超金靴，其余奖项名列前茅，足以说明他们这个赛季的努力。 个人奖项结束后，就到了团队的，英超奖杯在比赛结束后由球队名宿护送抵达白鹿巷，此时正放置在颁奖台上，由伦敦皇家珠宝商爱丝普蕾铸造，高104厘米，总重25.4公斤，在灯光下撒发着夺目的光彩，吸引着无数人的视线。 重达15.9公斤的孔雀石底座第一次刻上了托特纳姆热刺的名字。 凯恩带着队友排成一队，像开小火车一样，一个个走上主席台，接受皇室成员、英足总官员、赞助商代表等人的问候和祝贺，科科瓦奇看到了维托里奥，和他握手，两人拥抱了一下，维托里奥在他耳边说：“茱莉亚为你高兴。” 科科瓦奇点头，往前走。 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奖牌，由威廉王子亲手为他们戴上，一共有40枚，俱乐部可将其分发给教练、球员和官员，通常在夺冠赛季中至少出场五次的球员可获一枚。 科科瓦奇也有，他前头的孙兴慜戴上后，乐得见牙不见眼，科科瓦奇眼看着他低头，举起奖牌，在嘴里咬了一口。 给他惊得震了一下，他以为现在是晚上11点多，他已经熬到眼睛出现问题了，直到陌生男声传来：“嘿，门将先生，或许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一点，让我为你戴上奖章。” 科科瓦奇猛地回神，转身面向威廉王子说：“抱歉，看到了有趣的事。” 他乖乖弯下腰，让威廉王子为自己挂上奖牌，两人随后轻轻拥抱了一下，威廉王子凑到他耳边。 分开时，科科瓦奇径直往前走，来到奖杯前的区域上。 他身边站着孙兴慜，很快埃里克森也来到他身边。 首发球员、替补球员、教练及工作人员一起上台领奖，大家聚在一起，等着洛里去奖杯从球队名宿格伦·霍德尔手里接过奖杯。 凯恩是场上的第一队长，而洛里是球队的第一队长，这个时候由他当仁不让。 等所有人来到主舞台后，洛里也在大家的期盼下，拿过那座属于热刺的奖杯，然后回到队友身边，所有人围着他，开心地大喊：“三！二！一！我们是冠军！！” 科科瓦奇身高手长，即使不在c位，修长的手指也隐隐碰到了那个让洛里甜蜜又痛苦的笨重家伙。 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但科科瓦奇却觉得自己的胸膛烧了起来，他额头沁出汗，眼睛却很明亮。 身边人激动到无与伦比的话语毫无保留的钻进他耳朵里，他们太开心了。 奖杯被高高举起的那一刻，白鹿巷上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金色的彩带从顶棚飘落，与看台上闪烁的手机灯光交织成一片星河。 科科瓦奇被队友们挤在中间，孙兴慜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声喊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模糊成了背景音，只有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洛里将奖杯递到凯恩手中，英格兰射手兴奋地亲吻着奖杯，然后传给下一个队友。 当奖杯传到科科瓦奇手中时，他感到手臂一沉——这不仅仅是25.4公斤的重量，更是球队一整个赛季的付出，热刺从上到下梦寐以求的奖杯。 他低头注视着奖杯上刚刚刻下的“TOTTENHAM HOTSPUR”，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字母。 维默尔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快举起来！”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将奖杯高高举起大喊：“我们是冠军！！！” 颁奖仪式结束后，狂欢正式开始。 更衣室里早已准备好了香槟，洛里刚推开门，就被凯恩从后面喷了一身。 科科瓦奇机智地躲到角落，但还是被孙兴慜抓个正着。 “别想逃！”孙兴慜大笑着将香槟摇匀，泡沫喷了科科瓦奇满脸。 科科瓦奇没办法，抹去脸上的，刘海上又接着滴下来。 孙兴慜祸害完他，又找下一个猎物，只是他刚转身，背上就传来凉意，从他肩膀一路滑到尾椎，直到把裤子也打湿了，他还来得及转身，就被人扯开领口，冰块从天而降，最后卡在他腰上。 “谁？！” 孙兴慜一回头，看到了手上拿着硕大一个酒杯，面带微笑的科科瓦奇。 “我，这么了？” 此时刚好有一滴香槟顺着他额头滑下。 孙兴慜一时气短，不和他纠缠，抖抖后腰上的冰块，等着下一个人，猛地把手里的香槟撒出去，维默尔满身香槟的样子逗乐了他，让他忘了刚刚的失败战绩。 更衣室里弥漫着香槟的甜香和汗水的味道，球员们又唱又跳，波切蒂诺被队员们抛向空中。 科科瓦奇靠在储物柜上，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已经脱掉上衣，手里拿着高脚杯，晃了晃，却没喝多少。 房间里发疯的人比比皆是，孙兴慜只穿一条紧身短裤，站在更衣室的凳子，用力挥着手上不知道是谁的上衣，面色酡红，大声唱着：“we are the champions my friend！and well keep on fighting till the end！” 因为他醉了，没人告诉他他走调了。 底下人差点笑疯过去，纷纷举起手机给他录下来。 这时有人从淋浴室出来，因为出得急，他只用一条短毛巾象征性遮挡自己下半身，没想到正好赶上孙兴慜发疯，镜头纷纷对准他，吓得他尖叫一声，又跑进去了，转身的时候毛巾掉落在地上。 这下连科科瓦奇都忍不住，好不容易喝了一口，全喷出去了。 “德勒这个神经病。” “我就说谁叫得那么娇哈哈哈都拍到了！” “嘘，好好欣赏亚洲歌王的歌声。” 孙兴慜正唱得开心，唱到后半截，他夺过凯恩手里新拆的香槟，猛地洒在面前的人群里，大家原本能躲开，但或多或少都喝了点，动作有点迟缓，而且孙兴慜摇的很用力，一掀开塞子，喷出老远。 这下连站在边上的科科瓦奇都不能幸免，他抬手擦了擦腰腹上的水渍，叹了口气。 这酒量，真愁人。 孙兴慜撒完，把最后一点倒进嘴里，然后跳了下来，嘴里喊着：“啊啊啊！我要跳楼了！！！” 科科瓦奇捂着额头不想看，露出不忍心的笑容，他完了，希望他明天清醒时不要后悔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 有人接着他，还有人酒量到底了，也嗨了起来，整个更衣室哪叫一个乱。 “真漂亮，像我侄女的幼儿园作品。” 凯恩从人群脱身，来到他身边，指了指科科瓦奇的手臂。 他穿无袖或者不穿上衣时，两条手臂的纹身彻底显露出来，远远一看，像一幅色彩明亮的作品。 他最近没有增加纹身数量，主要是太忙了，打算去了韩国，试试韩国的顶级纹身师。 “和我的纹身师说去吧。” “不，这是夸奖，很漂亮的作品，细节非常精致，就是看到你的纹身，我才没有把你当成大人，明明你也没有比我小多少。” 和队里这些自称猛男，追求黑白的大老粗不同，他偏爱色彩，淡淡的，加上可爱的图案，让他在所有男的里脱颖而出。 “不过我侄女画的也不错，人生还是需要一些色彩的。” “你的侄女？没有听你说过。” 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这可是能让我吃软饭的存在。” 凯恩碰了碰他的杯子说：”哈哈哈那也行，不喝吗？” 科科瓦奇摆手：“喝得够多了，等会不是还要去吃饭吗？我看那小子就不用去了。” 孙兴慜还没有晕过去，但是坐在凯恩的位置上，后脑勺抵着柜门，一脸挣扎。 没想到凯恩摇摇头：“你小看他了，等他缓一会就好，他和我说他们韩国人血液里留着美式和酒精。” “这么猛？” 科科瓦奇想了想，还是把杯子里剩的酒水喝了，他现在处于一个半醉的状态，意识有点模糊，能走直线，慢慢地变得兴奋。 凯恩走去给自己找件上衣——刚刚孙兴慜甩得是他的衣服。 “我在热刺很想你。” 他说。 说完，美滋滋地给凯恩看：“如何？” 阿里措不及防和手机里莫德里奇的脸对上，吓得他赶紧推开手机说：“我没看到。”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欸，你是谁，哈里呢？” 看到他过度的反应，科科瓦奇疑惑地问，他已经主动透露给凯恩听，所以潜意识觉得凯恩是不用防备的人。 “我是谁？这是几？” “三？” 阿里气死了：“三你个死人头，这是五！你也是够厉害，连几都分不清，还能准确打给他。” “打给谁？哦你说唔唔唔——” 阿里见他即将口无遮拦，赶紧把他的嘴堵上：“你疯了？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就算你们俩没什么关系，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突然说出他的名字吧。 “不是啦，他不会动，很神奇诶。” 科科瓦奇一指禅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因为始终找不到退出，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阿里这才发现他用的是截图。 阿里叹了口气，往边上一滑，退到桌面上：“你自己查吧，我不看你隐私。” 科科瓦奇侧头，呆呆地问：“查什么？” “……” 话是这么说，下一秒，他就熟练地点进通讯录，打起facetime。 阿里真的不敢看了，但耳边一直能听到声音。 他能听到身边的人用黏黏糊糊的嗓音说：“你怎么不回我的话？” 然后手机里的男声问：“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在热刺很想你，坏蛋，不听我说话呜呜呜。” 阿里：！ 他听到了什么！ 科科瓦奇的动静在一片妖魔鬼怪的更衣室里并不显眼，只有阿里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开始他只是不想误入人家的镜头，现在变成了好像发现了科科瓦奇身上最大的秘密。 他没忍住，瞥了一眼手机，画面里，长发男人笑着问：“行，我又变成坏蛋了，喝了多少？” 科科瓦奇比了个手势：“一点点。” 阿里：！！！！！ 妈耶！ 队里传闻原来是真的！ 五月份开始，不知是谁在队里传科科瓦奇和他某一位国家队好友关系很“好”。 这种事情没凭没据的，大家听了都当屁放了，就不记得了，而且那个人也是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一点点？”手机里的莫德里奇挑眉，显然不信。 科科瓦奇把脸凑近屏幕，声音压得更低：“真的，就半杯香槟” 更衣室喧嚣的背景音里，这个角落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阿里屏住呼吸，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你那边好吵，”莫德里奇说。 “他们在庆祝。”科科瓦奇把手机转了一圈，让莫德里奇看更衣室的混乱景象——孙兴慜正试图把洛里按进装满冰块的桶里，洛里手舞足蹈，四肢并用，企图避开这个疯子，埃里克森举着手机在直播，维默尔光着上身跳弗拉门戈。 镜头转回时，科科瓦奇的眼睛亮得惊人：“卢卡，我碰到奖杯了。” 他声音得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这是他第一个奖杯，却是他人生重启后第一个。 莫德里奇沉默片刻，声音柔软下来：“我知道，我看了直播。” 他看完了所有。 “你应该在这里。”科科瓦奇突然说，语气带着醉意才有的执拗，“你应该在这里和我一起举杯。” 阿里差点掉下凳子。 这这这这，大逆不道啊你小子。 然而，他听到莫德里奇说：“我知道，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阿里：…… 枪毙！通通枪毙！好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要拐我们门将！你们皇马没门将吗！ 但是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这两人到底怎么好上的，以及难怪这小子对异地恋说得头头是道，马德里，够远了。 “快来拍照！” “噢！” 科科瓦奇用一指禅给莫德里奇道别，傻笑着：“我们要拍照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嘿嘿，到时候发给你看。” 他起身后，阿里才跟着动。 孙兴慜被洛里用冰块逼醒了，看着科科瓦奇满脸狐疑：“干什么去了！” 阿里看着他的脸，喝了酒有些迟疑的意识突然想起，当时就是孙兴慜和他说的！ 第175章 有的是手段 “让你说！让你说！让你说” 啪啪啪。 “让你说！······” 一阵皮肉受苦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另一个男人反驳的声音：“我说什么了！？” “好啊你还狡辩！要不要出去对峙！” “好啊你去和他们说唔唔唔——” 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维尔通亨招呼着大家，“继续喝！不要停！” 大家把好奇的视线收回来，继续 角落里，孙兴慜像一只玩偶一样被科科瓦奇拎在手里晃来晃去。 大家在更衣室闹完了，觉得不过瘾，大巴直接载到平时聚餐的烤肉店，一整家店只为他们服务。 主席来过，这原本就是他定好的店，庆祝冠军，全场消费由他买单。 科科瓦奇很快就清醒过来，他没有断片，记得自己刚刚在做什么，阿里对上他凶狠的视线，连连承诺自己不会说出去，又暗示他，这件事有人在队里传过。 很快他就在科科瓦奇的严刑拷打下，透露出罪魁祸首。 之后，孙兴慜就经历了好一番猫猫醉意拳，打得他嗷嗷叫。 “我哪有说什么？你们不就是关系好吗？还不能让人说了？” 孙兴慜身上多处打了补丁，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恼羞成怒，询问三连。 科科瓦奇一听，揍得更起劲了。 期间有人进来灌了他们酒，他又变成晕飘飘的样子，手上没什么力气了。 孙兴慜叫得大声，百分之八十有演的成分。 结束后，他们俩反而成为全场最清醒的人，吃了店残羹剩饭就回家了，喝醉了有些人不想坐车，索性在大街上勾肩搭背，一路高歌往家走。 一部分还没醉的工作人员紧急联系他们家人，把人带走。 至于那些单身的，对上视线，科科瓦奇摆摆手：“我自己回去，走得动。” 工作人员一脸黑线：“你知道有多远吗还走得动，快给我上车。” 科科瓦奇撇嘴：“知道了，这么凶。” 惹得一群人乐不停。 他乖乖上了后座，发现旁边就是孙兴慜。 孙兴慜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反而捂着额头说头晕，工作人员和哄小孩一样，说马上就到了。 科科瓦奇安静地看着窗外，欣赏伦敦凌晨三点。 他还没有看过这样的伦敦。 车一直往他熟悉的道路开去，科科瓦奇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旁边的人说：“天怎么这么黑？” 科科瓦奇扶额：“这都几点了？” “几点了？” 科科瓦奇不说话了，孙兴慜还没有清醒，不和醉鬼说话。 “······我是想问有没有星星？” “伦敦没有星星。” “这样啊，我老家有。” 没醉。 科科瓦奇侧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醉鬼。” “我没醉。” “······真的吗？那你还记得你在更衣室都做了什么吗？” 孙兴慜满脸无辜：“我做了什么？”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明天、不今天醒来后给凯恩、洛里、阿里他们道个歉。” “他们？！” “是啊他们。” 孙兴慜觉得自己头更痛了。 过了会，他却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就没事吗？” 科科瓦奇：？ “我干什么了？” “殴打亚洲友人。” “······” 科科瓦奇懒得和疯子说话，他家到了，和工作人员道别后，他转身一看，却看到了自家落地窗的灯是开着的。 这个时候是？ “是我，等你等到花都谢了，要不是无聊刷手机发现你们在聚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跑路到马德里去了。” 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白色polo衫的花臂男人出现在玄关，身后跟着两只狗。 “抱歉，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科科瓦奇耸肩，脸虽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他说他要走回来不是开玩笑，只是当时没有考虑到有多远。 “恭喜，英超冠军，进来吧，我们聊聊更重要的事情。” 科科瓦奇进门，单手抵挡想要扑过来的辛巴，笑着说：“大家伙，这么热情？” “咦，一身酒味，太冲了。” 狗的鼻子更灵敏，这也是尤多跑开的原因。 齐看得分明，从辛巴背后摸摸它的头说：“对你也是真爱了。” “我知道，不过先别靠近我，我得洗个澡，你要告诉我好消息对吧？” “希望对你来说是好消息。” 科科瓦奇进浴室洗了个澡，从头到尾干干净净，确保没有酒味后，弯腰抱起守候在浴室门口的尤多。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么晚的时候聊这么重要的话题吗？” 齐还在，坐在厨房自顾自开了科科瓦奇深藏的伏特加，手里拿着一根雪茄，不过没点燃。 听到他的问题，齐白了他一眼：“是你要我在今天来的，你自己不按时，不能怪我，同时提醒你，我是按时收费的。” 科科瓦奇吐槽：“·····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你的钱吗？亿万富翁。” “哈，谢谢夸奖。” “喝点？” 科科瓦奇摇头：“喝够了，再喝就睡不着了，说实话我现在没有多清醒，快点聊吧。” 新俱乐部的事要差不多定下了。 “情况有点棘手，那几个俱乐部，排除了米兰，至于英超的俱乐部，曼城的出价是最大方的，此次是多特蒙德和利物浦，克洛普还挺喜欢你的。皇马的价格只能说一般，然后是巴萨，他们重新出价了，但是只比皇马多一点。” “你觉得怎么样？” 问完又说：“知道你心水皇马，优先和皇马的人接触了，他们的意愿也很强烈，就是在价格问题上没有谈好。” 科科瓦奇嘴张了张，最后又无奈闭了回去。 价格有两层意思，一个是付给热刺的转会费，还有一个是科科瓦奇的工资，他和皇马没谈拢的话，那就是他的薪水出了问题。 “皇马的价格是？” “皇马主力纳瓦斯的周薪接近10万，我要的也是这个价格。” 这里面包含的意思太多了，科科瓦奇问：“所以你具体要？” “8万。” 科科瓦奇点点头：“再磨，只要有8万就答应了吧。” “但是他们给的转会费没有达到列维的心理预期，至少我观察的是这样。” 列维被称为 “英超最令人头疼的谈判家”，此前皇马为了得到莫德里奇和贝尔，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这次到科科瓦奇反而不挥金如土，让人怀疑到底想不想买。 齐揉了揉额头：“列维会觉得你和莫德里奇关系好，有人做内应，于是联手压价。” 虽然科科瓦奇没有这么做，但列维在转会市场就是锱铢必较的性格，他很可能会这么想。 “主席的心理价是？” “我觉得5500万，以上，越高越好，皇马刚好就出到5500万，列维当时的脸色有点难看。” “那就有点遭了。” “曼城愿意出6500万，这已经是今年的高价了，周薪愿意给到13万。” 6500万是什么概念，2001年布冯以5288万欧元转会尤文，此后16年一直保持门将转会费纪录，科科瓦奇如果成功签约，将一举打破记录。 “这很好，”科科瓦奇也挑不出毛病。 “是，问题是列维的态度不太好，他虽然笑，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和这些人打交道真头疼。” 科科瓦奇切了一声：“佣金给多少？” 经纪人佣金一般由买方俱乐部支付，经纪人在球员转会中起到巨大的作用，国际足联认可经纪人的合法，明确转会中可支付合理佣金，且要求书面约定。 这个倒不用瞒，他们俩是一伙的：“3%—5%。” “算3%，也有一百多万，给我好好谈。” 科科瓦奇脑子转得快，齐的也一样：“你这是按皇马的价格算的？我还以为你会优先考虑曼城，你这个小间谍。” “我不想再异地恋了，皇马都对我开出价格了，看在恋人的份上，我肯定要倒向他，而且皇马势头那么好，我不会搭上他的车，显得我很蠢。” “不就是拿了一次欧冠冠军，曼城不行吗？瓜迪奥拉把曼城经营得挺好，薪资也大方。” “哈，瞧瞧。” 齐有点生气，这个死恋爱脑：“瞧什么，你上班不为了工资为什么，为爱吗？” 科科瓦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可不觉得，现在谈还是拖到决赛后？” “肯定是决赛后，也没多久了，列维还等着你们赢了皇马，好把转会费踢到一亿。” 科科瓦奇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你比我敢想。” 一亿买一个门将，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都拔到六千万了，一亿算什么，反正好好踢，到时候什么都有了。” “我现在也什么都有了。” 齐作势要打他：“你非得惹我生气是吧？” 又聊了一会，齐要走了，他起身，科科瓦奇送他，他在草坪上点了根烟，科科瓦奇伸手扇了扇扑到眼前的烟雾。 看到他的动作，齐好奇地问：“什么时候戒的？” 科科瓦奇露出无辜的表情：“什么，造谣我？” 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最好心里有数。” 他自认应该是最了解科科瓦奇的人，他们认识很久了，他还深度参与科科瓦奇的生活，这小子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天边已经微亮，他们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我走了，接下来还有得忙，保重身体，要是能拿欧冠冠军，给你运作到20万周薪。” 科科瓦奇哭笑不得：“别给我画那么大的饼。” 20万周薪，莫德里奇都没有。 “你别管，我有的是手段，走了。” 科科瓦奇转身回房，今天原本和主席约了要谈一下，但列维知道聚餐的人三点还没散，就主动说下次再聊。 能指望一个早上五点都没有睡的人什么呢？ 科科瓦奇还想起和威廉王子拥抱时，他说“英超永远欢迎你。” 这句话有很多意思，结合他的主席，科科瓦奇想不到坏的方向，至少一切都在按他的预设进行中。 第176章 扫兴大师 【科科瓦奇转会进程：多家俱乐部报价，列维坦白不会考虑皇马。】 【停止输送炸弹，列维：这不是我的初心。】 【谈判彻底被叫停，曼城示好葡超超级新星德赫亚。】 ······ 科科瓦奇从主席办公室出来第二天，就在手机上刷到了这些新闻。 齐问他发生了什么，科科瓦奇故作神秘，摇头不告诉他，气得他在他家里把两只狗揉来揉去。 “我们是一伙的！” “是的，我知道，别担心，齐恩。” “我终于拥有名字了吗？” “明明是你不要让我喊你的名字。”科科瓦奇摊手：“我们进行了一番很友好的会面。” “我和他坦白了我确实想去皇马，但是不会和莫德里奇分享谈判进程，我很真诚，非常真诚，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我觉得他相信我了，所以也和我说，他不想我去英超的俱乐部，所以他会在未来拒绝英超俱乐部的报价。” 科科瓦奇有些意外又不意外，这就是列维能做出来的事。 “为什么？如果你想去英超，这不是阻止了你的梦想？” 科科瓦奇耸耸肩：“他说我是个可怕的对手，我说谢谢他的看好。” 齐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真是误打误撞： “好吧，距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不过你也得承认你绝对是这几年最夺目的门将。” 没有人比他更震撼球场。 “你的每周会诊怎么样了？有时候我总担心你从一个极端走上了另一个极端。” “早就停了，健康男孩。” 科科瓦奇说完，齐恩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可以骗他们，但你骗不过我。” “我什么要骗你？我哪里不正常？” 那也是，一个拥有大心脏的门将，做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举动，谁能相信他有精神上的问题。 但齐恩依然不能掉以轻心，他强调：“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规避，你都要知道，这是你的身体，你要为自己负责。” 科科瓦奇沉默了一会，问：“这些需要告知新俱乐部？” “出于医疗隐私保护原则，一般由你做决定，不经过你的同意我们是不能说的，但你转会前需要进行全面体检，这个需要告知他们，你还因为焦虑问题缺席比赛过，这是重大健康问题了。” “但你现在书面上又痊愈了，所以他们应该不介意，最多过两年就给你准备替补。” 科科瓦奇笑了：“两年？那个时候我成为主力了吗？” 他搂过趴在地上的辛巴，揽在怀里抚着后背。 “ 可能没有，你要努力了，别整天吊儿郎当，你什么时候成为连我都会出名的巨星，我都死而无憾了。” 科科瓦奇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过两年就要死一样，几十年不确定的人生，仅仅指望我是不行的，你要多头下注，一个巨星的经纪人是不会出名的，除非我是克里斯蒂亚诺，但我不是。” 齐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是。” 科科瓦奇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了一声，同时手边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莫德里奇。 齐不懂他的沉默，问：“不接？” 同时伸过头来看了一眼。 “……哦，我有点便秘，我去厕所蹲一下。” 不愧是按小时收费，时薪300镑的经纪人，看眼色能力一绝。 等他人消失在拐角后，科科瓦奇这才接通电话。 “很少见，你会主动打电话给我，恭喜夺冠。” 西甲最后一轮，皇马客场2-0完胜马拉加，夺得本赛季联赛冠军。这是皇马近5年来首个西甲冠军。 科科瓦奇在家里看完了比赛，英超最后一轮日期比西甲近一些，西甲追求转播价值最大化，一般会把有争冠、欧战资格、保级等悬念的关键比赛安排在单独的黄金时段，吸引观众，他们前后差了一周。 皇马和巴萨打的很激烈，最后一轮才确定夺冠，不像热刺，科科瓦奇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平时除了备战决赛就没有别的心理压力。 莫德里奇说：“同喜，我是觉得你太安静了，有点不正常。” 面对性格比较调皮的科科瓦奇，他明白一个道理：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昨天到现在没有消息，没有通话，他觉得有问题，想了想就打电话过来了。 “哈哈，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在和我的经纪人聊转会的事，这几天都因为这个在忙碌着，昨天和主席聊了一下。” 科科瓦奇一般都会报备行程，现在是事后补上。 “聊得怎么样？” “还好，皆大欢喜。” “今年决赛居然在六一，国际儿童节诶。” 科科瓦奇扣了扣辛巴的爪子，抓起来对着屏幕挥了挥。 莫德里奇和突然出现的小狗打招呼，点头：“儿童节，怎么了？” 科科瓦奇不接话，“比完赛去哪？”让他自己悟。 莫德里奇想了想：“一般都会优先赶回马德里，毕竟要准备游行。” 这是去年的行程。 科科瓦奇手肘撑在大腿上，拖着下巴盯着镜头里的人，突然哼了一声：“怎么了？不觉得我们会赢吗？” 莫德里奇顺着他的话说：“那也是回马德里，谁要留在伤心之地。” “如果你能踢赢皇马，可以再加2000万。” 莫德里奇知道皇马绝对做得出来。 那可是近8000 万了。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这个比6000万更靠近1亿。 看到他的表情，莫德里奇好奇：”怎么了？” “没有，在想我可能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不对，是名人。” “我真的为了能赢你们一直在研究录像，2010—11赛季的欧冠小组赛，为什么贝尔能在这场比赛把拉莫斯过了一次又一次，他现在还这么厉害吗？” 莫德里奇笑了一声：“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内部机密。” 那场比赛他记得，他和贝尔都还在热刺，外界都猜测，就是因为这场比赛，皇马选择动用超能力把他们俩带到伯纳乌。 事实上也差不多。 那一年，贝尔前有拉爆麦孔，后又狂过拉莫斯，这场比赛如果不是皇马的中后卫和后腰够机灵，他们的后防线也要和麦孔一样被群嘲了。 不过那一年拉莫斯才坐稳国家队主力，实力还没有沉淀，现在的他只会更有威胁，皇马后防留给前锋们，科科瓦奇操心的是BBC。 不过莫德里奇还是说：“加雷斯很厉害的，他现在比当年有了很多改进。” 这不是秘密，只要关注他们比赛的人都知道。 “他可是亿万先生。” 当时世界足坛历史第一身价，现在也没人打破。 这个头衔带来的威压，反而让科科瓦奇更兴奋了。 上次齐突然提出的一亿和 20 万吓到他，但现在消化好后，科科瓦奇已经不觉得离自己很遥远了。 莫德里奇又说：“只关注加雷斯吗，那你会很吃亏的。” 贝尔很厉害，但皇马并不是因为只有贝尔才被称为银河战舰，这里所有的主力球员都是国脚，群星闪耀。 “那不至于，只是刚好翻到这一场比赛了，真好看，我有很多感悟。” 莫德里奇看着男生无意间凑近，屏幕上似乎触手可及的毛茸茸刘海，指尖动了动：“我们也很担心你，还没有和你踢过，大家都不知道对上你是什么下场。” 科科瓦奇很不想笑，但嘴边还是露出了笑容。 看他极力压制的嘴角，莫德里奇说：“可不是奉承你，当时你踢完巴萨，我们就知道事情棘手了。” “踢巴萨那场我也有了很多想法……我最失败的点球在去年夏天，后来对利物浦有点扑点也失败了，没想到踢巴萨临危受命，居然赢了。” 科科瓦奇现在觉得那天像是梦一样，洛里刚好受伤，他刚好替补，之后一切就顺其自然。 莫德里奇摸了摸自己的脸，开玩笑：“我知道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拖进点球。”天赋异禀的扑点能力。 “事实上，不用我们提醒，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平均年龄比你们低，英超最能跑的俱乐部就是我们，到了加时，是你们难受。” 踢尤文图斯次回合，他们反扑这么猛，就是害怕这个。 “我们两个人确实不应该在赛前多聊，很影响心情。” 他们说的都是一些已知信息，顺着讲下去才发现对方要难搞得多。 科科瓦奇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到时候见面了，我们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分有人还是没人，有人的话，就不要说话，小心被拿来做文章。” 科科瓦奇抱着手臂切了一声：“我们的关系人尽皆知，凭什么被说。” 莫德里奇笑着反问他：“我们什么关系？” “很好很好的关系！” 他接着说：“没人的话，那你亲我一口。” “不要，”莫德里奇一口回绝了：“会被拍到的。” 科科瓦奇立即哭哭：“我们多久没见了，亲亲我都不行。” 他知道什么角度最有脆弱感，嘴角一撇，眼睛泛着泪光，莫德里奇就被拿捏住了，心里已经软化，嘴上还是说：“不要。” “……可恶！这样也不行吗！可是我经纪人估计在偷听我们谈话，我现在连都骚话都不能说。” 正在墙角蹲着的齐：…… “经纪人？他也在？那你就不要说了，很危险。” 科科瓦奇眼睛一眯：“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我当然爱，但是你有急事，所以下次见，白白。” 电话挂了。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出来吧。” 齐讪讪地笑着，说：“腿有点麻了。” 科科瓦奇扭头认真地看了他几眼，“这样是治不好便秘的。” “那我要怎么治？” “……” 齐推了推他：“说啊，大师。” “不知道，我不便秘。” “滚吧你，扫兴。” “你怎么偷听人聊天！？” 这么好的机会，好不容易让队长主动打给他，被这个电灯泡破坏了！ “我不想的！但是我不便秘！” 他认真上了厕所，上完就出来了，时间是有点短，谁让他们打了那么久的电话，怪他咯！ “你们两个间谍，互通有无？” 科科瓦奇反驳：“什么间谍，不要把他说得没有职业道德一样。” 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没有职业道德咯？” 科科瓦奇生气了，瞪他。 “没聊什么，他怀疑我这么安静是在干坏事，所以打了电话过来。” “停止炫耀。” “我没有炫耀的意思，他很爱我的嘿嘿，我们会把握好分寸。” 第177章 会唱歌的菠萝 “我给你资产整理的时候，发现你在伦敦有了家店？什么时候买的？” 科科瓦奇正摸着怀里的狗，闻言啊了一声：“不是买的，有人送给我的。” 齐：“······” 所以钱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是吗？ “一个奶奶留给我的，我当时不知道，那段日子说来话长。” 他不羡慕，一点都不！ “她说回乡下，没想到给我留了这么好的东西，有空得去看看她。” 齐听懂了前因后果：“你和人家好到她要把一家店给你！？” 这得有多好。 科科瓦奇和他解释：“那段时间我没有出场机会，踢得也一般，下班就去那里逛逛，一来二去有半年，她知道我是球员，对我很好，那个时候应该是我看书最频繁的时候。” 他和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很多事都要互通有无。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落魄不得志的小球员，后来成名时，她回乡下了，我还记得黑塞的书。” 齐满头问号：“怎么又黑塞上了？” 科科瓦奇瞥了他一眼，“是一本书，让你多读书。” “嘿，我可是从耶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你是看不起耶鲁吗？” “不，我是看不起你，”看着他即将跳脚，科科瓦奇才笑着说：“反正就那样了，我多了家店铺，是家书店，我让人重新开起来了，不赚什么钱，但开了那么多年，就一直开下去吧。” “哼，你是好人，你真了不起。” 科科瓦奇假装脸红：“别夸了，我知道了。” 齐呕的半死，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有朋友。 特别是莫德里奇，这么好的球员，眼睛却瞎了。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 什么意思这是。 齐对他比了一个中指。 “最近都不想看到你的脸了，我连饭都吃不下，再见。” 他干脆利落地走了，等他一离开，科科瓦奇把跟在他身后的尤多叫过来说：“不用送到门口的，傻孩子，以后看到他就给他鞋上来一泡。” 听到这话，尤多兴奋了起来。 它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坏孩子，好孩子是不能让爸爸费心。 辛巴有些无奈，用头蹭了蹭弟弟，又蹭了蹭科科瓦奇的大腿。 这是在撒娇让他不要教坏弟弟。 科科瓦奇托起它的下巴，让它看自己：“他欺负爸爸，这么坏的人，你不为爸爸心痛吗？” 辛巴黑黑的大眼睛转了一圈，露出眼白给他看。 他认识这个叔叔，爸爸时常不在家，就是这个叔叔上门照顾他和弟弟的。 会带他们出去玩的，给他们准备食物的叔叔不是坏人！ “嘿，”科科瓦奇看到了它的白眼，另一只手揉了揉它的脸说：“你不爱爸爸了吗？” 这么大的锅扣上来，辛巴赶紧用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 最爱你。 科科瓦奇定定地看了它几眼，旁边的尤多刨了两下蹄子，知道他爸就是嘴硬心软的人，在木地板上躺下。 辛巴没有弟弟聪明，陪了它爸几年，冥冥中也知道它爸脱了裤子就该放屁了，于是也不怵，直直和他对视。 “好吧好吧，好勾勾，正直的好勾勾。” “你们不干，我自己干。” 辛巴后背毛一竖，它爸不会人品低下到脱裤子尿叔叔脚上吧？ 看它表情，科科瓦奇猜到了它的心思，这就是和聪明斗打交道的好处了，“他不要脸，你爸我还是要脸的好吧。” “自然有别的办法磋磨他，哼哼。” 开着车的齐后背突然发亮，额头冷汗瞬间下来了。 这么奇怪的感觉只能让他想到一个人。 罗伯特·科科瓦奇那个杀千刀的，又在背后想着怎么折磨他。 齐每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要倒霉了。 认识科科瓦奇后，百试百灵，他有时候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会法术。 而且他捉弄他，他还没有办法，谁让科科瓦奇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能在美国顶尖大学学习，也是他的支持。 明明两个人差了几岁，是他比科科瓦奇大，但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是科科瓦奇在主导一切。 十几岁的青春期小屁孩，就在父母双亡、亲戚争夺财产的时候做出了几乎完美的选择。 齐有时候想，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不是从他亲生父母那里开始出了意外，他现在也是天之骄子的人物，在广阔的地方施展手脚。 可惜没如果。 他又想到了弗拉基米尔，这小子为什么到处捡人，还捡到ssr。 齐走后，接着不深的夜色，科科瓦奇继续和莫德里奇打电话。 他有预感，这是他们最后几通电话了，他们很快就要抛开距离，彻底在一起了。 “······你的经纪人，是正经人吗？” 科科瓦奇脱着裤子，准备洗澡了，看着平板上的人，想了想说：“正经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不过他是正经大学毕业的高等人才，做我律师还是很够的。” 齐以前不声不响，科科瓦奇签约热刺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的，只不过那会科科瓦奇没有水花，后来科科瓦奇有了一场比一场好的表现，他幕后的经纪人也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连莫德里奇都听说过他的传闻。 比如大花臂。 传统认知里，花臂这类大面积显眼的纹身，在过去长期与囚犯、街头帮派等负面群体关联，和律师这个高精尖行业格格不入。 “他纹了身才去读的大学，他也不想往职业方面走，只是喜欢法学，很奇怪吧，反正我也看不懂这个操作。” 卢卡哥哥不是外人，科科瓦奇也不瞒他：“我小时候和他有缘，帮过他，后来他去读书也是我出钱的，他知道我很多事。” 真神奇。 莫德里奇陷入沉思。 科科瓦奇打开花洒，夏天了，他可以洗个温水澡，边哼歌边搓泡沫，突然听到他哥问：“那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很多事？” 科科瓦奇停下搓腹肌的手，挠了挠上面的肌肉，说：“可能你不问？” “我问了你也不说。” “啊······这样吗？” “过去的科科瓦奇这么坏？我要骂他！” 莫德里奇憋笑：“好，那你要骂狠一点。” 科科瓦奇继续搓，这怪他，他知道队长还惦记三月份的事。 他找不到理由开脱，只能承认，他确定实对莫德里奇做不到坦诚。 至少过去是。 “我都会和你说的，只要你愿意听。” “我什么时候没听？” 科科瓦奇秒跪：“我的错。” “知道就好，最近别往我家寄东西了，上次差点被马塞洛发现。” 科科瓦奇眼珠一转。 “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不要转移话题！” “……哦。” “我没寄什么呀。” 转移话题不行，那撒娇总可以了吧。 莫德里奇假装严肃：“尾音不要翘起来。” “……哦。” 郁闷了会，他很快重振旗鼓：“刷到了就想买，没办法。” 这么多好东西，看的他眼花缭乱，最后通通下单。 “不过你不用担心，瑞士有瑞士的。” 莫德里奇这下没忍住，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洗完澡，科科瓦奇裹条浴巾就在出来了，拿着平板说：“有看到我的侄女吧，很可爱的小女孩。” 他那天就把照片发过去了，只不过后来没怎么聊。 见他主动挑起来，莫德里奇问：“瑞士和她有关系吗？” 科科瓦奇早就告诉他在瑞士有个庄园，他们要去那里度假。 去年的时候，他不穷，算得上富裕，但没有那么富裕。 “有，她未来是个大人物，我沾了她的光。” “那我现在岂不是沾了你的光？” 科科瓦奇摇头：“那怎么一样，你可是我的前辈。” 莫德里奇在屏幕那头轻笑出声，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前辈？你什么时候这么尊敬我了？” 科科瓦奇把平板支在床头，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一直都很尊敬啊，特别是你教训我的时候，特别有前辈风范。” “少来。” 莫德里奇靠在沙发上，马德里的夜晚刚刚开始，他刚结束训练不久，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水珠顺着科科瓦奇的发梢滴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出一道水痕。 “等我去完韩国，就去瑞士，那里有马场，有温泉，附近还有条很棒的山地步道，适合徒步，当然，如果你只想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也行，我们能一直躺下去。” 莫德里奇想象着那幅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与科科瓦奇在瑞士的山间度过一个远离足球和媒体的假期，这念头让他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听起不错，”他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寄会唱歌的菠萝了。” 科科瓦奇震惊：“它不可爱吗？！” “差点让马塞洛和克里斯蒂亚诺笑死，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突然自己打开，又是怎么关掉，摸索了半小时才成功关掉。” “那正好说明了它的魅力。” 说完他已经忍不住笑了，他能想到当时的场景，完全和见鬼一样。 “好吧，我保证。” 笑够了，科科瓦奇终于说，“不再寄奇怪的东西了。” “包括但不限于会发光的枕头，印着我照片的马克杯。” 莫德里奇补充。 这小子不走涩情后，反而把他家变成了奇怪东西大赏。 他一时不知道是涩情物品好还是奇怪东西好，或者这两个都不好，只是他不能不选择一个。 科科瓦奇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拒绝了我会唱歌的菠萝就不能拒绝别的了哦。” 生活总是残酷的。 莫德里奇懂。 “瑞士之后再说吧。” 第178章 威尔士 “今天是个好日子，出门钓大鱼······” “这么开心？” “你不开心？” 没人不开心，他们要去踢欧冠决赛了，那可是欧冠决赛！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他们坐上前往威尔士的飞机。 “等等······我有点心悸。” “好奇怪，怎么一到机场我就觉得天塌了。” “咦，我在高兴什么？” 傻乐了好几天，仿佛被下了降头的一群人幡然醒悟。 他们可是要去踢欧冠决赛！ 开心个屁！ 一群人像小鸡仔抱团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断头台。 科科瓦奇上飞机时，这群人有位置不坐，他美滋滋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平板。 阿里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蠢，从人群中跻身出来，坐在科科瓦奇身边问：“又看宫廷剧？你不紧张吗？” 科科瓦奇熟练打开下载好的视频：“还好吧，主要是紧张也没用。” 平时练什么样就什么样了，这玩意又不能临时抱佛脚。 “啧啧，大心脏门将。” 欧冠决赛参赛双方是从全欧洲顶级联赛中脱颖而出的精英球队，胜者将捧起“大耳朵杯”，这份荣誉是俱乐部历史地位的核心背书，也是球员职业生涯的重要里程碑。 这场比赛每年都能吸引着数十亿观众观看，汇聚了顶级赞助商、媒体资源与商业合作机会。 热刺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机场外有无数球迷接机，大巴寸步难行，如果不是后来警察开道，他们可能就要陷在机场门口了。 闯进欧冠决赛是热刺百年历史头一次，英国离威尔士不远，不管有票没票，热刺球迷都想一睹盛世。 有些不是两家球迷但也想看比赛，一股脑进入威尔士，如今卡迪夫人口仅约34万，而赛事涌入了17万观众，并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球迷抵达。 “真夸张。” 威尔士作为英国的四大构成区之一，经济没有英国那么发达，畜牧业是第一产业主体，他们想通过引入顶级赛事把世界带到威尔士。 坐在科科瓦奇身边的凯恩说：“这才哪到哪。” 从落地威尔士开始，科科瓦奇发现一切都变了。 空气中酝酿着山雨欲来的气息，每个人神情严肃，步履匆匆，他们所在的酒店被严格封锁，这家临街的酒店，站在房间阳台就能看到底下密集的人群。 “看什么？” 串门的孙兴慜放下平板，走到他身边问。 “看他们为什么紧张。” 科科瓦奇指了指下面的人群：“我们紧张是怕输，他们紧张是太想赢。” “都一样。” “······确实都一样。” “我突然有点难受。” “为什么？” 我的父母，对我最好的人，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幕。 科科瓦奇摇摇头，不想在这种重严肃的时候大倒苦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看他不想说，孙兴慜也不逼他，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在功成名就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可偏偏他满腔话语却无处述说。 有人敲了敲门，孙兴慜走去打开，埃里克森的脸出现在门外：“快走，哎，怎么是你，罗伯特呢。” 孙兴慜让开位置。 科科瓦奇收好情绪，走过来问：“怎么了？” “来打游戏，憋死我了。” 他们提前两天来到威尔士，波切蒂诺在过去两周让球员们集训，增加强化体能训练与身体对抗训练，科科瓦奇每天都在练扑点的路上，也穿插了基础技术训练，防止球员因专注体能而生疏技术动作。 今天波切蒂诺不拘着他们，让他们自由发挥，只要不出门。 “走。” 科科瓦奇好久也没有打游戏了。 孙兴慜没地去，索性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整栋酒店都被热刺包下来，其中属于球员的几层禁止外人出入。 埃里克森的房间里没人，他拿起自己的任天堂，把另外一台扔过去。 埃里克森捡起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床上，然后坐下说：“只能玩几盘，很快就要吃饭了。” 孙兴慜不玩，在房间转了转，他现在无聊得长虫。 科科瓦奇和埃里克森已经开始玩，他的动静不大，只不过偶尔会从两人眼前晃过，埃里克森就想踢他一脚。 “你这么闲下去跑两圈。” 孙兴慜不走了，在他身边坐下：“你以为我不想，谁让这家酒店没有草场。” 他打开手机，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只好打开相册，反复看着上面家人的照片。 埃里克森打完两局，也放下游戏机了。 “有点提不起兴致，一边打一边想到我被皇马吊打，”他撞了撞科科瓦奇，“你呢？” 科科瓦奇看着这两个不对劲的人，有点头疼，揉了揉额头。 “怎么个事？” “很紧张啊，你不紧张吗？” “我感觉耳边嗡嗡响。” “······” 这些人。 后来吃完饭，大家在楼下娱乐室坐着，科科瓦奇发现了他们身上的焦虑，戴尔坐在角落看着他平时整理的战术笔记，看着很勤奋，实则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眼神空洞。 阿里频繁起身接水，一开始接得满满的，分几口喝完，再接时发现这样下去他晚上会和马桶作伴，只好减少含量。 凯恩和孙兴慜说着话，只是时不时伸手摸摸自己的脚踝，那里有旧伤。 科科瓦奇都看在眼里。 同时他开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些神奇的动静呢，因为他不紧张吗，可他很紧张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被BBC混合三打的场景。 哦，他也有的。 他们真是一支神奇的队伍。 房间里静悄悄的，大家不走，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自己干着自己的事。 科科瓦奇随便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这两天他都没有和莫德里奇联系，大家都有职业道德，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现在不用着急。 他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了，有人在给孩子打电话，他没有；有人再给父母打电话，他没有；有人在给爱人打电话，这个他有，但是现在不能打。 纪录片放着，没什么人看，纯当白噪音。 科科瓦奇拿出手机，玩了会单机游戏，只是看到右上角的时间，心也开始一抽抽的，有点发酸。 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 是因为欧冠决赛吗？ 是因为这场牵动数十亿人的体育盛事，而他是主角吗？ 欧冠决赛太过盛大隆重，全城陷入狂欢，几墙之隔，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科科瓦奇觉得这种状态不好，他还是有前科的人，很痛快地寻找了专业人士的帮忙。 “教练，这样是正常的吗？” 波切蒂诺还在忙，尽管他给球员们放了会假，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正常的，你第一次经历，压力很大。”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我找你说这些，会增加你的工作吗？” “不，只是聊一聊，你会好受一些，我知道你会处理好的。” 科科瓦奇点头：“是的。” 波切蒂诺房间里散着一地的文件，发型也凌乱着。 “但是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 除了托比，因为托比不是第一次踢欧冠决赛了，当年他还在马竞的时候，随队亲眼目睹了9248的发生。 波切蒂诺放下手中的战术板，温和地看向科科瓦奇：“这正是我带你们提前两天来的原因，第一次参加决赛的球员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压力。” “明天就好了。” “是吗？”科科瓦奇相信他，这可是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主教练，他瞬间觉得身体里的力气都回来了，站起来向他告别。 回到娱乐室时，托比刚好在说那件事，“2014年决赛，我在马竞替补席上，拉莫斯92分48秒的那个头球之前，皇马球员的表情比我们现在难看多了。” “我的意思是，在真正的胜利到来时，所有人都会提心吊胆，皇马现在的压力并不比我们小，甚至超过我们。” 科科瓦奇把玩着手机，若有所思。 孙兴慜想了一下：“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皇马压力很大，外界很期待他们。” “但不代表我们就任人揉搓，真神奇，我们走过了这么神奇的一个赛季。” 从赛季初连胜，发现自己在联赛榜首，再到现在踢进欧冠决赛，回望过去，发现当时的苦难和痛苦都不值一提。 原来他是记性那么差的人吗。 科科瓦奇听着队友们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孙兴慜那句“真神奇，我们走过了这么神奇的一个赛季”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忽然想起赛季初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们在训练场上一次次重复着基础传接。 那时没有人敢想象欧冠决赛，他们最大的目标只是保住四强，因为莫德里奇他们就是四强。 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给了他们那么大惊喜，让人发现，人生有无限可能，那些嘴上说着做不到的事情，其实未必做不到。 窗外，卡迪夫的夜空被欧冠主题色的灯光染成深蓝。 科科瓦奇的指尖停在手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上，那是赛季初全队在泥泞的训练场上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雨珠和疲惫，却依然勾着彼此的肩膀。 阿里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那天雨大得连球都传不起来，主教练还非要我们练定位球。” “当时累得只想趴到泥里。” “噢那次，又冷又下雨，还是在泥地上，不知道还以为特种兵训练。” “我那个时候只想我们闯到八强，那样子就不辜负这个赛季了。”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了，我们在威尔士了。” 第179章 死忠球迷 但科科瓦奇想了想，说：“其实那天不冷。” 不然他们会感冒的，球员都非常害怕感冒。 洛里认真回忆：“是去年十月份的事，当时天气怪怪的，把伦敦的秋天带走了。” 夜已经深了，但大家都不愿离去。 这是这屋子人第一次踢欧冠决赛，也是最后一次，这场后，有不少人要离开，外界风声鹤唳，他们知道的更多，凯尔也要走了。 大家说起很多以前的趣事，能出席比赛的主力球员至少有两年队龄。 不只是今年的事，去年的事，前年的事，有知道的参与进讨论，不知道的则美美吃上瓜“啊居然是他”、“我靠我都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房间里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甚至说到精彩的地方，有人连厕所都不想去了，扒着门框非要听完再走，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后来发展成大家互相分享身边最精彩的瓜来吃，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们还挺爱八卦的。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借过去上厕所，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在门后的主教练。 “嗯？”科科瓦奇脸上冒出巨大的问号，连忙让出身位。 没想到他却摆摆手：“来看看你们状态，还不错嘛。”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就想笑， “非常不错，他们都要促膝长谈了。” 一群为了吃瓜不折手段的人。 波切蒂诺马上说：“那可不行。” 要按时睡觉才行，明天和后天有得忙。 科科瓦奇刚好在一个八卦结束时起身，现在一身轻，憋着笑：“那就要看准时机隔开他们了，不然说到兴起，怕他们半夜睡觉，梦里都是没说完、清楚的八卦。” 科科瓦奇再回来时，大家已经起身回房了，波切蒂诺跟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离开。 现在确实到了睡觉的时候，科科瓦奇也乖乖回房，不过经过八卦事件的打岔，大家已经能正常说笑了。 科科瓦奇躺下，和小狗打视频。 狗现在由齐恩照顾，后天他会来威尔士看比赛，电话一接通，齐恩丧着脸说：“你的狗！尤多！他居然见到我就尿在我的脚上！科科瓦奇我要杀了你！” 屏幕右下角有一张笑着的狗脸，尾巴摇得欢快。 辛巴躺在客厅的窝里，两只爪子垫着下巴，闻言叹了口气。 它已经是一只接近4岁的中狗了，性格稳定下来，所以那天晚上阻止了爸爸，但尤多显然没有，它年纪小，觉得好玩，就干了。 齐恩用脚想都知道为什么一直对他很友好亲密的尤多会这么做。 科科瓦奇捏了捏鼻子说：“是吗？” “我杀了你！” “好啊。” 他应得风轻云淡，想了想又说：“尤多，做得好。” “真是好一家子，看来我要剥夺你的零食了。” 知道威胁他没用，齐转向小狗，尤多一听到零食脸上表情就呆滞了，赶紧跑到他身边示好。 “哼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齐把狗抱起来，毛茸茸让他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追究早上的事。 随口问：“现在心情怎么样了？紧张吧？” “还好……神奇了，为什么我最近是经常和你打电话。” “怎么了，嫌弃？那你找别人去啊。” 齐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没有要紧事不会联系，这么温馨的场面梦里都没出现过，因为他醒来会吐。 科科瓦奇愁眉苦脸：“不行，现在不能联系。” 莫德里奇其实很忙。 除了足球，很难有什么东西触动他心弦，所以他每一天都在训练，即使不踢，也要找些和足球相关的东西。 他并不会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即使科科瓦奇很粘人，即使他爱科科瓦奇。 欧冠赛事越近，他们越没有联系，出于职业道德和尊重，他们希望对方全力以赴，在场上见真章。 齐摸着狗头，“你有想过赢吗？” 科科瓦奇反问他：“不想着赢那我来干什么了？” 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齐还认真想了一下：“旅游？” “滚吧你。” 一张嘴就只会让他生气。 说是这么说，科科瓦奇还是认真思考，“但我其实没有什么把握。” 他早就知道对手是皇马，但真的是皇马那一刻，他没有什么尘埃落定的感觉，心底蔓延开的是他能比踢巴萨时发挥得更好吗的情绪。 他不敢保证，这些天他一直在看皇马的比赛录像，他原本就很关注皇马，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可越关注皇马，他心底越不安，这支球队太会踢决赛了。 齐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说：“退缩了？” “谁之前一直嚷嚷，哦我们要一起去欧冠决赛了，怎么，现在真去了又不想了？” 科科瓦奇扣了扣脸，“你不懂。” “是，我不懂，你最好快点调节好情绪，别后天一上场就被人灌三个——你还要去皇马，这样的表现，很拉分啊。” 他话还没说完，科科瓦奇就一拳砸在柔软的床铺上：“对！” 这场比赛之后他就要转会了，他一定要有好的发挥，这样才能增加谈判筹码，他不要做替补了！ 管他什么皇马、巴萨，他要踢得足够精彩，足够让人记住他。 科科瓦奇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床上仰起头，“谢谢你齐恩。” 齐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挠到他的痒处了，对这个赛季的科科瓦奇来说，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能得到足够多的出场时间，甚至英超金手套颁发时，他也在自言自语，如果多上两场呢？ 对英超球队来说，科科瓦奇的零封场很高，只有在赛季初不怎么熟练时，被进过两场，但比赛都是赢的。 外界也有许多人为热刺可惜，热刺没有拿金手套是因为他们有两个好球员，好球员把比赛分掉了，洛里的表现也很好，但零封率不高，后期科科瓦奇负责欧冠后，热刺门将已经彻底失去角逐奖项的资格。 没有哪个好球员不需要出场时间，这是一个正循环。 “会好起来的。” 齐早就想过，这场比赛后，不管和哪支球队谈判，都要把出场时间排在第一位。 热刺不需要科科瓦奇不是热刺的错，会有需要他这样门将的俱乐部，唐纳鲁马在欧冠比赛大放异彩后，逐步成为球队的主力门将，更是在米兰德比后，彻底锁定自己的主力门将地位，去年夏天，原门将迭戈·洛佩斯就离开了米兰，去往西甲。 科科瓦奇也踢过北伦敦德比，并且有非常好的表现。 波切蒂诺想要科科瓦奇，但高层更需要盘活资金，好来添补球队，波切蒂诺被说服了，洛里并不差，后来他在赛季末一连串好表现更是坚定了球队上下的信心。 齐想了想，对那头还在打滚的科科瓦奇说：“你睡吧，我去办点事。” “神奇齐恩又要出马了吗？” 正如他了解科科瓦奇一样，科科瓦奇也了解他，虽然这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多《风骚律师》才决定走上这一行的？” 这是科科瓦奇很多年的疑惑。 怎么会有人发财之后选择去读书，还读的法学，科科瓦奇一度以为他不能毕业了，齐恩却说，美国大学好进难出，他能收到录取通知书，问题已经解决大半。 没想到齐恩摸了摸下巴说：“这部啊，没看完。” 科科瓦奇晕倒。 “我以为你知道，我想你这么有钱的小孩，以后肯定经常和金钱打交道，那肯定很需要律师，谁知后来你去踢球了，踢球也行，我耶鲁高材生，看几份转会合同，这不是绰绰有余的。” 齐一开始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身边也没有能用的人，索性去读书了。 后来他成了职业球员，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幸好他现在是大球星，他一次性能和那么多牛鬼蛇神打交道，美哉美哉。 “那你最好把我的转会合同看仔细了，如果未来有什么差错，杀你人头。” 面对色厉内荏的科科瓦奇，齐笑了笑，只有在这些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非常年轻。 这么多年都没有说这个想法，就等着在某一天一击必中，这个铁石心肠的大球星如今因为欧冠决赛倍感惆怅，想必会心软，给他加工资吧，他可听说在纽约的同学，月薪是他的一倍多。 要挂电话了，科科瓦奇突然说：“别指望靠这个让我给你涨工资，没门，尤多，再给他鞋上尿一泡。” 尤多照做。 齐感受裤子上热热的湿意，尖叫：“科科瓦奇我要杀了你！！！” 他一拳砸到手机上，科科瓦奇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镜头滑落地面，尤多满意的笑容，和边上辛巴无可奈何的表情。 —— “我还是第一次来威尔士，跟着球队走，迟早把七大洲走遍。” 孙晴璐出了机场，仰头看了看威尔士湛蓝的天空。 “七大洲？真的要去和企鹅踢比赛吗？” 旁边的徐成玉说，不过她也跟着球队去过澳大利亚，足迹确实快遍布七大洲。 “企鹅也还好吧。” 她们顺利来到威尔士，要多谢孙晴璐和徐成玉的老板，凭借内推，徐成玉成功入职新公司，她的简历和工作经验十分出色，新老板很满意，听说她也喜欢热刺，大手一挥，搞来两张热刺的欧冠决赛门票。 已经见识过白袍子的能力后，两人还是很激动。 这家公司来对了！ 不过她们俩这次不是自己来的。 “孙！徐！这里！” 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在停车场的一辆大巴边上挥手，孙晴璐和徐成玉赶紧带着行李箱过去。 凭借上一次一起举牌子的交情，孙晴璐成功打入球迷会内部，这次她们也和球迷会一起出行。 欧足联给两个参赛俱乐部分发了每队一万多张门票，这些门票俱乐部可以自行分配，他们都拿出大部分优先开放给死忠球迷，根据季票持有年限、本赛季主场观战次数等指标排序，球迷可以根据需要购票，不过依然是一票难求。 能通过俱乐部内部购票的，都是对俱乐部非常忠心的球迷，这辆大巴上有三十个座位，坐满了人，她们除了自己的行李，还背了很多东西过来。 今年已经50岁的马克·威廉姆斯是热刺球迷俱乐部的主席，他家世代都是热刺球迷，他三岁就跟着家里人一起看球赛，六岁开始拥有热刺的季票，热刺史无前例进到欧冠决赛，他已经兴奋了半个月。 他买到了票，但一万张票不足以满足伦敦和世界各地庞大的球迷，他正在联合热刺信托会一起发声，呼吁各大赛事赞助让出部分门票给还没有抢到票的死忠球迷。 第180章 讨厌的队友 经过上次，孙晴璐发现跟着组织走有肉吃。 死忠球迷会不难加入，加之她们拥有了欧冠决赛的门票，一起行动是理所当然的事。 上次比赛后，她和孙晴璐在出去路上碰到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她们也是热刺的球迷，还是一对，那时女生的裤子刚好被污渍弄脏了，孙晴璐在她后面看到了，就提醒了她，看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把自己放包里，怕晚上降温的外套给她，四人因此结识。 “这是我们的朋友，伊芙琳·科顿和雅各布·加里。” 四人上了大巴，大巴满载出发。 女生泰丝·伦纳德介绍她另外两位朋友，六人在大巴前后座上。 大家在比赛后第二天约了一顿饭，三个女生相聊甚欢，泰丝的男友埃迪·纳尔森是个文质彬彬的人。 泰丝和埃迪家境富裕，从小就是热刺的球迷，又把另外的好友伊芙琳·科顿和雅各布·加里介绍给她俩认识。 大家其乐融融的原因除了都是热刺球迷，也都是科科瓦奇的人迷。 她们都喜欢科科瓦奇。 大巴往酒店开去，威尔士的酒店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订光，她们球迷会也是好不容易才把酒店谈下来，如果靠孙晴璐和徐成玉独自行动，她们就只能在街头打地铺了。 从上飞机开始，她们就知道如今的阵仗有多大，满满一飞机人，全是去威尔士看比赛的，有票的只是少数，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到了威尔士市区，在历史建筑和高楼大厦的映衬下，她们第一眼只能看到人头攒动的街道，路边店铺干得热火朝天，立了块牌子，写着【欧冠比赛，球迷八折】，还有激进一点的，直接写【热刺球迷八折】，因为威尔士的地理位置和历史因素，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英超球迷。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球迷，就是与足球有关的人员，徐成玉看到大街上有博主在找路人采访，跟着摄影师的比比皆是。 “我当年的论文就是新时代网络兴起对英超媒介的冲击与变革，现在满大街都是自媒体。” “科科瓦奇的账号就玩得挺溜的。” “我当时就是刷到他的帅照，谁能懂这么帅的男生居然是体育生。” “我读书时，体育生确实都蛮帅的。” 孙晴璐把手机贴在大巴的窗上，记录下这一切。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花重金购票、出行，压榨假期时间，来到陌生的地方，只为了看一场比赛。 比起队迷，她更多是人迷，她是因为科科瓦奇才喜欢上热刺的。 想到这里，孙晴璐感慨：“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喜欢一个球员了。” 这段时间太好，好到足以进她的回忆里珍藏，好到未来不会再有这样的心境。 “这也算我们的少年游吧，同时喜欢一个球星，愿意为了他不远千里。” 徐成玉想了想说：“怎么不算呢？” 酒店到了，办理入住后，那对情侣，泰丝和埃迪邀请她们一起去逛街，她们特意来早一点，就是想享受一下威尔士。 孙晴璐和徐成玉的年纪比她们大一些，情侣们一个工作一年，一个还在读研究生。 徐成玉好奇地问另外一对不去吗，泰丝说伊芙琳有点难受，晚饭和她们汇合。 和情侣逛街总有点怪怪的，埃迪很快也发现了，他说后援会那边在准备明天的应援物品，他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泰丝笑着说：“知道热刺要踢欧冠决赛时，他开心到差点要晕过去，埃迪是非常忠诚的热刺球迷。” 孙晴璐两人已经接受了几乎每个英国人都是球迷的事实，即使泰丝要说这是从祖父开始的传统她们也不意外了。 果然下一秒泰丝就说她看的第一场比赛就是热刺主场，全家一起去的。 三个人往前走，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听到她的话，孙晴璐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每周都雷打不动去比赛现场支持球队的？即使球队没有好成绩。” 她能理解英国遍地都是俱乐部，但一整个家族追随一家俱乐部，热爱数十年如一日，真的太厉害了，而且这不只是一个人或者十个人，而是几乎所有人。 孙晴璐接触足球的时间还短，读书时她看到体育课就烦，对所有运动都不感兴趣，现在已经成为看足球比赛能说得头头是道的足球迷。 徐成玉倒是能说个三四五六，不过她也好奇本地人的答案。 “不不不，这和你们想的不一样！”泰丝笑着摆手，语气自然又笃定，“在英国，足球早就不只是运动了，是刻在生活里的文化。现代足球就是从我们这儿起源的，工业革命那会儿，矿工、工人下班没事干，就凑一起踢球，慢慢组建起社区球队——现在很多俱乐部，一百多年前就是这么来的。”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经过百年发展，现在每支英超球队都有过很辉煌的历史，就想曼联，现在成绩不算太好，但我还记得弗格森在时的红魔，每个事物的发展都有它的规律，可能明年，新管理层、教练、球员，哪个因素的出现把能曼联带回巅峰，你不能只在他赢的时候才爱他。” “对我们本地人来说，看球一点不费钱，非热门场次的门票就几十镑，跟周末去餐厅吃顿简餐差不多，根本不用勒紧裤腰带，要是不想跑现场，家里开通个体育会员，就能看直播。” “还有呀，”泰丝眼里带笑，语气添了点温情，“大多是爷爷带爸爸、爸爸带我去看球，支持哪支球队是从小听着、看着长大的，早成了家族习惯，哪怕球队成绩差，去现场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和身边的人一起喊、一起等，这种感觉没法替代。” 孙晴璐听懂了。 对英国人来说，足球和天气一样，是重要的必需品。 “也不是所有英国人都看足球，我身边就有朋友并不喜欢足球，但真让他说，他也能说出点什么。” 泰丝讲得很清楚，以前是历史，现在是文化，就像每天都要聊的天气问题一样。 “这样的氛围真好。” 欧洲足球的影响力很广，非洲贫民窟随处可见穿着盗版球衣的人，小孩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踢球，他们说想成为职业球员。 “是吧，我从小就经历这样的场景，快来，我们买点纪念品。” 街上小店随处可见和足球、欧冠色彩的商品，市中心的街道、餐厅、酒店门前，几乎都挂着三面旗帜，威尔士的红龙旗和两支球队的队旗，城市地标的卡迪夫城堡外墙，贴着决赛球星的巨幅海报，夜晚降临时，附近还会发出蓝色的光晕，照亮海报。 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挤满街道，大家穿着球衣，手上举着啤酒杯，高声谈论着欧冠局势，即使语言不通，也会用击掌和碰杯来传达自己的善意。 孙晴璐很快就入乡随俗，手上也拿了个啤酒杯，去哪都倒一点喝。 这几天被称为欧冠狂欢节，不管是不是球迷，来了先拿个杯子，喝了再说。 泰丝也喝爽了，她原本是有点文静的性格，逛完三条街下来，她小脸发红，左挽右搂。 “我喜欢这个地方！” —— 科科瓦奇醒得很早，不到七点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先去洗漱，再在房间里拉伸了一会。 他喝了一大杯温水，随后拉开窗帘，把从家里带来的《克林索尔最后的夏天》拿出来，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借着晨光享受起不多的平淡时间。 他醒得有点早，不过昨晚睡得也早，和齐打完电话后，他就关灯睡觉了。 从窗外看去，城市已经醒来，汽车和行人在移动着，经过昨天的预热狂欢，放眼望去，城市已经变得五颜六色。 今天只会更加热闹，到了明晚，决赛的气氛将会引爆整座城市。 书看了几页，实在没有心情了，科科瓦奇放下拿起手机，他发现自己在成名之后，心境越来越浮躁了。 连安静下来看几页书都不行了。 不知是不是网络在监视他，他刷视频，总能看到那些瑞士的草场，背后是雪山，白乎乎圆滚滚的羊就在蓝天绿地雪景中或趴或走，让他生出几分向往。 科科瓦奇一直都很喜欢自然，梦想未来能带着狗，和爱人在乡间共度余生。 皇马还没有来威尔士，吃完早饭后，科科瓦奇就刷到了皇马的出发照。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比赛。 被热刺球员刷到了，他们下意识反思自己当时有没有笑得比他们更灿烂。 “哼，迟早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真从容啊。” “屁，我们难道很紧张吗？” 孙兴慜说完，餐厅里还没走的人纷纷点头，气得他朝空气打了一套拳。 科科瓦奇把加了菠菜、香蕉、蓝莓的奶昔放下，关掉手机说：“昨晚几点睡的？” 孙兴慜没好气地说：“九点，怎么了？” 科科瓦奇一脸不相信：“真的？没骗我？” “我骗你什么！” 科科瓦奇晃了晃手机：“那为什么有人十点零一分给我发消息，问我睡了没。” “······发完我就睡了。” 其他人纷纷起哄：“屁！你昨晚十点多还在给韩国美女网红点赞！” “就是就是，教练快看他！” 波切蒂诺还在餐厅里，手上拿着杯咖啡和凯恩、助教哈维聊得正欢，听到起哄声，放下杯子，淡淡地说：“孙，今晚没收手机。” 这么不自制怎么能行。 孙像噎住一样，脖子伸得老长，话堵在嘴里，想反驳，又不敢。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科科瓦奇赶紧拿着手机跑掉了，速度之快，生怕背后有人跑过来把他勒住，再把他手机夺走。 他不怕收手机，但他够自律，不需要惩罚。 吃完早饭休息一会后就要开会了，会议内容就是怎么牵制皇马，把比赛拖入加时，甚至点球。 这些内容波切蒂诺翻来覆去地讲，直到今天，他相信球员们都掌握了，不然也没办法了，明天就要上场了。 说得潇洒，真见到球员们时，他还是忍不住细细叮嘱。 从实力的角度出发，他深刻知道两支球队的差距，他晚上也没怎么睡好。 战术板上，皇马的阵型图被他划出两条线，一条直指马塞洛身后，一条来到克罗斯和莫德里奇身前。 “进攻看马塞洛身后，防线针对克罗斯和莫德里奇。” 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任务，但他讲完这个讲了无数次的战术后，眼睛看向红发门将。 科科瓦奇是这里压力最大的人，他是球队最后一道防线，只要他不出意外，比赛就不会结束。 对上主教练似有千言万语的眼睛，科科瓦奇笑了笑说：“别担心，教练，所有皇马球员的资料都在我脑海里。” 他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群人。 波切蒂诺看他吊儿郎当的笑容，紧绷的心神一松，也笑着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我从不让人失望。” 科科瓦奇伸手锤了两下胸膛。 这倒是，在波切蒂诺印象里，只要他答应的事，就没有失手过。 会后，阿里过来搂着他的肩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一定会搞砸的。” 科科瓦奇给了他一手肘：“滚，我是那么不会看场合的人吗？”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所以你真的很有信心？” 走在前面的维尔通亨回头看他。 “当然没有，千万不要跑掉留我一个人，我会哭的。” 维尔通亨哈哈大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皇萨之所以叫皇萨，而不是叫西甲超霸皇马，连巴萨都守赢了，科科瓦奇知道现在紧张更多是因为欧冠决赛，仅仅是皇马的话，他会平静很多。 一个赛季了，这点自信他好歹还是有的。 凯尔撞了下他另一边肩膀说：“莫德里奇该怎么防，圣诞搭子，有没有秘籍透露？” 该说的主教练都说了，他只是来犯贱。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科科瓦奇翻了个白眼：“你铲他啊，铲倒不就好了，把球权抢走。” 孙兴慜听到，阴阳怪气地说：“哦哟哟，这么狠心的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这叫心狠？那我们去参加皇马的夺冠庆典好了，还踢什么。” 只要不是恶意侵犯，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他起脚之前把球权抢走就行了。 他们承担了所有热刺球迷的期待，如果他要放水的话，不如让洛里上。 而且科科瓦奇能猜到，卢卡也是这么说的。 —— 飞机上。 “所以这个门将该怎么踢，透露点？” 莫德里奇眼白转了一圈：“你平时怎么踢，现在就怎么踢，你是前锋还是我是前锋？” 这群人真是够烦的，从确定要踢决赛后，就一直用这样的话来堵他。 感受到他身上的烦躁，贝尔摸了摸鼻子，怎么他一问就翻白眼了，天地良心，他才第一次问，要不是飞机上太无聊。 都怪卡里姆，要不是他今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了每天一次询问的次数，他也不至于被翻白眼。 锅哥挠了挠头，感觉头皮凉凉的。 他身边的葡萄牙小脚裤战神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本杂志，闻言淡淡的说：“他俩也没一起踢过，场上见真章吧。” 看似好心，实则在挖坑。 对面的马塞洛接话：“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他们可是国家队队友，怎么没一起踢过，队里肯定一起训练过，他就是护着他，不肯说。” 莫德里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队友那么讨厌。 外面不都是因为首发都要引发更衣室大战了吗？怎么不打了？非来这里看他热闹。 “那是烟雾弹知不知道。” 他们平时会有点摩擦，现在可是关键时候，而且有齐达内压着，葡萄牙人也不负他的期望，给出了非常好的答卷。《 》 180-190 第181章 要泥寡 他们是夺冠后第二次闯进决赛。 像他们的情况不是少数，远一点有93-94赛季的米兰，近一点有07-08赛季的曼联，都在第二年的欧冠决赛中输了，后面这个还和他们葡萄牙战神有关呢。 克里斯蒂亚诺瞥了眼马塞洛，马塞洛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不说话了。 他们也有压力，他们渴望再拿到冠军，外界也对他们有很高的期望。 “那个门将真的很厉害啊，这么年轻。” 齐达内也在研究这个突然出现在英超舞台上的新星，大部分球员都有一个过程，数据会慢慢提升，这是厚积薄发。 但这个克罗地亚门将却没有。 他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前一个赛季他的出场率不足百分之20，只有一些无足轻重的比赛，但看到他曾是克罗地亚的最佳门将后，齐达内又释然了。 这么一个花样百出，让人捉摸不透，扑点能力出色的门将，让他们抓破了头也想不出来该怎么踢。 毫无疑问，罗伯特·科科瓦奇是热刺最具威胁的存在，他的冷静和传球能力，使得热刺可以从后场开始从容组织进攻，而且他活动范围大，热刺的整体防线可以提得非常靠上，将对手压制在半场，正如对尤文图斯所做的那样，他随时可能用长传或突然前插直接打击对手身后。 这对他们的后防来说，是个致命威胁，特别某些爱往外跑，不安分的后卫们。 说到这个，蓬蓬头、花臂男露出了无辜的表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他对这群人并非无可奈何，他更相信他们，会创造出不一样的风景，但该敲打的时候还是要敲打一下，免得一开局跑得比兔子还快。 飞机抵达威尔士加地夫机场，出了机场上大巴，迎接他们的依然是数不清的球迷。 “你们猜我刚刚刷到了什么，有个视频说我们和热刺的平均年龄差超过了四岁，这怎么可能。” 24岁的卡瓦哈尔嚷嚷开了，把屏幕分享给一旁的伊斯科看，同为24岁的伊斯科眼睛掀开条缝，淡淡地说：“那你觉得问题在谁身上？” 如此致命，让卡瓦哈尔一下闭上了嘴。 但他刚刚说出去的话不能撤回，车上至少有7个球员觉得有一把刀插进了自己心里。 卡瓦哈尔知道自己的情商还需要修炼，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闭着嘴一言不发。 他的话揭示了一个很残酷的真相，这辆车上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球员年龄都到了职业中后期。 下车时，克里斯蒂亚诺还特意拍了拍卡瓦哈尔的肩膀说：“谢谢你，我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卡瓦哈尔感觉后背有寒意上蹿。 皇马只提前一天到威尔士，今晚和明晚都会很忙碌，大家现在要休息一下，准备晚上的踩场和采访。 皇马不说做好了万全准备，但年纪大的好处就是他们的经验也更丰富，更从容。 ——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吃完午饭，孙兴慜流窜到他房间，先是无所事事地逛了一会，然后在他窗边的沙发坐下，拿起那本书胡乱翻了几页，想到中午开会，找到了话题，问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正在玩手机，头也不抬：“没有。” “那你怎么说假话？” “那你去告我。” “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对劲，”黑塞？孙兴慜想了想，不认识，又把书放回去。 “哪不对劲？”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这么信誓旦旦，你明明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能量。” 他在团队会议里一直算小透明，沉默寡言的性格让大家也下意识忽略他。 “现在我觉得我有，所以我开口了。” “所以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科科瓦奇终于抬起头看他：“你小子，多动症犯了？怎么连窗帘都要摸，多脏。” 孙兴慜把手放下，悻悻地说：“你不紧张吗？我很紧张。” “我不紧张。” 科科瓦奇现在就想踢他个轰轰烈烈，踢出血也无所谓，他要用这场比赛为转会谈判增加筹码。 他再也不要过这种踢这场没下场的日子了。 “你紧张是你怕输，问题是皇马的胜率原本就在我们之上，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把比赛踢好，就算踢到筋疲力尽，跑都跑不动，那个时候不管输赢，好歹能向自己交代。” 输赢不由他控制，他会尽力，剩下就交给现场。 孙兴慜沉默了一会，才说：“······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 科科瓦奇知道他太在乎输赢了。 这不能怪他，谁不想赢。 “开导完了，你能不能回房睡觉了？下午还要去千年球场。” 孙兴慜一开始没动，科科瓦奇也不管他，反正到点了他就拉窗帘睡觉。 “我就是害怕，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欧冠决赛踢。” 要踢欧冠决赛，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这有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离欧冠冠军最近的一次。 “可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而且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吗？” 孙兴慜静静地看着他，在科科瓦奇怀疑他是不是紧张到脑子坏掉时，他站起来说：“你说得对，我那么年轻，未来大有可为。” “多重复几遍，要让自己相信才行。” 窗帘啪地被他关上了，科科瓦奇：······ “早点睡。” 傍晚时分，热刺全员坐上前往加地夫千年球场的大巴，主教练和队长先去开官方新闻发布会，其他人不浪费时间，直接去球场。 每座球场的更衣室风格各异，科科瓦奇好奇地看了看对他来说梦寐以求的千年球场厕所。 后脑勺突然遭了一锤。 “哎哟，谁？！” “你神经病吧，上完厕所赶紧回去，这么爱闻厕所的味道？” 埃里克森想来上厕所，结果看到duang大一个人站在厕所门口正中间，他耐心等了十秒，发现这个背影还是没有动的迹象。 科科瓦奇委屈地说：“没上，参观一下。” 同时让出半个身位。 “厕所有什么好看的？晚饭把脑子堵住了？” “你的脾气怎么也变得那么暴躁了？” “也？” “好多人。” “就你这种小傻子现在能笑得出来，站在那里干什么，不偷看我上厕所。” “······” 换好衣服，大家通过球员通道出到草坪上。 千年球场内开着灯，七万多个座位空无一人，场内安静而空旷，但科科瓦奇知道，明晚这里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洛里作为替补也来了，说是不羡慕是假的，但他知道科科瓦奇的表现比他好，这个时候他更要藏好自己的情绪。 “你会踢电梯球吗？” “罗纳尔多拿手的那个？可以是可以。” 这个赛季克里斯蒂亚诺仍保持着顶级的电梯球功底，在四分之一决赛踢拜仁时，他在禁区外轰出贴地电梯球破门，成为当轮最佳进球。 科科瓦奇反复观看那几秒，电梯球的特点是球接近球门时突然快速下沉，打破门将对常规抛物线的预判。 孙兴慜抱着球过来，平时训练无聊了，他们也会练练花活，电梯球他也会，但不到精通。 他站在点球点前，还有点犹豫：“但是你已经知道是电梯球了。” “罗纳尔多一上我能不想到电梯球吗？！” 这个纯傻子。 “哦哦。” 孙兴慜助跑两步，小腿快速摆动，脚腕锁死，脚内侧击在皮球的正中部，球迅速飞了出去，它没有走弧线，而是沿着平直的轨迹飞了一段后，突然改变轨迹，急速下坠，最后擦着球柱内侧撞进球网里。 孙兴慜踢得有一点瑕疵，不过已经是非常好的，科科瓦奇没有扑，而是直直看着球朝自己飞来。 门将扑不出电梯球有两个要素，一个是球一开始飞得很平直，会让人误以为前锋踢歪了，等到球下坠时就晚了。 另一点是即使知道前锋要踢电梯球，但电梯球速度真的太快了，而且不能准确预判它是什么时候开始下降的。 这里球从起飞到落网，前后不超过两秒，门将要在两秒内反应过来、预判落地，成功扑出，是非常大的挑战。 “怎么样，有头绪没有？” 扑这种疑难杂球也是科科瓦奇训练内容的一部分，成功率很低就是了，这对所有门将来说都是难题，波切蒂诺对他也没有多高的期望。 “还行，”科科瓦奇摸摸下巴，“到时候他要是踢的话，就赌一把。” 洛里听他前半句，还以为他有什么解决办法了，没想到下一句是这个，让他没忍住咳了两声。 “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明天就要比赛了。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的临场反应还是挺好的。 科科瓦奇把球扔回去，弯腰捞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两口：“明天你踢左边锋，凭借我们这么久的默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发现我什么时候想传球。” “马塞洛身后的空间大有可为啊帅哥。” 他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兴慜送他一对卫生球：“你猜他知不知道自己身后是漏洞。” “那我猜他绝对待不住，一定会离开自己的位置，反正你看机会，站住他的位置就行，我会给你传球的。” 一个后卫创造出闻名全欧的马塞洛走廊，科科瓦奇可不觉得他明天会乖乖守在位置上。 一个进过球的后卫心是野的，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这么信誓旦旦？” “我好歹是克甲最佳门将好吧，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荣誉。” 十几场胜利后，就是猪也会相信自己是人，而且他不是猪，他是神，他是千年球场的神。 中二到开完新闻发布会的凯恩抖了抖肩膀：“你青春期还没过？” 场馆开空调了吗，怎么那么冷。 “要泥寡。”—— 作者有话说：把王者捡回来，以前还能上个王者的，现在真的是永恒钻石了，我真是不信了 第182章 明天再哭 “电梯球？那个确实难扑，难扑也难踢，虽然罗纳尔多是皇马的点球手，但他也不经常踢电梯球。” 作为球队第一点球手，他该赛季点球命中率接近90%，科科瓦奇要防着一脚。 这个赛季开始，罗纳尔多已经从纯边锋转变为全能终结者，电梯球是他的标志性动作，但他最拿手的还是无论头球、远射、点球还是小范围抢点。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了。 “你的压力真大。” “废话。” “发布会开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凯恩就疯狂吐槽：“你知不知道居然有人说坐私人飞机出行不环保，让我们坐火车，我听到的时候我都傻眼了。” 洛里：······ 孙兴慜：······ 科科瓦奇：······ 好半响他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有人这么问？” 凯恩终于找到组织了，“对吧，我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我和教练对视一眼，真是无语死了。” 科科瓦奇扯了扯嘴角：“不给这个记者颁给环保大使都对不起他。” 威尔士确实和英国接壤，但坐火车需要多一倍的时间，如果去不接壤的国家和地区，也坐火车吗？这可是欧冠决赛，又不是来春游。 “我当时真的想这么说，后来怕引起舆论，忍了下来。” 环保议题很复杂，每一句话在大众眼里有无数种解读角度，凯恩虽然年轻，但也知道什么不能碰。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一句话：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别的就还好了，一结束我赶紧跑了，生怕背后有人追着我说‘坐火车吗小伙子’。” “哈哈哈哈，给你整出PTSD了。” 凯恩一脸菜色，摆摆手说：“再让我碰到这样的问题，我就无痛中五千万，税后。” 波切蒂诺走过来问：“练得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和他汇报进度：“差不多了，在尝试扑点。” 波切蒂诺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有问题随时和我说。” 等他走后，几人一边练射门、扑点，一边聊：“最近不和你克罗地亚同行联系？” 科科瓦奇反问：“聊什么？” “天气啊，美食啊，你的狗啊，多了去，还要我教你？” “没心情。” “哟哟哟，即将面对面，见血不见眼，强迫自己心狠？” “······我看你最近真是闲的。” 科科瓦奇把球往地上一扔，两步并作三步，瞬移到孙兴慜面前，狠狠掐住他脖子说。 “额咳咳，杀人啊！救命啊！灭口啊！” 孙兴慜叫得惨烈，几乎半个球场都听到了，但分散在其他区域的队友无动于衷。 “又去惹罗伯特了。” “真好，不用回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背后灵吗？” “可能叫伏地魔，哈利波特在这里取过景。” “真的吗？哪一部？” “《死亡圣器》上，多比死的时候。” “哎，可怜的多比自由了，明晚踢完我要在房间里再看一遍。” “从头看？日子不过了？” “没人管管孙的死活吗？叫得还是挺大声的。” 阿里对有点单纯的老大哥维尔通亨说：“大声就对了，越大声越有力气，这么有活力，队医还在旁边看着呢。” “对，从头看，亲爱的假期用哈利波特开启。” 这是他们这个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了，踢完管它输赢，至少假期到手了。 另一边，孙兴慜在和科科瓦奇谈条件：“最后一场了，你就不能对同事友爱一点吗？” “······那你就说点人话啊！” 孙兴慜理直气壮：“我这个人说出来的话都是人话！” 科科瓦奇松开手：“死远点。” 浪费他时间。 松开手的时候，孙兴慜的脖子完好如初，偏他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队医不得不扬声提醒科科瓦奇：“罗伯特手下留情！明晚再杀！” 气得科科瓦奇恨不得把人拉到队医面前自证清白：“我没弄他！” “我知道，我就是让你下手轻点。” 孙兴慜自言自语：“原来我只剩一天寿命了吗？” 科科瓦奇听到了，双手合十：“信男愿意用孙兴慜长痔疮换孙兴慜长寿。” 孙兴慜脸都绿了，气得恨不得一脚踢过来：“滚！” 话这么说，科科瓦奇在回去的时候还是假装溜达，跑到另一边更衣室看了看，更衣室关闭，所以他只看了眼门口，就去了厕所。 “孙！都去多久了，小心长痔疮！” 喊完他就跑了。 “······” 厕所里的孙兴慜有点后悔招惹他了。 明天只要不在小报上看到自己疑似长痔疮的报道，他就不把科科瓦奇头打掉。 孙兴慜还没出来，科科瓦奇出到外面看台上，坐下来，欣赏此时安静的球场。 蛮神奇的一点是，他现在的风景，莫德里奇稍后也能看到，他也会站上他曾经站立的地方。 他们没有联系，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明天就要在同一片球场上见面了，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忍住脸上的笑，就好像他现在高高扬起的嘴角一样。 孙兴慜走出来，在场内搜了一圈，最后在埃里克森的提示下向上看去。 “我好了，走吧，坐那么高干什么？” “为了俯视你，小矮子。” “······” “其实不站那么高也行的，给我拍张照。” 孙兴慜一边生气，一边掏出手机给他拍照。 “看我啊。” “不看，你不知道帅哥的精髓就是不看镜头吗？氛围感拉满。” 孙兴慜按快门，不忘吐槽：“你上不上网的，氛围感帅哥就是丑的意思。” 不过拍出来确实还挺好看的，首先构图就很好，还带到远处的天空，科科瓦奇的红头发格外醒目。 “有时候你不说话，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拍完了？我下了。” “罗伯特，我真是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和你做朋友。” “赎罪来了，那也是你应得的。” 打嘴炮科科瓦奇可没输过。 “走了！” —— 【罗伯特·科科瓦奇：尽情期待吧，帅哥他拍.jpg。】 有些俱乐部不允许球员在这个时候发布社交媒体动态，热刺不是其中之一，不过科科瓦奇也有让主教练审核过，以防万一，这张照片背景在球场上，只有他入镜，不涉及机密，波切蒂诺随他去。 热刺球员的网速很快，没一会他的评论区就被队友占领了。 【孙兴慜：他说自己是氛围感帅哥。】 【埃里克森：我说坐在上面干什么。】 【阿里：没我帅。】 【凯恩：就你最后上车，下次早点。】 莫德里奇在大巴上刷到时，抛开照片，最先关注的是哈里·凯恩的评论，下次？ 他们还有下次吗？ 评论区也有很多人在问：【下次？是续约的意思吗？萝卜头不要走哇。】 【杀我不要用友情刀，怎么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呜呜呜。】 【留不住了，热刺真不要他，要钱。】 【居然是最后一场比赛了，萝卜头，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幸福啊。】 比起这些，莫德里奇更在意那张照片，男生虚虚扶着栏杆，遥望天际，背后晚霞散发出绚烂的光芒，他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可惜他们出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开始期待明天的晚霞。 网上的事科科瓦奇不知道，发出动态他就关上手机回酒店吃晚饭了。 “问题：千年球场为什么叫千年球场？” “不知道。” 克里斯蒂亚诺用头颠着球，理直气壮。 马塞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耳朵，要听课，因为在1999年建成，所以叫千年球场。” “哦，”克里斯蒂亚诺毫不在意。 马塞洛又问：“和圣西罗比，如何？” 去年欧冠决赛场地在圣西罗球场。 但旁边的克罗斯越听越觉得这不是个简单问题，这巴西人恐怕意有所指。 克里斯蒂亚诺头脑再简单也听出他的邪恶用心，假装没听见，继续颠球，马塞洛当然不允许他逃避，正要追问，一颗球朝他脸飞去，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用胸口停住，他的俊脸就要遭殃了。 他上半身倾斜，球顺着角度滚到脚上，再被他传回去，动作行云流水，“不说就说，怎么要给人毁容。” 克里斯蒂亚诺叉腰看他：“小嘴巴，不说话。” 克罗斯叹为观止，皇马真是要完蛋了。 两人都没注意克罗斯正看着他们，很快就把话题掀过去了，克罗斯擦擦后颈的汗，把脚上的球踢回球筐里，往更衣室去。 路上碰到教练，他面无表情地说：“尿尿。” 齐达内点点头：“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好。” 克罗斯才走两步，听到教练在他身后大喊：“拉斐尔！你要把球踢去哪！” 更衣室里有厕所，外面也有，方便球员在间隙快速使用，克罗斯去的是外面那个，毕竟里面那个还要多走两步。 但是这个站在厕所门口的人是？他静静看了五秒钟，在敲敲他后脑勺和说话间，选择出声。 “卢卡。” 莫德里奇回头：“上厕所？” 然后让出半个身位，克罗斯点点头，进去解手。 解决完人生小事后，洗手时，他突然想，皇马真的要完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球员，爱打哑谜，爱把球当风筝踢，爱堵厕所门口。 他的天。 但是回去路上，他想到球队在夏窗很有可能把那个克罗地亚门将买过了，于是小声和身边的莫德里奇说：“你不是说他语言天赋很好？我教他德语。” 这样他就在队里有同乡了。 莫德里奇：“······” “好。” 这么地道的德语老教师，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科科瓦奇不知道疑似自己未来半年的假日被许诺出去了，他正在开会。 准确的说，是在看纪录片。 这个赛季开始，球队的运营就很上心，纪录片也整上了，不过他们看的，主角是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纪录片。 昏暗的房间里，聊天、嚼东西声此起彼伏，但投影仪上出现一个熟悉的人时，大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是他们已经退休的器材管理员克里曼斯·格林，器材管理员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球员装备的整理、维护、补给，工作偏轻松，经验越丰富越吃香，能精准预判球队需求，很多人会干到退休。 他在热刺工作近四十年，见证前后几代热刺球星的成长，到了法定年龄退休时，热刺本想返聘，结果他在家里胸口剧痛，送医后发现是心梗，做完手术后，现在还在住院观察。 “格林，我们闯进决赛了，等球员们看到这个视频时，他们已经在威尔士准备比赛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举起手上插着针的手，比了个大拇指说：“干得好，你们创造了热刺的历史，可惜我不能到场，这一定是我这辈子离欧冠决赛最近的一次，很可惜接到返聘前我就倒下了，替我摸摸威尔士千年球场的草皮，就像当年我们在白鹿巷踩场那样，加油，我的孩子们，热刺永远是最棒的！” 话音一落，镜头转到另一位白发老人，是他们的场地维护员，去年退休了。 越来越多人出现，不管是退休的还是在职的，都是他们熟悉的面容。 “这是家好俱乐部，谁不想为自己喜爱的俱乐部工作呢？” “我不会走的，我要一直在这里，我一直相信热刺会得到属于它的荣耀，我要亲眼见证这一幕。” ······ “我还记得孙第一次来更衣室的样子，很年轻，局促不安，所有人都是这样，一眨眼，半大小子已经在球场上独当一面了。” “科科瓦奇有时候真的是个十足的捣蛋鬼，他是那种看着很无辜，实则什么都做了的人，我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天我剪了头发，他一眼就发现我的改变。” “如果凯恩可以少一点在训练后加练射门的执着，或许就可以让我给他脚踝少卷两卷绷带，但我不会怪他，他那么勤奋，谁会忍心说他呢，我只想他能更健康一点，至少让我少点见到他。” “给阿里做饭真的烦恼，他太挑剔了，如果吃饭时有人在大声嚷嚷怎么又是这个，绝对是他。” “埃里克森是个好孩子，他每次都会把我一起大家留下来的物品。” 今年是个特殊的年份，所有事都堆在这里，球场搬迁、英超冠军、欧冠决赛，赛季初平凡的一天，大家还在雨中踢泥巴球的时候，没人想到那个时候命运已经降临在他们头上，把他们带到现在的地方，见到了很多本以为没有交集的人。 科科瓦奇一开始还能保持住微笑，后来见到越来越多熟悉的脸，想到她说的这件事发生在哪一天，身边的人又是谁时，他开始有点鼻酸。 他才发现时间过得那么快。 他来的热刺的第一天也是这样，青涩、局促，从大门进来，什么都是新鲜的，楼高到像是在走迷宫，第一次去更衣室、医疗中心、食堂、休息室。 后来一切都习以为常，他知道从哪里过去能更快到医疗中心，预测食堂的饭菜口味，和每一位工作人员从容打招呼。 看完纪录片后，房间里的灯重新亮起，很多人眯了眯眼睛，看似是不适应光亮，但大部分人都在用这个动作掩盖眼里的泪光。 波切蒂诺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手机说：“现在还没到睡觉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大家略坐了坐，随后一个个起身，离开会议室。 科科瓦奇回到房间，往床上一摊，花了点时间，把心中的波澜平息。 他想哭，但他更想留到明天哭。 窗外开始放烟火，一朵朵在夜幕中炸开，只有略微打开窗，就能听到街上的声音，仿佛自己置身于此，川流不息的人潮在烟火下欢笑、庆祝，期盼着明天的盛况。 这时，他的门被人敲了下，科科瓦奇转身去开门，阿里进来后，发现他也开着窗，苦着脸说：“快乐是他们的，我只觉得烦躁。” “隔音不好？” “再好也能听到声音。” 阿里霸占了科科瓦奇的床，躺上之前还说：“我洗过澡了。” 科科瓦奇随他去，他在窗边沙发坐下，静静欣赏烟花。 “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哦，今晚不让我做知心哥哥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年纪最小的。” 科科瓦奇：“······” 阿里很洒脱：“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今晚睡一觉，明天就要比赛了。” “我发现你好像只在感情问题上犯蠢。” 阿里：“······” 他翻身起来，目光灼灼：“所以你愿意为我解答一下吗？” 科科瓦奇猜到了他的想法，避开和他对视，假装不知道，“什么？” “你的感情问题。” 科科瓦奇还没说话，他又说：“这件事在一开始你们是不是想过要彻底隐瞒？” “那倒没有，很好猜，只要我不承认。” “那确实，欸你小子，只要不东窗事发，不承认，一切都是大家的猜测。” 这网络真是被他玩明白了。 他又问：“软饭好吃吗？” 科科瓦奇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很开心：“好吃好吃。” 少走二十年弯路这是，一想到莫德里奇，他嘴角的笑就压制不住。 阿里见他陷入自己沉思，疯狂举手，这时窗边的烟火又炸开一朵，科科瓦奇回神，余光看到一只伸长又缩短的手，扬扬下巴，示意他说。 阿里眨巴眼，很真诚：“假如你去了皇马，未来有天你们分开了，和前对象做同事，不尴尬吗？” 科科瓦奇真没想过，他没想过两个人分手的场景，不妨碍他说：“谢谢你，哪天我分了，先去追杀你。” 阿里这才讪讪笑着：“我不就是举个栗子。” 他举起来的手见势给他比了个心。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陷入热恋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 科科瓦奇瞥了他一眼：“你有吗？” 他回答得很理直气壮：“没有，那又怎！” 反正分手了前女友也不是同事。 “哦，好厉害。” 科科瓦奇还鼓了掌。 看他那个云淡风轻的样子，阿里后知后觉事情的严重性：“我明天不会被铲到下不了地吧？” “放心，如果我真的生气，你现在都出不了这个房门。” 阿里又趴下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初恋？” “初恋，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你在这个时候聊这些话题。” 阿里摊手：“不知道，你就是回我了。” “初恋啊，我就说怎么后来你小子帅了那么多，爱情真的会把人改变的。” “是吗？我还以为这个叫年龄觉醒。” 窗外的烟花停了一会儿。 “爱情真是个迷，”阿里沉默了一会，说“你会心软吗？” “兄弟！” 科科瓦奇真的有点激动了，双手捏住，大声说：“我们才是弱势群体！” 怎么会是他心软？！ 阿里道歉丝滑：“我的错。” 烟花又放了起来，科科瓦奇想玩手机了，这个家伙在，一定不会让他安静玩手机，所以他问他：“不走了？今晚打算和我一起睡了？” 阿里赶紧从他的床上爬起来：“不不不，没有这个想法，我先走了。” 等他走后，科科瓦奇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软件，却停留在对话框上。 从上次醉酒东窗事发后，科科瓦奇已经不再隐瞒，有人问他，他就如实说，没人问，他就不说，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有时候他会模棱两可，让大家猜不到他真实的意思，现在他不用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打开天窗说话。 科科瓦奇敢对队友出柜，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很好的人，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就好比谁今天买了辆车、养了只狗、结婚，都是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事，他们要做的只有送上祝福，还远不到插手人家事情的地步。 当然在人群中会有白痴，科科瓦奇会远离这里白痴，不会多说，也不会让他们察觉到。 事实上，他觉得，比起和球迷出柜，和队友反而会好一些。 五大联赛，亦或者是所有运动员，绝对有同性恋，但是在足球这方面，比起女足，男足公开的同性恋球员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零，没人敢做这件事。 科科瓦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这些人关系好到即使透露性取向也没关系。 他没有和他们说不要说出去，但每个人都会为他保守秘密—— 作者有话说：看了些英超球员对同性恋的采访，可能是视角不对，所以看完还有点让我打开了天灵盖（.） 环保议题一直有，之前大巴黎在客场胜利后，新闻写明明可以坐高铁花两个小时45分钟回到巴黎，俱乐部却用了飞机就被批评了。 第183章 一种白色 科科瓦奇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正要熄屏洗脸护肤睡觉的时候，聊天框里弹出新的消息：【明天见。】 他没忍住，马上回：【明天见。】 他以为聊天会到此中断，没想到对面很快也回了：【不睡觉？】 【准备去洗漱。】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现在居然有点生疏的感觉。 想了想，科科瓦奇又没忍住：【你想我吗？】 发完他久违的觉得有些羞耻，但很快他就稳定心神，这可是男朋友，他的男朋友！什么事都做过了，何况这点烧话，而且这哪烧了，他是在表达思念。 等待他回复的这段时间，科科瓦奇简直坐立难安、如坐针毡、如长痔疮，好像回到刚认识那会，甜蜜又痛苦。 他故意不看手机，任由它躺在自己膝盖上，余光却一直看着手机，下一秒，手机震了震，他迫不及待拿起来，没想到他会的是：【有点。】 科科瓦奇愣住。 科科瓦奇回神。 科科瓦奇震惊。 科科瓦奇心碎。 他赶紧问：【只是有点？！】 【事情太多了，你知道的。】 【但是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莫德里奇回：【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是不专心的表现？】 【不可以！我可以一心二用！我很用心在训练！】 【我真的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他认为莫德里奇是在诡辩，工作和思念可以分开的，而且他就那么无欲无求吗？ 他往上滑动，看到那句有点，就觉得眼眶酸酸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怪怪的，换平时说两句就过去了，现在他看到这样的话，再想到刚刚阿里说的话，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又生气了，明天晚上哄哄你。】 科科瓦奇抿直唇线。 好吧，他被哄好了，都不用等到明天晚上。 更进阶一点，见个面、亲一口，他就可以飞上天和月亮肩并肩。 【去洗漱吧，明天见。】 【明天见。】 科科瓦奇怀着美好激动的心情入睡，梦中，他久违地梦到了莫德里奇，可惜在两人即将发生点什么时，场景却一转，有个秃子把队长绑走，还放肆大笑，说冠军和兔子都是我们的，往月亮上飞去了。 然后把他吓醒了。 吃早餐时，科科瓦奇神情恹恹，孙兴慜在他身边坐下，神清气爽，胃口极好，他心底有点不平衡，问出困扰自己早上的疑惑：“你说住在月球的兔子是什么？” “玉兔啊。” “那绑架兔子的秃子呢？” “······故事里有这个人物吗？” “怎么了，没睡好？” 埃里克森在两人对面坐下，看了眼科科瓦奇的脸色。 科科瓦奇如实相告：“做了个噩梦。” 埃里克森不疑有他：“哦，紧张是吧，我昨晚也差点没睡着。” 科科瓦奇点头：“嗯，紧张。” 紧张秃子把兔子抓走，让他永受相思之苦。 孙兴慜渐渐回过味了，什么兔子，那莫德里奇外号就是兔子，那秃子不就是齐达内吗，没有头发。 这个混蛋，这个时候就惦记上皇马了，他气得手在桌子底下朝他大腿捏了一把。 毫无征兆，疼得科科瓦奇额头青筋一爆，侧过头问他：“你发什么疯？” 孙兴慜哼了一下：“朝秦暮楚。” “什么东西？？” 余光看到主教练路过，科科瓦奇赶紧挤出两滴眼泪：“对我的不满积累到现在才爆发真是辛苦你了。” 孙兴慜还想说你小子装什么装，突然看到了旁边的人：“······” 他迟早要把这小子头斩下来当球踢。 孙兴慜恨得牙痒痒，刀尖在瓷盘上乱划，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头皮一凛。 波切蒂诺听到了，也可以没听到，这俩活宝每天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他都习惯了，乐呵呵地说：“慢点吃，不够吃再夹点。” 早上要吃饱。 科科瓦奇乖巧点头。 早上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是再心大的人也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大家在房间里，度过了最后的平静时光，然后起床，吃下午茶，出发。 大家穿着统一的训练服，站在酒店大堂里准备上车，外面已经挤满球迷，大堂里俱乐部主席、股东等人纷纷出现，和每个人说些好话，目送他们上车。 从酒店到千年球场只需要十分钟路程，球员们下榻酒店时，外界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了，从酒店到球场的道路两旁就挤满了球迷，在近四米高的大巴上，科科瓦奇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人群。 万人呐喊的声音过于响亮，他带上了耳机降噪，虽然隐隐听不见了，但他却能看到相隔不到三米外的球迷脸上的表情和口型。 警车开道，他们不拥挤，速度没有很快，他能看到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和他们脸上一模一样的热切和渴望。 科科瓦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把音量调高一点，然后闭上双眼，不再看车外的人潮。 第二次来到千年球场后台，这里现在禁止球迷进入，但记者已经列阵以待，科科瓦奇拿好自己的包，单手插兜，跟在孙兴慜身后下车。 作为他们先到球场，听说皇马下榻郊区的酒店，但威尔士的安保还是很给力的，没有让热刺的大巴在大街上出问题。 科科瓦奇仰着下巴，走进更衣室，并不理睬通道里等候的赞助商代表等人，其他人也一样，最多笑笑，然后径直走进房间，这个时候没人在意他们的礼仪。 更衣室焕然一新，比起昨天，衣柜上已经贴好名字，球衣整齐地摆放在凳子上，大家纷纷把自己衣服拿起来放好，再把背包里的物品放进衣柜里。 球员们进行简单的补水和拉伸后，开始最后一次战术会议，教练组成员靠着墙，双手背在身后，面容严肃。 他们结合皇马近期的战术特点和决赛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再次明确本场核心战术、球员的防守区域、进攻配合细节，他们做了个视频，大家看完一遍后，波切蒂诺再挑重点查漏补缺。 “两个目标，一限制莫德里奇和克罗斯，戴尔、登贝莱，我要你们像他们的影子一样，寸步不离，你们不能让他们舒服地转身、接球。 二看住克里斯蒂亚诺，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任务，是团队的责任，记住他跑动的路线，他喜欢内切、从禁区附近寻找机会。 拿到球权立即交给前场解决，我们要发起连续的冲击击垮他们。” 这些已经是波切蒂诺翻来覆去的话语，但这就是关键，只要大家铭记并有相当好的完成度，这场比赛赢面很大。 “最关键一点在门将身上，罗伯特，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当皇马的高位逼抢上来时，冷静，用你的出击解决困境，你冷静，我们才能继续推进比赛。 你的每一次出击都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相信你的判断。 但记住，安全是第一位。” 波切蒂诺很想说如果不适或者体力不支时一定要及时说明，他也知道，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舞台，如果真的因为身体问题离场，他们一定会后悔。 “为了团队，所有人都要有觉悟，付出一切的觉悟，这里的意思也有如果体力不支要尽早说，我换人，上半场我们一定要打快攻，拖到60分钟后，这场比赛才真正开始。” 60分钟是皇马所谓的玄学时间，也是球员体力下降的转折点。 这个时候波切蒂诺不搞怀柔，决赛不是开玩笑的，既然他们想踩着皇马冲击冠军，创造历史，那他们就要有觉悟。 受伤、失误、失败。 所有的情况他们都要考虑到。 “休息一下，换衣服准备热身吧。” 更衣室重新恢复嘈杂，科科瓦奇蹭了个造型，虽然手艺已经突飞猛进，但有人帮忙更好。 “哇塞，你这是给我做成圣斗士啦？” 科科瓦奇照了照镜子，阿里给他用了致死量的发胶，让他的头发做出强风大背头的造型，发尾并没有贴着，而是像刺猬的刺一样张扬地立在脑后。 欧冠对球员的发型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一般是任球员发挥，只要不危及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不违规宣传就行。 科科瓦奇的强风大背头是过关的。 不过阿里做之前也说了，这场输了的话，可能会有人揪住他发型问题抨击他，大概会说他过于在意自己发型，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球赛上。 “行吧，出了事我说是你做的，帮你宣传手艺。” 最后一场，张扬就张扬吧，也不是没有被骂过，哪有人在互联网是安全的，这么帅，科科瓦奇照了好一会镜子。 阿里：“······” 做头发之前，科科瓦奇已经换好衣服了，现在虽然还没到盛夏，但气温已经足够穿短袖热身。 “嚯，不错的发型。” 焕然一新的科科瓦奇站在门口时，收获了不少夸赞。 他的头发颜色很纯，即使是室内灯下也是浓郁的红色，配上精致中带点潦草的大师级手艺发型，让他宛若少年热血漫的主角。 有人看日漫，下意识问：“罗伯特，打算从哪里开始拯救世界？” 科科瓦奇指尖刮过眉毛，潇洒说：“从今晚开始。” 他的发型被波切蒂诺检阅过了，他不是古板的教练，这确实帅，也夸了一句。 现在球员通道已经人来人往，不复昨晚的安静，跟着孙兴慜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已经在对面通道里集结的白衣球员时，科科瓦奇才发现皇马已经到了。 皇马只比他们晚几分钟到，现在也差不多去热身。 热身时一般分开区域或者分开时间，现在看他们是要一起热身了。 不过即使是同场，也会有时差，尽量不让两队球员在这个时候碰面。 红发门将在人群很显眼，更别说他的发型和那双锐意十足的眼睛，莫德里奇一眼就看到他了，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随后默契移开，继续和身边人聊天。 这个场景他们在半年前聊起过，没想到在半年后实现了。 热刺先行出发，红发门将和队友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他的红头发是染的吗？这么显眼。” “没有，天生的。” 莫德里奇看过他妈妈的照片，即使相纸已经泛黄，照片中的女人发色依然耀眼，像秋天中燃烧到极致的落叶。 “发型输了啊。” 有人感慨了一句，虽然这不是他们的品味，但不得不承认很帅，很张扬。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眼卡塞米罗，“不许再用了，剩下的是我的。” 他们队里除了没有头发的，其余都很关注自己的发型，带的发胶根本不够用，用之前已经分好份额。 场内球迷陆续入座，已经坐满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座位，热刺球员一出来，立即让全场声浪上了一个高度，这也是科科瓦奇见到场边媒体数量最多的一次，比英超冠军颁奖仪式那天还多。 他的发型马上成为摄影师的宠儿，他们赶紧摇着长臂，把高速摄影机对准他。 他的脸也出现在大屏幕上，他此时还在和孙兴慜说笑话，缓解他的紧张情绪，说着说着把自己逗笑，嘴边出现浅浅的笑容。 “这张脸就应该收录进博物馆啊我去。” “他为什么那么游刃有余，帅得理所当然，感觉不踢球也能马上成为好莱坞一哥。” “去掉感觉。” “这么精致的头发，一看就是为了上场做准备的，看来他就是首发门将了，虽然也不意外。” “很多人昨天就猜到了，现场还有记者问波切蒂诺为什么带凯恩不带洛里去，是因为洛里不首发吗，把波切蒂诺都整不会了。” “按道理当然是带队长出席发布会，但居然不带洛里这个球队队长，大家肯定就懂得都懂了。” “我相信波切蒂诺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昨天现场上他人都傻了。” “太忙了吧，反正大家也早就猜到会是科科瓦奇首发，从巴萨之后就是他负责欧冠，能踢到决赛他绝对是最大的功臣之一，要是在决赛卸磨杀驴，那真是祝热刺好运了。” “我靠，皇马出来了，科科瓦奇要和莫德里奇见面了吗？” 现场已经落座的球迷从热刺出来后，谈论的声音不绝于耳，从科科瓦奇的发型、脸再到首发名单，最后看到皇马出现，立马转成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这对国家队队友之间的话题。 热身前两支球队已经递交了首发名单，如果网速快的观众从手机里弹出来的无数体育新闻中随便点一个进去就能看到。 科科瓦奇在欧冠比赛中最亮眼的球员之一，巴萨一战后，全欧掀起属于他的浪潮，大家好奇他这个人，好奇他的过往和球场下，好奇到发现他和自己国家队队长关系密切，再好奇到挖到之前他有一个采访聊到理想型，他说的条件符合这位和他关系好到过分的国家队队长莫德里奇。 虽然有点代号入座的意思，但不妨碍大家八卦的心情。 然后又发现他从欧冠一路踢过来，把自己的国家队队友都砍翻了，现在只剩最后的大boss，队长。 两支球队隔了不短的距离，但对于看台上的球迷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球员们先是绕着半场慢跑了几圈，拉伸后再根据位置要求进行相应的热身。 科科瓦奇戴好手套，往球门去，门将教练哈利夫先在六米的距离射门，他尝试了不同角度，速度又快又急，科科瓦奇一个不落的全给扑出去了，有些刁钻的角度科科瓦奇就用力伸展身体，长臂一捞，把球捞进怀里，最后在一脚把球踢回去。 倒地、起身不拖泥带水，动作间头发一动不动。 “凯恩，来。” 练完近距离后，哈利夫招呼凯恩过来，让他给科科瓦奇踢高空球，这是他们练的最频繁的扑救之一，皇马有很擅长踢角球的克罗斯，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凯恩踢高球至禁区内不同落点，科科瓦奇判断落点后起跳，这次也无一例外。 热身最后十分钟，科科瓦奇和队友再度拉伸，减少热身强度。 镜头一一扫过场上的球员，球员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关注这些，最后五分钟，皇马陆续结束热身，首发球员围成一个圈，依次传球。 镜头从科科瓦奇的脸转到了莫德里奇脸上，再慢慢拉远，露出皇马所有主力球员的身影。 科科瓦奇在场边叉腰站着，耳边正在听着哈利夫的教导，眼睛却看向了另一边的皇马球员，他面无表情，内心涌起很多情绪。 来威尔士之前，他以为这是一场梦。 来球场的路上，他知道这不是梦，一开始他只想和莫德里奇同台竞技，现在愿望加码，他想为那些素不相识的面孔，带来笑容。 站在球场上，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是球队最后的防线，他要冷静，不能为任何外在情绪动摇。 电视直播信号进入全世界数十亿观众的家里，用着各种语言，向观众展现今年足球圈最大的盛事。 【欧冠决赛现场！ 今晚的千年球场，被两种截然不同的白色所主宰，到底笑到最后的是北伦敦白，代表青春足球的锐气和冲击，还是欧洲传奇白，代表西班牙豪门的底蕴，整座十一座欧冠冠军。 究竟是新锐的纯白利刃能够刺破传奇，还是传奇的白色王朝将继续它的统治？ 两队球员已经在热身，欧冠决赛将在半个小时后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腰痛，坐不住了，不然还能写。 奖励自己两把王者[好的] 第184章 相信彼此 热身时间结束了。 科科瓦奇带头回到了球员通道。 “怎么样，见到莫德里奇有没有很激动。” 经过充分热身，科科瓦奇的身体状态被激活，体温升到38度甚至更高，皮肤表面微微发红，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脱下训练服时，能感受到后背的凉意。 他已经摸清楚草皮的硬度、厚度，球场的光照和风向，对即将开始的比赛有了万全准备。 听到身后人的问话，科科瓦奇笑了笑说：“很激动。” 阿里不满：“这是很激动的样子？” “那你还想我怎样，大喊莫德里奇看我看我？还是跑到他面前。” 阿里争不过他，撇了撇嘴，装，继续装。 他路过更衣室，径直往前走，阿里在背后问他：“去哪？” “去医生聊聊。” “这个时候找医生？” “没事，就是有点烦恼。” “哦，”阿里挠挠脑袋，随他去了。 心理医生随队出征，这几天一直在接受各种球员的心理辅导，所有球员都去找过他，唯独科科瓦奇。 知道他情况的人来找过他，但被他说没事堵回去了。 这会在备用的工作室见到这个稀客，还哟了一声。 “终于有事了？” 里斯·罗德尼医生还记得他前天说自己没事的场景，笑眯眯地反问他。 科科瓦奇把门关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说：“嗯，有事，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罗德尼医生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听到他接着说，语气里带点惊奇： “医生，我原本以为我会很紧张，紧张到手抖，但我没有，我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坐在大巴上，看到那些激动的面孔，在球场上，看到飘扬的白色旗帜，听到他们喊我名字的声音，我看到队友，看到千年球场，一切都是那么清晰、真实，我只想为这件球衣付出一切。” 罗德尼医生重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会听到什么，这简直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 他微笑着，充满赞赏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件好事，罗伯特，这一点也不奇怪，这不是麻木，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极致的专注，而是将所有的情绪转化为行动，你的爱、责任、荣誉感，让你迫不及待做出行动，这是心流状态。” “事实上我一直对你那张试卷保有迟疑，我碰到过很多患者，有些人像你一样聪明，我担心你只是想逃避问题，但现在看来，你的状态已经有好转了。” 罗德尼医生：“对你来说，‘付出一切’在90分钟里，具体意味着什么？” 科科瓦奇思考片刻：“意味着每一次出击都果断坚决，每一次指挥防线都清晰洪亮，每一次扑救都毫无保留。” 罗德尼医生拍了一下手：“完美，那么，你的平静正是实现这一切的基石。” 又问：“那么，你如何看待卢卡？他现在在你这种平静的图景中，是什么角色？” 心理医生知道科科瓦奇的情况，明白莫德里奇这个人是他今晚最大的情感纠葛。 “他是我最想击败的对手，也是我最尊重的人，击败一个全力以赴的他，才是对我们约定最高的敬意，我的平静，也包含了对他的尊重。 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见证。” 科科瓦奇发现自己往外说每一个字时，心神就坚固一分。 罗德尼为他鼓掌，制造正向反馈：“是的！罗伯特！完美！” 顿了顿，说：“你的平静，让你能欣赏他的伟大，同时激发自己的伟大去回应。” “我相信你的平静一定会让你发挥出自己最大潜力，记住此刻的感觉，它是你最大的武器。” 到了最后，罗德尼站起来，和他拥抱一下：“去享受这场比赛吧。” “谢谢你，”科科瓦奇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谢谢你一直以来提供的帮助。” “这是我的工作，而且看到你们这些球员逐渐走出噩梦，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我也很开心，这就是这个职业的最初理想，不是吗？” 他们花了五分钟交谈，科科瓦奇回到更衣室时，大家已经陆续换上球衣，外面传来由交响乐乐团演奏的欧冠主题《Champions League Anthem》，赛前表演仪式开始了。 波切蒂诺知道他找了队医，看到他进来，眼神带着询问，科科瓦奇笑了笑，表情间毫无阴霾，波切蒂诺明白他拥有了最好的竞技状态，随即放下心来。 另一边更衣室里，皇马众将已经准备完毕。 这是齐达内第二次带领球队闯入欧冠决赛，这支皇马球队却不只是第二次，从10年以来，这是他们第三次闯进欧冠决赛，前两次的对手都是马竞，并且都胜利了。 这足以让他们比热刺从容许多。 齐达内双手抱臂，满意地看着这群人。 他执教球队第二年就有这样的场景，足以让他感到自豪。 这个赛季，皇家马德里正是欧洲赛场上最具统治力的球队，热刺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但齐达内依然有夺冠的信心。 “球员们，”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出发的时间快要到了。 他开始这个赛季最后一次动员。 “······看看这间更衣室，看看这个球场，看看你身边的队友，再想想你们的前辈们，哈，我也是你们的前辈，不管是哪位，都可以很坚定地告诉你们，皇马生来就是为了赢得这样的比赛。” “托特纳姆热刺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波切蒂诺的工作是顶级的。 他们年轻，充满饥饿感，他们会从第一分钟就冲上来，想把我们撕碎。” “他们的门将喜欢出击，这些我们都知道。” 齐达内的声音突然提高：“那就让他们来吧！” “让他们展示他们的活力！而我们要做的，是向他们，向全世界展示一样更强大的东西——皇家马德里的底蕴！” “人们说我们是热门，那又怎样？压力是皇马的勋章。” “当你们踏上草皮，听到这首主题曲时，我要你们想一想，这在以后会是你们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战斗，还是为皇马赢得第十二座欧冠冠军的夜晚！” 他目光扫过更衣室的球员，他们像是被蛊惑到，站起来，走近，围成一个圈，他伸出手，所有队员的手层层叠加上去。 ——“Hala Madrid！” 随后，热刺球员通道也响起e On You Spurs！”的声音。 球员通道里，像深海一样寂静。 大家能听到旁边对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看台上传来的闷雷般的歌声。 科科瓦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咚，咚，咚，像战鼓。 他盯着前方通道口那一方被照得雪亮的草皮，那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想起在更衣室里，洛里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捏了他的后颈，然后又走到年轻边后卫的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这次动员由洛里主导，波切蒂诺不让他首发，也没忘了他是球队的第一队长。 最后，洛里站在更衣室中间，只说了几个字：“相信彼此。” 他们只有相信彼此，才能在皇马的围堵中找到出路。 两支球队的代表色都是白色，不可能都穿自己的主场球衣，根据欧足联规则，他们进行了抽签，热刺抽到了主队签，他们得以在千年球场穿着自己这个赛季的主队球衣，而皇马则是深紫色客场球衣。 千年球场像一颗被点燃的钻石，镶嵌在加地夫的夜幕下，无数道巨型光柱刺破天际，将云层染成欧冠的蔚蓝色。 地面投影将草皮变成流淌的银河，当代表决赛两支球队的图腾在全息投影中进行史诗对决时，焰火从球场顶棚喷射而出，金色和白色的彩带如暴雨般倾泻。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草香与沸腾的热情。 镜头推近，给到看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热刺老球迷，他脸上涂着队徽颜料，颤抖的双手紧握围巾，泪水在那首熟悉的主题曲中夺眶而出。 旁边，来自马德里的小女孩穿着7号球衣，骑在父亲肩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映着满天星辰。 直到牵上球童的手时，科科瓦奇才有一种灵魂落地的感觉，他站在最末尾，高海拔足以让他看清另一边的皇马全队，他能看到卢卡·莫德里奇的后脑勺。 他们今天只有几次眼神交汇，不止交谈，连近距离接触都没有过，一来担心被拍到，赛后不管哪一队输了，他们的亲密互动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二是他们完全尊重对方，他们现在是对手，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嘘寒问暖。 志愿者移动着巨幅欧冠图徽，两家名宿一人持着奖杯的一边，走到球场中央，将奖杯放置台上，随后球员出场。 皇马的球员们率先走进那片喧嚣，当最后一名皇马球员离开，通道前方传来引导员的信号，全队开始迈步。 等他穿过光亮时，科科瓦奇先感受到的是看台根本不是坐满了几万人，而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白色海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看台。 一片纯白，却泾渭分明。 右侧是热刺的白色，看台上挂着横幅，用英语写着“Not a Fairy Tale， It‘s Our History.”（不是童话，是历史），回应外界把他们的晋级是奇迹的说法，左侧看台则是皇马的白色，夹杂些耀眼的紫点，被球迷们高高举起。 场内球迷正在高唱着队歌，两股声音碰撞，像正在角力的战士们，让人后背发麻。 科科瓦奇和队友们站在这里，明白他们成为了这场盛大舞台的一部分。 他背后大大的78号球衣宣告了他的特殊，作为首发球员，并不是主力门将，但世界已经习惯了他的特殊。 两队站成一列，面向在球员通道前的美国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格温多琳·布莱德利，她再次唱着欧冠主题曲。 高速摄影机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歌唱完毕，球童们离开，身后的表演道具和奖杯尽数撤走，把舞台留给球员和教练组。 作为名义主队，皇马需要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科科瓦奇微微侧过身，依次和拉莫斯、纳瓦斯、瓦拉内等人握手示意，在万众瞩目下，很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 相比别人只是路过轻轻一碰，他是直接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这一幕直接掀起全场不分你我的尖叫声。 科科瓦奇眉梢轻扬，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的情绪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错开。 “啊啊啊啊我的墙头们史诗级会面！！！”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一幕，我的天呐。” “在科科瓦奇超过一米九的高海拔面前，莫德里奇居然显得那么娇小，我觉得体型差好好吃，是我的问题吗？” “体型差就是很好吃啊！” “这两人私底下好到甚至要一直过圣诞，现在踢个你死我活，不管谁输了我都会哭的。” “红发配白衣很有感觉，不愧是英超最出名的撕漫男。” “这场好踢吗？我感觉我的心都跳到了胸口。” “难。” “只有我想到了科科瓦奇曾经是莫德里奇球童，如今却和莫德里奇同台竞技了吗？” 【让我们看看首发名单，热刺这边，排出了4231阵型，凯恩领衔锋线，从左到右依次是孙兴慜、阿里、埃里克森，双后腰戴尔、登贝莱，边后卫后卫凯尔·沃克、丹尼·罗斯，以及两位中后卫维尔通亨和阿尔德韦雷尔德。 而皇马则是433阵型，锋线BBC，中场克罗斯、卡塞米罗、莫德里奇，后卫马塞洛、拉莫斯、瓦拉内、卡瓦哈尔。 这场比赛在外界有很多看点，不仅是莫德里奇、贝尔与旧主热刺的对抗，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这对场下好友的对抗，今年的英超冠军和西甲冠军的对抗，让人直呼赛后就可以分辨谁才是欧洲第一联赛了，还有孙兴慜这位亚洲球员首次进入欧冠决赛大名单，亚洲球员上一次进入欧冠决赛的记录还是2009年的朴智星，但是他没有夺冠，如果热刺夺冠，孙兴慜将成为亚洲历史第一人。】 解说在主席台上，惊奇地说。 今年由英国BT Sport电视台制作并面向全世界提供信号，主解说是彼得·德鲁里，他是BT的王牌解说员，评论嘉宾是史蒂夫·麦克马纳曼，他是前英国国脚，曾加盟皇马，随队拿到过两次欧冠冠军。 他们的解说任务面向全球观众，并不会影响到场内。 不论场边的讨论，两队面对面，并肩而立，看着队长上前去猜硬币。 科科瓦奇的眼睛看似是在看裁判，其实已经穿过裁判，看向他身后的莫德里奇。 这次，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挑边结束，热刺得到了球权。 看到这个结果，场边的齐达内眉头一跳，这是他们预测最坏的结果。 即使他知道热刺要做什么，现在也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波切蒂诺很满意这个展开，这有助于他们的计划，但他也不能完全放下心，面对这个赛季的欧洲霸主皇马，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科科瓦奇走向自己的球门，在准备时弯腰拍了拍身下的草皮。 他一定会比预想时做得更好。 晚上九点过几秒，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从第一分钟就燃起战火。 凯恩拿球，随后快速倒脚，把球回传给埃里克森，自己突进到皇马的半场，很快就被拉莫斯盯住。 皇马并没有选择人盯人的战术，而是通过战术体系，一层层把热刺头号射手凯恩看住，当他进入皇马禁区三十码以内的地方时，拉莫斯会寸步不离防着他。 即使皇马看住凯恩，凯恩的行为也冲击到了皇马的防线，埃里克森接球，随后一脚长传，把球传给边路的孙兴慜。 这一脚不可谓不惊险，全场的观众情绪立即调动了起来，头跟随皮球的轨迹看去。 皇马预判到了他们可能的传球会找孙兴慜，这位一旦和凯恩连线，就能发挥出巨大作用的韩国边锋，在他前方，巴西边卫马塞洛瞧准机会，上前逼抢，胸口顶着他的肩膀，用力起跳，把这一球争了过来。 【马塞洛！！皇马的反攻！！】 两人一起落地后，孙兴慜没有在意自己隐隐发痛的肩膀头子，赶紧跟着马塞洛的脚步追了上去，这是他的失误。 埃里克森迅速接近马塞洛，给予他压力，让他被迫出球，但马塞洛的经验很丰富，与埃里克森的对峙中占了上风。 他眼疾手快，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埃里克森，巴□□有的灵动脚法让全场为他欢呼。 在埃里克森之后是凯尔·沃克，他加速直马塞洛身边，紧紧贴着他，同时也注意着无球套边的克里斯蒂亚诺，马塞洛一脚长传找到他的话，球门就危险了。 明明是热刺的球权，如今皇马却占了上风，满场哗然，连齐达内都觉得太顺利之外，有些不对劲。 热刺对他们来说，欧冠经验相对不足，但并不是多弱的球队，他们还是英超冠军。 马塞洛发现自己不能再推进了，热刺边后卫并不吃他的假动作，死死盯住他每一个变化，他想传球，发现最好的最熟悉的接球人葡萄牙前锋正陷入盯防泥沼，其余的前锋也各有限制。 但都到人家禁区前了，不传白来一趟，马塞洛想了想，咬牙顶住沃克的争抢，把球往中路传。 本泽马看到了机会，眼睛一亮，三步作两步趟过来，可惜有人比他更早。 回撤的阿里接到在中路走失的足球，直接大步往中线跑去，其余身穿白色球衣的热刺球员跟随他的动作，像海浪一般，打过皇马半场。 【彼得·德鲁里：这位20岁的热刺中场是这两年英超很亮眼的存在，转会市场的身价已经突破了一亿英镑，是凯恩之后第二个大英帝星，所以不怎么了解热刺的观众可不要觉得热刺很弱，他们的阵容也相当豪华，只不过没有欧冠决赛的经验。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是的，热刺这两年的比赛真的很不错，去年是英超亚军，又有凯恩这样的英超金靴，科科瓦奇这样的门将，他们能量会超乎很多人的想象。 刚刚那一球我觉得还是太生疏了，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还是和在英超一样，没有意识到现在是欧冠决赛，对手肯定把他们研究透了，他们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 科科瓦奇站直身体，看到马塞洛朝球门扑来时，他感受到轻微的手抖，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相信不止他，其他人也是这样。 幸好他们的接受能力很强，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 他们压力肯定比皇马的小，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放开手脚去踢。 波切蒂诺看到阿里的反击，这次球成功被孙兴慜接到时，终于松了口气。 赛前说再多也没用，还得是往球场上走一遭才行。 孙兴慜接球时，与他对持的是马塞洛，同时皇马的后腰卡塞米罗也在不远处看着他，如果他选择内切，卡塞米罗会快速靠近，与马塞洛对他形成夹击。 他突然想起 2008 年的欧冠决赛，那一年他的前辈，在曼联的朴智星无缘了决赛大名单，他在半决赛做得很好，是功臣之一，却因为战术牺牲，因为另一个球员有欧冠决赛经验，让那次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遗憾。 随后曼联在点球大战中战胜对手切尔西，他只能在场边看着，后来 2009 年可以参加的时候，曼联却输了。 他后来回忆说，他参加欧冠决赛对他和亚洲人来说意义重大，但是没有举起奖杯，又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尽管今年他踢了90分钟却没有奖杯，没有意义。 这个赛季是孙兴慜真正跻身世界级攻击手的爆发年。 他这个赛季创造了20个进球，职业生涯首次破2，与凯恩、阿里、埃里克森组成了英超最具威力的攻击组合之一。 这时他的成绩已经远超朴智星职业生涯的任何单个赛季，如果波切蒂诺不选他进大名单，他真的会闹，甚至热刺球迷也不会满意。 孙兴慜知道他的危险，却不打算退缩。 主教练告诉所有人：“只要你们有百分百的把握，就去做。” 他只有百分六十的把握，但他依然要做，他们不进就是退，不能只指望门将不会犯错。 坚定心神，他降低重心，往右做了一个外脚背轻拨球的假动作，这是内切的第一步，马塞洛当然不会被他欺骗到，虽然身体一起跟他偏移了重心，但脚尖还是向着左边。 孙兴慜的肩膀要擦上他的时，脚即将要踢上皮球，马塞洛以为他就要内切了，脚尖终于往右移动。 下一秒孙兴慜却收回身体重心，继续带着球从左侧超车，马塞洛因为意外愣了一下，再转身时，已经落后了孙兴慜好几个身位，他看着那个白色身影如同一把突然出鞘的匕首，直插皇马的肋部要害。 “我靠！孙兴慜！我靠！我靠！？” “这就把马塞洛过了？？我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热刺加油！” “孙兴慜！” “冲啊孙兴慜！！” 热刺看台响起呼喊着孙兴慜名字的身影，知道他在大名单后，很多韩国球迷不远万里来到威尔士看比赛。 【彼得·德鲁里：孙兴慜在左路拿球，马塞洛严阵以待。看看这次一对一的较量······孙兴慜在观察，他放慢了节奏······哦！他做了一个向内切的动作！非常逼真！马塞洛上当了，他的重心完全被骗向了内侧！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漂亮的假动作！太聪明！他完全读懂了防守者的心理，马塞洛肯定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内切”，所以看他摆出驾驶，就被骗到了。 彼得·德鲁里：我相信即使这次没有成功进球，下次马塞洛再对上他时，也会陷入他会不会内切的困境，这就是顶级球员的球商。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这一瞬间的迟疑就是他想要的，热刺的左边路，今晚会成为皇马的噩梦了。 彼得·德鲁里：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热刺拿出了新鲜的东西，他们为这场比赛做足了万全准备，真让无比期待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孙兴慜过掉马塞洛后，抬头观察禁区，他的下一个对手变成拉莫斯，他快速横向移动，上前封堵禁区。 但拉莫斯原本有看看防凯恩的任务，他离开后，只能指望他的队友快速就近补位，盯紧凯恩，或者孙兴慜的传中质量不高。 孙兴慜激活了皇马的防守体系，离凯恩最近的瓦拉内接替拉莫斯的任务，上前与凯恩肉搏，试图阻止他抢到前点。 而另一个接球人阿里则尝试摆脱卡塞米罗如影随形的盯防，去抢占致命的中间位置。 孙兴慜知道自己拼抢不过拉莫斯，这位身形高大的中卫一脚就能将他放倒，他也不打算和他拼，在他到来、马塞洛的回追之前，起脚传球。 这脚质量不错，球往中路飞去，直直砸向球门。 凯恩已经摆脱了瓦拉内的束缚，纵身一跃，把头重重一甩，从边路飞来的皮球擦着他的额头改变飞行轨迹，往皇马球门右上远角飞去。 时间才来到第五分钟，不管是现场的，还是在威尔士或者世界各地收看直播的球迷都屏住了呼吸。 关键时刻，纳瓦斯挺身而出，整个人往右上飞去，将球托出了横梁。 两人前后落地，叹息声和叫好声一同响起，只不过叫好声更大，凯恩不用抬起头都知道失败了。 他不气馁，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纳瓦斯把球抛给瓦拉内，向前跑了一小会。 解决皇马的困境后，纳瓦斯来不及喘息，在所有人之前捡起球，用力抛出去。 瓦拉内接球，开始皇马的反攻。 凯恩和孙兴慜都不回追，只是慢慢来到中圈附近，他们的行为让齐达内一直不能放松。 事实上，面对皇马的进攻，热刺显得格外散漫，他以为他们会针对他们闻名全欧的锋线全力回防，实际上除了正常的后防，其余人眼里都闪烁着战意，他们并不害怕皇马的进攻。 他们的依靠是那个78号门将？ 就算知道科科瓦奇的厉害之处，齐达内也以为皇马的锋线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事实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或许科科瓦奇没有那么神奇，但他们相信他们的球员，就像他们相信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支热刺就很难踢了—— 作者有话说：我没弄过加更，一般主动写的时候，我都是燃尽绝不少写一个字，今晚就掏了七千五。（未来说不准会搞一下。）（今晚腰不痛，屁股痛，再奖励自己两把王者）（一次性真的写不完比赛啊宝们，一万字内能搞定就太不对不起这个大节点了，除非让我写完再发出来） 有时候作话有点多，右上角有那个可以不看作者的话 赛前流程参考了 15-16 决赛，当时没有全息投影的赛前仪式，乱写的，美国女高音家是16-17赛季的，其实在威尔士又有英超俱乐部，应该写点英伦特色，实在想不出来随弃。（17—18 赛季兔子美颜高光时期，我就图他 18 年世界杯颁奖仪式的视频才定的 16 年开局。） 现在看阵型图脑子就能排出他们的动线了，写了两年足球小说，终于成长起来了[合十]（去年冬天为了写 C罗同人存稿，把 16 年欧洲杯葡萄牙小组赛掏出来看了遍，还写了心得，结果不满意，把近五万字稿废掉了。（晕倒） 我文中会有点片面，实际上朴智星不能参加的原因，他本人说是弗格森想另一个有欧冠决赛经验的上，不过这是21 年的采访，就当17 年的时候不知道 孙兴慜现实中在 2017 年来到了爆发年，是名副其实的亚洲一哥。 第185章 传奇诞生 瓦拉内不做过多盘带，直接抬头观察前场右路，他想利用他的右脚长传，找到在前场右路已经高速插上的贝尔。 这是皇马最致命的武器之一，他们想利用贝尔的速度直接打击热刺因压上进攻而留下的身后空档。 贝尔在右路边线处，用脚背将瓦拉内那记跨越半场的传球卸下，球仿佛粘在他的脚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弹跳。 就这接球的同时，他的身体转向了进攻的方向，整个球场的气氛瞬间被引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将是速度的审判。 面对来势汹汹的贝尔，热刺左后卫丹尼·罗斯并没有贸然上抢，作为左后卫，他知道他的主要防守对象是右边锋贝尔，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贝尔处于全速启动状态，和他拼速度是没用的，极有可能会被他用一个简单的变向或纯粹的速度生吃过去，那时他身后，门将面前将是一片开阔的致命空档。 所以他一边后退，一边封堵了贝尔企图内切射门的线路。 这等于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贝尔，让他可以轻松地观察禁区，送出传中。 尽管这不是一个多完美的解决方案，C罗正在从中路全速冲入禁区，准备抢前点，右中卫阿尔德韦雷尔德在牵制着他。 本泽马作为中锋，正在点球点迂回，他想抢第二落点，或者找机会补射，同时把维尔通亨绑在身上，不让他回防。 莫德里奇也来到了禁区弧顶，他准备随时接应贝尔的回传，完成远射，但罗斯别无选择了。 科科瓦奇意识到了皇马的可怕，一次传球就能直接威胁到球门，他们的边后卫完全不敢下脚，现在是全场最痛苦的人，禁区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贝尔有很多种选择，可能是在自己的老家威尔士，他并不想为他人做嫁衣，将球向前一趟，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杀招——绝对速度！ 罗斯全力回追，两人并肩冲刺，肌肉碰撞，仿佛在上演一场奥运百米决赛般的对决。 很快，紫色球衣就占据了上风，单刀球！ 皇马阵营的人都站了起来。 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在热刺的意料之中，可真见到这一幕时，也不免懊恼，一边回追，一边想他到底为什么能跑那么快。 科科瓦奇没有犹豫，他遵循门将的本能，迅速弃门而出，但他的动作冷静的可怕。 他压低重心，张开双臂，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首先封堵了近角。 贝尔抬头观察，摆动右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推射远角。 但是科科瓦奇看穿了他的意图，在贝尔触球前，他的身体微微向远角方向倾斜，贝尔果然被他的身体动作欺骗，选择发力打向近角上方。 那是一个理论意义上的死角！ 就在皇马球迷已经忍耐不住自己喉咙间的呐喊时，一只戴着橙色手套的右手，恰好出现在了球路之上。 “砰！” 一声闷响，他感觉手掌被撞出一阵巨麻，但他成功将球托出了横梁！ 瞬间的死寂后，整个热刺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与呐喊：“科科瓦奇！科科瓦奇！” 热刺门将的名字响彻威尔士的夜空。 贝尔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画面，随后无奈地张开双手。 莫德里奇无奈地踩了踩禁区弧顶的草皮，尽管早就知道他的厉害，亲眼看到他把所向披靡的贝尔拦在门外时，还是会有些震撼。 好像看到一个明明还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的小孩，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除了觉得棘手，还隐隐有些骄傲。 阿尔德韦雷尔德几乎是狂奔到跪在门线上的科科瓦奇面前，用手捧着他的脸，激动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其他队友则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嗷嗷叫唤。 “完美！” 波切蒂诺不可置信，随后朝着空气打了一拳，为了让一个即将离开球队的球员在欧冠决赛首发，他有很大的压力，幸好科科瓦奇没有让他失望。 齐达内单手抚摸一下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很惊讶，又很开心，纳瓦斯年纪和身体因素，已经不再适合这支皇马，他们正在寻找接班人，然后热刺门将科科瓦奇横空出世。 球队首席球探和主席力荐这位门将，齐达内也找了许多比赛来看，一开始他只是一个合格的替代品，巴萨之后，皇马正视他的能力，尤文图斯后，皇马已经疯狂。 他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带来革命性优势的球员。 【彼得·德鲁里：科科瓦奇！科科瓦奇！不可思议的扑救！这位穿着 78 号球衣的门将把贝尔拒之门外！！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世界级的！彼得，我告诉你，这就是世界级的扑救，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他展现了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冠军级别的心理素质！热刺球迷们！你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精彩的扑救，奠定了整场比赛的基础。 千年球场的豪华包厢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人，看着底下疯狂庆祝的画面，侧头问身边一位中年男人：“他的转会谈判如何了？” 皇马的体育经理何塞·安赫尔·桑切斯负责与球员经纪人进行具体的合同谈判，现在也是他在和科科瓦奇的经纪人接触中。 面对主席，桑切斯不敢怠慢：“我们在周薪上已经达成一致，后来谈判暂停了，他的经纪人希望过了欧冠决赛再继续，这个门将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的出场时间。” 他要求的周薪已经到了主力门将一档，对皇马来说是小事，这个门将长着这样一张脸，买买球衣、分分肖像权，完全不亏，后来提出的出场时间才是真正的条件。 他一来就会挑战原主力门将纳瓦斯的地位，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演变成更衣室问题，这个热刺门将虽然年轻，转会是万众瞩目，还与莫德里奇关系不错。 莫德里奇在皇马更衣室的地位很高，不再是当年转会过来的内向小球员，如果他得到莫德里奇的帮助，很快就能融入更衣室，这对纳瓦斯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综上所述，如果答应热刺门将的条件，纳瓦斯要在下个赛季接受减少出场时间，或者这个夏天离开球队，为他让出位置。 对一个为皇马效力三年的功勋门将，不管怎么选，都不太合适。 桑切斯拿不准意见，刚好对方主动叫停谈判，他也松了口气。 他只负责谈判，拍板的人是球队主席。 桑切斯又补充细节：“他本人很倾向加盟皇马，现在就是出场问题和列维要求的价格问题。” 列维也是个黑心的，居然想把一个门将卖到六千万以上的价格，但偏偏皇马就喜欢贵的，C罗九千万、贝尔一个亿，越贵说明越好用，瞧瞧场下的球员们。 主席摆摆手，意识自己知道了。 桑切斯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因为皇马才出席的比赛，但其他包厢里或者看台上，有很多竞争对手，好球员不止他们想要，也不止他们有钱买。 球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完成扑救后，科科瓦奇站起来，没有急着开球，对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队友说“不要害怕他们。” 他们知道皇马很强大，但皇马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拍了拍罗斯的肩膀，“继续做你该做的。” 贝尔的射门来得有点早，不是罗斯的问题，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球摆在地上，裁判鸣哨示意比赛恢复。 科科瓦奇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没有急着开球，而是往前场扫了一眼。 这期间不可避免地和莫德里奇对视上，两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恋人，再次见面时直接就在硝烟四起的赛场上。 他的位置后撤了一些，另一边是克罗斯，科科瓦奇还挺怕他俩的，特别是克罗斯用着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他，让科科瓦奇后背有点发凉。 科科瓦奇只花了两秒就在心里分析好了局势，前锋们都没有什么参与进回防，如今还在皇马禁区里扎根，如果衔接得当，可以发起快速反攻。 但是前不久他们就失败了一次，科科瓦奇明白现在不是好的时间，所以没有理会孙兴慜渴望的眼神，而是把球往前传，给了阿里。 在他观察的几秒里，之前山呼海啸一般的球场陷入了奇异的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他面前的球的去向，仿佛他的选择可以决定比赛的走向。 阿里在中路右翼接到球，整个热刺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启动，凯恩见状，快速靠近瓦拉内，准备接应。 左路的孙兴慜则进行无球内切，不仅是为了接球，更是为了将右后卫卡瓦哈尔带向禁区，从而拉宽皇马的防线，让他们的边路空档暴露出来。 莫德里奇只和科科瓦奇做过国家队队友，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入，但他们都仔细研究过他，他并不会频繁主动出击，追求的是一击必胜，所以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时，他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阿里传球后，他并不意外，立即上前阻拦。 而卡塞米罗已经像一堵墙一样，守在阿里的必经之路上。 这个巴西兽腰可不好惹，同时阿里也发现了附近伺机而动的莫德里奇，他一瞬间有些头大。 直接冲击卡塞米罗是非常错误的行为，传莫德里奇身后的话，他也没有把握，莫德里奇的拦截能力极强。 只是回传的话，这次由门将发起的快攻就失败了，还会影响士气—— 作者有话说：昨天话说早了，好像快到经期了，今天一整天都困，脑子完全动不了，强撑着写完三千，希望明天能恢复一点 第186章 火药味 全场、全世界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他怎么做，才能不负他上亿的身价。 就在卡塞米罗即将断球的瞬间，阿里的右脚脚底把球往后一带，看似要回传。 这个动作吸引卡塞米罗重心前移，也让莫德里奇的防线收紧。 然而，这只是阿里做出来的假象，他用左脚将球向前方的一个小缝隙中踢去，他不是要过人，而是要完成撞墙式二过一。 球从卡塞米罗脚侧溜走，而阿里则在卡塞米罗怔愣的瞬间从他另一侧绕过。 一个精彩的人球分过！ 阿里拼命追上皮球，但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莫德里奇已经上前补防，和对方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阿里就明白他没有新的计谋能把莫德里奇骗过。 万幸侧上方，埃里克森已经支援过来，他一脚出球，将这个烫手山芋送给队里的大脑，让他处理。 【彼得·德鲁里：阿里被围住了！前后夹击！······漂亮的人球分离！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天才的一瞬间！在那种压力下，大多数球员都会丢球，但他用他的冷静和理智拯救了自己和球队！ 彼得·德鲁里：现在皇马踢得有些平稳，甚至是保守，他们不愿意在前期浪费体力，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热刺已经发挥出他们应有的水平了。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是的，皇马深刻知道自己的优缺点，他们不想与对手在无谓的折返跑中拼消耗，而是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两支球队现在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更知道对方知道自己。 他们球员的水平可能会有点参差，但最重要的门将和前锋他们并不差。 埃里克森接球后，面对大名鼎鼎的莫德里奇，冷静地送出一击精妙的外脚背传球，在那片空地上，孙兴慜拍马赶到。 一次由门将发起，中场突围、调度的进攻，在皇马腹地，露出了獠牙。 孙兴慜接球后，皇马的防守阵型立即收紧，莫德里奇倒退着脚步，对身边队友们大声说：“保持清醒！让他们攻！” 同时观察起热刺后场。 科科瓦奇站在禁区里，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随着孙兴慜持球，沃克和罗斯早已跑出自己的突围圈，化身边锋，增加进攻面，而戴尔插入两个中卫之间，和横向移动的登贝莱补位。 最后一道防线真正意义上只有两个中卫和戴尔这个后腰，他们三个人限制不了这支全员皆兵的皇马。 热刺如今有五人在皇马禁区，对他们球门展开爆破，科科瓦奇只能祈祷他们快点进球，改写比分，不然这样再来几次，自己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波切蒂诺在场边眉头紧锁。 皇马针对他们爱出击的门将量身定做的战术，让人实在不想收下这份大礼。 从一开局，皇马就表现得自己很弱一样，不管是马塞洛、拉莫斯还是卡塞米罗，都能轻易突破，顺利到好像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知道自己球队几斤几两，他现在可能都要庆祝了。 他对旁边的助教低声说：“他们想把我们引出去，给 C罗和贝尔创造机会。” 助教也发现了，虽然热刺的攻势很猛，但他看到自己人数寥寥无几的半场，迅速明白皇马的意图。 他用战术板遮住自己的嘴说：“罗伯特发现了。” “是的，他发现了，但问题正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打快攻。” 他们的意图是通过快攻消耗皇马的精力，现在皇马主动放弃一部分球权，并不上当。 现在科科瓦奇和后卫还能努力守住，等到了后期就不一定了。 “现在不是需要激情的时候，宁愿无聊，也要把皇马拉下泥潭，我们要利用我们最大的优势，体力。” 波切蒂诺思考完，对后场的科科瓦奇做了个五指并拢的手势，告诉他不要再放纵自己的后防线了。 科科瓦奇收到信息，点了下头。 此时孙兴慜和凯恩、阿里还在皇马禁区，加上两个边后卫的接应，他们五人浩浩荡荡地对着皇马大门来了好几次射门。 可惜不是稍有瑕疵，就是被他们的后卫以身入局，挡了出去。 孙兴慜再一次接到回弹的皮球，他的心率飙升，从额头到脖颈都红了，他像一只被斗怒的西班牙斗牛，满眼只有皇马的球门。 再来一次！ 他告诉自己，再次一脚重重打门。 可能是状态的不稳定，这脚打门非常正，以致于纳瓦斯稳稳让球没收，没再让他再来两次，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用力把球投掷出去，投送对象是已经启动的卡瓦哈尔。 孙兴慜还没从激动的到手抖的状态中缓过来，就看到门将把球送出去了。他心头一跳，看清局势后，心底蔓延开一片凉意。 “回防！回防！” 波切蒂诺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在场边跳脚了。 最后十轮联赛，洛里发挥的很好，科科瓦奇在欧冠赛场也所向披靡。 两个边后卫咬牙跟上，别说他们的启动原本就慢了两拍，皇马的 BBC 压根就没参与进回防，像幽灵一样游荡在热刺禁区前。 远水难救近火。 热刺的左路防线出现了致命的真空地带。 贝尔的紫色身影过掉白色球衣，卡瓦哈尔找准机会一脚直塞，贝尔接球，形成单刀。 热刺危险了！ 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热刺并没有那么多人手看防他们的前锋，C罗已经斩断束缚。 科科瓦奇心头一凛，速速回防。 他的状态很危险，两个中卫都离他有一定的距离，戴尔正在跟着莫德里奇，科科瓦奇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当他一个人有些茫然地看着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的紫衣球员时，也不免回想自己多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莫德里奇原本在中圈附近，看到纳瓦斯被球给了卡瓦哈尔后，他立即明白门将的意图，预判到贝尔会接球，几乎和贝尔同时启动。 他没有盲目地冲向球门，而是跟在贝尔斜后方。 这个位置不仅可以补射，还把他们的后腰牵制住了。 这个距离足够近，近到莫德里奇看到红发门将脸上一瞬间的茫然后，高速运作的大脑暂时停歇几分，发现自己有点坏。 这么踢，他很有可能一下场就哭出来。 莫德里奇知道他在外面几乎没有哭过，但他在这里，这小子一定会找到时机，把原因归到他头上。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冷静弃门而出，压低身体重心，将自己身体变成一个更宽更大的目标。 贝尔与他的距离无限接近，科科瓦奇死死盯着贝尔脚下的球，不受他身体的假动作影响。 从茫然到出击，科科瓦奇前后只花了不到两秒。 实际上他的动作凶猛又坚定，当下他只有一个念头：“来吧，我知道你要打远角。” 喧嚣的世界远去了，科科瓦奇看着黏在贝尔脚上的足球，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贝尔摆动右腿！ 没错，这就是他一贯的动作，科科瓦奇预判成功，他往远角纵身一跃，身体完全舒展开，橙色手套再度将他的射门拒之门外。 科科瓦奇将球扑出去，但球没有弹远，反而在禁区弧顶徘徊。 科科瓦奇左手撑住草地，用身体核心力量从地上弹跳而起，目光死死盯住皮球。 C罗宛若幽灵一般从人群中杀去，脚尖对着皮球轻轻一捅。 科科瓦奇跪在草地上，面对贴在草地上滑行的足球，凭借本能伸出右臂一挡，“砰”地一声，手臂被砸到，先是一阵刺痛传来，再是麻。 球再度回弹到底线外，这次离科科瓦奇的距离很近，他努力伸长手，想要把球捞回来，没想到一只球鞋出现在他视野上方。 “不，”他下意识说。 “没关系，是我。” 熟悉的语言传来，随后是另一只脚对着皮球下底踢去。 科科瓦奇奋力回头看，看到的不是皮球落网，而是一个白色身影腾空而起，他的身体与草皮平行，右脚脚尖向上伸展到极限，踢到即将破门的皮球上，改变了它原本的飞行轨迹。 随后另一位中卫赶到，将球大脚踢出场外，彻底解围。 科科瓦奇膝行两步，扑过去捧着阿尔德韦雷尔德的脸语无伦次地说：“爱你！我，你是神！” 所有人都被这难以置信的解围惊呆了，随即，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热刺看台炸开，声音里充满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贝尔这次真的愤怒了，他狠狠踢向边线的草皮，不小心用力过猛，把那一小块草皮掀翻，看了看底下的泥土，他深呼吸几口气，才用脚把草皮翻过来，踢过去。 队友们知道他回到家乡主场，都为他喂球，但他接连失去机会，都怪那个门将！ 莫德里奇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心中也很无奈，为了避免出现刚刚他用手臂挡出来的画面，他特意打远角，结果杀出一个中卫。 他们又浪费了一次机会。 卡瓦哈尔对着主教练摊手，这怎么办？ 热刺的进攻是他们整体计划的一部分，刚才热刺只剩一个门将，两次射门都被挡了出来，最后一下又被赶回去的中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解围了。 连这样都能解围成功，那还怎么踢？ 齐达内摸了摸脑门。 而拉莫斯则是围住了裁判，示意球已经整体过线，刚刚那粒进球是有效的。 听到这话，阿尔德韦雷尔德那也不痛了，连忙站起来和凯恩起奔向主裁判，义正言辞地说没有过。 冲突一触即发，两方球员很快都围了过来。 莫德里奇很想去看看那个扶着门柱的门将，但这次射门由他主导，于是也挤在人群外。 裁判示意比赛暂停，等待VAR确认。 孙兴慜问科科瓦奇哪里有事没，科科瓦奇摆了摆手。 克里斯蒂亚诺的射门不重，痛一会就好多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裁判通过耳麦确认，他双手在身前交叉摆动，然后指向角球区。 “没有进球！有效解围！” 热刺球迷再度陷入狂欢，科科瓦奇也松了一口气，告诉边后卫们：“不要再贸然出击了，这是他们的计谋，把比赛拖下去。” 两个后卫点点头。 时间流逝，防线稳固，皇马没再能对热刺进行刚才那样的攻势，而科科瓦奇的传球也没能让他们的前锋在皇马防线前讨着好。 两方球员你来我回，第 38 分钟，戴尔铲到莫德里奇，但是裁判没有表态。 很快，戴尔在持球时被皇马后卫卡瓦哈尔放倒。 主裁判不判莫德里奇那次，自然也不会判这次。 但是场上火药味开始蔓延。 第187章 我们又是冠军 “是他自己撞上来了。” 戴尔摊手：“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 凯恩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放轻松。” 戴尔不是害怕对抗，而是怕接下来会发展成另一种样子。 “话说皇马踢得也够狠，不是说英超强度才高吗？” “我去，你是不知道马塞洛刚刚给我的一脚，不过我还回去了。” 科科瓦奇沉默着，让队医给自己检查手臂。 当时疼痛感过后，他就不在意了，下了场经身边的维尔通亨提醒，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一片青紫斑痕。 “撞那么狠？” 孙兴慜瞥了一眼，说。 科科瓦奇怕又给世界大战加一条导火索，赶紧说：“没有没有，我皮肤嫩。” 孙兴慜作势呕吐：“······还不如说他踢得狠。” “那真是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 “得，又疯一个。” 话是这么说，其实没人笑得出来，他们只是找些东西缓解内心紧张到要呕吐的心情，只剩半场了。 波切蒂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当下好笑又好气，“都什么时候了？！” 这群人还记得他们在踢比赛吗？！ 他还以为会看到一群愤怒的公鸡，又或者是垂头丧气的狗。 没想到出现的是看门的狗，害群的马，搅屎的棍，墙头的草，吃瓜的猹。 被教练一呵斥，大家也不耍宝了，赶紧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也不怪他们，主要在场上压力真的太大了，现在进度一点都推不了。 “先生，我们要怎么做？” 孙兴慜眨巴眼睛，企图用自己的绝世容光打动他。 波切蒂诺却被他眼里的清澈打败了，连忙移开眼。 “你们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众人一起摇头。 没有。 不敢有。 波切蒂诺这会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怎么，这群人的脑子是放他身上了，还是压根就没有过？ “孙，你说，为什么没有？” 他开始点名。 “嗯，我觉得大家是还没有适应。” “都踢半程了还没适应？” 又问了好几个人，大家终于不再耍宝，凯恩说他在前场很孤单，一接球必定会遭到卡塞米罗的阻挠，孙兴慜说他一接球，就会陷入三位后卫的囚笼，戴尔说他想出球的时候，会有本泽马或者莫德里奇压迫他想传球的人，阿里说他和埃里克森不能再连线，沦为了孤岛。 轮到科科瓦奇时，他说：“我觉得是皇马针对我们的计谋做出了很完美的防守，我们想要的事情没有发生，比如说马塞洛离开位置，他以前在进攻端那么活跃，但现在却安静了下来，我想下半场他会有所行动，我们需要找到机会，然后一击必杀。” “你们都说的对。” “知道怎么做了吗？” 大家又摇头。 波切蒂诺叹了口气，难怪说主教练是个秃头高风险的行业。 “阿里，在凯恩回撤的时候，你不能只在边上看着，而是朝他身后冲去，把拉莫斯拉住，让他们的防线打乱。” “我们还是要从孙的地方找突破点，但重点不是他，而是另一侧，防线有强有弱的地方，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当他们被牵制在一侧时，另一侧就是我们的机会。” “罗伯特，你可以做出球要找孙的动作，但实际上不是他。” “如果可以尽早结束战斗，下半场来到赛点，他们的体力没有我们的好，多发起几次冲击，他们总要有人回防。” “不要害怕犯规和冲突，红牌当然不行，主裁判判罚力度有点松，在可以操作的范围里发挥你们的优点。” 他扫了眼空间里的球员，从首发到替补：“打起精神来！” “记住，皇马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不可战胜的球队，此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两队再度在球员通道里相遇，和更衣室里轻松的氛围不同，所有人板起脸，没有分一丝眼光给旁边的人。 科科瓦奇照例走在最后，摩挲着手上手套，脑里思索起该怎么做到假装传给孙兴慜。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多传几个，制造出热刺想从他突破的画面，但一旦球权没了，自己的处境就会危险，皇马不一定信，至少还要放走两个球员接应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鼻翼间突然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不用回头都知道身侧的人是谁。 他放缓脚步，出了球员通道后，两个人交换方向，去往新的一侧。 这一幕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在球员通道上方的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一幕，绿色草坪上，两个交错的身影。 科科瓦奇没在意身后的动静，来到新的一侧球门后，把附近的队友叫过来，和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会冒险，但不这么做的话，我们很难突破，普通的长传是不行的，拉莫斯和瓦拉内都是空中对决的专家。” 戴尔捂住嘴说：“可以试试，我会及时回防。” “根据他们中场的位置决定你们要推进多远，太深入的话不行。” 沃克有点担心：“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回到，或者提前被他们察觉到，你的处境会像刚刚一样，” “所有我觉得七十分钟后再这么做，这个时间点后皇马的体力会下降。” 这下大家没有异议了，论别的，他们比不过皇马，体力就不一样了，这点他们还是有自信的。 波切蒂诺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随后科科瓦奇给他比了一个7的手势，这是孙兴慜的号码。 孙兴慜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但他却没有多开心，他知道自己只是条打窝的鱼。 结合自己在更衣室说的话，波切蒂诺知道他要做什么，双手抱臂点点头。 皇马中场更衣室里谈了什么无人得知，但下半场开始，他们的攻势越发凌厉，达到了热刺上半场时的要求。 波切蒂诺就知道他们在上半场没有在科科瓦奇手里讨着好，有点着急了。 这场比赛两支球队身上最显眼的标签分别是底蕴和青春。 皇马把热刺想得太好，没有预料到门将比想象中还硬。 皇马的进攻来到科科瓦奇面前，立马被他吞噬，他像一颗黑洞，对361度的射门来者不拒。 打哪哪不行，让皇马逐渐有些泄气。 但是科科瓦奇也发现了问题，明白再精彩的射门只会沦为他表演的背景，皇马已经开始消耗他的身体，他们不再追求死角，而是力量，每一脚打门都很重，让他扑到后面，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长此以往，他肯定会脱力，失手。 上天不作美，C罗和贝尔在皇马禁区更频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热刺球员心态没有那么好，导致合理的卡位变成了推搡，但是偏偏主裁判似乎意识到自己上半场的问题，开始严抓，十分钟里皇马得到了两个定位球。 第71分钟，比分仍是0：0，莫德里奇带球突破，戴尔从侧后方放铲，他的脚先碰到了球，但惯性让他带倒了莫德里奇。 在热刺球迷目眦尽裂的注视下，主裁判奔跑过来，吹响哨声，右手指向热刺球门的方向。 他判了一个间接任意球，热刺球员疯狂围住裁判申诉：“我没有碰到他！” 皇马球员则是不断施压：“这就是犯规！” 裁判已经做出判罚，不能更改。 因为在球门两侧，罚点人是克罗斯。 第二次看着克罗斯站上点球点，科科瓦奇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嘴唇，通过疼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有些麻木的手臂，他对自己没有收力，很快嘴唇上一片湿润，他舔了舔，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大脑越是清楚，科科瓦奇越明白这次有点糟糕。 他猜到这是皇马的计划，先是摧毁他的身体，再用定位球，或者别的球，皇马已经没有办法了。 可热刺也没办法了，马塞洛主动离开了自己的防守区域，同时他们不再侧重左路，并不为孙兴慜有意无意的试探触动。 科科瓦奇深刻意识到什么叫经验的差距。 可是他不想输！ 克罗斯站在角球区，脸上毫无波澜，既看不到渴望，也看不到紧张，仿佛这只是一次训练赛，而不是欧冠决赛。 与之相对的是科科瓦奇面前的人群，白色和紫色混在一起，脸上带着期待、紧张、惊惧。 科科瓦奇没有看到熟悉的脸，要找角度才能看到在人群后，站在禁区弧顶处，双手叉腰的人。 这粒点球因他而起，因为多次防守和阻拦，他数次倒地，紫色的球裤上已经能看到青棕色的痕迹。 他突然意识到，他把皇马想得太好了，把莫德里奇也想得太片面了。 这不是舞台，不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而是战争。 这里只有生死。 莫德里奇不仅仅是前辈、恋人，更是今晚必须要击败的敌人。 裁判吹哨，克罗斯助跑两步，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飞向后点。 他的传中落入热刺门前的区域，被数个像鳄鱼蛰伏在这里的球员奋起争抢，很快，皮球被维尔通亨用头顶出，但球没有被解围远，进到禁区弧顶外的一片空地。 科科瓦奇完全被人群遮挡了视线，看不到清楚的画面，随着耳边球迷疯狂的呐喊声，他心中警铃大作，同时渐渐有凉意滋生。 突然一粒球不带任何旋转，飞过人群上空，闯入他的视野。 科科瓦奇下意识跟着球射门的角度往对应方向扑去，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秒，指尖只能堪堪碰到皮球，随后皮球重重砸在球网上，整个球门为之一震。 皇马先下一城！ 科科瓦奇落地，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缓慢弹回门线上的皮球。 整座千年球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人群散去，他看到在贝尔背上的莫德里奇。 刚刚是他的射门。 大屏幕适时回放，球被顶飞后，正好飞向他的方向，他不等球落地，甚至在身体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用他不常用的左脚，凌空抽射。 这是一粒石破天惊的世界波。 “···罗伯特，罗伯特？” 科科瓦奇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边的阿里。 阿里却有些心惊，他看到了门将眼底遍布蛛丝般的红血丝和嘴唇上的破口。 因为皇马的破门，比赛暂停了，科科瓦奇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向球门后的水杯放置区，背对球门拿起水杯。 贴着贴纸那一面被他握在手中，沮丧的球迷看到他靠近，纷纷尖叫起来。 科科瓦奇在近万人的看台里，居然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近一年的上下班停车，让他认识了一些来得勤的脸。 他仰头看着挥舞着旗帜、手上高高举着热刺围巾的人，看着那些几乎要哭出来，却仍在大声喊着热刺名字的人。 在他的注视下，另一侧的马克威廉姆斯举起手上的棒槌，一下下敲着摆在平面上的大鼓，带动球迷继续为球队加油，一时之间竟与欢呼的皇马球迷形成分庭抗礼。 科科瓦奇笑了笑，有些干燥的嘴唇得到滋润，红润了许多，但嘴巴一动，上面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就裂开，渗出血。 他回到球门前，阿里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破破烂烂的门将走回来。 他看着阿里的眼睛，其实阿里也没好到哪去，经过70多分钟的鏖战，阿里也已经很疲惫了，这是心力和身体的双重消耗：“我有点脱力了，这是他们的计划，你们不要盲目地开大脚了，有不能处理的球传回来给我，我会频繁给你们传球。” 阿里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可能需要一些团队合作和个人英雄主义。” 这很危险，一旦出事几乎都是他的原因。 但不这么做，他们连出事的机会都没有。 科科瓦奇心底燃起烈火，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0：1和0：7都是一样的结局，我们不需要。” 他的话也是波切蒂诺想说的，莫德里奇这一脚射门没有破解的办法，热刺暂时落后是他预料到的场景，他只气馁了一会，迅速打起精神，和助教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他们要换人了，有相当一部分球员的体力都告急，他们的神经也绷到极致。 他换下中场登贝莱，换上了前锋文森特·扬森，这次换人让全场全世界哗然。 彼得大喊：【波切蒂诺的豪赌！他选择用中场换前锋！这是热刺孤注一掷的选择！】 扬森的上场意味热刺放弃了从中路渗透的幻想，他是一位高中锋，有他在，凯恩可以从站桩中锋的身份中脱离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进攻信号，齐达内脸色一变，他想过热刺会不顾一切，但他没想到热刺会这么做，明明比赛没到最后的时候，热刺还有时间。 波切蒂诺却不这么想，这群小子像只会横冲直撞的牛，他们的经验不多，在数次战术博弈中都输给皇马，在心力的消耗上远超皇马，从这两粒点球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耐不住气，再不找到突破，给球队恢复一点信心，他怕这群人迟早做出更破格的举动，两黄变一红，让他哭都没地方哭。 波切蒂诺换完人，迎接登贝莱的归来后，看向后场的科科瓦奇，两人视线交汇，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止是科科瓦奇，所有热刺球员都明白了主教练的意思。 “全力压上！！0：1和0：3一样，没有意义！！！” 比赛重新开始。 球权移交到热刺手上，戴尔没有任何犹豫，大脚开球，找到前场的扬森。 皇马这时还带着进球后的信心加成，很快他们发现热刺的回应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两个中锋、一个前锋、一个进攻型中场和两个边后卫直接让皇马禁区化成泥沼。 即使他们能把球权抢回来，经过热刺形同虚设的中场来到他们禁区前时，得到的只能中卫和门将冷冰冰的视线，那个红头发门将，即使面对他们的大力射门，依然面不改色，在得到球权的一瞬间，立即将球用力抛掷回皇马前场，由等候在那里的热刺前锋接收。 热刺像不要命一样，几乎把所有的主力都堆砌在皇马半场，他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球门，如果不是门将和中卫用身体堵球门，现在比分很有可能变成了0：2，甚至更多。 “他们完全疯了。” 克里斯蒂亚诺想，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门将和球队，但不意味他会退缩，这样的对手让人越战越勇。 皇马的战术变得简单而残酷。 克罗斯在距离热刺球门三十米处，不做任何调整，迎球便是一记如炮弹般的重炮，科科瓦奇如愿将球扑了出去，但手掌仍然被震到发麻，多次倒地也让他的体力加速消耗。 但这样的门将，站起来甚至连手都不愿甩一下，也没有助跑，立即大脚开球。 球从热刺门前飞向皇马禁区弧顶一带，这次他找的是扬森。 而他则成为热刺真正意义上的叹息之墙。 热刺的疯狂进攻和后防线的困境球迷都看在眼里，有这样的主队，即使喊到嗓子沙哑，他们也不愿意停下助威的声音。 马克威廉姆斯亲自敲着鼓，即使手上越来越酸麻，也不停下。 孙晴璐用围巾遮住自己的嘴巴，哭着对身边的徐成玉说：“为什么踢得那么悲壮，是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球队带来荣誉了吗？” 她也很紧张，紧张到下意识语言混用，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英语。 晕头转向中，她看的是右边，那里坐着一个只在酒店走廊见过几次面的女球迷，没想到她也是：“皇马踢得很重，他手都开始抖了。” 比赛第85分钟，皇马获得角球。 当裁判公布的时候，科科瓦奇抹了把已经承受不住汗水重量而垂下来的发丝，膝盖一软跪倒了。 比赛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热刺没有机会了。 不，不对。 他扶着门柱站了起来。 没有到真正结束的时候都不算。 这个时候科科瓦奇成为全场最瞩目的存在，皇马知道自己的计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目光也看向那个此时稍显柔弱的门将，莫德里奇在和克里斯蒂亚诺沟通战术的时候，也看了好几眼。 “这简直是有氧无氧混合双打······”科科瓦奇嘟囔着，看到中卫担心的眼神：“还没有晕，当我豌豆公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了不远处的埃里克森一个眼神。 时间仅剩无几，皇马觉得胜券在握，连拉莫斯和瓦拉内都来到了抢点的人群里。 这粒球还是由克罗斯主罚，皇马几乎投入了全部球员，他们的半场只剩守在球门前的门将和一名后卫。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 觉得棘手的同时，又很累。 这和他以往踢的比赛都不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 也发现了卢卡·莫德里奇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真面目。 但后者只是他在极度疲惫时矫情的想法，恢复理智后他反而觉得这个时候的他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克罗斯再次站上角球区，他冷静地助跑，传球。 这次皮球被一跃而起的拉莫斯抢到，他头狠狠一甩，皮球立即改变了飞行轨迹。 这种苦科科瓦奇只会吃一次，他清楚看到拉莫斯的头球角度，双拳将球狠狠地击出，这次不仅是解围，而是把球击到了等候在禁区弧顶的埃里克森脚下。 科科瓦奇的脱力只是障眼法！他仍有力气做出反击！ 反击的号角，由门将吹响！ 埃里克森不停球，直接侧身用脚弓端出一记过顶长传，这记长传精准地越过了整个半场，找到了孤独地站在中圈附近的哈里·凯恩。 陷阱生效了，整个皇马只剩一个在拼命回追的马塞洛。 凯恩用胸部将球停下，他没有自己带球推进，因为他看到了左路，孙兴慜已经像火箭一样启动。 同时，中路的扬森正从中线开始，向禁区全力冲刺。 凯恩送出一记直塞，孙兴慜在球到前一秒就站在了凯恩预想的位置上。 孙兴慜带球杀入禁区，吸引了卡瓦哈尔和纳瓦斯的出击，他们是皇马球门最后的保障。 在最后一刻，孙兴慜没有贪功，他将球敲给中路，拍马赶到的扬森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门！ 他毫不犹豫，抬脚轻轻一推。 球进了！！！ 【彼得·德鲁里：球进了！！！文森特·扬森！！！一次史诗般的反击！所有人的配合造就了这次破门！ 史蒂夫·麦克马纳曼：你必须向波切蒂诺和他的球队脱帽致敬！这是一个勇敢到近乎疯狂的战术调整，但他们成功了！】 波切蒂诺烧掉那条载着球员过河的船，随后球员们一致齐心协力，拉着手，走进这条深不见底的河流。 这就是足球，这就是欧冠决赛。 球进的一瞬间，科科瓦奇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用力拍打已经被掀翻不少的草皮，宣泄一直被压抑的情绪。 莫德里奇在不远处看着他发泄情绪，他当然不甘，不甘后更多是觉得欣慰。 扬森跑到角球区怒吼一声，随后凯恩和孙兴慜赶到，三人一同庆祝着，看得热刺球迷泪流满面。 这不仅仅是因为一次进球，而是球队不愿倒下的倔强身影。 皇马球员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太多混在一起，既有落后的不甘，也有对对手的致敬和不服，复杂到他们不能面对，只好快速催促主裁判开球。 比赛还没有彻底结束。 这时摆在皇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拖入加时，要么压上进行最后的尝试。 最后他们选择了前者，全员退守。 热刺在后场倒脚，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中卫阿尔德韦雷尔德拿球，发现前场所有线路都被封死。 科科瓦奇催促他：“快传！往前传！” 他没有选择，一记长传将球吊向皇马禁区。 皮球飞向禁区，凯恩、扬森与拉莫斯、瓦拉内纠缠在一起。 混乱中，埃里克森瞧准机会，拖着自己仿佛灌了铅的腿，全力冲刺，但莫德里奇与他迎头撞上，埃里克森抢先半步，在莫德里奇的贴身干扰下，他送出一记轻巧无比的传球，恰好越过皇马的整条后防线落到小禁区右边的空地上。 皇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了在那个空当里，孙兴慜如幽灵般杀出。 经过近90分钟的博弈，大家都很累了，他脸上汗水乱淌，他连擦一下都没有力气和时间。 回防的马塞洛同时赶到，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同时摔倒。 裁判没有任何表示，比赛还在继续。 阿里成为最后一个碰到球的人，他已经没有力气，因为紧张和激动，连呼吸都不能稳住，肺部被大火炙烤着，已经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用尽平生最强大意志力，面对半个空门，没有选择华丽的抽射，而是用右脚脚弓，送出一个没什么力气的贴地斩。 球贴着草皮飞行，在纳瓦斯惊恐的眼神里，他飞身一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球破门。 球进的瞬间，整个球场陷入了半秒钟的绝对死寂。 随即，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席卷了一切！ 阿里没有起身，他就那样躺在皇马的禁区里，双手掩面，胸膛剧烈起伏。 孙兴慜爬起来，向他跑去，狠狠往他身上一倒，随后是埃里克森、凯恩、扬森······ 场边，波切蒂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中圈，贝尔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夜空，眼神空洞。 2：1！读秒绝杀！ 科科瓦奇再次跪倒在草皮上，这次他连撑着的力气都没有，脸直直砸向草皮，眼睛一阵刺痛，随后泪水争先恐后般涌出来，打湿他的脸和底下的草皮。 他怕这是一场梦，但是随后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开心到破音的声音告诉他：“我们赢了！罗伯特！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是洛里。 同为门将，他知道科科瓦奇在这九十分钟里有多煎熬，作为自己人生第一个欧冠冠军，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情绪都在当场发泄出来。 “我们是冠军。” 科科瓦奇小声说。 他们成功淌过了这条河。 越来越多的人压在他身上，洛里没有听到他的话，替补席在最后时刻没人坐得住，大家站在边上，哨响那一刻，他们肆意朝场上狂奔。 孙晴璐站在球迷看台，瞬间尖叫出声，她的声音却不出众，很快就淹没在身边人的欢呼中，她又蹦又跳，和徐成玉抱着哭，根本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 皇马包厢里，此时一片寂静，许久后，主席叹了口气，他很可惜，冠军和购人并不冲突。 “答应他的条件，一亿内拿下这个门将。” 旁边负责转会谈判的桑切斯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一场比赛看下来，热刺门将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完全配得上这个身价。 内心稍稍平静下来后，科科瓦奇撑着草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上不是这麻就是那痛，手臂颤抖着，压根使不上力，他只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正想着抓个倒霉鬼给他帮忙时，一只球鞋出现在他视野上方，科科瓦奇抬头看去，下意识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说：“痛。” 他通红的双眼和头上已经凌乱的发型，让这张脸的杀伤力又多了几倍。 莫德里奇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吃他脸，和这副脆弱的表情。 久违的见面，近距离看到，呼吸还是稍稍停住了。 他没问哪里痛，而是伸手将他拉起来。 两个人身上的状态都差不多，科科瓦奇搂着他的腰，固定住自己的身形。 好不容易从狂喜状态中剥离出来的孙兴慜想起还有一个瘫在球门前无人问津的克罗地亚大海星等待拯救，没想到跑过来看到的却是这黏糊的一幕。 瞬间起吐槽自己的多管闲事。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的身高差让他的手可以很自然地垂落在他身旁，于是搂着也是顺其自然的事了。 科科瓦奇没注意到他，在和莫德里奇说话：“恨我吗？想不想时光倒流再来一次？” 莫德里奇在看到阿里的射门时确实很崩溃，但现在已经调理好了。 失笑说：“如果是我赢了，你也是这样的想法。” 没否认自己的想法。 肯定会不甘，那些情绪在心里疯狂叫嚣，如果刚刚这样，刚刚那样就好了，但事实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科科瓦奇继续抱怨：“好几脚射门那么重，我还以为我的手臂要废掉了。” 莫德里奇看了几眼，说：“养几天就好了，蛋糕没白吃。” 科科瓦奇哼了一声：“你就心狠吧。” 哪天他生个不大不小的病，让他趴在病床前哭。 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孙兴慜，给莫德里奇介绍：“我队友，孙，你看，还是很有队友情的。” 当着莫德里奇的面，孙兴慜也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不需要这种被羞辱的队友情。 两人拥抱了一下，莫德里奇知道他是罗伯特在队里最好的朋友，同时通过他的眼神，他也看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队医过来询问科科瓦奇的情况，自动忽视了旁边的莫德里奇，探究的眼神却逃不过莫德里奇的眼睛。 科科瓦奇手上隔着球衣轻轻摸着他的腰，摇摇头说：“还行，能动，没坏。” 颁奖仪式在准备，奖杯在后台由匠人刻着名字，这个时候两队可以社交一下，或者回去洗澡，把自己搓的一干二净来接受冠军奖杯。 科科瓦奇哪也不想去，就想和他哥哥黏在一起，腻歪程度连好几个皇马球员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想要不要阻止一下这小子加盟皇马的事，免得未来每天都要受折磨。 但他俩的状态还挺常见的，有些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那才叫没眼看。 “托尼，你未来的德语老师。” 莫德里奇见他非要跟着，于是带着他认人，从巴西蓬蓬头到葡萄牙战神再到威尔士名人，最后来到站在皇马替补席边上看手机的克罗斯面前。 科科瓦奇：“嘎巴？” 已经燃尽的大脑现在最多只有五岁智商，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和克罗斯撞了撞肩膀。 克罗斯看了看自己伸出来的手。 科科瓦奇解释：“你射门太重了，我手臂有点脱力。” 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就是阐述一下事实。 克罗斯当然不会羞愧，不然怎么赢，点点头：“听卢卡说你想学德语。” 科科瓦奇点头，他没说过，但不会拆莫德里奇的台，而且这是件好事，如果他真的加盟皇马，这些友谊能帮助他快速融入球队。 “放心，正宗27年德语母语级教师。” “那我几个月能出师？” 克罗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两年。” “······” “我肯定在做梦。” 科科瓦奇倒下，成为一只没有世俗欲念的大海星。 莫德里奇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他吓你的。” 克罗斯一点都不接他的话：“没有，真的，你只用业余时间学习，想达到A2-B1，至少要一年半，剩下看你天赋。” 科科瓦奇再次晕倒。 后来发生的事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是漫天彩带，和齐的电话，他激动地说：“皇马答应你的条件，他们在近日就会和热刺谈判！” 科科瓦奇哦了一声，挂掉了电话，然后指着手机呆呆地说：“有人被困住砖头里，救救他。” 回应他的是整个更衣室鬼哭狼嚎般的《We are the champions》的声音。 “我们又是冠军！” “又？” “我们就是冠军！”—— 作者有话说：真燃尽了。 小苦瓜一个赛季苦尽甘来，直接干翻大 boss，成功通关地狱副本，接下来就是砍瓜切菜了。 小情侣再也不分离！（太托尼带水了，我的问题。） （写比赛太吃状态了，我估计今天有下午喝一大杯奶茶的原因，不然也写不出来。） （有些文字梗比如白里透红，红里透黑，黑不溜秋，外国人当然不知道，也不会说，我也能查英国冷笑话，但我又不写给英国人看，所以不符合真实逻辑是很正常的） 第188章 世界杯冠军 赛后一周，科科瓦奇的个人社交媒体完全断更。 他们回到伦敦，举行完冠军游行，又唱又跳三天后，科科瓦奇消失在伦敦，同时他的狗也消失了。 后来有人在韩国遇到穿着老头背心，牵着两条狗在海湾边上吹风的科科瓦奇和孙兴慜。 遇到球迷两人还很开心，听到球迷说小狗可爱，科科瓦奇还抱起小狗给她摸。 三个人还留下了合照，照片里，科科瓦奇任由红发在海风中飞扬，裸露在外的健壮手臂上纹着色彩鲜艳的图案。 他心情看起来很好。 等科科瓦奇离开韩国后，孙兴慜才更新动态：【爱你兄弟。】 但是配的照片都是他的帅气自拍，科科瓦奇只在角落占很小的位置，或者是打喷嚏打到一半之类的抽象表情。 科科瓦奇这辈子的丑照都没有他这里多，惹得底下评论都是哈哈哈哈的，说连摄影师都没有找到的361度被孙兴慜找到了，让孙兴慜可以试试兼职。 如果科科瓦奇上网，他一定会和孙兴慜在隔着网线大战三百回合。 可惜他不上网，他不止不上网，甚至莫德里奇举着手机把这条动态给他看时，他看了眼，然后低下头，在男人光滑的脖颈上蹭了蹭说：“困。” “困。” “困。” 他重复了三次，温热的手掌在薄被下紧紧贴着男人的大腿。 “困就睡吧。” 等身旁人呼吸变得平稳之后，莫德里奇掀开他那边的被子，起身下床。 这是他们在瑞士提契诺州的第三天，豪宅在阿尔卑斯山麓，大量使用暖色调的天然石材，拱廊，内部庭院，旁边还有一片橄榄园，拥有开阔视野。 豪宅配备私人管家，对雇主是两个大名鼎鼎的足球明星没有任何异样，每天都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科科瓦奇来了三天，睡了三天，如果不是深夜的时候会醒来找东西吃，莫德里奇还以为他靠搞黄色活着。 “还在睡，走吧，出去逛逛。” 地上灰色的哈士奇扬起头看他，它毛茸茸的身躯下藏着一只长毛腊肠，做到了立体车库。 尤多鼻腔发出气音，像是在说果然是这样。 莫德里奇拿过牵引绳，带两只狗到橄榄园逛了逛。 虽然瑞士给人的传统印象是阿尔卑斯雪山和草地，但提契诺州因其独特的地理和气候条件，是瑞士很重要的橄榄油产区。 园子里种着一小片橄榄树，有一部分销往市场，另一部分供应给主人家。 科科瓦奇现在脑子不太清楚，还不知道这里和他想要的雪山草地小羊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里官方语言为意大利语，受意大利北部湖泊调节，冬季温和，夏季温暖。 橄榄园的员工一共有三人，精心照料着这片50亩的土地，后两人同时兼顾豪宅主体的庭院和花园。 今天温度有点高，带着狗走了两圈，尝试了一下照顾橄榄树后，莫德里奇就带着回去了，有个西伯利亚佬在，很难不担心它会出事。 一回到开着充足冷气的庭院，辛巴立即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尤多觉得还好，只不过小短腿也走累了，聪明的脑子知道谁是管理房子的人，扒着管家的裤腿让他给自己找吃的。 庭院三面开阔，往下可以看到一片湖泊和附近的小镇。 把尤多从地上抱起来，不让它一起跳，白人管家这才说：“罗伯特已经醒了，在餐厅。” 莫德里奇点头：“麻烦给它准备一点食物吧，不然太缠人了。” 尤多很爱吃，小身板吃不了多少，但碰到新鲜的就想尝尝。 转身往餐厅去。 餐厅很大，墙上画着地中海元素的壁画，阳光穿过镂空的玻璃窗，在赤红色地面上投绚烂的光斑。 科科瓦奇顶着一头鸡窝，在餐厅里吃着厨师精心制作的早午晚饭，手上还拿着手机。 见到莫德里奇进来，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孙那个王八蛋居然拍我丑照，还全发到网上了，我一定让他好看。” 觉睡够了，科科瓦奇终于恢复了神智。 这也不怪他，在夺冠后三天里，球队上下每一天都在又唱又跳，这种酒那种酒轮番上阵，后来他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片中文商标的白色酒，不知道谁用它加柠檬菠萝之类的水果调得还挺好喝的，科科瓦奇一时贪杯，倒下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这酒足足五十度。 他酒量原本就不算好，这次直接给他干趴下了，后来他离开伦敦，神智也没有多清楚，时常需要孙兴慜牵着狗绳走。 莫德里奇一开始也很担心，结果他自己说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想放空大脑，什么事都不想。 而且有人不爱睡觉吗？ 都放假了还要他早睡早起，那也太痛苦了，他没那么自律。 莫德里奇看了眼，他眼里终于有光了。 “好久没上社交媒体了，我还以为大家会吵得不可开交，实际上乱成一锅粥了。” 莫德里奇也好奇，凑过来看，他发现两个人获取信息的渠道不一样。 可能也和代沟有关，他从来都刷不到科科瓦奇手机里的内容。 现在也一样，玩了这么多天手机，在互联网上冲浪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评论。 【好吃啊，我天，简直克罗地亚必吃榜第一！就这个帅气大背头，我每天晚上都要看够才入睡。】 【大家都燃尽了，这场比赛开始之前谁都想不到冠军竟然是我们。】 【皇马踢够狠，人均重射炮，后来孩子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手臂都在发抖。】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怎么会有这么栩栩如生的委屈小狗？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莫德里奇，明明两个人在一分钟之前还是对手。】 【热刺魅魔罢了，说这些。】 【谁能冷淡一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然后搂着腰的画面，还悄悄在摸，这么糊的画质都能看出他的手在动，这都不是真爱，那什么是真爱？】 【我服了，xql统治这个地球吧，这场比赛每一次互动都那么好磕，我以为这是终点了，没想到比赛一结束才是开始。】 【为什么他往皇马堆里一站家属味那么浓。】 【纯纯的就是狗啊，特别不要脸的把头搭在前辈肩上，蹭前辈头发，感觉就差伸舌头，把前辈舔个遍。】 【原来关注重点不是热刺赢了吗？】 【热刺赢了在伦敦连开三天party，大街上啤酒不要钱任喝，数万人在街头从早跳到晚，又从晚跳到早，本地球迷早就庆祝够了，现在还剩我们这些只能远程观战的。】 【别说了，要哭了，什么时候才能去现场看比赛呜呜呜。】 【居然去了孙兴慜家乡，感情真好啊。】 【唉，听说快要 Here we go 了，希望这两个人的友谊天长地久吧，年轻时碰到这么合得来的朋友，真不容易。】 【我更关注这次皇马愿意出多少钱，这可是欧冠冠军。】 【门将转会记录是布冯创造了，十几年了都没人打破，这次估计会有惊喜。】 【他站在大耳朵杯边上这张图谁拍的，居然是俯视，这嚣张的眼神和大长腿，我不行了。】 【回楼上，孙兴慜拍的，他摄影技术真有两把刷子，现在一心更新科科瓦奇的丑照。】 科科瓦奇把那张两人在草地上交错的俯视图给他看：“太有才了，这也能拍到。” 莫德里奇看了眼，说：“看过了，确实拍得很好，所以你能看懂中文吗？” 科科瓦奇沉默了一下，他本来是想在他哥面前装一把，无奈中文水平实在没有那么好，很快就灰溜溜地采用翻译。 “一点点。” “我想托尼会很高兴的。” 科科瓦奇想起这一茬，很惊恐：“德语老师是真的吗？那我这两年的空余时间却不是没有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好学。 莫德里奇看出他的心思，嘴角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他是个很不错的老师。” “啊啊啊卢卡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用头撞他，柔软的头发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痒极了，赶紧推了一把说：“好好吃饭？吃完没？” 科科瓦奇这才坐好。 “经纪人谈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去签合同，要不要猜猜皇马的底线？” 莫德里奇没有那么好奇，但他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他就大发慈悲地发问：“多少？” 科科瓦奇故作神秘地在他耳边说：“九千万。” “······不错。” 莫德里奇倒不觉得离谱，英超最好的门将也不过如此了，皇马肯定要大出血。 “我原本还有些可惜克洛普先生，我和他关系很好，好几次打电话都帮了我很多，幸好利物浦不愿意出那么多，主席也不想我去英超。” “利物浦啊，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后面半句说的是列维。 莫德里奇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脾性。 千年球场最后一晚，科科瓦奇故意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不然他就要面对自己将和这里大部分是最后一面的残酷事实。 现在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他也可以直面回忆中的那个夜晚。 科科瓦奇切了块牛排喂到他嘴边，莫德里奇乖乖张嘴吃下。 “我和皇马的人说了我的病历，知道他们答应我的条件后，有点被感动到······” 莫德里奇拿过他手里的刀叉，自己开始切起说，不解风情地说：“不用，你拿下欧冠冠军，他们给不到这个价格就买不到你。” “这可是我的饭。” 这话很直接，但这也太直接了吧，科科瓦奇原本有点感慨，现在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把叉子拿回来瞪着他。 莫德里奇看着叉子上的肉，还在往下淌着肉汁，咽了口口水，刚才出去走了一会，有点累了。 “所以，你的饭我就不能吃？” “吃。” 这张脸对科科瓦奇来说也是杀器，特别是他很无辜地看着人的时候。 科科瓦奇把叉子还回去：“吃吧，你要是真的饿的话，可以让厨师再做一份。” “下个月要去趟意大利，跟我侄女过个美好暑假，你想跟她见个面吗？” 莫德里奇听他说起过这庄园吃软饭的好处，软饭对象是他那个突然出现的侄女。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说那些古老的家族往事？” “随时，”科科瓦奇摊手：“我还以为你会问我。” “我还以为是我尊重你。” “这不巧了吗？” “你能看出来吧我的长相不是很纯，后来有个莫名其妙的老头找到我，我成了莫名其妙的□□家族继承人的流落在外的孩子。” 莫德里奇提炼到关键点：“你真正的父母呢？” “都去世了。” 他闭上嘴。 “反正就是这样那样，我只想踢球，刚好这个家族也选出了继承人，我现在得到的财富都说是我该得的。” “那个侄女？” “对，蛮可爱的小孩，决赛当天的时候她也在，不过我尽力避免在外界与他们有联系。哎，现在不踢球，就要抱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过日子了。” 莫德里奇放下切肉的手，一巴掌拍到他脸上。 “不要说这么欠揍的话。” 力道不重，床上过分时科科瓦奇也会被扇，当即这是捂着脸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 “英超冠军有了，欧冠冠军也有了，到时候搬到马德里去，和你在一起，还有两只狗，还有银行卡里那一串冰冷的数字，我人生的意义大概就只剩下世界杯冠军了吧。” 科科瓦奇没有公布自己的身份，而且现在即使公布了，他也不能为意大利队作战。 一个很关键的原则是一旦一位球员在官方国际比赛里为某个国家任何级别的国家队上场过，就代表他被永久绑定于该足球协会。 想改也行，但是要在21岁之前，并且不能代表原本的国家队参加过国际性的正式比赛。 科科瓦奇已经在克罗地亚队的欧预赛上首发过，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 “一日队长，终生队长，队长你要对我好，不要辜负我。” 科科瓦奇冒着他的手臂在上面蹭来蹭去。 果然哥哥的巴掌扇过来时先闻到的是香味，其次是柔软的触觉，最后才是痛。 “别人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踢了这么久球，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他说。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他可是不一样的。 “再让厨师做一份吧，真的饿了。” “不行，”科科瓦奇拒绝了，“我们都没有一起吃过晚饭，今天要一起吃晚饭，不许偷偷吃。” “好吧，”莫德里奇只能遗憾地放下刀叉，退场。 晚上一起吃过饭后，再一起在泳池里游了会，无边泳池池底闪着星星点点的灯，结合远处山下的景色，惬意得不行。 尤多被科科瓦奇抱起来，再扔进水里，这里没有跳台，他的身高可以弥补这点。 一开始尤多有点害怕，莫德里奇看它浑身湿漉漉在岸上发抖的样子，还想劝科科瓦奇收手，没想到又扔了一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打开了它的任督二脉，它直接凑到科科瓦奇腿边，汪汪叫着，意思很明显，要再来一次。 莫德里奇有点目瞪口呆。 科科瓦奇和他解释：“它就是怕，之前没有这么玩过，知道不会受伤，察觉到乐趣后就会乐在其中，很聪明的，不用担心。” 辛巴在水里刨来刨去，夏日的夜晚，没有比这更好的降温方式了。 随后科科瓦奇也穿着短裤跳进了水里，胡闹一通后，搂着莫德里奇趴在泳池边上一起看着山下小镇的夜色。 “这个才是我努力了一个赛季该得到的回报。” 他低头吻住莫德里奇沾着水珠的唇。 他其实还挺想露天的，可惜不能确保隐私，随而放弃。 果然人的羞耻就是因为自我约束。 这几天饭没有好好吃，但别的没有亏待自己。 做到兴起时，两个人的身体都被夏夜空气中的燥热浸湿，科科瓦奇一边把垂下来碍事的头发往后固定住，一边把搂着男人的脖子，让他眼睛看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眼里炙热的爱意烫到，还是被毫不收敛的力道吓到，莫德里奇往后退，他很快追上来，一下又一下的啄吻。 再后来莫德里奇转身，想逃离无尽的涩口地狱，但很快被他抓着汗湿的发尾带回来。 如果这段关系里有人特别热衷于此，并且天赋异禀，精力旺盛，那另一个人每晚的夜生活都不会有变化。 不。 莫德里奇害怕的并不是他很少宣之于口的爱意，而是他游刃有余的样子。 “跪下。” 他坐起来掀翻了身上埋首在他脖颈里舔个不停的家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科科瓦奇明显愣了一下。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主从关系已经分出来了。 对上男人冷淡的眼神时，整个人更兴奋了。 但是动作拖沓了一点。 莫德里奇想着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狗永远就不知道自己是狗，一脚踹在他肩头。 科科瓦奇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房间地上铺着柔软精致的地毯，还是发出沉重的闷响，莫德里奇有点担心，大脑清醒的一瞬，感觉自己做太过火了，下意识用脚碰了碰他的膝盖，却被他直接抓住脚踝。 这才发现这哪里痛，明明是他又兴奋的标志。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 虽然没真正养过狗，但也感觉到了心累。 自己还担心着，他就饿上了。 “把手背过去，不许碰我。” 科科瓦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虽然跪着，但胸腰腿都处于一条直线上，反而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床边的莫德里奇，莫德里奇不甘示弱，最后，是他慢慢把手松开，没有任何外力的束缚下，乖乖背在身后。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动。” 他的脚再度踩上他的肩头，然后是胸、腰腹、膝盖、口口。 科科瓦奇并不在意他的动作，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直到太阳穴附近蹦出一条条青筋。 即使他再怎么挑逗，他也没有反应，背在身后的手，仅仅依靠定力，莫德里奇后知后觉自己今晚要完，于是开口：“求我，我放过你。” 科科瓦奇张了张嘴，意识自己现在喉咙干得能起火，咽了口口水，有些困难地说：“……还要玩多久？” “看你表现。” “那你继续。” 他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却还是扬着下巴，挑衅般冲他一笑，说：“你……你现在最好不要放过我，因为我等会也不会……” 话音未落，他的头皮狠狠一跳。 莫德里奇偶尔理智回笼的时候会想，跟着他胡来真是鬼迷心窍了，看着他胸腹剧烈起伏，听到他难耐的低喘时又想，这明明是他的错—— 作者有话说：写了一千，看看明天能被锁几次[狗头] 原本想 80 写完，现在希望 90 能，再不济 100 也行[墨镜] 第189章 走地鸡 夜半时分，莫德里奇醒了，身旁的人正像狗一样蹭着他，温热气息喷洒在他后颈，他有些无奈：“一晚了，你还不能安分一点？” 他回想一下这几晚，他都会积极回应，已经到了予取予求的程度，但他好像从来没有满足过一样。 莫德里奇想难道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是这样的吗？他当年也是这样的吗？ 科科瓦奇哼唧，两三个月见不到面，三晚就打发他了？ 那他未免也太好哄。 “有些时候，我很希望时间就这样暂停。” 他达到了人生目前最高点，感觉在舒适区待着没什么不好的。 “但你不想。” 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个年纪要是这么躺平，老了反悔也动不了了，而且莫德里奇和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追求，不愿意停下脚步。 “很正常的，当年我也这样想过，但人还是会向往更高处的风景······手不要乱动。” 科科瓦奇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帮帮你。” “不用你。” “不用我？用什么？用谁？” “······那好吧，那你自己来吧。” 科科瓦奇托着他的腰，莫德里奇眼前一花，两人体位瞬间掉换，窗外惨白的月光照进来，让莫德里奇低头能看到他脸上得意洋洋的笑。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越发觉得自己养了条狗，专门来撅自己的。 “我们才洗过澡。” “可是，口口了。” 科科瓦奇眨巴眼。 一秒钟和一个小时都一样要洗。 莫德里奇忍气吞声，他不知道吗？！他就是想让他快点收手。 他轻声哄：“好哥哥，好主人，动吧。” 指尖探上他小腹，往某个地方摸了摸。 两句称呼把莫德里奇喊得没脾气，他真的很吃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但眼下除了快点满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扇他一巴掌反而让他更爽这种自讨苦吃的事他也不想做了。 “不要急，我睡够了，慢慢来。” 科科瓦奇帮他把挡在脸侧的发丝撩回耳后，顺带用力揉了揉他的耳珠，上面还留下他的牙印，这种印记一般很快就能消掉，偏他咬了很多次，一时半会还红红的。 “热热的。” 他说耳朵。 莫德里奇却瞪了他一眼。 科科瓦奇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可以忍住，也可以忍不住，这种口口一般是上位掌控节奏，但他就是躺着，一点都不觉得难挨，如果不是别的地方真的很精神，会让人以为他没有兴趣。 “这说明一个道理，我的下半身可以被大脑控制。” “很稀少，但还是有的。” 他面上说的风轻云淡，实际已经开始偷偷口口了。 有，但是清醒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下一秒，莫德里奇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快点！” 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科科瓦奇心里感慨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见到他这么暴躁的一面。 这么生动，这么想活，这么想口。 —— 在瑞士的日子很快乐，这里如世外桃源，食物丰富、风景秀丽、泳池健身、两人两狗，差点乐不思蜀。 可惜他们都没那么有空，特别是科科瓦奇，这个夏天他成为全欧话题度最高的男人，欧冠赛后第二天，热刺官宣科科瓦奇离队。 科科瓦奇和热刺的合约没有结束，所以新俱乐部要向球队支付一笔不小的违约金，不过根据德转最新更新的身价来说，是九牛一毛。 德国转会市场网站的更新时间是固定的，每个季度一次，夏季这次是最重要的，它会综合考虑球员整个赛季的综合表现，以及在国际赛事的表现。 德转更新后，科科瓦奇的身价已经跃居八千万，这很高了，清楚的人都知道科科瓦奇是吃了门将位置的亏，同等价值的表现，换成前锋，早就破亿了。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周后，皇马官宣科科瓦奇加盟。 他们支付的转会费，高达九千一百万！ 再加上其他费用，这次为了买到这个英超top门将，皇马投入了上亿欧元。 仅仅是一个门将！ 转会消息一出，立即点燃了各大新闻网站和社交平台。 【这这这，九千万！？】 【我去，是我不识字了吗？】 【下重本了皇马。】 【楼上这素？这可是英超冠军、欧冠冠军，英超现役最佳门将，九千万也还好吧？他才20出头，这个价格白菜价简直是。】 【德转最新身价都八千万了，实际肯定要更高的，超过五家俱乐部在谈判，利物浦和切尔西、曼城也表达了对科科瓦奇的追逐，我觉得九千万都少了。】 【又被英超球员打破记录了，你说这英超怎么就发展得那么好呢？】 【热刺可以开黑店了，前有一亿贝尔，现有九千万科科瓦奇。】 【这哪算黑店，今年双冠王加身，不然也不能卖到九千万，皇马可不是冤大头。】 【科科瓦奇加盟热刺的时候才一千万，三年翻九倍，真是的，一点都不羡慕热刺。】 【这下热刺正宗big6了。】 【克罗地亚这几年发展这么好，明年不买他们赢都不行了。】 【才意识到明年又要踢世界杯了，感觉巴西世界杯还是去年的事。】 【真去皇马了，一开始有点震惊，想了想又觉得合理，还以为他会留在英超。】 【据小道消息称，列维不想把科科瓦奇留在英超，要不是利物浦和切尔西、曼城下场，价格估计到八千万就差不多了。】 【利物浦我理解，切尔西缺门将吗？】 【库尔图瓦早就想去马德里了，球队想要找到下一个门将。】 【科科瓦奇去切尔西也行，他们也给的起，可惜不止库尔图瓦想去马德里，他也想。】 【马德里到底有谁在？？】 【库尔图瓦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在马德里，科科瓦奇则是追随莫德里奇的脚步。】 【为什么不去马竞？】 【该账号涉及违规，已做禁言处理。】 转会的事才平息两天，#科科瓦奇已婚的词条迅速冲上各大平台热推，大部分人看到词条时，心里都有淡淡的梗意散开。 这么帅这么年轻的男生已婚？！ 不信，我倒要看看女方是谁，有多大的能耐！ 点进词条一看，并不是他本人的官宣，很快把来龙去脉看清楚。 原来是两个中国游客昨天在意大利托斯卡纳遇到了科科瓦奇和一个小女孩，两人正在当地很有名的冰激凌店旁边吃冰激凌，游客上去打了招呼，拍了合照，不过小女孩没有入境，但他在自己社交媒体上说和科科瓦奇长得很像。 引起大家的疯狂猜测，今天凌晨的时候，又有人发出了偷拍视角的，离得远画质不算好，两人身边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有一点先入为主的印象，大家觉得这两人确实像。 消息过了一会才传到网速慢一拍的欧洲，瞬间引起热议。 大家开始猜科科瓦奇是不是找了富婆，但又想到他本身家境是不差的，又有了白富美青梅竹马的脑洞，传到后面，甚至成了某国公主。 科科瓦奇在农庄里呼哧呼哧体验了半天酿酒，晚餐的时候还多喝了几杯白葡萄酒，睡前一上网，人都傻了。 房门被人敲了下，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开门，是茱莉亚。 她表情无辜：“外祖父给我打了电话，好像出事了。” “······” 科科瓦奇看着地上的黑发女孩，越发觉得头痛了。 “虽然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我生不出这么大的你。” 而且他是弯的！弯的！ 搞定皇马的合同后，科科瓦奇来到意大利，陪侄女过暑假，莫德里奇暂时回克罗地亚，也在帮他物色马德里的房子。 昨天让她陪自己去外面逛了逛，停车买了份冰激凌就出事了，这得多倒霉？ 消息在傍晚的时候就传开了，那会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管手机，还奇怪为什么那么多未接来电时，点进社交平台看到的搜索栏底下大大的#科科瓦奇已婚。 “你得解释一下了，我可以进来吗？” 科科瓦奇让开身体，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茱莉亚坐在窗边飘窗上，腿不长，在窗台下面晃荡着，看着没有半分帅气的哥哥，很难相信这样的人在互联网上被称为足坛2010以来最帅球员。 “我先回个电话，”科科瓦奇说完，拨通了跨国电话。 莫德里奇在那边带着笑意问：“原来被你骗了？” “什么骗了？！都是假的！我侄女！你见过的！” 还在瑞士的时候，茱莉亚给他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意大利找她，莫德里奇也在，还和茱莉亚打了招呼，茱莉亚不疑有他，毕竟他也去了韩国。 科科瓦奇喝了点酒，现在脑子不大灵光，带了点委屈，他纯正纯情大男孩，多冤枉。 “知道了，她家长没说什么？” “说了，会处理好的，头晕，事情真多。” “又喝酒了？” “我已经发誓从下次开始节制了。” 莫德里奇没话说，他有点怀疑他以前的表现了。 不过茱莉亚也是无妄之灾，亲爸还在呢。 茱莉亚眼睁睁看着她哥哥床上扭成蛆，虽然听不懂他的克罗地亚语，但听出了他话里的委屈，明白已婚假的，恋爱肯定谈了，克罗地亚人？ 等等，结合网上的消息，她有很大胆的想法。 又回了几个亲近朋友的电话，解释并接受好一番嘲笑后，科科瓦奇才登上自己好久没用的社媒，发：【假的，未婚未育。】 不用解释茱莉亚是谁，当时他还特意叮嘱了游客不要拍到茱莉亚，想来他们也遵守了。 球员不是什么恋爱就掉粉的行业，他已经成年，恋爱结婚都是自己的选择，说没有就是没有，不需要证据。 底下评论瞬间多到刷屏：【发两张自拍证明下实力。】 【笑死，好不容易放假，第一次登号发这些。】 【我就知道是假的，今晚再梦！】 【但是说长得像，难道是亲戚？】 【他连孙兴慜的黑照都没有反击、官宣新闻也不发，上号居然是为了反驳自己已婚，有问题。】 【啥，难不成就把这小姑娘父亲称号压在头上了？她亲爸怎么想。】 【澄清肯定是要澄清的，没有的事，为什么要骗人。】 【听说他在伦敦是死宅，门都不出，哪来的爱情。】 【本死宅被冒犯到了呜呜呜。】 【在外面很潇洒的嘛，几天上一次世趋，结果他和人间蒸发一样。】 【难道就我关注这事居然是从国内传过去的吗？】 【中国人在外面碰到什么我都不奇怪。】 【世界的走地鸡你说这个，我在挪威，去观鲸的船上，全是中国话。】—— 作者有话说：不能口[摊手] （昨天放过我了，今天也放过我如何（做梦 ing） 第190章 庭院烧烤 科科瓦奇发完动态，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女孩。 “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科科瓦奇来意大利，还有杂志拍摄的缘故，这个季节葡萄要成熟了，是酿酒的时候，他下午就是在模仿酿酒工人，在河边、仓房里拍摄。 干是真干，只穿了件老头背心，出汗了就擦擦，结果快门声响起，把他吓一跳。 茱莉亚在边上看完了全程。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盛夏傍晚，顶着一头比夕阳更热烈的红发男人，做着力气活，动作间健壮肌肉一览无余，雄性荷尔蒙爆棚，现在却在床铺上左腿搭右腿，扭成一条麻花。 “你谈恋爱了吗？” 这次她学聪明了。 科科瓦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你总是对我好奇。” “因为你不讨厌。” 也可以解释成看人下菜，茱莉亚是在察言观色上很有天赋的小孩，她这个表哥是个很随便的人，从里到外的随便。 “我确实不讨厌。” 不管谁问，科科瓦奇都会诚实回答，只是问什么回什么，女朋友确实没有。 “我在谈恋爱。” 得到意料之内的回答，茱莉亚满足了，她并不是好奇人家的私生活，只是上次这么久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哥哥的神奇性格，说难听点有点像人机，不问他具体再具体的问题，他只会回答表面那一层，而且也不能说是不诚实。 “你很讨厌外祖父吗？” “说不上讨厌，无感吧。” 和他也是正儿八经的亲人，但并不认可他的所作所为，但他又掏了钱，科科瓦奇才不会觉得给的太少或者是嫉妒茱莉亚，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成熟的性格，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很难想象他所谓的教育方式。 他当然不是在可怜茱莉亚，他又没本事对别人指手画脚，只是偶尔幻想一下这样的生长经历，是不能接受的。 “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年纪大了点的老人，这就是全部了。” 感情不会因为一点点血缘就凭空出现，需要经年累月的相处。 “我知道，但你偶尔还是会表露出一些情绪。” 科科瓦奇无所谓地挠挠脸说：“是吗，那我下次藏好一点。” 还是要关爱老人的。 茱莉亚并不了解家族上一辈的恩怨，她太小，小到维托里奥不愿意说给她听，她只知道自己突然间多了个哥哥。 她以前就知道自己会成为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所以她的亲生父亲也离开了。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很无趣，特别是她又小，虽然有朋友，但朋友是朋友，家人是家人。 她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现在看懂他除了长得帅、会踢球，一无是处之外，也还是喜欢他。 科科瓦奇：······ “我当你夸我了。” 知道她爸爸为什么不和她一起住后，科科瓦奇明白维托里奥对外孙女的用心良苦。 不然这么一个关系好的生父在面前隔着，维托里奥怕他走了之后茱莉亚握不住手里的权势。 真是事事都为她考虑好了。 科科瓦奇不嫉妒，他这么大的时候，父母也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你看到我这么讨厌他，你不生气吗？” 茱莉亚的心智远超她的年龄，科科瓦奇很多时候并不把她当小孩看。 茱莉亚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原因。” 她不想探究，也轮不到她管。 即使是维持的假象，大家也乐在其中。 —— 陪小孩不是件苦事，像茱莉亚这么大的小孩，好奇心旺盛，像小鸡一样往地上撒把米，咯咯就走了。 托斯卡纳拥有不错的风光，昨天拍完了，又进行两个多小时的专访，任务就算完成了，莫德里奇不在，科科瓦奇带着三只狗，在异国他乡过上了幸福生活。 他时常会想念莫德里奇，想念他趴在床上时，后背漂亮的肩胛骨形状。 想得有些走神，一个不慎被茱莉亚的大黑狗托托扑了满怀，赶紧捏捏自己发热的耳珠，接过它嘴里的网球，用力扔出去。 他扔球本事一流，托托一来托斯卡纳就爱上他了。 旁边茱莉亚在打网球，小小一只，在夕阳下跳着。 这里的风格和之前住的瑞士有些相似，都以红陶为主，不过这里以丘陵为主，晚风卷着几分凉意。 远处陷进蓝紫色晚霞的主体建筑融合当地特色，红陶屋顶闪着光，还飘起白烟，那是科科瓦奇想吃的烤肉，房子的厨师正在准备。 昨天下午他还和茱莉亚骑自行车逛了圈小镇，越是这样的时刻，他越想念莫德里奇。 不过他来的话，茱莉亚这个小滑头就能猜出他们俩的关系，外界也知道他在意大利，再被什么人偷拍的话，情况会有点危险，毕竟他和莫德里奇相处起来是真的没有边界感，一些动作如果不被人提醒，他都不知道在外人眼里是很出格的。 幸好他马上就要搬家到马德里了。 茱莉亚打完球，拎着自己的水杯过来，托托看到她，连球都不要了，朝她扑去。 科科瓦奇收回扔球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人一狗。 茱莉亚摸了两下狗头，仰着头不解地说：“回去吃饭了。” 那么高，脖子痛。 “噢。” 科科瓦奇从小山坡上下来。 他的两只在远处撒欢的狗一直注意着他，见他要走了，赶紧跑回来，辛巴开心极了，但也热，跑得舌头都甩到一边。 在乡下也没人管牵狗绳遛狗的事，三只狗天性得到了极大的解放。 说陪小姑娘过暑假就是暑假，科科瓦奇相当于一个管家，但观察型，茱莉亚要学很多东西，有些是她自愿的，有些是未来需要的。 科科瓦奇连出声都不用，她一流汗、渴了，就会拿起随行保镖给她准备的饮料和食物。 他的作用就是在这里给狗狗扔球，然后回去吃饭。 夏天辛巴毛太长，他就限制它跑20分钟就要喝水冷静一下，而且是等到傍晚气温不太高时才敢把它从房子里放出来。 养这种生活在严寒地区的狗，对主人来说是很大的挑战，科科瓦奇觉得他几乎所有的责任感和耐心都给了狗。 他自己出了很多汗，一条老头背心从头擦到脚。 但是记得要给狗放冰块在水里降温，旁边还有个保温箱子装着他们俩的凉凉衣，半个小时就要换一件。 两人三狗迎着夕阳回到庭院里，厨师为了科科瓦奇想要的烤肉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 烤肉不止他们两个人吃，茱莉亚的保镖也会跟着一起吃饭，在私底下，茱莉亚和保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保镖常年累月跟在茱莉亚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感情不同旁人。 夜幕降临，这个时候气温是最合适的，肉的品质很好，基本都是生烤，烤完后再放点盐，小狗就爱这一口，面前大碗里堆满了原味肉块，两只体重和成人差不多的狗饭量不小，尤多吃了点就饱了，后来又吃了点水果，一直跟在茱莉亚脚边，等着她摸摸自己。 科科瓦奇站在火炉边上，拿着盘子等着新鲜出炉的肉排，脑子里想的却是不久前他和俱乐部队友们在家里一起烤肉的画面。 茱莉亚的一个男保镖走过来，在乡下没什么约束，他也穿了简单的短袖短裤，是很典型的意大利人长相，浓眉大眼。 帅是真的帅，不过科科瓦奇摸了摸下巴，自认略胜一筹。 马库斯走过来，和科科瓦奇碰了下肩膀：“还以为你会来意甲。” 这几天他去执行别的任务了，不在这里。 科科瓦奇和茱莉亚的男保镖们关系都不错，笑眯眯地反问：“你支持哪支球队？” “尤文图斯。” “噢，可敬的对手。” 科科瓦奇说的是半决赛。 厨师掀开烤炉的盖子，肉香四溢，马库斯眼疾手快：“那天我还和乔瓦尼打赌，最后输给他一千块。” 乔瓦尼是另一个保镖，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身来对两人挥挥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赌/博不可取。” “茱莉亚每次都会去现场看你的比赛，我正在争取留下来，出外勤有时候赶不上。” 他们是好几支保镖小队，不止负责安保任务，具体的科科瓦奇也不知道，茱莉亚身边的保镖都不是固定的，但来来去去就是这几个人。 科科瓦奇不去问他做什么工作，选了另一块柔嫩的后腿肉放到碗里，撒了点盐，吹了会，狠狠咬了一口，肉下肚了才说：“你的工作比我的舒服。” 跟着富豪雇主住豪宅、去世界各地，吃穿住行基本都不用自己花钱。 马库斯笑着说：“我不想反驳你，但事实上我也羡慕你的工作。” 科科瓦奇摊手：“好吧，我知足了。” 他们在旁边搭土灶烤了半头羊，油顺着网格往火焰滴入，噼啪几声，炉灶窜出半人高的火。 厨师很有经验，等火渐渐减少，走过去转动羊肉。 这次不吃原味了，要刷酱。 如此精彩的表演吸引了三只狗，火焰在它们瞳孔中跳动着。 茱莉亚站在一旁，吃得高兴就手舞足蹈起来，一点平时的淑女形象都没有，但她却很开心。 她喜欢夏天。 喜欢人，喜欢狗，喜欢食物。 分完羊肉就进入了歇息阶段，科科瓦奇生啃了一个紫色苹果，配着羊肉吃得津津有味，现在有点吃撑了，往庭院的台阶上一坐，搂着辛巴开始摇头晃脑，晃着晃着差点没给自己晃吐。 茱莉亚走过来时，闻到了她哥哥身上清新到刺鼻的味道。 “你喝醉了吗？” 科科瓦奇停止晃动：“当然没有。” 晕蛋白质了而已。 而且在这些人眼里，他就只剩喝酒了吗！？ 想起昨晚的莫德里奇，又看了看身旁的妹妹，科科瓦奇震怒。 他哪里是这么不节制的人。 他震怒的表现就是不断揉怀里辛巴的耳朵。《 》 190-200 第191章 狗爪子 一周后科科瓦奇离开了托斯卡纳，他有很多工作要处理，首先是房子，房子是租的，不过他后来买了下来，也算是在伦敦的一个坐标。 车要带走，要经常开，不然就报废了。 科科瓦奇站在车库里，看着他的爱车们，回忆又起来了，感觉这时外面的地上应该飘满落叶，衬托他寂寥的心情。 搬家是件大事，齐也来了。 科科瓦奇一看到他就开始欢呼：“哦耶，我们的大功臣来了~” “收起你恶心的尾音，来看看有什么破烂可以捡。” “这个世界上口嫌体正直的人还是那么多，喝点什么？” 外出游玩一个月，科科瓦奇还没忘自己家的布局，熟练地钻进厨房问。 “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不加咖啡，谢谢。” “······你直说白开水会死吗？” “有点。” “最近去哪玩了？” 和皇马的谈判很轻松，基本是你有情我有意，另外几家原本都放弃了，欧冠冠军一出，立马在谈判桌上杀急眼了，皇马是真想要科科瓦奇，也不搞虚的，自己就把价格抬上去了。 九千万足够列维这个老狐狸满意，谈到这个价格，已经劝退了一部分卖方，最后留下来的只有皇马、曼城、大巴黎、切尔西。 巴黎圣日尔曼是皇马最大的对手，中东财团入主后，钱仿佛成了最不值钱的，甚至给科科瓦奇开出了税后两千万年薪。 可惜这个时候钱对科科瓦奇来说没有多大吸引力。 科科瓦奇和高层关系不僵，列维知道他还是想去皇马，最后也如他所愿。 齐哼了一声：“玩？也就你能把经纪人抛弃，外出游玩，一点都不上心，迟早给你卖到沙漠去。” “别这么说沙漠，给那么多钱，哪天没钱吃饭了我真的会去。” 追求钱，不磕碜。 科科瓦奇把他的水放桌子上：“家具都留着，找个人定期打扫就好了。” “行，反正你们这些富豪全世界都有房子的。” 签约前，科科瓦奇去了皇马基地体检，确保他现在的身体健康，却还没有在伯纳乌球场亮相。 他向皇马透露了自己的精神状态，这确实让皇马退缩了一会，很快他们又觉得，欧冠冠军都拿了，说这些。 这次收拾好伦敦的事情，再次马德里，就可以准备新球场亮相了，这对科科瓦奇来说很新奇。 来热刺的时候也就几个媒体在球场拍了几张照片，现在他已达成历史成就，不在伯纳乌都说不过去。 球员亮相不需要门票，座位是早到早得，来多少人就是科科瓦奇的影响力了。 这个夏窗，皇马引援不多，除了一个科科瓦奇，还叫得上号的是从马竞引进的特奥埃尔南德斯，花了三千万欧。 所以这次亮相来多少人真的靠科科瓦奇自身的影响力。 皇马买得少，但卖得多，莫拉塔、达尼洛、J罗、佩佩、科恩特朗等人都离开了，收入和支出勉强持平。 齐低着头看手机：“在马德里的房子有什么要求？” 科科瓦奇正想回答，兜里手机震动了，拿起来边接通边说：“电梯，一只年纪上去了，一只腿短。” 齐没注意他在接电话，听了他的要求说：“那多简单。” 手机那边的人同时说：“我家有电梯。” 科科瓦奇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齐，提醒他自己在通话，齐没理，但是不再说话，科科瓦奇才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家里有电梯？” 他们打视频的频率高的出奇，莫德里奇家里每个角落他都看过，哪里冒出来的电梯。 “新的房子。” “噢～” 恶心的尾音又出现了，齐抬头看了他一眼。 “突然换房子？” “想到可能大一点会更好。” 科科瓦奇想问大点怎么好，哪里好，一低头看到对面这么大一个活人，把骚话都憋回去。 “我的经纪人还在，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在你附近找个小房子。” 齐听懂了，但是很不服气。 等科科瓦奇挂了电话才说：“我现在去找个富婆，还来得及吗？” 科科瓦奇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切都不晚，去吧。” 有钱真的好，能解决基本 99% 的烦恼。 能看懂这一点，科科瓦奇觉得以前都有些矫情了。 他刚来伦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沉浸在坏情绪里，看到伦敦的天气烦，下班要看房子也烦，在家里不想做饭外卖吃到难吃的也烦。 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但他偏不，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发闷气。 “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以前的状态好了一点？” 齐回头，这个问题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点头：“好多了，以前你还是人，现在秀起恩爱来已经变成了狗。” 科科瓦奇：······ “看来没什么垃圾可捡，那我走了，马德里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忙。” 科科瓦奇去厨房给自己整点午饭，刚想问他要不要吃点，就听他提出告别。 他顺手把一整包肉卷都塞进锅里，齐站起来，看了眼，肉都冒尖了，讽刺他：“别集训的时候被主教练发现超重。” 科科瓦奇找了个更大的锅，毫无负担地说：“我运动量很大的。” “中午简单吃点面条吧。” 话是这么说，齐看着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只比他头还大的帝王蟹。 “······等等？哪里的帝王蟹？” 科科瓦奇找了砧板，手法利落，三两下就把蟹大切八块：“哈里送的。” “真是好前队长······我改主意了，我留下来吃饭。” “那不行，肉已经分好了，你留下来会占了辛巴和尤多的份额。” 两只狗知道要吃饭了，纷纷放下嘴里的玩具，守在厨房门口。 “那不行，多加点，我不信你冰箱里只剩这点了。” 齐打定主意吃白食，科科瓦奇只好再拿出点牛排来煎。 这么多年独居生活已经培养出科科瓦奇的厨艺，齐吃着他做的饭，已经很难说他属于哪个流派了，有点乱，但就是意外的好吃。 “一个月的旅行，两大洲三个国家，有没有什么感悟？” “没有，哪有那么多意义，旅游就是旅游，去了看了花钱了。” “嗯，真的成长了，以前你看到落叶都要生气。” “做饭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缓解我的压力。” “那开个餐厅？” “我不，我又不是要做大厨。” 服务业一定程度上也会加剧痛苦，因为得到的不一定是赞美。 吃完一顿饭后，齐真的要走了，他是真的很忙，有人在做甩手掌柜的时候就说明有打工人在负重前行。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的状态真的好了不少，热刺对你帮助很大。” 科科瓦奇抹了把自己的刘海，臭屁地说：“这也可以称为成熟。” 齐：······ 他就多余说，出了门上车，一脚轰鸣就走了。 等齐走了，科科瓦奇回去，给他哥回电话的同时，给两只狗刷牙，不然嘴臭的，能把他熏晕过去。 电话有点慢，等他给第二只狗刷牙的时候，莫德里奇才接电话。 莫德里奇上来就问：“处理完你的私事了？” 科科瓦奇回：“ 我们的关系才更隐私吧。” “不过我想说的是，我有两只会后空翻的小狗。”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它们主人会不会。” “嗯······”科科瓦奇想了想：“可以练，应该不难。” “你要去马德里了吗？家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科科瓦奇环顾了一下一点都没变化的房间，拍拍大腿上的小狗，让它去玩，把牙刷洗好、放好。 “我也差不多了，看到了新闻，有人要在伯纳乌公开亮相了。” “啊，原来是为了我。” 科科瓦奇说完，等他否认，没想到他却说：“这种时刻肯定要去，去看看大球星。” 科科瓦奇突然有点脸红了，摸摸自己发烫的脸说：“我是什么大球星？” “你怎么不是大球星？创造了门将历史转会记录的大球星，伯纳乌可是对你翘首以盼。” “到时候我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莫德里奇笑笑。 “克罗斯关注我，但是给我发了一堆资料，我有点不敢看，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科科瓦奇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借口，或者理由，没想到他是真想做老师了。 莫德里奇很不讲义气：“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科科瓦奇站起来，拍拍屁股：“好吧，他折磨我，我就折磨你。” 莫德里奇在电话那头依然保持微笑，折磨？很难说。 —— 在飞机准备起飞的时候，科科瓦奇看着自己账号的热刺球员 tag，想了想删掉，但也没换上皇马的。 他现在虽然签了合同，也不要那么高调。 辛巴不能坐飞机，带他去韩国的时候，科科瓦奇借了茱莉亚的私人飞机。 现在去马德里也不行，不过齐可以开车带他，再坐船。 科科瓦奇有点受不了长时间在路上，毅然而然地和狗儿子们分开了，他要先到马德里把房子买了，有很多事得做。 伦敦码头，齐带着两只狗，等着检查上船。 这个时候车有点多，排队时间超过半个小时，他回头，咬牙切齿地看着趴在后座上，已经进入梦乡的两只狗。 真好，狗睡得香，狗主人在头等舱享受，只有他这个苦命的要开车，而且是开整整一天！ 加钱！必须加钱！ 这时，尤多抬起脸，睡眼惺忪，齐脸上的凶狠马上变成了慈祥的笑容：“醒了？我们很快就能上船了。” 尤多是可以上飞机的，但它一直没和辛巴分开过，科科瓦奇就和它商量，问它是要先去马德里，还是和哥哥慢悠悠去。 二选一，尤多没有让科科瓦奇失望，很失落就是了。 怕出事，科科瓦奇叮嘱齐不要着急，慢慢来，一人两狗可不是开玩笑的。 齐带着狗在海峡上飘着时，科科瓦奇已经到了马德里。 这次是莫德里奇接的机。 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可惜在外面，科科瓦奇只能给他一个眼神，然后系好安全带。 “我在某些时刻会想买一架私人飞机。” 像今天这种情况就很麻烦，主要是辛巴太大只，已经超过了航空规定。 “然后呢。” 莫德里奇发动车，他提前回到马德里搬家，来之前洗了澡，身上带着须后水的味道。 “但大部分时候我又知道我用不上。” 和车一样，飞机也是需要保养的，放久不开还会生锈，停机费也是一大笔费用。 “说到底，还是钱赚多了，都能烦恼到要不要买私人飞机了。” 莫德里奇不好说，他没有一定要私人飞机才能出行的行程，后续保养也是大头。 上次来基地体检的时候，科科瓦奇已经去过莫德里奇的家，这次是第二次，但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科科瓦奇不认识的路上。 “这就去新家了吗？” 科科瓦奇抛下问题，看着他们上高速公路。 “不然我为什么要提前来。” 他早就在物色新的房子，原本一个人也很舒服，可惜多了三只狗，不换更大的房子，闹腾的时候，家都能拆掉。 “就知道你爱我。” 科科瓦奇心里美滋滋的，下了高速，心里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会打扰到你吗？” 等红绿灯的时候，莫德里奇听到这句话，又看了眼已经伸过来的狗爪子，好歹是没一手打掉。 科科瓦奇的狗爪子狗狗祟祟地伸过来，轻轻摸上他随意搭着的手。 见他没反应，才放心地扣住他整只手，科科瓦奇的手还蛮柔软的，他是个很爱保养自己的大男孩，而且踢球整天戴手套，闷着都闷软了，更别说他会涂护手霜。 门将对手的精细程度要求很高，他会有意保护自己的手。 不过他手劲很大。 在莫德里奇想反抗的时候，一般是螳臂当车。 他强硬起来的时候意味着已经玩很花了，可科科瓦奇精虫上脑，哪里想停下。 莫德里奇事后点评过：“对自己太有信心。” 不是体力，是他自认没有被小头控制大头，其实有，他理解，都是男人。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思维发散到哪里去了，分开他的手，捏着他的指节玩，力道不轻不重。 动作里不含半分涩情，却还是让车厢里的氛围陡然一变，科科瓦奇随后摸索过他手背上的青筋，轻飘飘的动作，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科科瓦奇看了眼红绿灯，有点长，手慢慢往长了伸，这下被人拦住了。 莫德里奇捏住他手腕，警告他：“不许在街上。” 他还要开车，出事了怎么办。 科科瓦奇乖乖收回手，明白他这是在家里就可以的意思。 莫德里奇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打什么歪心思。 第192章 脚踝的伤 这个夏天，足坛有很多大事，大巴黎求爱科科瓦奇不得，也不气馁，这只是他们大业中的一个目标。 现在足坛最劲爆的消息是大巴黎官宣内马尔加盟。 转会费高达2.2亿欧，是贝尔和C罗加起来都不够的巨额。 也侧面说明了这些年来，转会费的通货膨胀，官宣是中午发的，科科瓦奇下飞机就刷到了，除了吃惊中东真富，还想知道内马尔拿了多少年薪。 和莫德里奇说起这件事，他还不知道，闻言稍稍吃了一惊。 “税后三千六百万的薪资，哇，这完全超过梅西了。” 在足坛，球员薪资不是秘密，官宣新闻一出，各大媒体就像闻到鱼味的猫，把内马尔的薪资挖出来了。 梅西工资是税后三千万，C罗低一点，两千一百万。 前不久内马尔说谁都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巴萨，巴萨副主席下场保证内马尔百分之两百不会离开巴萨，结果没到两周，就官宣转会新闻了。 《每日新闻报》报道核心原因是内马尔觉得在梅西身边难以成为核心，这个新闻莫德里奇有刷到过，就前几天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说实话，内马尔在巴萨的一部分光辉确实被梅西掩盖住了。 “他才25岁。” 莫德里奇一说，科科瓦奇就明白这件支持和反对者五五开的事件核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莫德里奇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他又不是巴萨的，但他有点担心自己队更衣室的葡萄牙人。 相处这么多年，他清楚克里斯蒂亚诺的性格，很争强好胜，他有这个本事，可是他们的主席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颗雷，他脑子就疼。 中场球员薪资比不过锋线，但他是中场球员里最高的一档，出事了很难明哲保身。 “巴黎给我开税后两千万的年薪，一去我都能和克里斯蒂亚诺平起平坐了。” 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有提起过：“那你为什么不去？” 科科瓦奇笑眯眯的，顺带把手搭上他的手腕：“两千万可买不断相思苦。” 这日子在伦敦已经过够了，再去巴黎，未来不知道又要在寒窑挖几年野菜，他们感情基础原本就浅，动不动就异地，日子还过不过了。 “到了，下车。” 莫德里奇把他带到一处全新的地段里，车库门缓缓落下，他收回手解安全带，还没松手，脸被带着，随后嘴被堵了严严实实。 “鼻子······” 科科瓦奇嘟囔一声，改变一下角度，狠狠咬在他哥微薄的唇上。 每次心急的时候，他们的鼻子都会碰在一起，这对科科瓦奇来说是个坏信号，他们长期聚少离多，连接吻找角度都不能练出习惯。 莫德里奇心里好笑，却也还是乖乖任他动作。 这次他们又有两周没见面，科科瓦奇思念之情大爆发，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在瑞士，他们坐在挂满葡萄架的院子里，用细密缠绵的吻填满这个香甜的夏日午后，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和身边人分开。 激烈的动作剥夺了莫德里奇的呼吸权，他大脑发晕，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倒在靠背上，手指无力地扯着科科瓦奇荡在空中的上衣下摆。 科科瓦奇不愿放过他，俯身企图更进一步，莫德里奇有些挣扎，手背扫到他，科科瓦奇只好稍退，看着他仰着脸，眼圈发红，含着泪，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不由得眯起眼睛。 车子的空间还是太窄了，不能施展开。 科科瓦奇坐回去推开门下车，走到主驾驶，为他打开门，说：“走吧，试试我未来的床铺，看看是否柔软舒服，睡眠质量可是很重要的。” 莫德里奇静静地看着他，如他所愿下车。 科科瓦奇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从车库进了别墅主体。 “这里离基地不算近，不过我很喜欢。” 房子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围着，从车库坐电梯上来就是正式的一楼，落地窗外是露天泳池，蓝天下，池面波光粼粼。 不过科科瓦奇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他长臂一捞，把人控制在怀里，莫德里奇低头看着他手臂上精美的彩色纹身，却让自己的后颈暴露出来。 温热气息靠近，柔软、濡湿、尖锐多种感观结合，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科科瓦奇不像车上那样拘谨，直接撩高他的上衣，让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虽然知道这里没人，却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正和科科瓦奇的意。 “在这里吗？” 他咬着人的耳珠，手上肆意地探索着他的身体，最后不忘问一下房子主人的意见。 莫德里奇没回，只是抓紧了科科瓦奇的手臂，但没阻止他的动作。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科科瓦奇把人抱起来，莫德里奇上树经验丰富，自然攀着他的臂膀和他接吻。 他的身体被松软的沙发包裹起来，科科瓦奇膝盖压在他两腿间，一只手脱掉自己的上衣，还不忘在空隙亲着他高挺的鼻梁。 随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客厅是个好地方，到处是风景，科科瓦奇爱不释手，目不暇接。 莫德里奇低头呛了一声，科科瓦奇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又把人拉起来，让他坐下歇息一会。 科科瓦奇不应期很短，这让他格外急切，仿佛永远都得不到满足。 这对莫德里奇来说真是没天理了，他是为了歇战才主动提出要帮他。 “抱歉，”科科瓦奇很不走心地说着。 不管多少次，他还是会皱起眉头，科科瓦奇指尖在他绷紧的肌肉上打着圈。 他肌肉分离度不高，体脂率明明也很低，却不会有队友克里斯蒂亚诺那样壮观的肌肉群，放松时不显，紧绷着底下的肌肉形状浮现，让科科瓦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描摹着肌肉的走向。 “晚饭在家里吃？” 科科瓦奇问。 莫德里奇有时候真佩服他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觉得自己大脑要成浆糊了，他有点生气。 “嘶······” 坏心眼的男人。 科科瓦奇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知道这是他的报复，不再发散思维，用力咬着他的嘴巴。 泳池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大的时候，房间里的声音终于停歇。 过了会，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浴室在哪？” “······往里走。” 从浴室出来又花了一个小时。 莫德里奇平躺在干净的沙发上，双手在腹部交叉，双眼无神。 客厅的灯亮起，他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有些刺眼，他把眼睛闭上，科科瓦奇找到开关的时候试了试能不能控制灯光强度，最后把颜色和强度控制在最柔和的程度。 天真的黑了，他意识到科科瓦奇自带预言家属性。 科科瓦奇洗完澡，裹着浴巾弯着腰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清理沙发和地上的痕迹，过了会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地毯可能报废了。” 有几块痕迹很明显，怎么擦也擦不掉。 莫德里奇太阳穴跳了一下：“······扔掉。” “好嘞。” 地毯有点大，科科瓦奇先卷起来放到外面泳池边上，等吃完饭再扔。 厨房冰箱食材充足，一看就是早有准备，科科瓦奇拿出两块牛排和一些口蘑，打算煎了吃。 当食物的味道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时，莫德里奇从沙发上坐起来，低头一看，昨天刚买的地毯消失了，报废速度堪比日抛。 他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警告自己下次不许在地毯上胡来。 “可以吃饭了。” 科科瓦奇像电视剧里演的美貌家庭主妇，站在餐厅灯光下，手上拿着两个盘子，里面装满了色泽鲜艳的食物。 他的饭量有点大，考虑莫德里奇和他不是一个锻炼赛道，酌情减少食物，没想到莫德里奇不仅把他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吃光，还把叉子伸向科科瓦奇盘里。 科科瓦奇嘴上正咬着块牛排，看到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 换平时莫德里奇还会觉得他可爱，现在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克扣自己饭。 “你吃。” 看到他眼睛的愤怒，科科瓦奇赶紧把自己的推过去。 酒足饭饱，莫德里奇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由得脸热。 科科瓦奇还觉得精力无处释放，去泳池游了两圈，上岸时，精壮的身躯上往下淌着水珠。 就三样事情，消耗了他一整天。 莫德里奇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他坐在泳池边上的吊椅上，刷着手机。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旁边也有差不多的房子，就买在那里好了。” “那套260平，比这个小一点，198万。” 科科瓦奇夸他：“真周到，想来你会把中介推荐给我。” “在前天的聊天记录里，如果你还记得。” “国内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说的是他回国开庭的事，这是这几年来，克罗地亚最具爆炸性的贪腐案，被告是莫德里奇的恩师，如今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的执行董事兹德拉夫科·马米奇。 这件事轰动全国，不止兹德拉夫科·马米奇、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前主帅，他的弟弟马里奥·马米奇、20年前的足坛黄金一代球员，如今的克罗地亚足坛主席，达沃·苏克等等，牵扯到很多高层人物。 莫德里奇一手被兹德拉夫科·马米奇挖掘，他现在的成功离不开马米奇早年间的帮助，在证据对马米奇很不利的情况下，莫德里奇在法庭上多数时间是沉默的，因此引起了国内民众的愤怒。 莫德里奇揉了揉太阳穴，他不太想讲这件事。 不管这件事前行到哪个地方，只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 科科瓦奇能理解他的心态，但是不希望他的名声被糟蹋。 “如果你担心他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兹德拉夫科·马米奇在国内手脚通天，科科瓦奇听过他的一些传闻，想要和他切割干净不容易。 科科瓦奇很认真，认真到莫德里奇相信他的话。 他对科科瓦奇了解仍然不多，就像科科瓦奇对他一样，他们各自的过去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只会消失在时间里。 抛开马米奇有可能的报复，莫德里奇依然犹豫。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沼泽。 这不是他愿不愿意背叛马米奇，而是这个背叛行为背后的重量他能否承受。 他移开视线，语焉不详：“我脚踝上的伤，是青年队时期留下的，它有时还会疼，提醒我我从哪里来。 你可以治愈它，但永远不能否认它曾经存在，以及它为何存在。” 否认马米奇，也等于否认他自己，否认他这个从难民营走出来的人如今成为了足球巨星。 “曾经做出这些事时，就说明未来有一天要承担后果，比起再带着沉重的情绪生活，我更愿意这件事快点结束，我只要踢球就好了。” 如果踢球就真的只是踢球好了。 科科瓦奇看着他低头看手机，但眼睛明明很空洞，知道他在走神，手伸进泳池里，往他那边泼水。 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在身上，莫德里奇回神，科科瓦奇站起来说：“陪我游泳。” 莫德里奇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走过来，科科瓦奇进到水里，仰头看他：“快进来。” 他脱掉衣服，脚踝被一只手扯住，随后池面荡漾，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晚上睡觉前，莫德里奇想到一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他没有找过你吧？” 马米奇通过其家族在克罗地亚足球界的庞大网络，掌控着许多球员的命运。 科科瓦奇背对着他，坐在床尾，回完手机里的消息，把手机一甩，往他哥身上扑去，说：“你猜？” 莫德里奇捂住他的嘴：“回答我再亲。” “我拒绝了。” 科科瓦奇重复一遍：“我拒绝了。” 他不是兹德拉夫科·马米奇可以操控的对象，任何时候都不是。 莫德里奇松了口气。 这件事里没有人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无论他怎么选，这都是他身上不可洗去的污点，但他不希望科科瓦奇和他一样。 “睡吧，我知道你很累了。” 科科瓦奇亲了亲他的脸。 莫德里奇真的很累了，这件事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直悬在他头顶。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科科瓦奇坐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疲倦的睡颜，直到地上的手机响起声音，才躺下，伸手将他揽入怀里—— 作者有话说：口口是我加的，前几章也是，不写感觉没意思，写了要进高审也没意思，干脆口上吧[狗头] 第193章 房子、炸弹 夏末一场世预赛，直接摧毁了莫德里奇。 这几个月，国内的舆论一直推着他走向风暴，相比之下，即使科科瓦奇在伯纳乌的亮眼吸引了数万球迷到场，看着少年身穿白衣，星光璀璨的画面，他觉得欣慰，可没多久仍会被国内的消息影响到，心生悲哀。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场比赛赛后。 作为种子队的克罗地亚，赛前被普遍看好能轻松拿下小组头名，直接晋级世界杯，现在连续被两场比赛打入谷底。 前不久客场0-1被冰岛绝杀前，克罗地亚5战积13分位居小组第一，这场失利后，冰岛积分追平克罗地亚，克罗地亚仅靠净胜球优势保住榜首。 随后主场1-1被已出线无望的芬兰逼平同时，冰岛3-0大胜土耳其，这让克罗地亚彻底失去小组头名的直接出线权。 这两场比赛科科瓦奇和苏巴西奇一人负责一场，尽管他已经是欧洲顶级门将，但他年纪过轻，与国家队防线几乎无实战磨合，主教练卡西奇并不能完全信任他。 踢芬兰时，他作为替补门将，坐在场边，以局外人的视角分析了这两场的问题。 不敌冰岛时，球队整场比赛场面沉闷，进攻端缺乏有效攻势，卡利尼奇还错失关键良机，导致球队被绝杀。 战平芬兰一役，克罗地亚上半场多次浪费得分机会，下半场领先之后却选择保守防守，因防守懈怠被对手在终场前扳平比分。 克罗地亚人想不懂，他们将这支拥有莫德里奇、科科瓦奇、拉基蒂奇、曼朱基奇等巨星的球队视为民族骄傲，但他们居然在芬兰和冰岛这样的球队上连续失分，现在还不一定在世预赛出线，要去踢附加赛。 他们从英雄变成辜负祖国的罪人。 踢完芬兰，更衣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维达回到更衣室，看到什么都生气，随即一脚踢在门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这踏马的在踢什么？？不会踢就不要上场！浪费我时间！” 洛夫伦也很生气：“有人在用脑子踢球吗？传球呢？把球传过来啊！到底在做什么？！” 拉基蒂奇原本在喝水，闻言把水瓶往地上狠狠一砸，水珠四溅，眼睛都红了：“我们没有传球吗？？倒是前场在做什么？！那么多次机会给你们？！为什么不出击？！为什么没人回接？！” 这是针对前锋的问题，曼珠基奇在前场孤立无援九十分钟，本就一肚子气，现在还被明嘲暗讽，无语地笑笑：“回接？我回到中场，有人去禁区吗？还是指望我把球带到禁区去？？” 敢呛声的都是资历老的球员，像科科瓦奇这些年轻的只能乖乖坐着。 眼看这要变成全武行，其他球员赶紧拉架，但科科瓦奇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都在有意无意地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沉默地用球衣盖住脑袋的莫德里奇。 他是球队的队长和大脑，是战术上的第一责任人。 但他没有说话。 有人看不过去了，明明现在最需要领袖站出来整理问题，结果他却哑巴了，小声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也许有些人脑子里装着比比赛更重要的事吧······比如怎么在法庭上回答问题。” 一个水瓶在他脚边炸开，巨大的声音让原本还在争论的更衣室一下子哑火了。 科科瓦奇面无表情迎着众人的打量。 这个场合按道理来说轮不到他出头，但他实在受不了这么赤裸裸的讽刺，尤其是针对莫德里奇的。 克罗地亚更衣室内部的派系有点乱，这些人分为海外派、本土派，本土派也分哈伊杜克系，因为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在国内联赛的霸权，其他国内俱乐部出身的球员会抱团。 海外派以莫德里奇为首，他们从萨格勒布迪纳摩起步，以此为跳板去到海外顶级豪门，但同时这个派系的球员和现在深陷贪腐案的马米奇牵连很大。 克罗地亚追崇战士风格的球员，所以即使也有海外职业生涯的曼珠基奇因为作风顽强、身体强悍的战斗风格，被视为本土派领袖。 乱成一锅粥的局面里，科科瓦奇是为数不多可以明哲保身的人，他年纪虽小，也从萨格勒布迪纳摩起步，但他当年急着离开萨格勒布迪纳摩，已经和球队完成切割，同时他又有两座冠军在手。 科科瓦奇阻止了这个年纪比他还要大一点的球员的声音，更衣室安静了，但不代表事情解决了，曼珠基奇受不了这样死寂的氛围，摔门而去。 这像一个信号，大家陆续离开了更衣室，科科瓦奇重新开了瓶水，沉默地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整个更衣室只剩下他和莫德里奇时，他起身，拍了拍莫德里奇的肩膀说：“走吧，只剩我们了，别告诉我你在哭鼻子。” 莫德里奇已经取下球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从他这个视角看去，他完全变成一个金色小猫，咪咪小一点。 科科瓦奇开车，把沉默寡言的猫带回他在萨格勒布的住所。 他又做了夜宵，不一定有心情吃，但踢了这么久，晚上饿了也不好。 做好后，他把人带过来，让他吃，他很听话，说什么做什么，只是科科瓦奇看着他沉默地进食，双眼放空的样子，明明没有吃东西，却宛若如鲠在喉。 他突然也很烦躁，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起身往客厅去，莫德里奇身边像虹吸了所有的负能量的高压场，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理解。 现在不止是面对失球那么简单，球队濒临出局，他作为队长，队友和球迷已经开始质疑他的能力，他看似是领袖，实际在马米奇案的影响下，已经形成权力真空。 他原本是励志模板，一个从战火走出来的世界顶级中场，多么亮眼多么鼓舞人心的头衔，现在成为法庭的懦夫、更衣室分裂的根源，民众以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更甚的是，他们很有可能就此在世界杯出局，他不再年轻，随时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届世界杯。 他只想踢球，但现在连球都没有了。 坚持半生的信念，随之倒塌。 曼珠基奇他们原本是支持莫德里奇的，30岁总比20岁懂更多，他们知道莫德里奇的无力，并不觉得他不能站出来就是懦夫。 但如今牵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不能再平和下去，他们需要莫德里奇发挥出他的领袖作用，在球场上振臂一呼，带领球队走向胜利，也知道如今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只能沉默，可偏偏他最不能沉默。 这么割裂、拉扯的一幕，让他们在理智上知道莫德里奇做对了，情感上还是会埋怨他。 这不全是他的问题，现在变成只能是他的问题。 科科瓦奇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他已经联系了他的朋友和维托里奥，莫德里奇最大的危险已经消除，但这件事就像他自己说的，不会彻底解决，也不会有胜利者。 科科瓦奇站在庭院里，突然很想叫一嗓子，夜空是那么澄净，却阻止不了他的心头蔓延开的阴影。 “你看起来不太好受。” 科科瓦奇回头，屋里的人双手插兜，看起来潇洒极了。 和刚才的沉默相比，看起来好多了。 “困了？明天我们要回马德里，可以睡觉了。” “我把碗洗了，去做些运动吧。” 他很轻松地说着，科科瓦奇察觉到不对劲：“现在？你会吐出来的。” 他说的运动绝对不是平常的运动。 “那就休息一会。” 科科瓦奇严肃地提醒他：“卢卡·莫德里奇，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们明天还要回马德里，准备俱乐部的比赛。 面对他少见的严厉，莫德里奇的选择是低下眼，脸上隐隐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再抬起看他时，眼底带了点水光。 在更衣室没反应，在他面前还知道挤两滴泪。 科科瓦奇叹气，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不答应他就是罪大恶极。 “休息一会，”他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说：“或许睡一觉会好。” “我不。” 还倔强上了。 科科瓦奇着重摸了摸他的发尾，“有时候真不想顺你的意。” 这个夜晚是漫长的，灯的影子在他眼底晃，生、死、性、爱这些极端的情感仿佛都在他的身体里，凝结成一团，让他忍不住俯过身，手指死死抓着床边干呕起来。 科科瓦奇慌了神，一边帮他顺背，一边下意识伸手，想接住，结果只有几滴滚烫的、仿佛带着千斤重的泪珠砸在他的手心。 烫得他心底皱成一团。 意识到莫德里奇哭了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恐慌，他很害怕，他害怕自己这样的人救不了莫德里奇。 他曾经是一个情绪糟糕的家伙，整日陷在泥潭。 而莫德里奇对他来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是那么平静，仿佛没有任何困难可以打倒他。 他感觉血液变冷，竟然在这个夏末的夜晚出了一身冷汗，他愣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莫德里奇倒下来，整个人不住地颤动着，后背的肩胛骨像一对即将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想逃，可就在下一秒，他听到了他极力压制却失败的抽噎声，好像被操控一般，他的手往下穿过他的胸口，把他带起来，让他后背靠在自己胸膛。 莫德里奇柔顺地任他摆弄着，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怀里的人，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让他在这个地方独自一人。” 父母已经离开了很久，久到他忘了当时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有缺陷的孩子时也没有放弃。 在最初，是有人帮助他的。 莫德里奇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臂上，那些五颜六色，带着童趣的纹身，像干涸的土地，得到了滋养，他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没有人说话，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窗外的夜越来越深。 怀中人的哭泣终于渐渐止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科科瓦奇把他小心安置在床上，起身离开。 莫德里奇侧躺在床上，背后突然少了温暖源和轻柔的抚摸，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也挡住内里的脆弱。 “来，喝点水，你哭成这样，明天会头痛的。” 球员不能乱用药，科科瓦奇对这个比较有经验，把他扶起来，温水递到他嘴边，看他小口喝着水，同时用热毛巾给他擦后颈和额头。 毛巾用热水烫了一会，擦两遍后再敷在额头和后颈。 科科瓦奇用手指滑开黏在他眼睛上的头发，露出底下哭得红彤彤的眼睛，莫德里奇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用手牢牢固定着脸。 现在是他最脆弱、不堪的时候，可他迎上爱人的视线，却没在他眼里看到任何厌恶。 “有一瞬间，我愣住了，我想跑，可是我知道你需要我，这才是伴侣的意义，不是吗？” “你见过我的脆弱、我的眼泪、我的痛苦，我却没有见过你的，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前辈。” “你在我的人生里是很重要的角色，我的底线是不能失去你，所以你的底线是，不能放弃自己。” “而且以我近20年的人生阅历来看，这绝对不是最严重的危机，未来仍然会有很多突发事件，但我们还是会大获全胜，像那座欧冠冠军。” 莫德里奇笑了，他垂下挂着泪珠的睫毛，说：“那是你的欧冠冠军。” “就知道你还记得这一茬······未来肯定会有属于我们的，我们可是强强联手。” 科科瓦奇揉了揉他有些发烫的脸颊。 像是病人一样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离开的一瞬间莫德里奇在想会不会是自己这个样子让他感到害怕，他从来没在他面前展露过脆弱的一面，现在他知道，有一个人知晓他全部的真实，且并未离去。 如他所愿，原本还在一抽抽发疼的太阳穴平稳了许多。 “我住过那种房子，墙壁薄得能听见所有声音，但没一种声音是给我的，那时我觉得，把一切都砸了，包括我自己，是最痛快的结局。” “后来我住进了厚实一点房子，我能听到我的声音了，还有我家人的。” “我不后悔付出这一切换来今天，如果你知道我在波黑联赛的经历，你会明白我其实已经尽力了，我这个从难民营里走出来的孩子，现在能在皇马踢球，绝对不只是我自己的努力。” 少年莫德里奇极其瘦小，经常是对手重点冲撞、下黑脚的对象，作为背井离乡的难民，他也时常遭到本地孩子的霸凌，这种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在崇尚身体对抗的巴尔干地区，他这种技术流球员会被视为“软蛋”，也因为瘦弱，在成名前，几乎是被下了职业生涯死亡通知书，没人相信他会成功，这种质疑本身也是一种欺负。 甚至于他不惜罢训，也要去到皇马那一年，因为发挥不好，被评为西甲年度最大水货。 他一直承受着外界的质疑，仿佛他球员选择就是错的，从头到尾错了二十年的，他应该回家接着放羊，如今只能从事一份普通的工作。 以前他会哭，后来发现哭没用，他逐渐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练就极快的出球技术和出色的大局观，也锻炼了他坚韧的性格，他已经习惯了这样那样的声音，并不能把他打倒。 可对上马米奇的事情时，他会梦到以前那个自己，瘦瘦小小，仓皇无措，在那样举目无亲的地方连眼泪都流干了，也找不到生存的希望。 马米奇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是个很安分的人，即使让马米奇拿着他未来所有的转会费中50%的分成。 “你没有听到过炸弹在耳边炸开的声音，你听过你会意识到，今天或者明天，你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只想踢球，同时为我的家人提供一间房子，可以阻挡寒冷、饥饿、战火。” 科科瓦奇在心底不能理解莫德里奇为什么不愿意在他的帮助下硬刚马米奇，因为如果是他，即使和马米奇拼个你死我活，他也会这么做，他长期和世界处于断联状态，他不会畏惧那颗随时落在头顶的炸弹。 现在他明白了。 “我不会放弃我自己，我现在只是太累了，只是刚好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了，我很难处理好。” 毛巾冷了，科科瓦奇出去再泡一下，给他重点擦擦额头和后颈。 散发着热气的毛巾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莫德里奇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舒张了。 “先睡一觉吧，事情会得到解决的。” 他的脸上带着泪痕，科科瓦奇小心帮他擦去，然后把毛巾放回去，上床四肢并用抱着他，让他得到安全感。 很多事情并不会马上解决，他们要好好休息，用充沛的精力去战胜困难。 当天晚上，国家队主场失利无缘直接出线的新闻席卷全国，等到第二天时才真正发酵，让很多不看球的民众意识到他们国家队现在遭遇到的危机。 并不是所有人都气馁，只是不能直接出线，并不代表他们出局，他们阵容在欧洲国家里都算名列前茅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问题。 这时，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已经回到了马德里—— 作者有话说：莫德里奇真是我写过最苦的球员了（。 是架空，因为我不是严格按照现实的时间和背景去写的。 比如克罗地亚队更衣室的派系问题，我查到的还有萨格勒布派和达尔玛提亚派，这是按球员出身分的，达尔玛提亚指的是达尔玛提亚地区的球员，比如莫德里奇、拉基蒂奇、苏巴希奇。 中文互联网的资料来源没有那么准确，还想再找找，但国外的媒体也没有多少报道派系，派系问题一般都是根据球员背景和事后人事变化分的。 第194章 霸总行为 “早上好。” “早上好。” 科科瓦奇用德语回他：“早上坏。” 德语老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进步很快。” 科科瓦奇呵呵两声，谦虚地说：“老师教得好。” 通过他那意味不明的笑声，克罗斯判断他可能口是心非，但他不在意，表面的你情我愿也是你情我愿。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很快就能出师了。” 科科瓦奇：······ 新队友陆续来上班，来这里上班将近一个月，科科瓦奇已经摸熟了来往小路、人脉关系、人情世故。 现在必须要联系、接触的人，大部分在欧冠决赛那晚都见过了，性格都不错，应该也是不熟的原因。 还有莫德里奇带着，他在皇马基地轻车熟路，生活基本和热刺没差，而且能和恋人一起上下班，日子那叫一个美。 莫德里奇本身性格就不是多外向，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训练，是皇马内部出了名的自律怪物。 但科科瓦奇和他黏在一起时，大家发现他们即使不出声，也很膈应人。 平时训练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就算了，怎么场下也要黏在一起，见替补席没位置了，这小子往地上一坐，手还不忘搂着莫德里奇的大腿。 伊斯科磨了磨牙：“我要找人弄他。” 没天理了，谁让这小子进来的？ 旁边脱衣服的马塞洛呵呵一笑：“我以为你会习惯。” 新来的门将很低调，不爱说话，但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事就拿个手机玩，自律是一点没有看到，上下班非常准时，不早到也不晚退，他甚至是昨天才知道这两个人同居了。 “习惯什么？那眼神，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那也没办法，九千万呢。” 全世界俱乐部的训练内容都大同小异，科科瓦奇他们已经踢完一轮，可以休息一会。 加盟皇马前，他只有一个要求，保证出场时间，拿到欧冠冠军后，皇马答应了。 纳瓦斯没有离队，科科瓦奇加盟时，仍然选择了自己在热刺的78号球衣，新闻发布会上，记者问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是否很有意义，他点头，说因为他穿过。 整个新闻发布厅响起善意的笑声。 全世界确实记住了科科瓦奇背后的78号。 78号小子正搂着前辈的大腿看克里斯蒂亚诺踢球。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是身边人用惊讶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才意识这个姿势不太正常。 科科瓦奇不管那么多，欧冠决赛那晚他和克里斯蒂亚诺交手的次数不多，他的前队员们防守得很好，让他没有得到机会。 这个爱把裤子撩起来，露出结实大腿的葡萄牙前锋成名时，科科瓦奇还是青训营的萝卜头，没想到有一天能和他做队友。 欧冠决赛那晚他们还聊了两句，葡萄牙人脸色不太好，但没有不理人，在科科瓦奇眼里，已经算和蔼可亲了。 莫德里奇透露过，他喜欢长得漂亮的人，比较颜控。 对此科科瓦奇还是很有自信的，但他也没有刻意去他面前晃，国家队危机没有出现之前，科科瓦奇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上班训练，下班做饭。 晚上再黏着哥哥做有氧运动，生活幸福美满。 如今他的心情有点坏，并不想做多余的事。 国家队的事快点解决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他的头就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去。 莫德里奇正和旁边的本泽马聊天，裸露在外的皮肤突然被柔软的东西蹭了蹭，他微微侧过头一看，问他：“累了？” 科科瓦奇用自己的脸在他腿上滚来滚去，像在做自助按摩。 本泽马还没说完的话噎在嘴里。 他也有点讨厌情侣了。 知道科科瓦奇要来皇马后，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直在说这下他们更衣室完了。 他反而觉得不要对小情侣带什么有色眼镜，大家都有职业道德，只要在队里不乱来，回了家关他什么事？ 现在他懂了，这不是在队里乱不乱来的问题，而是他们俩之间有一层天然的屏障，但是他们又没有用隐身斗篷，作为旁观者，他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你看，那个当时冠冕堂皇说着没事的法国人也投降了。” 马塞洛来到高开叉到差点要走光了的克里斯蒂亚诺身边，用手撞撞他的手臂。 克里斯蒂亚诺没接他的话，反而说：“你最近还蛮闲的。” “有点。” 这个月是国际大赛高峰期，他所有的队友都在为国家队出线努力，巴西队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暗含炫耀的话语让克里斯蒂亚诺撞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队友，但国家队的状况各不相同。 科科瓦奇没困，想的也是这件事。 克罗地亚足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资本横行霸道，网上有传闻，主教练安特·卡西奇受马米奇操控，球队的选人、战术调整等关键决策，被认为背后都有马米奇的干预。 实际上科科瓦奇有想到为什么去年国家队会征召他，他明明已经拒绝过马米奇，那个表面恶心猥琐自以为不可一世的老头。 他在英超崭露头角，同时又太年轻，是一个值得敲诈的对象。 就在科科瓦奇放空大脑时，齐达内吹响了训练结束的哨音。 对一些球员们来说宛若天籁之音，平时下班最积极，积极到莫德里奇都看不过去，看到脚边的人没有动静，轻轻踢了他一下：“想什么？” “把他杀······” 他很小声，莫德里奇没听到：“嗯？” “没有。” 科科瓦奇站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上的草和灰尘说：“你怎么踢我的腰。” 他也站起来：“不然怎么提醒你。” “你也回去了？不多练一下？” 走过来拿衣服的马塞洛听到这句话，暗自点头，对嘛，这两个人一直分开走，要不是昨天晚上给科科瓦奇打电话，他那边刚好有莫德里奇的声音，然后早上又被他碰到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莫德里奇说：“饿了，不练。” 科科瓦奇和马塞洛对视一眼，互相撞了下肩膀说：“明天见。” 作为队里的开心果，马塞洛给他的感觉像阿里，都是很开朗、热心肠的小伙，他对这样的队友没有抵抗力。 马塞洛也和莫德里奇道别，还提醒：“开车慢点，一车两命呢。” 莫德里奇脸色未变，说：“我车技还是挺好的。” 即使早就知道这是一群人精，要应付他们还是有点难度的。 “晚上吃什么？” “她们说牛脖子的肉好吃，打算煮一点，我早上已经拿去解冻了，再炒点猪肉。” “要不要买点水果。” “家里有。” 路过的队友看着他们小声亲密地交谈着，像有个罩子把他们笼罩在其中，与其他人隔绝开了。 有点心梗。 两个当事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就是正常的对话。 回了更衣室，科科瓦奇衣服脱到一半，放在凳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低头一看，随即脸色一变，把手机翻过来。 莫德里奇走出来时，他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走吧。” 科科瓦奇的车已经运过来了，他爱上了最初的黄色老爷车，在基地门口给皇马球迷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莫德里奇有先见之明，买的房子带了一个很大的车库。 早上飞机到马德里，他们还有空回家做了早饭再把自己的车开过来。 科科瓦奇没有那么多精力，在这方面他像个新兵蛋子，所以车是莫德里奇开的。 球迷没看到科科瓦奇标志性的黄色老爷车，还以为是自己蹲漏了，没想到莫德里奇一停车，降下车窗，副驾驶的人是科科瓦奇那张脸。 球迷们兴奋极了，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这两个人居然在一辆车上！ 从对手到队友，这跨了不是一星半点。 “嘘，快，快拿来，让他签······我也要吗？” 他招呼球迷们赶紧把球衣或者照片拿过来，他们还急着回家做饭。 没人提昨天才发生的国家队的事，科科瓦奇觉得如果真有这么破坏氛围的人，他会第一时间把车窗升上去。 有人递了一张照片，正是决赛那晚他们抱在一起的亲密合照。 科科瓦奇看了一眼，先递给莫德里奇，等他签完，自己再签。 球迷还提醒他们：“签身上、身上，谢谢~” 有人抽空问：“你们是邻居吗？” “当然，我住他附近，而且我们要一起吃晚饭，我的手艺很好。” 莫德里奇点头：“我同意。” 球迷们就开始嗷嗷叫起来。 很快就轮到最后一个了，是个女生，拿了莫德里奇的球衣，先和科科瓦奇笑了笑，再对他说：“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会的。” 莫德里奇探过身子，把球衣亲手还给她。 科科瓦奇朝她挥挥手：“你也是，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车继续往前开车，车厢里安静了一会，科科瓦奇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停下来。” 毕竟昨天才出了这样的事。 “我并不是逃避的人。” 既然做了那样的事，就要有准备。 情绪不会把他打倒。 “那为什么今晚不自律了？” 通常都是科科瓦奇在家里把饭做好他才回来。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像那种在家里勤勤恳恳的全职煮夫，每天做好饭等着丈夫下班。 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家里也能练。” 好吧，有些时候，他也想躲在别人的庇护下。 以前需要自己扛着是没人可以分担这些，现在有了，他又何必硬撑。 科科瓦奇把外套口袋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没有点开的消息。 弗拉基米尔发的：【有人也想杀他，但是失败，在墓园。】 他看完，把消息删除，对莫德里奇说：“一切顺利。” “嗯？” “我说，那个球迷的话。” 莫德里奇感慨了一声：“如果真的能一切顺利。” “十月份的比赛是我们最后一场机会了。” 他们必须要在这场比赛击败乌克兰，才能得到附加赛的资格，不然他们就和明年世界杯说再见了。 科科瓦奇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他：“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莫德里奇不懂，刚好到红灯了，把车停下来，和他对视：“什么？” “不管是骂回去还是打回去，做你想做的事，你才是更衣室领袖。” 他们不是指责他没有站出来吗？ 莫德里奇失笑，同时借这个动作避开他的眼神，他笑了好一会：“······如果我能这么做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不要小看罗伯特。” 从实力出发是公认的顶级门将，即使年轻，大家也不能完全忽略他，而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科科瓦奇上没有老下没有小，已经无敌了，更别提众多人脉。 “咦，叫自己的名字怪怪的。” “是啊，不要小看我们罗伯特。” 两人还是去超市买了一点水果，不管莫德里奇说想吃什么，或者视线在哪一个停留了一会，科科瓦奇都会拿起来，统统结账。 面对他的霸总行为，莫德里奇当然不会说不，太多了吃不完，站在一旁乖乖等着他结账。 “又是一年夏末，要到我们一周年了。” 把东西放到后座，科科瓦奇系好安全带，突发感慨：“话说你第一次见我时，不像不认识我，反而是很复杂的态度，你明明想和我接近。” 科科瓦奇没有忘记他们的初见。 那时他觉得这位名震天下的球员对他看似冷漠，其实又不像不近人情。 莫德里奇先愣了一下，好久才回他：“在你被征召之前，我就知道了你要加入，不仅仅是队长的因素，我的心情大概是‘啊，又一个可怜蛋’。” 莫德里奇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尾音上扬：“可怜蛋队长照顾一下可怜蛋后辈吧。” 科科瓦奇伸手去捏他的脸：“然后照顾到床上？” “？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你同意了。” “没有。” “没有？嗯？”科科瓦奇加重力道，他的脸很薄，用指腹轻捻，能摸到到皮和脂肪之间的触感。 “就是没有，我要开车了。” 科科瓦奇收回手。 小狗们在家里等着爸爸们回来，科科瓦奇拎着东西走在后面，眼睁睁看着莫德里奇打开门，被两只狗热烈欢迎的场面。 科科瓦奇伤心极了：“它们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不是我这个爸爸和你们感情更深吗？” 莫德里奇说风凉话：“感情很容易变的，对不对。” 手上搓着尤多柔软的小脸，科科瓦奇近来很爱捏他的脸，他自己捏自己的没有感觉，想看看是什么让他这么上瘾。 辛巴有点人性，科科瓦奇把东西放地上，让小狗警察检查，它检查完，想帮科科瓦奇叼回去。 莫德里奇赶紧阻止它，东西还挺重的，怕伤到它牙齿。 “让你最爱的爸爸来。” “好好好，干苦力的时候我就是最爱的爸爸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我要全勤！[加油] （这个月更新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三点后还不更新，就是写不动了，除非我喝了奶茶很精神，（概率很小 刷到了好几篇关于兹德拉夫·马米奇的报道，发现小说有时候还不如现实精彩。 （补一下，他和莫德里奇签的合同甚至是莫德里奇每年都要将自己工资的 20% 交给他……） （那年魔笛才 20，又很信任他，没怎么看就签了） （后来法院发现了这份堪称现代奴隶的合同，不承认其合法性。 （现代奴隶是新闻写的 （想到一个意外贫穷的梗，人设想了想，觉得内斯塔合适，然后查新闻看能不能和现实关联上，谁知刚好查到他离开拉齐奥的时候，被球队拖欠了八个月的工资。[捂脸笑哭]） 第195章 善解人意 科科瓦奇把牛肉做成红烧的，还炒了猪肉，看到那一锅浓油赤酱的肉，莫德里奇后退一步：“这不对吧。” “哪不对，两只狗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科科瓦奇还以为他觉得不好吃，特别有信心地说。 “我的意思是今晚要吃这一锅吗？” 他只是早点回家，不代表他要暴饮暴食。 “没有，我做多了，早上太着急，一下子全解冻了。” 莫德里奇松了口气。 “吃一半就好，实际上热量很高。” 他们每日能摄入的热量是固定的，偶尔超标一次没问题。 今晚的菜非常适合配主食，科科瓦奇做了糙米饭，一勺油润小料汁淋上去，简直美得人天灵盖都开了。 莫德里奇接过自己的小碟子，嚼嚼嚼，说：“我后悔让你住过来了。” 他们俩有时候不分餐，一整锅肉放在盘子上，香气四溢。 地上的两只狗也分到一点清洗过的，吧唧吧唧吃着。 “为什么？” “很香。” 他的口腹之欲不重，偏偏他做得香得离谱，勾得人眼睛都离不开。 “夸我就夸我，不要拐弯抹角，坦率一点。” 说好吃一半就是一半，科科瓦奇把剩下的冻起来，这两天吃完就行。 吃完饭休息一会，科科瓦奇又下去游了会，他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 莫德里奇抱着狗在岸上看着他像条鱼一样，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样子，也不免心动。 科科瓦奇来了之后，他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直接的是，家里各个角落都可以刷新出狗和人。 他捏捏怀里腊肠的嘴筒子，也想把它扔下水。 尤多后背一凉。 “要下来吗？” 科科瓦奇浮出水面呼吸了一下，头发盖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傻气得可爱：“天冷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莫德里奇婉拒了：“现在离天冷还有段时间。” “拒绝了？”科科瓦奇调整姿势，让自己浮在水面上，把头发抹到脑后说：“男人，你居然拒绝了我。” 莫德里奇忍住嘴边的笑，很想问他是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怎么了，要受到惩罚吗？” “狠狠惩罚，必须惩罚。” 水花溅起，转眼他已经上了岸，大步朝他走来。 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莫德里奇脚没动，在想要不要把狗扔过去，争取逃跑时间。 但又想了想，狗才洗没多久，不增加额外工作量了。 于是就被他掐住腰，用力吻住。 怀里的狗不知何时跑掉了，科科瓦奇拍拍他：“上来。” 抱人这个活，特别是体重和自己没有差很多的，科科瓦奇明白最重要的是核心和臂力，恰巧他这两点都很好。 莫德里奇也拒绝了。 科科瓦奇一口咬在他脸上，恶狠狠：“为什么？” “你身上是湿的，我已经洗过澡了。” 科科瓦奇这才多云转晴，继续亲他：“谁让你现在洗澡的，而且谁规定晚上只能洗一次澡？” 莫德里奇往后躲，说：“不要。” 被接二连三地拒绝，科科瓦奇真的伤心了，他搂紧他的腰，用湿漉漉的头发蹭他的脸说：“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蹭完又继续啃他的嘴：“不许不许不许。” “生气生气生气。” 即使这样，莫德里奇也没有松口：“频率太高了。” 男生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头猎物，时刻要接受自己即将被拆吃入腹的结局。 他倒不是讨厌这样，而是觉得频率真的太高了，他还年轻，万一年纪轻轻就虚了。 “哪高了？！” “昨天晚上明明是你求我，我没有同意，被你硬来。” “你不同意，那为什么？嗯？” 他的手往下探。 科科瓦奇后背一僵：“原始冲动。” “去你的原始冲动，今晚不行。” 结果科科瓦奇像捡到宝藏一样，眼睛亮了起来：“骂脏话了，卢卡骂脏话了。” 莫德里奇：······ 有时候觉得他智商很高，有时候觉得他就这样了。 这就是狗的特性吗？ 他转身就走。 科科瓦奇拉住他的手，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说：“再骂两句。” 莫德里奇不说话，他就直接分开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后面偷偷摸他的腰。 莫德里奇回头警告他：“不许摸腰。” 不摸就不摸，但是：“再骂两句。” 莫德里奇好笑：“你为什么觉得我骂人是件很新鲜的事？” “因为我没见过。” 他真的是很温柔、很和蔼的前辈了，后辈就算犯了错，也不会被骂。 之前在国家队的时候，科科瓦奇就幻想他哪天骂人的场景。 一定很带感。 “骂两句。” 科科瓦奇求他。 莫德里奇又拒绝了：“不行。” 他看懂了这只狗的天性是得寸进尺。 现在让一步，明天退十步。 “卢卡～卢卡～” 见他实在没反应，科科瓦奇话锋一转：“我答应你接下来三天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是杀手锏了。 条件好到科科瓦奇都肉疼，但是莫德里奇回头看了他一眼：“才三天？” “才！？” 三天都能要他命了。 科科瓦奇绝不让步，莫德里奇想了想，五分钟换三天，很值的买卖。 “去你的，科科瓦奇。” 其实不值。 他又按到床上了。 科科瓦奇急切的吻落在他脸上，从眼睛到脸颊，没一个地方没被他舔过。 他这样说：“……从明天开始。” 莫德里奇气笑了。 “艹你*&%#！呃——” 科科瓦奇都要给他跪下了：“求你了卢卡，再多骂一点，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最爱你了。” 瞧着这人走火入魔的疯子样，莫德里奇头疼，头疼的同时又想让他长点记性。 科科瓦奇那么多饭不是白吃的，格外用力，很快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或者更久。 莫德里奇很久没有见过他这种疯样，心里隐隐明白他不正常。 他顿时有些心软。 可他也受不了他这么凶狠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皮肤咬出血。 像是一只野兽吞食着它的食物，偶尔恢复了一点理性，会轻松安抚猎物，更多的是牙齿尖利、血肉模糊的场景。 他只好伸出手慢慢去摸他的后背，给予一点安抚。 科科瓦奇慢慢放松下来，低头吻在他眼皮上，随后泪水一滴一滴地砸下来。 “为什么、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居然这么对你……杀了他……” 今天晚上轮到他哭了。 莫德里奇被身上的人抱紧，听着他宛如梦魇一样的话，话里的内容都不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可他竟然却一点都不觉得心惊。 只是想，命运对他也不算差。 —— “罗伯特，脸色那么差，去医疗中心看看？” “滚。” 旁边的伊斯科笑得格外畅快：“哈哈哈哈哈你已经是第五个这么和他说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皇马里人精很多，看他一脸菜色，再看看心情好到可以哼着歌的莫德里奇，心里有了猜测，更甚者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是病，能治，还年轻，不要担心。 给科科瓦奇无语死了。 什么病不病的，直说他虚不就行了。 而且他也不虚！ 他们才虚！ 那一晚过火的举动在凌晨迎来转变，莫德里奇真想治治他，一脚把他踢下床，让他去旁边的房间睡，这几天也不让他来家里。 虽然吃不到他做的饭，享受不到他无微不至的服务，但莫德里奇也迎来了几天安静日子。 也是科科瓦奇走后，他才发现，其实家里只有一只狗。 小情侣看似吵架的场景，给一众队友爽死了，终于不用被隔空投喂。 为此，他们还人肉隔开两人，让他们少一点黏在一起的时间。 就这么迎来了新赛季的开幕式。 新赛季第一场比赛的首发门将还是纳瓦斯，齐达内私底下找科科瓦奇解释过，科科瓦奇也理解，门将没有半场换人的传统，新赛季第一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绕过老人。 见都不用自己怎么解释，他就很坦然的接受，齐达内满意极了。 这样的球员如果是足坛标配就好了，怎么就没有那么多能好好沟通，听得进话的球员。 再一次来到熟悉的替补席，熟悉的镜头很快就怼到他脸上了。 伯纳乌只在不久前的欢迎仪式上见过他，这次看到他在替补席上，尖叫声不绝于耳。 至于决赛失败什么的，人都在这里了，下一个冠军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他们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俱乐部。 科科瓦奇在和科瓦契奇说贝尔的事，他意外地和贝尔聊得来。 因为贝尔喜欢网球。 贝尔的性格是科科瓦奇从没见过的类型，他很孤僻，孤僻到有点不近人情，但他也不是很难靠近，某天在更衣室里，科科瓦奇和马塞洛在说自己上个月在托斯卡纳陪侄女打网球，然后贝尔听到了。 随后几天，贝尔都和他聊了一下其他运动的话题，高尔夫、网球、飞盘，恰巧前面两个科科瓦奇都和侄女一起打过，略有涉猎，后一个飞盘经常和狗狗玩。 然后两人就见了面能笑着打招呼了，对熟悉贝尔的队友来说，这进展堪称神速。 这会贝尔不在，科瓦契奇问科科瓦奇是怎么和贝尔发展关系的。 他们真的太好奇了。 科科瓦奇摊手：“就聊那些。” “你是说高尔夫？” “那不然。” 贝尔是一个没那么多花花心思的人，除了踢球，生活里就是家庭和高尔夫，科科瓦奇和他很像，他的生活也单调得出奇，而且他话不多，有话说两句，没话沉默。 不会一直和贝尔叽里呱啦，也不会缠着他说那些灯红酒绿。 加上还有莫德里奇的关系，贝尔和他打招呼、聊两句，很离谱吗？ 科瓦契奇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之处，也不羡慕科科瓦奇了，羡慕他这个下了班就失联，一点夜生活都没有的人？ 他只是懂了，什么叫人以群分。 科科瓦奇切了一声：“嫉妒我就说。” 什么没有夜生活，他夜生活好着呢，也就最近少了一点。 科瓦契奇突然捂住嘴，表明接下来的话题见不得光，科科瓦奇心头一跳，就听到他问：“你们最近吵架了？” “什么吵架！没有的事！” 一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就像屁股上粘钉子，头发上放了吹风机，反正在科瓦契奇眼里就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诶嘿，被戳中了。 看到这小子脸上的表情，科科瓦奇真想揍他。 纯脑补可是大忌。 【两个球员聊得非常开心哈哈哈哈。】 【旁边的这个是皇马的新援，也可以称新大腿，克罗地亚籍门将科科瓦奇，前不久的欧冠决赛，他是功臣之一，帮助热刺拿下冠军，随后就被皇马以九千万的价格签过来了，已经打破了布冯的门将转会费记录。】 【皇马只有 25 号球衣空着，这是第三门将的球衣，原本第三门将是青年队偶尔客串的，不过以他的实力，确实 25 或 78 都一样。】 【科科瓦奇在皇马的状态还不错，不过皇马还是选择了纳瓦斯首发，还在观望。】 【这场比赛在主场迎战奥萨苏纳，对皇马来说并不是多难缠的对手。】 【皇马更衣室也有了三个克罗地亚的球员了，克罗地亚足球这几年发展得挺好的。不过现在在世界杯上暂时碰到了点小麻烦，相信以这支队伍的韧性，很快就能重振旗鼓。】 【好了，比赛要开始了，这里是西班牙中央电视台，现在是2017-18 赛季首场，皇马对奥萨苏纳的比赛。】 【球员已经入场。】 莫德里奇站定的时候，看到的是在替补席上双手像海豹一样啪嗒啪嗒鼓掌的科科瓦奇。 他努力压制嘴角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 让他更开心的是，科科瓦奇坐在他们这一边的替补席，他们是队友，而非对手。 看他那个谄媚样，以及两个人隔了那么远都要眉目传情的场景，科瓦契奇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他们国家队真是药丸。 不由得用手撞撞他：“拍够了吧，天天见也不腻吗？” 没想到科科瓦奇用嫌弃的眼神看他：“腻？什么负心汉发言。” 他们是真爱，邓布利多说过，爱有魔法的！ 这个麻瓜。 科瓦契奇：…… 好了不许再说了。 但他想了想，不甘心：“英国只剩哈利波特了吗？” “虽然你攻击不到我，但我还是要把你发到网上，让英国人网暴你。” “别，错了，真的错了。” 玩笑过后，科科瓦奇认真地回答他：“没有，英国的食物、天气都挺好的。” 科瓦契奇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嘴那么硬的吗？” 科科瓦奇：……—— 作者有话说：没写什么，不许锁[白眼] 第196章 房子着火 科科瓦奇从成为球员开始，就没有想过会来到皇马。 他想过很多俱乐部，从拜仁到AC米兰，偏偏没想到是皇马。 在替补席的时光总是漫长又难挨，科科瓦奇小声问旁边的人，眼睛则是继续盯着场上。 “你相信命运吗？” 科瓦契奇：“我相信上帝。” “······” 话聊不下去了。 科科瓦奇叹了口气，有点想打他。 这个赛季的皇马上下已经进入一种自信的状态，赛季正式开启前，皇马在两回合的西班牙超级杯中以5-1的总比分双杀了巴萨。 此时他们对国内联赛的统治力达到顶峰，球员们训练时轻松又自在，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带了滤镜，总觉得他们身上那种自信都要溢出来了，明明就是颠几个球。 和孙兴慜提过一嘴后，孙兴慜骂他不成钢，怎么能抬高他人贬低自己，让他挺胸撅屁股，不许丢热刺的脸。 仰头看着漫山遍野的白色，他却不像欢迎仪式那天晚上恍惚。 三个月足以让他记忆里的伦敦开始褪色。 这个季节好像要起风了，科科瓦奇在手里呵了一口气，没有出现自己想象的场景。 科瓦契奇过了一会说：“马德里12月才下雪。” 科科瓦奇默默收回手。 旁边的纳乔递来水，科科瓦奇道了声谢，接过来。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首发，他在西超杯太激动，原本吃了红停赛一场，后来推搡裁判又追加了四场。 因为不能上场，齐达内也没有让他上大名单，现在估计在家里逍遥。 此外他在夏天也不好过，因为税务问题被西班牙税务局起诉，如果不交高达两千万的罚款，就要坐牢。 “今晚吃不吃烤肉？” 科瓦契奇也拿了瓶水。 还没喝上一口，旁边的科科瓦奇突然大喊了一声，他没有心理准备，吓得手一抖，一口水全倒腿上了。 无奈地擦擦腿上的水，眼睛往场上看去。 马塞洛在后场传球，莫德里奇禁区前劲射，但被门将扑了出来，本泽马奔向第二落点，这次被奥萨苏纳的后卫以身封堵，球又弹出来，最后由贝尔轻松打入空门。 科科瓦奇一开始以为莫德里奇会进，才喊了一声，没想到一波三折。 啪嗒啪嗒鼓了两下掌后，扭头问旁边的人：“你说什么？” “······” “烤肉。” “大家都去吗？” “不知道，但是纳乔去，还有卢卡斯。” 更边上的卢卡斯为队友们加完油，正坐下，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对他们扬了扬手。 “还有教练。” 齐达内正好从他们面前走过，嘴里喊着伊斯科的名字。 科科瓦奇推了他一下：“说全队聚餐不就行了？” 非得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念一遍是吧。 “那你来还是不来。” “来。” 怎么敢不去。 因为国家队的原因，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用克语聊天。 庆祝后，莫德里奇跑回自己半场，黑色发带只固定额前的头发，跑起来时发尾飞扬。 科科瓦奇看到他投过来的视线，脸上露出了不要钱的微笑。 傻得可爱。 比赛继续，这场比赛皇马游刃有余，即使克里斯蒂亚诺缺席，其他队友们仍然发挥出还不错的竞技状态。 “队长生日快到了，有什么准备吗？” “谢谢你的提醒，早有准备。” “不用谢。” 科瓦契奇举起拳头，科科瓦奇撞了下他的，但心里在想另一件事，他以为莫德里奇因为最近的事有些疲惫，没想到卡塞米罗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神态。 卡塞米罗的状态和他在决赛那晚看的不一样。 他的转身明显慢了，对中场的保护力下降，莫德里奇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有两次充当后腰紧急补位。 他们的节奏也慢了很多，科科瓦奇在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了国家队对芬兰那场比赛的影子。 第29分钟马塞洛送出传中，让无人看守的卡塞米罗从五十码开外的地方一脚世界波攻破奥萨苏纳大门。 这脚球质量很好，现场再度掀起尖叫。 这让科科瓦奇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不然搞得像他无缘无故咒队友一样。 而站在替补席前空地的齐达内，却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地方皱了下眉。 作为曾经的超级巨星，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更衣室氛围的变化，球员们都有了微妙的松懈感，从平时训练中的投入程度可见一斑。 现在2：0，只是因为对手并不强势，这些人也是磨合了好几个赛季的球员，彼此之间默契不错。 齐达内发现问题，一边皱眉，一边也在心里安慰自己，早发现早治疗，这才赛季初，问题不大。 他的心理活动科科瓦奇不知道，但他却看着这位“玄学大师”的后背，陷入深思。 他发现了吗？他会怎么做？ 还是说他没有发现。 越靠近中心，视野越开阔，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在国家队也是这样，如果不是牵扯到莫德里奇，他也不会站出来，而且也轮不到他说话。 诡异得像家里着火他拍照。 科科瓦奇摸了摸头发，却摸到自己硬邦邦的刘海，最后索然无味地放下手。 他问旁边的科瓦契奇：“你觉得我把头发弄上去好，还是放下来好。”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科瓦契奇把科科瓦奇掰过来，认真地看了好几眼，说：“弄上去，不然有点呆。” 科科瓦奇：“？有点呆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夹带私货。 “就是很呆啊。” 科科瓦奇推开他：“好了不要说了，我懂了。” 两人边聊边喝水看比赛，发现时间其实也不慢，旁边的纳乔和巴斯克斯也经常把头凑到一起说悄悄话，他们俩是皇马青训起的好朋友，关系非同一般。 这个季节，他们在场边已经需要穿上厚绒外套，保持肌肉温度，科科瓦奇这个替换可能非常小的门将穿上了，更别说其他人。 马德里的气候和伦敦也不太一样，科科瓦奇还在适应中。 两次进球后，仿佛球队锁定胜局，科科瓦奇眼看着场上的队友行动越来越迟缓，来回倒脚。 他看得深入，而场边的大部分球迷都不觉得有问题，过去的赛季，皇马除了欧冠折戟，其余表现非常好，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欧洲霸主，联赛开局2：0领先，胜券在握。 科科瓦奇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一个名字：“富贵病？” “什么？” “没什么，想今晚吃什么。” “烤肉。” “噢。” 不久后科科瓦奇发现齐达内已经看出了有问题，他让科瓦契奇和巴斯克斯替补上场，在克罗斯送出传球，莫德里奇禁区再度尝试破门，成功后，他把克罗斯和本泽马换了下来。 此时场内已经3：0领先，科科瓦奇仰头看着主教练，他脸上却没有笑，眉头反而拧在一起，对科瓦契奇和巴斯克斯说：“马特奥，我需要你带球向前，冲击他们两条防线之间的空当。 卢卡斯，你要跑起来，压迫他们的边后卫，不让他们轻松出球。” 他要球队保持强度。 科科瓦奇眨巴眼，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科瓦契奇和巴斯克斯已经脱掉外套，热身完毕。 克罗斯被换下来，往科瓦契奇的位置一坐，脸色一般。 科科瓦奇给他递了瓶水，他接过来，大口喝着水，另一边的本泽马也一样，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复杂。 齐达内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忽略两个替换球员的表情。 “今晚聚餐。” 克罗斯偏头看了他一眼：“队里传统。” 联赛首轮晚上都会出去吃点。 科科瓦奇这才试探地问：“累了？” 克罗斯笑了笑，弯腰解鞋带：“确实有点跑不动了。” 倒没有否认自己的状态。 但他还没有尽兴，他的大脑很兴奋，神经跳动着，如果不是跑不动了。 科科瓦奇用德语说：“该休息了。” 学语言最好的途径就是开口说，一开始他还磕磕绊绊，现在已经流利了不少。 他的进步飞快，克罗斯还挺惊讶的，没发现他是那种嘴上口嗨，背地偷偷用功的卷王。 “我也想。” 球队夏窗不仅没买人，还发配了一大堆实力替补，没有新援，板凳是坐稳了，但大家心态或多或少也有了一些懈怠。 皇马在主场拿下三分，为新赛季送上了漂亮的开门红，美中不足的是拉莫斯在加时赛再染黄，他在上半场已经有一张黄牌，这下两黄变一红，他不仅离场，赛后还会追加禁赛。 科科瓦奇拿着水在替补席等莫德里奇，乖巧的样子让克罗斯看不下去，直接走回更衣室了，没想到在路上被媒体抓到，叉着腰叹口气，认命留下。 莫德里奇取上头上的发绳，重新戴回手上，同时整了整已经塌下来的头发。 他跑了一整场，对他现在的年龄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为此他需要和教练、营养师、队医沟通，不断改进训练计划，同时保持几乎魔鬼的自律习惯。 “怎么样？” 科科瓦奇站在他旁边，又是递水、毛巾，殷勤得不行。 “还行。” 喝完水，擦了擦汗，让体温慢慢下去，“走吧，洗个澡，晚上还要聚餐。” 果然是传统。 路过克罗斯时，他还在被记者折磨，科科瓦奇听到有人问：“我们看到球队在领先后似乎有意控制节奏，这是为了应对漫长赛季的策略性保留吗？” 搂着莫德里奇加快脚步，赶紧跑了。 真是个好问题，不管克罗斯回答是还是不是，记者都可以顺下去，问出有效信息，克罗斯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才能不让记者钻空子。 过去一个赛季，科科瓦奇得到极大的成长，已经能搞懂这些问题背后的逻辑。 记者们看到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不是没人尝试截他们，而是科科瓦奇像只兔子一样，带着莫德里奇走得飞快，生怕被人追上。 他们俩也是舆论点，被记者抓到就完蛋了。 克罗斯暗暗捏紧自己手里的水瓶。 回了更衣室，莫德里奇去洗澡了，科科瓦奇在赛前热身的时候出了点汗，现在还好，打算等人少点的时候去洗一洗。 科科瓦奇终于玩上手机，先逛了圈社交平台，给自己的帅照点赞，然后再看点低脂小视频，莫德里奇就出来了。 房间里此时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此起彼伏，更衣室位置是按背号分的，科科瓦奇这个 25 号在 1 号对面，不过中间隔了一大片空地。 地上全是衣服、袜子，球员们带着一身汗回来，进了浴室那个门，就好像带了魔法一样，出来的和进去的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虽然现在把衣服扔地上，但等会都会自己捡回去。 有些俱乐部会要求球员保持更衣室整洁，这也是职业素养。 莫德里奇头发吹了半干，身上香香的，科科瓦奇的位置是尾部，旁边没有人，莫德里奇就站在那里把发尾擦干。 科科瓦奇从自己包里拿出一瓶东西递给他：“香水。” 球员运动后出汗是不可避免的，但场下他们都爱用香香的东西，两个人的东西彻底混着用了，莫德里奇自然接过来，往头发间喷了几下，闻到自己常用香水味道，科科瓦奇让他弯腰，往他耳后凑。 “香水是买来给对方喷的吧。” 有些香十步没，但别人靠近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香，带着氛围感。 科科瓦奇的香水品味很跳，从奶油的甜味到烟草的辛辣，他都买过，有时候不知道喷什么，就随便开一瓶，当盲盒。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这种味道了。” 今天很不幸，是甜甜的味道，莫德里奇闻了闻，隐隐有点反胃。 是真的反胃，他不太适应这种香精调出来的甜味。 “看我镜头。” 他乖乖看去，还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这是和科科瓦奇学的。 科科瓦奇录完就发出去了，配文：【香水味道被嫌弃了 QAQ】 莫德里奇不知道他在手机上捣鼓什么，不过散了散，香水味没那么浓，还能接受。 但后面进来的球员就不一定了。 “谁，谁的香水，哇塞这个味道。” “谈恋爱了这是，这么甜。” 伊斯科抓住正在擦头发的本泽马说：“是不是你，让我闻闻。” 说完就猛地往他头发、颈窝嗅去。 科科瓦奇看着这亲密无间的一幕，手里的手机已经自动打开相机。 们直男猛起来，让他自叹不如。 本泽马也不躲，就让他闻，闻完才说：“是卢卡。” 大家看向莫德里奇的目光纷纷变得有点微妙，特别是他还站在那个新来的门将边上。 莫德里奇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不行？” 中场领袖说话了，拉莫斯没回来，C罗不在，按顺位，他也是非常有话语权的人，平时又比较沉默寡言，这时冷不丁来一句，让心中飘过众多心思的队友后背莫名一僵：“喜欢喜欢，很好闻很喜欢，嗯对。” 连第二队长马塞洛都默默点头，实在是枪打出头鸟，兔子急了也咬人，不敢惹。 本泽马已经在自己座位上笑得东倒西歪。 科科瓦奇看着这一幕，感慨这多有气场，厉害了我的哥。 过了几秒，人群自动恢复打闹，科科瓦奇腾了点位置让他坐，跑了一整场了，等会还不能回去睡觉。 想到那位激动到喜提五场禁赛的葡萄牙人，科科瓦奇问：“克里斯蒂亚诺来吗？” “来，大家都会去的。” 真友爱，大晚上还要从家里赶过来聚餐。 虽然是新援，科科瓦奇能看得出这支队伍内部的默契，这么多年磨合，关系好不好都那样了，但还要一起比赛，即使不好也要装得好，至少场上不能掉链子，足球是团队运动。 不过主力球员关系是真的不差，连贝尔这种孤僻的人，这个时候在更衣室里也和本泽马聊得有来有回。 看到这一幕，科科瓦奇小声问：“他们用什么语言交流？” 一个法国人、一个英国人，在西班牙，说西语吗？ 莫德里奇很无奈：“你是第一次见他们聊天吗？” “算吧，没留意，你知道加雷斯平时也只和你说话。” 除了训练时聚在一起聊几句，现在这种明显聊家常的画面让科科瓦奇感到新鲜。 莫德里奇隐约闻到了酸味，但不确定，解释：“他会说西语，只是比较害羞，私底下会说的。” 科科瓦奇小声表达自己不满：“什么叫害羞？内向不行吗？” “……” “行，他内向。” “好的害羞小兔子。” 莫德里奇失去力气，他知道这个绰号，但他本人感官一般，科科瓦奇说就不一样，他还不能让他闭嘴。 “我一直觉得是发型的原因，你可以认为大家夸你造型好看。” 兔子不是个新奇的外号，比较瘦小的运动员都被人这么称呼过，1999 年南美先生和阿根廷先生萨维奥拉也有小兔子的称号。 因为这个称号，科科瓦奇看他的照片时，莫名觉得他门牙有点长，其实不长，是正常的牙齿。 动态发出去有一会了，看完比赛的球迷冲到他评论区，看到这么近距离的兔兔眨眼，纷纷点赞。 【什么香水？！】 【靠那么近，香水都闻到了？】 【啊啊啊啊抓心挠肝，倒是是什么香水，让我也闻闻！】 【科科瓦奇状态挺好的，居然不首发？】 【一整晚就顾着在替补席和科瓦契奇聊天了，孩子大了，还知道捂嘴了。】 【很亲密啊，罗伯特场上和一个哥哥打情骂俏，场下和另一个哥哥贴贴，这种好日子给你美到了吧。】 【原来大家都看直播，我还以为只有我关注科瓦契奇掰他脸的场景。】 【all狗党胜利。】 【不要哇，罗伯特别忘了你大明湖畔的卢卡哥哥，想想你的初心，纯爱战士哭泣。】 【支持莫德里奇训狗！】 【得了，等会给他美上了，感觉这个人长着一张即使莫德里奇扇他，他也会说哥哥手好软，身上好香的舔狗脸，看他比赛一结束，等着莫德里奇回来那个谄媚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点了。】 科科瓦奇原意是想给莫德里奇看看网友的评价，没想到前排热评逐渐走歪，从科瓦契奇名字出现开始就变了味。 他悄悄看了眼莫德里奇的脸色，想把手机收回来。 莫德里奇刚好也在看他，似笑非笑地说：“玩得开心？” 科科瓦奇下意识点头：“开心！”随后发现不对劲，赶紧摇头：“不不不、不开心！” 给他急得差点成结巴了。 可别再给他禁色了，他都快要遁入空门了—— 作者有话说：没喝奶茶，喝了茶，早上还说晚上早点睡[托腮] 第197章 32 岁了 被禁赛五场的葡萄牙人脸色很好，穿了件紧身的polo衫和牛仔裤，科科瓦奇多看了几眼。 他的好身材是出了名的，但科科瓦奇不羡慕，知道他过着怎么样自律的生活，他宁愿自己手臂软一点，再软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注意到年轻门将的视线，大方敞开胸膛说：“要摸摸吗？” 科科瓦奇硬气摇头：“我也有。” 路过的马塞洛留下一句：“就是软了一点。” 科科瓦奇气死了：“啊啊啊马塞洛！” 怎么能让他在克里斯蒂亚诺面前丢脸。 他追上去，对着马塞洛后肩就是砰砰两拳，同时也是想让自己逃离现场，不然面对葡萄牙人玩味的表情。 他们来了一家经常去的烤肉店，和自助餐差不多，大家四处逛逛吃吃，气氛融洽。 “这小子挺好玩的。” 马塞洛回到他身边，没有发表感言。 就一晚不来，搞得好像第一次见一样。 莫德里奇刚用叉子叉起盘里香喷喷的烤肉，身后伸过一只手，捏住他手腕，把他手往后带去。 吃到热气腾腾的烤肉，科科瓦奇心满意足，溜到克罗斯旁边的冰柜里拿出鲜榨苹果汁，一口果汁下肚，美汁汁。 他在皇马的现状犹如一条鱼，滑溜溜的，去到哪都是他的本事，连莫德里奇都抓不住了。 第三次的时候，莫德里奇抓住他了。 “吃完待着。” “哦。” 莫德里奇分点肉给他，看他乖乖吃下去，又给他拿了几片新鲜水果。 这样的场合科科瓦奇不是第一次来，莫德里奇猜他可能到夜晚就兴奋，毕竟让他禁色有一段时间了。 吃饱喝足，科科瓦奇找了个角落坐着玩手机，他和凯恩、孙兴慜等人还保持联系，这让他自己都震惊了。 大家闲的时候就聊点没有营养的话题，孙兴慜还问他什么时候去伦敦，约个饭。 想了想，给孙兴慜发：【克里斯蒂亚诺邀请我摸他的胸肌。】 孙兴慜回了个问号。 科科瓦奇以为他会说“神经病”，没想到他说的是“我能摸吗？” 【要我帮你问问吗？】 【不提我的名字就可以。】 【那我说，一个在热刺踢球的韩国人让我问。】 【滚，报我身份证得了。】 【话说今天怎么不上场，还以为能看到你如天神般的身影出现在西甲赛场。】 【怎么出现，用威亚吗？击毙.jpg】 【哥哥好帅.jpg】 完全没有营养的聊天内容，他们硬是聊了十分钟。 吃完散场，大家一起拍了照，发不发不知道，科科瓦奇只希望闪光灯亮起时，自己没有闭眼。 最近被撵回自己家，科科瓦奇自己开车上班，要走时，按捺不住，给莫德里奇发消息。 手机响了，莫德里奇拿出来看了一眼，随后又放回裤兜去，继续和身边的人聊天。 科科瓦奇站在人群最后，凭借身高优势看着这一幕，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个男人，怎么面对他的求欢信息，这么无动于衷。 恨他是块木头。 而且和他聊天的人正是那个“害羞”的贝尔。 克罗斯发现他的低气压，问他：“困了？” 科科瓦奇胡乱点头。 很快克罗斯发现他大步走向莫德里奇的车，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嗯，不是困。 凭着一肚子饮料和烤肉的勇气，科科瓦奇想找莫德里奇谈一下，上次是他不对，没有提前说明，但他也不能一禁就是一周。 那可是整整一周啊！ 车里一片漆黑，他又敲了敲。 这次有人回了，但是从后面：“你找谁？” 科科瓦奇回头，莫德里奇正站在停车场的不远处看着他。 科科瓦奇平静地控诉他：“不回我消息。” “回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一分钟回的：【可以。】 他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回到自己车上，探出身子看他说：“我先去准备！” 那辆可爱的黄色老爷车在铺满黑色砾石的地上打了几个空转，然后潇洒离去。 莫德里奇发现自己居然在一辆车上看到了急不可耐。 要早点睡了。 “你不能这样，太纵容了。” 马塞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上拿着根牙线，好吃是好吃，有些部位太塞牙。 莫德里奇看了看天边的月亮，有一瞬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们在聊什么话题？ 马塞洛以为他没听懂，还给他解释：“我说那小子，你太溺爱了。” 恨铁不成钢。 莫德里奇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做？” “再冷他十天半个月的，这样他才知道不能惹祸。” 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死道友不死贫道。 莫德里奇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今日份挑拨得到，马塞洛转身上车。 莫德里奇回到家时，房子的灯已经亮起，终于不再是黑漆漆的。 他的速度不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两只包着浴巾，从小眼睛里看得出震惊的狗。 科科瓦奇叼着牙刷，裸着上身从一楼浴室出来，想给莫德里奇一个热情的拥抱，结果被牙膏辣到，急忙转身回去浴室吐掉。 莫德里奇看着他满嘴泡沫出来两秒，又满脸狰狞地回去，心想他真的该睡了。 科科瓦奇洗完脸出来，先把两个小东西吹干，哈士奇毛厚，大半夜洗狗不是个好选择，但他就是很兴奋，精力无处释放，狗路过都要抓走洗澡。 莫德里奇换上家居服，把多的吹水器和梳子拿过来，给尤多吹毛，长毛腊肠再长也没人的头发长，没一会尤多就能重回地面，抬头一看，旁边科科瓦奇还在和满屋子狗毛争斗。 想说话，一张嘴只能呸呸呸。 怀里的哈士奇满眼无辜。 莫德里奇见他暂时忙不过来，闻闻身上的烤肉味，又去冲了个澡。 洗完刷牙，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一只站起来有一米九的狗从背后抱过来，头埋在他后颈用力蹭蹭。 来狗身上带着他家里沐浴露的香味，让他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科科瓦奇用整张脸在他后颈上疯狂乱蹭，像是要把自己身上的气味都沾过去。 他很喜欢他的后背，不管是肩胛骨上的凸起，还是背肌、脊柱沟、腰窝，他从背后看到他穿着合身的球衣时，这个感觉更甚，甚至灼烧着他的大脑。 莫德里奇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发疯，刷完牙擦完嘴，腰上的手立即收紧，湿热的吻落在他侧脸。 他才洗完脸，皮肤喝饱水，口感软嫩。 科科瓦奇嘬了几口，长手臂往前一伸，打开镜子，从隐藏起来的收纳柜里拿出自己的面霜和面膜。 “什么？” “护肤。” 平时见多科科瓦奇黑的白的红的黄的脸，莫德里奇没有抗拒，被他摁在沙发上，先享受一番九千万门将顶级手法的面霜按摩，随后被盖上一张面膜。 “非常好。” 俗话说得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 他哥当然不丑，不过这个时候可以把护肤做好，帅上加帅。 莫德里奇被他服侍得很舒服，已经昏昏欲睡。 科科瓦奇洗完手坐在另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完成。】 惯例删掉，静静坐了一会后，看着躺在沙发上几乎要睡过去的人，他不由自主地伸过头去，躺在他小腹上。 他的小腹偏软，因为腹肌不明显。 很悲伤的事实，科科瓦奇却躺得很好。 感受身上突然的重量，莫德里奇伸出手搂住他，指尖蹭着他唇线。 房间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不知名虫鸣声，为这个初秋增添几分生机。 “没有我，睡得好吗？” 科科瓦奇还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是心跳，不确定。 莫德里奇回：“一直不差。” “哼哼。” “承认你离不开我很难吗？” “很难。” “坦率一点，说你爱我。” “我爱你。” 好歹没有说成你爱我。 放在另一边的手机闹钟响起，科科瓦奇抬起头，再凑过去猛蹭几下，把人拉起来：“走吧，洗脸。” 因为刚才睡了一小会，莫德里奇脚步有些虚浮，他等着今晚会发生的场景，没想到洗完脸上了楼回房，两个人只是亲了一会，科科瓦奇就关床头灯了。 这个吻轻柔缠绵，他的手又在自己后背一下一下摸着，不带一丝情欲，莫德里奇觉得大脑越来越晕，灵魂像是离开了身体，飘到云上。 借着最后的清醒，他小声问：“不做吗？” “睡吧。” 他很累了，这个夏季连轴转，身体心理双重疲惫，这场比赛虽然还保持着高强度的跑动，但科科瓦奇很担心他。 他手动把他的眼皮黏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睫毛，看着他眼皮颤动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 前辈虽然年纪比他大，却不会照顾自己，真让人发愁。 莫德里奇度过了这七天最舒服的一晚。 一觉到天亮，并且身体轻松了不少。 床边人已不在，今天是休息日，不急着起床。 他破天荒地瘫着，双眼放空，大概十几分钟后才翻身起床。 下到一楼，电梯门一打开，就闻到了浓郁香味。 昨晚已经吃过烤肉，但身体总会被这些香味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他坐到吧台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问灶台前的厨师：“今天吃什么？” “早上简单吃点，中午尝试一下清炖牛肉，我还做了茶叶蛋，原本想做炖大鹅，奈何刀功一般。” 等他洗漱完回来，科科瓦奇给他展示了自己煮的茶叶蛋。 看着一锅黑乎乎，但又好闻的汤，莫德里奇问：“是什么？” “蛋，茶叶蛋，减盐版。” 主要是香料起了作用，比水煮蛋入味，偶尔改善一下口味。 给他夹了两颗，剩下的可以接着放着。 有这个厨师在，莫德里奇以为自己打开了一本《亚洲菜：中国》的书。 每天都能换着花样做自己不熟悉但好吃的菜品。 科科瓦奇一边在大火中翻炒着锅里的饭，一边问：“今天休息，有什么计划吗？” 莫德里奇剥蛋，尝了一口，不咸，蛋黄香香的：“下午做个冰愈，就没别的了。” 他也蛮宅的。 把锅里的饭倒出来，金黄色的蛋炒饭就做好了，科科瓦奇额外加了勺辣酱。 “早上突然很想吃蛋炒饭，尝尝？” 除了鸡蛋和饭，正常的三明治和燕麦椰奶都有。 还煎了块鳕鱼。 对科科瓦奇来说，这确实是早饭。 莫德里奇只尝了两口，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标了。 科科瓦奇为了少洗一个碗，直接端盘吃，吃得很香，脸都要埋进去了。 做得不多，对他来说也是浅尝辄止。 他虽然是门将，但身体也严格管理，这碗饭只加了不到 10 克油，还加了不少蔬菜，努力做到营养均衡。 “这样，那我在家练习蛋糕好了。” 科科瓦奇最近在苦练口感和味道的健身版蛋糕，没有藏着掖着，莫德里奇知道他是为自己生日准备。 科科瓦奇生日比他晚一个多月，去年两个人认识时，已经过了他的生日。 这是科科瓦奇第一次给他过生日，想要使出浑身解数。 “很快就 32 岁了，有想好生日愿望吗？” “你说的是当场能实现的，还是说妄想。” 科科瓦奇撇撇嘴：“什么叫妄想，罗伯特可是无敌的。” “……暂时还没有想好。” 科科瓦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写得很清楚：“骗子。” 酒足饭饱，莫德里奇暂时不想思考，打开了电视。 很不巧，电视频道就是在聊克里斯蒂亚诺的税务问题，昨晚比赛发现他缺席后，大家又把他拖出来，从西超杯的五场禁赛再到夏天的法庭。 莫德里奇看了眼就转台了。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一样的困境。 科科瓦奇一手抓德语，一手抓西语，听懂了房间突然响起的声音。 他说：“到时候好好许个愿吧，罗伯特都给你解决。” 莫德里奇：“心愿不是完成吗？怎么是解决。” 科科瓦奇改口：“完成。” “早上在这里准备早餐的时候，恍惚发现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在伦敦的几年好像变成一场梦，连以前的种种痛苦也能原谅了。” “你知道网上的人扒出我做过你球童后都说什么吗？” “什么？” “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我今时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莫德里奇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响起，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科科瓦奇恼羞成怒，举着锅铲冲到他面前。 “说情话呢，这么快就冷淡了吗！？” “我只听到了 32 岁和你做过我球童。” 莫德里奇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满脑子都是“他老了”“他老了”“他老了” 可爱捏。 科科瓦奇的气一下就灭了，伸手捏他的脸说：“该抓重点的时候不抓。” “而且那又怎么了，我二十岁出头就跟着你了，不许抛弃我。”—— 作者有话说：又喝了茶，不过重点应该是我的意志力很强 第198章 天神下凡 “两个小苦瓜，哪有什么抛弃？” 刚好刷到网上对这俩人的评价，齐打了电话过来。 科科瓦奇嘴里嚼着泡泡糖，闻言挑了下眉：“你又懂了？” 齐恩在电话那头说：“只是见得多了。” “你做的好事，还得回去帮你擦屁股，加钱！一定要加钱！” 他这个时候明明可以抱着皇马给的佣金潇洒，结果一个电话就回到了萨格勒布。 “拿了皇马的佣金，又拿了我的，为我办事是应该的。” “那是之前干的活！不是一码事！” 最烦这种雇主，一份工作赚一份工资，怎么能混在一起。 “反正我不管，加钱。” “加加加，记得把事情做稳妥。” 这还差不多。 听到这里，在水里的莫德里奇回头看他。 科科瓦奇坐在岸上，对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见他结束通话，莫德里奇问他：“又去干什么坏事了？” 手托着腊肠的底盘，任它在水里扑腾。 “坏事？明明是为民除害。” 科科瓦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老头衫下精壮的腰腹。 “是我父母的事，新的嫌疑人出现了，当时果然没有彻底处理完。” 莫德里奇表情淡淡的，继续辅助尤多游泳：“果然是在做坏事。” 这时科科瓦奇不否认了：“只是迟来的审判。” “很坏吗？让你讨厌吗？” 注意到他提了两次，科科瓦奇不免多想。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逐渐因为这些事情而变得麻木。” 莫德里奇并不想探究具体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担心他的状态。 追究父母的死亡，对他来说就像重新走回风暴眼。 科科瓦奇摸摸脸：“会吗，我觉得其实长大之后一直都是这样了。” 话锋一转：“话说你有没有觉得，队里大家都有一些疲劳了。” 转得太硬，莫德里奇无奈地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科科瓦奇脸不红心不跳。 多好的休息日，不聊这些话题。 “这个话题就很好吗？” “……至少很表面。” 没有那么触及心灵。 莫德里奇不接话茬：“不想和我心碰心了？” 玩上脑筋了？ 莫德里奇能感觉他最近心里有事，并且没有和他说。 这让他有一些不安。 “我想更近一点。” 莫德里奇笑了一声：“那不要了。” 科科瓦奇哼哼两声。 尤多继续在水里扑通，状态良好。 —— “给……买生日礼物推荐？” 马塞洛坐下，往旁边瞟了一眼，无意看到手机屏幕里的东西，下意识念了出来。 科科瓦奇转头瞪了他一眼。 他自动把“男朋友”消音，但队里最近就一个过生日，幸好他现在在理疗室，不然科科瓦奇要跳起来打他的头。 “怎么还念出来了。” 马塞洛也很震惊，但他震惊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后天就要过生日了，你现在还在找！？” 这这这。 不太好吧。 科科瓦奇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看看有什么能加上去的。” 他能做出后天过生，现在还没准备生日礼物的事吗，那还是人吗！ 他现在看，是觉得还不够。 马塞洛松了口气。 欸，等等，为什么要这小子的爱情着急。 “不过他不太开心来着，有点在意自己又老了一岁。” “不许聊这么伤感的话题。” 马塞洛用自己腿撞撞他的，自己也29岁了，岁月不饶人。 “最近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吗？” 马塞洛瞬间被点燃：“说什么呢臭小子，你哥哥还是你哥哥！” 意识到他想歪了，科科瓦奇理不直气不壮：“我说事业，事业！” “······哦，有一点吧，都会这样的。” “十年之痒？” “不是，是一种空虚的感觉，除了欧冠。” 说完瞪了眼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很无辜，怪他咯。 “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 他还以为马塞洛会沉默，没想到他第一时间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你以为我察觉不出来问题吗，小子，我比你年长的这几年，一直在皇马踢球。” 他十八岁就来皇马了，在这里将近十一年，高峰低谷他都见过。 “这才赛季初，再看看吧，这下我反倒庆幸没有拿欧冠冠军了。” 现在还有个欧冠冠军吊着。 他说完科科瓦奇没有接话，大家沉默了一会，科科瓦奇接到了齐达内的电话。 “罗伯特，来一下会议室。” “好的。” 科科瓦奇站起来，和马塞洛道别，往会议室走去。 这个时候去会议室吗，科科瓦奇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根据教练的要求往室内走去。 来到会议室，科科瓦奇不止看到了主教练，还看到了莫德里奇和克罗斯。 “？” 他头顶一个硕大的问号走进来。 “坐吧，让卢卡、托尼和你一起练练默契，我看你的比赛回放，你很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能直接和两位中场连线，我想那个场景会很精彩。” 科科瓦奇明白了。 脑子云共享属于是。 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你对托尼有多了解？” “接球前一定要观察全场，经常对角线长传，喜欢回到中卫之间或侧方空当接球，不常发力爆射，追求角度和贴地。” 最后一句是他对欧冠决赛的怨念。 克罗斯告诉自己：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齐达内点点头，“卢卡呢？” 科科瓦奇看了眼他哥，低头掰手指：“喜欢欺骗对手，看似直塞，实则是传到左路，或者传直线球，引导边后卫或者前锋前插、喜欢撞墙配合、频繁回撤、喜欢前插到肋部、能用连续触球从高压逼抢的环境里脱离出来、能跑。” 莫德里奇微笑。 他说的都是欧冠决赛那晚以对手的身份对他们的观察，实际也是他们整个职业中鲜明的个人标签。 齐达内很满意，“我们要练的不是传球，而是无球时的眼神与跑位。” 传统门将是进攻的终点，而科科瓦奇这种门将则是进攻的起点，再搭配上他们的中场，效果倍增。 最理想的效果里，克罗斯和莫德里奇无需频繁深度回撤接应，可以更专注于在中前场，极大提高进攻效率。 门将也可以主动出击，找到前锋，不止科科瓦奇惦记过去不久的欧冠决赛，齐达内也是，看到科科瓦奇一脚长传找到前场球员时，他满脑子都在想如果他有这样的门将。 现在他真的有了。 这种踢法如同空中走钢丝，对门将个人能力要求极高，但罗伯特·科科瓦奇不一样，他已经在欧冠决赛证明他的能力。 齐达内不害怕赌，这套高风险的战术带来的也是高收益。 “后天我会协调好一些球员的时间，进行5v5的战术模拟，今天的话，我需要你们给我做两个任务。” 投影仪上出现一个画面，后卫在左侧禁区持球，对手前锋封堵他想回传给门将的路线，同时对方中场靠近后卫身后的己方接应中场。 这个时候，后卫要怎么选择，怎么跑位、传球。 这是齐达内留给他们的作业。 “这是一次很典型的压迫，我想知道在这一刻，你们每个人脑子里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三个人交上自己的作业纸。 “卢卡，你的答案是瓦拉内会将球传给你，而你背身接球，并用转身摆脱你身边的防守球员。” 莫德里奇点头：“我的想法是正面解决问题，把球交给能破局的人，通过个人的技术解决对手的包围圈，我有自信，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完成接球和转身。” “托尼想的是瓦拉内可以用一记力度很大的贴地直线球，穿过对方第一个防守者，然后传给我，我在他的侧后方移动，准备接球。” 克罗斯翘着二郎腿，指尖晃着笔：“我的原则是不丢失球权，把球传给我，我们就能在中场重新建立防控，避免后场混乱，我预判了对方防守球员的跑动路径，瓦拉内的传球，可以达到我的接应区域。” 两个中场球员都基于他们平时比赛的表现，做出了完美的回答。 到了门将的。 “噢，”看了眼答题纸，齐达内挑了下眉：“主动出击，要求瓦拉内传球，自己带球上前和向右移动，假装接瓦拉内的球，吸引对方球员注意力，瓦拉内得到空间，传球给莫德里奇。” “为什么不考虑托尼？” 克罗斯点头，盯着他，这不是三个人的问题吗？怎么他没有出场的机会。 科科瓦奇伸直双腿，伸了个懒腰才说：“我看不到他，在这个实际的画面里，我的视线被遮挡了。” “而且他们两个人中，卢卡才是那个第一时间会回撤，最靠近瓦拉内的那个人，我知道，瓦拉内也知道。” 科科瓦奇为什么知道，欧冠决赛那晚，皇马领先的那一球就是因为他没有看到。 一米九都看不到，他当时就应该长到2米。 齐达内眯着眼睛，他的回答是他想象中最好的一种。 九千万真是一千万都没白花。 “三个人有三个半正确的解法，但比赛只有一个选择，问题出现在哪里？” 莫德里奇先说：“沟通，我应该给明确的信号，让他信任我。” 克里斯想了想：“我的移动可以更早更坚决，如果我提前喊我的名字，他或许会看到我的线路，把球给我。” 科科瓦奇摸了摸下巴，说：“我可能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信号，我很少会主动出击，这毕竟不安全，我需要对当时的我有百分百的自信，不然的话，我的声音只会增加混乱，我应该相信队友。” 他的答案和另外两个球员不一样。 齐达内在心里惊讶他的冷静，嘴上问：“但是当你沉默的时候，你觉得队友会读懂你的沉默吗？” “我觉得会吧，我才来，和大家没有很多的默契，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有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考虑到我。” “理想的状态当然是我在队里有所作为，但现在我觉得最好的是不作为。” 在皇马前期，科科瓦奇知道他只需要做一个传统的门将就好。 齐达内都要给他鼓掌了。 克罗斯一开始听到他的回答时，会有些不安，因为他讨厌不能预测到的事情，随后也惊讶他对自己的清楚认知。 说实话，一开始他只回答了莫德里奇，他心里还是有点刻板印象，想，噢小情侣，他成 steve 了。 但转过刻板印象，结合他的解释，发现他其实没有带任何私心，他是很认真地结合场上的情况，给出最好的回答。 知道克罗斯刚刚看了一眼是为什么，科科瓦奇小声嘟囔：“我有职业道德的好吧。” 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克罗斯咳了一声。 齐达内发现科科瓦奇对两位中场有足够的了解，也很信任他们。 他说三人：“我们今天讨论的不管是哪个选择正不正确，而是我们该如何在那1秒、2秒之内理解彼此的语言，不管是喊叫、移动还是沉默。” “罗伯特你的思考很高级，但前提是，瓦拉内，或者哪一位后卫、哪个球员，都必须和你接上脑电波，他必须成功判断，你的沉默是冷静还是慌乱。” “所以从明天起，我们要为沉默建立共识，当陷入困境时，如果门将沉默并且静止不动，那就意味，第一选择是传给中场，我相信你们。 这是我们新的共识。” 散会。 齐达内要整理一下他们的回答，重新调整未来的训练方向。 作为队里未来的核心门将，科科瓦奇必须尽快和中场合流。 莫德里奇和克罗斯为此会积极配合，他们就算是明星球员，也脱离不了战术体系，足球不是单打独斗的运动。 “还挺神奇的，我以为我会先和后卫们见面，为此我最近和后卫们混得还挺好。” 回去的路上，克罗斯要去健身房，不和他们一起，走回草场的路上，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说，直白地展示了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 很利益，很不纯粹。 莫德里奇会觉得他很假吗。 当然不会。 他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有意义，不然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没有时间。 “你不是普通的门将，你的作用更大在于能扩大我和托尼的行动空间，我还蛮期待这一幕的出现。” 他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前场，不需要来回奔波，为后场提心吊胆。 科科瓦奇走在他后面，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尾，“我也很期待。” 我们同台竞技的那一刻。 国家队不算，国家队那场太离谱了。 科科瓦奇想到自己刚刚坐着，仰视齐达内的一幕，不由自主地说：“主教练好厉害。” 这次会议里，虽然是他们三个人在回答，齐达内只引导，但最后是他的总结，确定了科科瓦奇的战术地位， 这样的动作让他们明白，他们可以自由博弈，但拍板的人必须是他。 通过这些动作，科科瓦奇懂了他是怎么压制住球星权威，不让他们凌驾于主教练之上的。 那可不是新闻上的一两句，而是亲身体会。 他们国家队的混乱就是因为莫德里奇没有得到支持，让球队没有一个真正的大脑，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关键的时候指令冲突了。 “主教练会下课吧，现在的情况，他压制不住了。” 科科瓦奇突然换了克语，莫德里奇自然地跟着他的想法，明白他说的是国家队教练。 他冷静地分析：“他和马米奇有关联，足坛内部是不会允许的，他一定要被放弃，现在比赛失败是最好的导火索。” 科科瓦奇笑了笑，双手背在脑后，“谁会来呢，谁会来天神下凡拯救我们呢。” 说完，哼起了小曲—— 作者有话说：新预收 2002 来客 天然呆女主和风流浪子因扎吉，跨越二十年的网恋故事。 文案在专栏 第199章 太激进了 未来会变好吗？ 未来会变好吗？ 莫德里奇不知道，他只能祈祷。 “你今天还要加练吗？” 莫德里奇点头，他最近状态不太好，趁着赛程不重，他想再努力一下。 科科瓦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好吧。” 这只是一次很正常的谈话，正常训练结束后，科科瓦奇离开了，莫德里奇则是继续给自己加练一个小时，对运动员来说，天赋固然重要，但没有汗水的加持，一样是白搭。 当莫德里奇回到家时，却发现房子是黑的。 早就离开基地的人还没有回来。 换好鞋放下包，走到客厅时，却闻到了美食的香味。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预知到他这个点才回到，看着两只狗摇个不停的尾巴，莫德里奇把手机拿出来一看：“饭已经做好，我出去办点事，狗吃过了，不能再喂。” 莫德里奇看着两只谄媚到眼睛都眯起来的小狗，揭穿它们的面具：“你爸爸说已经喂过了。” 坑蒙拐骗失败，尾巴瞬间就垂下来了。 摸了摸桌上的食物，还是热的，估计他才离开没多久。 想到他下午的话，好像是专门确定自己不会早点回来。 又干什么去了，还一直不肯说。 莫德里奇抿了抿唇，如果科科瓦奇在，能看到他长长的耳朵都垂下来了。 可惜他不在，暴殄天物。 “好久不见，麻烦你了。” “事情太麻烦，觉得还是见面说比较好。” 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结完账，走出便利店，磕了磕香烟盒，递过来。 AMG边上站着一个红发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牛仔裤和马丁靴，身高腿长，仅仅是站着就是一道风景。 科科瓦奇从里面拿了一根，但没有抽，顺手夹在耳朵上。 “直接让他安静下来是最好的做法，可惜你不想。” “那样，全世界的目光就在他身上了。” “案子要拖下去吗？法官那边我们可以送点礼物，但他压力也大，全国都看着。” “不直接碰法官，去找那几个摇摆不定的证人，案子拖下去，热度没了，结果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这需要不少钱，而且得做得干净。” “钱我来处理，要多少都行。但你必须保证一点：所有手脚都必须干净。” 这是他们之前的聊天内容。 “马米奇最近碰上点麻烦，没空在法庭上表演了，已经有人找过他，告诉他这个案子能软着陆的话，他国外的某些账户或许能安全些，甚至可以给他一点未来在意大利做生意的‘前景’。” 科科瓦奇笑了笑：“和这只鬣狗聊前景，真的是，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弗拉基米尔点燃香烟，“他做事太难看，已经有人落井下石，我差点变成来保护他的人了。” “墓园那次？真是命大。” “主教练要下课了，你觉得谁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弗拉基米尔耸肩：“你们足球的事，我怎么知道，不过那个人肯定很会救火。” 对他的否认，科科瓦奇笑笑，不反驳，看了眼对面的蛋糕店招牌，“不知道他是来救火，还是让火烧得更旺，有消息再通知我吧。” 弗拉基米尔坐上他的大家伙走了，AMG离开后，路口一辆不起眼的福特汽车也驶离。 回到家里停车库。 科科瓦奇把车停好，看了眼副驾驶上的蛋糕盒，知道这个借口不能瞒过去，但也期待他真的被瞒过去。 “去哪了？” “买了个蛋糕。” 莫德里奇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科科瓦奇往沙发上一瘫，向他展示茶几上巴掌大的迷你蛋糕。 “买了两个个小时的蛋糕？” “有点远。” “多远，伦敦的蛋糕店？” “那没有这么远，见了个人，让我抱抱，我都和你说。” 原本莫德里奇要走过来了，听他这么说，站定：“先说。” 还隐隐闻到了一股烟味。 对此科科瓦奇要为自己证明：“他抽，不是我。” “但我觉得说起来又太矫情了，好像很刻意。” 虽然他就是刻意做的。 “说。” “不能抱抱吗？开车好累。” 莫德里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说。” 察觉到再拖就要发生家庭大战了，科科瓦奇捂着脸：“······见了个朋友，是你的案子。” 莫德里奇怔了一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科科瓦奇只问过要不要帮忙，但他不想他卷进来，拒绝一次后，就没听他说起过。 科科瓦奇不知道为什么，当着当事人的脸说会很不好意思。 “怎么样了？” “让他们把案子往后拖。” “还有呢？” 莫德里奇给了他想要的抱抱。 “和马米奇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科科瓦奇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说：“不想和你说的，你已经被这件事折磨很久了，有些细节他要和我当面说，所以我才出去了。” “下次和我说。” “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抱了一会，静静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科科瓦奇拍拍他屁股：“让我吃口蛋糕。” 他出门前已经吃了晚饭，现在有点饿了。 莫德里奇不想在晚上碰这种高糖炸弹，科科瓦奇也只敢吃几口，就放回冰箱了。 和自律的人一起生活，总会慢慢被改变。 “没有喂它们吧，有时候没来得及和你说，让他们一天吃上了四顿，真的是，辛巴，你要减肥了，看看这个大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母狗，妊娠了。” 辛巴懒洋洋地趴在自己窝里，听到主人嘲笑自己的话，很生气，想咬他。 幸好科科瓦奇眼疾手快，不然这会手就在它嘴里了：“还咬我，坏孩子。” 站在他身后的莫德里奇突然后背一僵，像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 科科瓦奇说完也觉得怪怪的，回头看莫德里奇：“我是说什么不好的话了吗？” 莫德里奇辩解：“我不咬人。” 咬人的是他。 科科瓦奇笑着眯起眼睛：“好孩子。” 和狗如出一辙的谄媚样。 莫德里奇转身上楼：“超过十点免谈。” 禁色有一段时间了，不止科科瓦奇，他都有点······ 科科瓦奇这下哪管得上大胖狗，像只饿死鬼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跟在他背后上了电梯。 电梯里，莫德里奇摁着他的脸，把人隔离在电梯另一端：“先洗澡。” 科科瓦奇扑腾一下，发现挣扎无果，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说：“等我。” 科科瓦奇给自己里外搓完，浴巾一裹，搓着手进房，用脚带上门，狞笑着：“嘿嘿嘿，今晚就是我的天下了。” 一个枕头朝他砸过来：“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科科瓦奇朝床上扑去，一边亲他的后颈，一边问：“有看到我买的东西吗？”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那就是看到了。 “后天晚上要不要穿一下？” 莫德里奇忍无可忍，回头：“谁的生日？” “你的。” 科科瓦奇哼唧一声，心想这次不行，下次还有机会。 顺势吻住他的唇，把人掰过来。 “······是不是要适应一下？” “乖，放松一点。” “好久没有见你现在就抖起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连胸口那一片都红了起来。 科科瓦奇有点惊讶，他好像没有再生长。 他有猜测：：“是不是很久没有，所以······” 没有他们之前异地久，这个状态不对劲。 科科瓦奇尝试着，结果听到了微弱的水声。 我去，这个状态也进入得太快了吧。 “所以真是你······” 莫德里奇捂住他的嘴，眼含泪光，恶狠狠地说：“不许、不许说出来！” 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这下，科科瓦奇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既要又要。 今晚大家的状态都很好，科科瓦奇也红了眼。 他的手紧紧抓住莫德里奇的手腕，低头向已经呼吸不畅的他索吻。 莫德里奇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刘海被打湿，脸色潮红，眼神已经晕乎乎的，他的大脑都像被搅着，这个时候明明要跑，但他已经忘了该怎么跑，闻到科科瓦奇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反而勾紧他的腰。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但没有放过他，把他从床上带起来，拍了拍，他就知道要怎么做。 从来没有这么乖。 科科瓦奇大脑在思考。 突然也不是很急了，手上沾点水放到他腰窝里，指尖轻轻拨着。 “快点。” 还被催了。 这还得了！ 科科瓦奇把所有想法抛在脑后，只想让他知道是不能催男人快点的。 —— 莫德里奇从洗完澡回到床上后，就双眼无神地躺着。 科科瓦奇擦了擦下颚的水，上床往他小腹一趴，用脸轻轻蹭着。 莫德里奇还是很不可思议：“我今天怎么会······” 想到在浴室的时候，科科瓦奇甚至跪下，用那张脸和挑衅的笑容看他。 “你没在饭里下药吧？” 莫德里奇捏着科科瓦奇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 科科瓦奇笑了笑，又趴下说：“那为什么前几天不下。” 也是。 科科瓦奇见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安慰他说：“没事，男人三十如狼似虎很正常的。” “又或者是你最近太累了，突然灵光一闪。”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直忙工作，压抑自己的情感需求，是不可行的。” “好了闭嘴吧。” 莫德里奇用手掌把他的脸当球搓，科科瓦奇只庆幸自己都是原装。 “过生日的时候要聚餐吗？不出门的话，给你在家里做好吃的。” “不聚了吧，都在队里，不知道要玩到几点。” 是他的性格。 “那就我们两个人，还有小狗。” 科科瓦奇不死心，眼睛一转：“很快也是我生日了，这次不穿的话，下次总要穿吧。” 莫德里奇把他的嘴捏起来：“小嘴巴，不说话。” 为什么就执着让他穿那些。 见他眼睛还在转，莫德里奇快刀斩乱麻：“如果我穿，你是不是也要回报我。” 好歹让他退步了，科科瓦奇点头。 “那你下次，只穿围裙做饭。” 科科瓦奇猛地抬头。 谁，谁把他这么大一只前辈带坏了。 “这样才对得起我。” 莫德里奇用手摸着他红润的嘴唇说。 科科瓦奇突然笑了笑，又趴下：“那我要加码。” “加什么？” “箱子里的东西。” 想到那堆千奇百怪、各有用处的小东西，莫德里奇有些头晕。 是不是太激进了。 “先睡吧。” 他生日还远着呢。 科科瓦奇嘟囔着：“胆小鬼。” 莫德里奇毫无心理负担：“嗯，我是，快点睡。”——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跪求放过我 第200章 我爱你 “罗伯特·科科瓦奇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 他要结婚了？！ 科科瓦奇莫名其妙站到牧师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装，很诡异啊。 但好像也不赖，人生该到这一步了。 余光看到了旁边同样穿着西装的人，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愿意愿意他愿意。 “无论他贫穷、富贵、疾病、健康······” 愿意愿意，什么时候可以亲吻另一半。 牧师合上手里的圣经，说：“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伴侣了。” 科科瓦奇迫不及待转过身去，定睛一看，旁边穿着白西装的人居然长着一张毛茸茸的脸。 “啊！！！！” 坠落的感觉消失，科科瓦奇叫完，睁开眼发现屋里还是一片漆黑。 “发生什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熟睡中的莫德里奇睁开眼，把床头灯打开。 世界亮堂，看到熟悉的房间，科科瓦奇才松了口气，压在即将起身的莫德里奇身上，把他压回床上，委屈：“我梦到我结婚了，结果对象是一只狗！” 莫德里奇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倒下去止不住地笑。 感受他胸口的震动，科科瓦奇用小拳拳锤他：“什么意思！真的很吓人的好吧！” 还是人身狗头，他们当时还已经宣誓完毕，就差接吻了。 “好好好，去关灯吧，还早。” 科科瓦奇平复完心情，探起上半身，把灯关上重新躺下。 “这次要梦到你。” 他四肢并用紧紧抱着莫德里奇，莫德里奇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行。” 科科瓦奇在马德里过着堪称醉生梦死的生活，九月份的赛程不紧，连着三四天都没有比赛的时候，疑惑一看，原来是赛程都堆在下个月了。 更有摸鱼的借口了。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一年就是36个十天而已，怎么有这么不上进的人，但是在健身房挥汗如雨，不经意间看到墙上的时钟时，哦嚯，又下班了。 他手一松，想把杠铃放下，没想到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他。 “？” “又想跑了？” “······” 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你有没有看手机，俱乐部发了邮件，说要查看每个人的报道时长，最长的几位有额外的奖金。” 马塞洛退开几步，让他松手，杠铃在软垫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是吗？没收到。” “拉法，你收到了吗？” 不远处的瓦拉内点点头。 实际上没有这一回事，但马塞洛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觉得他这么没有上进心可不行。 瓦拉内一看他的笑脸，就知道他要做坏事，很有默契地应下来。 不管真假，科科瓦奇都不吃这套：“那也是前几个人才有，我总不能为了奖金住在基地吧？” “那你也别让自己垫底。” “数据会公开吗？” 马塞洛摇头，本来就是假的，怎么公开。 科科瓦奇摊手：“那更无所谓了。” 马塞洛咬牙，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我也觉得我太潇洒了，不过今天实在不行，卢卡的生日，我要回去准备。” “噢~”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莫德里奇就收到了很多祝福，俱乐部各大官方社交平台也发了祝贺的博文和视频，明天就要比赛，他不想大办，大家都随他。 “明天踢瓦伦西亚，悠着点。” 科科瓦奇撞了撞他的肩膀，说这些，不害臊。 “所以没有这个奖金吧，很非人欸。” “你想它没有的时候，它确实没有。” “······” 科科瓦奇真的信了。 “聊什么呢？” 莫德里奇从球场上回来，肩膀搭着块毛巾。 他的出现让整个健身房欢呼起来： “哦耶，我们的大寿星来了！” “寿星！” “卢卡·莫德里奇！” “哦哦哦，是卢卡·莫德里奇！” 更有甚者，举起自己手上的哑铃，像只大猩猩一样吼叫着。 在乱糟糟的背景里，科科瓦奇摊手。 “谢谢谢谢。” “今晚为什么不聚餐，我还等着大吃一顿。” “人家有约了，哪轮得到我们。” “小胖子，再吃又要上头条了。” “哈，我那明明是婴儿肥。” 今年才25岁的伊斯科愤然反击。 “罗伯特都不说自己还有婴儿肥，你凭什么。” 科科瓦奇摸了摸自己下颚线，嗯，很锋利，很割手。 “明天就比赛了，今晚还带你聚餐，明天主教练找我怎么办。” 说完，莫德里奇锤了锤纳乔的肩膀，再看向科科瓦奇：“罗伯特，走了。” “哇噢——” “罗~伯~特~我们~走吧~” “我喜欢哈哈哈哈。” 在满室人的故作惊讶声中，科科瓦奇想憋住嘴角的笑，结果只是让自己的脸歪掉，长臂捞过旁边搭在器材上的外套，穿过喧嚣的人群，和莫德里奇一起往外走。 路过刚刚发出怪叫的科瓦契奇，科科瓦奇还给了他一拳。 看着镇定自若的莫德里奇，科科瓦奇还想问他什么时候变那么淡定了，结果看到了被他头发遮住，通红的耳尖。 “我还以为你会习惯。” 莫德里奇解释：“太多人了。” 而且科科瓦奇还在对面看着。 让他更羞耻。 “放心，他们只是组成牛奶路的一部分。” 科科瓦奇为此持乐观态度，很快转移话题：“生日快乐，要不要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嗯，我想想，一个很健康的蛋糕，一件很不健康的衣服，还有吗？” “真是小看我了，何止这些。” 下班时刻，陆续有职员往停车场走，看到莫德里奇还会祝他生日快乐，莫德里奇都笑着收下了。 走到他的车门前，科科瓦奇停下问：“今天要停车吗？估计有不少人在等你。”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能怎么办？” “那我来开吧。” 今天在基地附近蹲守的球迷数量确实翻倍了，毕竟赶上球员生日，又不是球队休息日，怎么样都要来蹲一把。 科科瓦奇停下车，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不出意外听到了窗外球迷的声音。 莫德里奇签着球迷递过来的东西，碰到祝贺生日快乐的，他也会回谢谢。 球迷已经对两人一起出行见怪不怪了，邻居蹭个车怎么了！ 科科瓦奇刷到的时候想，对，就这么解释我们。 对外口径是这个，实际怎么想大家就自由发挥，科科瓦奇不限制创作。 “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有一个男球迷突然问，莫德里奇为了快点搞定，手都签出残影了，科科瓦奇帮他回：“有个大厨上门做饭。” “不会是你吧？” 科科瓦奇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科科瓦奇你西班牙语学得怎么样了？” 见莫德里奇忙着签名，其他人找到了聊天的对象。 “好极了，实际上我还在学习德语，拥有一位德语老教师。” 听懂他话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 “希望你们明天比赛顺利！” 人太多，实在没办法一个个都签，看时间差不多了，莫德里奇很遗憾地表示今天名额都用完了，没被签到的人自然觉得很可惜，可也挡不了科科瓦奇想回家的心。 “有机会赛场上见，笔是谁的？” 把笔还回去后，他关上车窗，科科瓦奇默契地发动车辆。 也有人找科科瓦奇，但他指了指寿星，大家就明白他的意思，可怜莫德里奇在边上手都要冒烟了。 原本想出去吃饭，再回来庆祝生日，不过科科瓦奇想自己做，莫德里奇也不愿在那么宽的包厢里吃着精致但无味的饭菜，希望在家里。 科科瓦奇早上做完噩梦又睡了会，没睡好，索性起来准备晚上的生日大餐，现在都做差不多了，回家收个尾就行。 “我早上做梦时，还以为旁边的人是你，没想到最后会出现一只狗头。” 莫德里奇抓到重点：“所以你想和我结婚了？” “为什么不呢。” 科科瓦奇才发现自己这么恨嫁。 “但是我听别人说，不能相信年轻人的话，特别是年龄相差太大时。” “谁、谁说的。” 科科瓦奇很生气，谁在阻碍幸福降临在他手心。 “我才不是那种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重要。” “可是我已经32了，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只会更老。” 他担心很多。 如果一件事没有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他是不会做的。 “老？” “你对我有误解吧。” 科科瓦奇有点委屈，但是又不想在他的生日吵架，留下不好的回忆。 莫德里奇听出了他有一瞬间语调的变化，等他停下车，伸手来捏捏他的鼻子说：“生气了？” 科科瓦奇嘴硬：“不是生气。” “就是生气了。” “你害怕的是我，还是时间？” 科科瓦奇抓着他的手，生日礼物就在外边，他们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都有吧，毕竟如果我42岁的时候我们结束了这一切，对我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 “这么生气，眼睛都红了。” “我只是在想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我以为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见色起意。” 一张脸而已，难道要保证的不是一颗心吗？ 莫德里奇摸着他的脸：“你做得足够好，只是我最近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们在生活里有足够多的默契，同居一段时间下来，也没有让对方有不适的地方。 但他就是会在闭上眼睛睡觉之前，想得多一点。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只是碰上太多事情了，自己突如其来的问题也只是加剧他的压力。 “我理解你对时间的恐惧，但当我看到你时，让我心动的是整个人。” “这一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无比确认。” “我选择的不是32岁的你，而是那个让我思考、让我感到安心的灵魂。” “这个灵魂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反而会在我们的共同经历中更加丰富，请你相信我的选择，也相信你自己，我爱你，不仅现在，而在我们共度的所有时间里。” 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会。 科科瓦奇的心跳得比表白那天还快，他怕自己碰到他雷区，怕他太冷静，冷静到发现自己是个麻烦。 “你不喜欢的话，就当我刚才的话没有说过，结婚的事情。” 科科瓦奇低下头，鼻尖发酸，担心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影响他职业发展的麻烦。 “我没有。” 莫德里奇叹了一口气，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很高兴你会想和我组成一个家庭。” 科科瓦奇心头狂喜窜上去没一秒，就落了下来，他是不是在安抚自己？ “你不要这样给我一颗糖，很苦，狗吃不得，我分不出来。” 他们要彻底解决问题，不然拖着只会成为阻碍。 莫德里奇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刚才说害怕的时候，比现在说高兴更紧张，你信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把最难看的部分给你看了，我把32岁男人的自私、算计、恐惧，摊开在你面前。” “我在等你被吓跑，罗伯特。” 他伸手，用拇指很用力地擦过科科瓦奇的眼角，那里其实没泪，但他擦得很重。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我用年龄当盾牌，躲在后面，让你一个人冲。” “你说什么，这不一样。” 科科瓦奇听不得他贬低自己的话，他喉咙发紧。 “罗伯特，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要撕裂一半的人生才能离开。 你还很年轻，你的人生有很多可能，而我已经定型了，所以我在想，这对你不公平。” 这才是他真正的迟疑。 不是怕科科瓦奇变心，是怕自己成为对方的枷锁。 科科瓦奇扯了扯嘴角：“爱里本来没有公平。” 莫德里奇问：“你会难过吗，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我会，但我更难过你这样想自己，在我眼里，你是卢卡·莫德里奇，你所谓定型的人生指的是那些星光璀璨的职业生涯，这还不是你的终点。” 莫德里奇小声反驳：“不是这样分的。” 只是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住了一样，又疼又涩。 “那怎么样？” “你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定型反而是我的参考，没有你这个坐标，我现在还只是一个乱撞的无头苍蝇。” “你像一座高山，可你没有站在山顶，而是走下来，找到我旁边，跟我说一起走。” “你现在告诉我，你担心你是枷锁。” “那我又是什么，你的拖油瓶吗？” 莫德里奇想道歉，却也知道道歉太轻。 是科科瓦奇先堵住他的嘴，“不要说那些话，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别和他道歉。 “对不起。” 但他还是说：“是我的错。” 炙热的眼泪混在交融的唇舌间，也像砸到莫德里奇心头。 莫德里奇的对不起被科科瓦奇咸涩的眼泪化开，堵了回去，这个吻不像和解，更像一场无声的厮打，带着委屈、疼和难受。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抵着对方的额头，在昏暗车厢里交换灼热气息。 科科瓦奇先带他看了车库里的新礼物。 一辆新车，奔驰 S 级，简约的黑色和流畅的车型很符合莫德里奇这种虽然成名但喜爱低调的作风。 进了玄关，科科瓦奇才从口袋里拿出真正的礼物——一个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莫德里奇心跳一停，慢慢伸手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款式简洁的钻戒，戒托不大，全力衬托方型钻石，戒环仔细一看，有不规整的细线在表面交缠。 “我相信我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了，这是设计灵感。” “什么时候量的？” 他的指围。 “其实你所有维度我都能报出来，要试试吗？” 莫德里奇轻轻笑了一声：“这倒不用了。” “说——” 科科瓦奇又想像以往那样，引导他说爱语，没想到这次他直接说： “我爱你。” “给我戴上吧。”—— 作者有话说：二百章迎来了重大突破[狗头] 我真的不熬夜了啊啊啊啊啊《 》 200-210 第201章 困境之中 【首发球员出场了，这场比赛皇马的首发门将是新援科科瓦奇，这将是他在皇马的第一场比赛。】 【这是皇马连续第二场主场比赛，赛程安排只能尽量保持公平，像这样连着两场都在主场是很正常的，下个月皇马的客场赛程会多一些。】 镜头依次扫过排成一列的首发球员，科科瓦奇站在人群最边上，带着手套的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 经过一月余的磨合，现在是他大放异彩的时刻了。 最近喜事发生，让他眉梢也带了弧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夜晚的星光围绕着他，连那件绿色的门将球衣在他身上，都变得格外清新脱俗。 “百变小科这是，今晚的发型也很精致。” 孙晴璐坐在主队看台上，手机镜头不断放大，录着开场前的画面。 徐成玉有事没来成，之前在伦敦认识的泰丝刚好要来，两个人就约上了。 这可是首场比赛，不来就亏了。 她们都居住在伦敦，新赛季也去看了热刺的比赛，夏窗一过，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泰丝递过自己的手机：“我已经把这张照片设置为我的新头像了。” 孙晴璐看了一眼，是决赛那晚，颁完奖杯后，科科瓦奇突然跳上凯恩的背，凯恩显然没做好准备，后来两个人一起摔倒了，不妨碍摄影师抓拍到两个人大笑的表情。 太幸福了，看到这张照片，孙晴璐就像回到了那个晚上。 “如果时间能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泰丝点点头，把手机放好。 她还是热刺的球迷。 一个留在过去的热刺球迷。 科科瓦奇不知道场上来了不少老朋友，挑完边就往自己球门走去。 球员也吃状态，他们平日的训练、饮食，各种方式就是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竞技状态，科科瓦奇感觉自己今天状态非常好，当然他更希望队友给力一点，让他蹭蹭零封奖金。 齐达内偏爱433和442阵型，433能完全发挥出BBC和中场球员的实力，442则是使用伊斯科这个前腰提高传控，稳定比赛节奏，等到下半场再换上贝尔等人，转回433阵型，是齐达内在欧冠后期的制胜法宝。 这两种阵型对门将的影响很大，433中，门将更多是作为清道夫存在，而在442里，门将就是组织核心。 纳瓦斯适不适合442阵型需要分多方面角度看待，很重要的一点是，他确实不是诺伊尔那种门卫型门将，他的脚下技术偏向安全出球。 皇马的组织核心是莫德里奇和克罗斯，有他们在，442阵型里，纳瓦斯也没有遭遇太多的困难，但莫德里奇和克罗斯的年纪渐长，俱乐部总要为未来考虑。 这个时候科科瓦奇出现了。 现在还是433阵型，但他在队里和中场们磨合得很好，一些想法和思考也让齐达内觉得惊喜。 科科瓦奇来到崭新的球门前，适应了会伯纳乌的灯光强度，又拍了拍手套，感受乳胶手套的黏度，完成开赛前的最后准备。 433阵型对皇马门将要求不高，守住球门就行，其余活会有人干好。 所有人都这么说，科科瓦奇也有点被迷惑到，想着就蹭几场。 二十分钟后他就爆发了。 这踢得是史吗？！ 不是，这踢得是什么！？ 看着队友知道自己出错，脸上出现的焦急神色，科科瓦奇一度以为自己回到了热刺，但耳边的西语提醒他，这是马德里。 他忍。 齐达内在场边也发现了问题，皇马踢得很滞重，虽然控球率占优，但跑动明显比往常少，前场逼抢总是慢一步，莫德里奇和克罗斯的传球也缺了几分往日的利落。 西超杯之后，他就知道球员们心态发生了改变，他以为自己控制住了。 瞧瞧本泽马，这明明是一次很好的进攻机会，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在左路狂奔伸手要球，结果他却停滞了。 传球被断，瓦伦西亚卷土重来。 他们打出了堪称教科书的配合，左路后卫加亚假装传中，吸引拉莫斯和瓦拉内，但这只是个诱饵，以至他们在后点埋伏着的罗德里戈被放空。 等到加亚正式传出这一球时，大家才发现这粒球故意绕过了前点和中路，高高地飞向了球门的远端后点。 两位中卫被加亚的假动作完全牵制住，发现后点无人时，为时已晚。 球到、人到，罗德里戈对着皮球落地猛地一击。 伯纳乌还没来得及炸开惊呼，科科瓦奇预判到他的预判，横向移动到远角，用腿挡出了这粒近在咫尺的爆射。 一次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扑救！ “他很聪明，早就发现像罗德里戈这样的年轻射手，在绝对机会面前会用尽全力打远角。” 齐达内为门将的精彩表现鼓掌，同时对身旁的助教低声说。 助教在球队的地位等同于副帅，齐达内的首席助教大卫·贝托尼是他已经认识超过20年的朋友，也是齐达内在踢球时的私人理疗师和体能教练。 贝托尼点头：“但其他人的表现很平庸，这次反击不应该出现。” 是的，齐达内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这么近的爆射削减了实际效果，科科瓦奇还是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这群大爷。 他再忍。 再一次看到队友脸上着急的表情，科科瓦奇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扑救后，科科瓦奇没有急于开大脚。 他抱着球，缓缓走到小禁区边缘，用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足球。 手感不对，但也让他想到了他家狗。 接二连三的失误没让这个在队里好脾气的门将爆发，但他一下一下摸着球的动作，还是让某些有良心的队友觉得后背发麻。 拉莫斯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组织防线。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点梦游，刚才那么明显的假动作都没有看出来。 科科瓦奇把球传出去，留给他们处理，这一场他的任务只有守门，多的要加钱。 莫德里奇顺利接球，随后横敲给克罗斯。 德国人接莫德里奇横传，方圆三米无人。 按照上赛季的剧本，他会轻描淡写地送出一记撕裂防线的直塞。 然后科科瓦奇看到的却是克罗斯的支撑脚迟疑了一下，就这一下，让这个直塞的力道软趴趴的，中途就被瓦伦西亚的中场截获了。 苍天啊！ 瓦伦西亚反击，莫德里奇本该第一时间贴身干扰对方持球核心帕雷霍。 但他也慢了一瞬，不是跑不动了，而是脑中决策出现卡顿。 帕雷霍因此得到抬头观察的时间，从容把球分向右边路，在那里等候的右边后卫瞧准机会，起脚传中。 科科瓦奇已经判断出球的落点，正想弃门而出，就看到不远处的拉莫斯高高跃起，这是他的职责，但他误判球的轨迹起跳的身影，导致科科瓦奇差点晃神，全靠身体本能反应，猛地像弹簧般向左弹出，单掌将直奔死角的皮球托出横梁。 皮球弹回场内，这次拉莫斯没有失误，赶在想要补射的瓦伦西亚前锋前，将球踢出底线。 科科瓦奇从草地上起来，对着他们亲爱的后场球员无奈摊手。 还要他怎样。 克罗斯是罪魁祸首，面对指控，他举起双手道歉，举完发现手心向自己是墨西哥谢谢的意思，赶紧转个方向。 科科瓦奇笑了一下。 另一边的莫德里奇也有责任，或者说，现在0：0，除了科科瓦奇都有责任。 终场哨响，比分0：0。 伯纳乌响起零星的嘘声——对皇马而言，主场平局即是失败。 科科瓦奇揉了揉额头，尽管有底气说嘘声不是冲他来的，但还是对主场的严苛有了体会。 不愧是顶级豪门。 回到替补席，齐达内拍了拍他肩膀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 命苦。 不是铁血后卫吗，不是组织核心吗，不是顶级前锋吗，怎么他来之后变成这样了。 贝洛尼说：“大家太疲劳了，这样下去，联赛就危险了。” 这是科科瓦奇的首场比赛，却不是皇马的。 六轮联赛过后，皇马和巴萨已经差了九分。 这次比赛的表现，足以让科科瓦奇坐稳首发，但是齐达内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超神的门将，而是不会梦游的前锋、中场、后卫。 齐达内摸摸自己的光头说：“真不想去开新闻发布会，要不你去吧？” 科科瓦奇正喝水，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好悬没翻个白眼。 什么教练这是。 齐达内哈哈大笑，冲淡了一些替补席的沉重。 齐达内不是严肃的教练，相反他很懂怎么和不同性格的球员接触。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真还挺喜欢新门将的，两个人聊得来，逐渐有成为忘年交的趋势。 他是笑了，其他人都丧着脸。 科科瓦奇喝了几口水，转身回更衣室，路过混采区，顺路进去站了站。 “别因为教练的笑而说他，实际上他被一些事情困住脚，只好这么哄自己。” 这些记者对科科瓦奇都是新面孔，他来了几次，才把人认差不多。 媒体们也知道他的性格，给出了善意的笑作回复。 进入正题：“这场比赛，你觉得自己表现得好吗？” 科科瓦奇耸肩：“那不然？” “那你是否觉得独自承担了超出范围的职责？” “我反而庆幸我的状态还不错，我已经做到最好了。” 嘴队友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在更衣室活下去。 “球队似乎缺乏活力，和上个赛季相比，你觉得是哪里出现问题？” “这很正常，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我的状态……”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记者又问：“国家队比赛任务是否是其中的因素？” 科科瓦奇看清楚这个记者的脸，表面风轻云淡：“我希望我能把话说完，这是你们对我的采访，对吧？不然就不要问我了。” “因素有很多，我们今天的节奏稍稍有些慢，给了对手太大空间，足球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还需要磨合。” “能代表国家队出战，是所有球员梦寐以求，以及他们生涯的最高荣誉，我为我的队友们感到高兴，这也说明了他们的水平。” “现代顶级球员的职责，就是在任何条件下都保持职业，今天的结果是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做得还不够好，我们需要共同负责，共同改进。” 数了数，没有遗落的地方，至于什么落后巴萨那么多的问题，科科瓦奇假装没听到，留给后面的倒霉蛋去应付。 更衣室里，氛围还不算差。 克里斯蒂亚诺只穿着条平角内裤，沉默地叠着衣服。 这是他禁赛结束后第一场比赛。 但他好像生了锈的机器，跑起来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这一分，是你拿的。” 科科瓦奇正咬着蛋白粉冲剂的吸管，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眨巴一下眼睛。 拉莫斯说：“我反而觉得是这一分没有丢。” 从比赛结束后，他的脾气就有些不稳定。 他在埋怨自己。 克罗斯接话：“区别还挺大的。” 拿和丢，是两种概念。 他们听到了嘘声，但没有办法。 克罗斯知道自己累，他也知道为什么，连续两年的高强度征战，荣誉加身，现在面对联赛对手，有点提不起精神。 这是身体开启的自我保护模式，过去两年，身体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现在需要结构性的休整，这个问题不是睡两觉就能解决的。 科科瓦奇觉得最惨的是，他们现在甚至不能轮换，替补席都卖个干净，现在六轮就落后巴萨九分，即使等到冬窗，紧急引援也无济于补。 门将再天神下凡也只能保住一分，想要榜首，还得靠前场。 齐达内回来，看着满屋子大佬，叹了口气。 他在夏窗时，明白球队的想法时已经晚了，而且他也不能左右球员去留，这可不是英超。 现在留给他的就是，看似一群巨星，实则被两年征战磋磨到失去眼神光的老头子。 连续两年闯入欧冠决赛，和巴萨在国内争个你死我活。 两年前是这群人，两年后也是。 进入十月，国际大赛又要开打，这群人里，克罗地亚的三个还要为自己国家队发愁。 看着自己的好中场，齐达内真想求他好好休息。 贝尔也是，威尔士还没有出线，但他伤势好像又要复发，不一定能回国首发，这几天情绪都很差。 “这个月的任务不是赢下每一场，而是找回踢球的感觉。” “好好休息，我会尽力协调时间，让大家轮换。” 走到这一步，最好的办法就是舍弃联赛，专心冲欧冠。 但齐达内还不愿这么快就放弃联赛，这是他接下来要头疼的问题。 散会回家。 别人问科科瓦奇满不满意自己，科科瓦奇只会点头，他很诚实。 莫德里奇也很诚实，大方在镜头前承认自己的问题： “是的，我对自己近期的表现并不满意。我没有达到自己设定的标准，当球队遇到困难时，我需要做得更多、更好，这是足球的一部分，高峰与低谷，现在全队正在共同努力工作，我相信通过努力，我们会找回状态。” 上了车，在幽暗的车厢里，他手上的素圈戒指在窗外的地库灯光下泛着冷光，他闭着眼休息，眼下能看到微弱的青紫。 这是科科瓦奇后来送的，比钻戒更朴实的戒指，方便他日常佩戴。 科科瓦奇看着他的脸色，没说话，发动车辆。 他知道他最近没睡好。 临近回国，他很害怕，害怕国家队失败，他已经不想再让人对他失望了。 压力层层叠加，让他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 那天踢完芬兰的更衣室，不仅仅是球员之间的职责，更多也是在对主教练表达不满。 卡西奇不吃这一套，甚至当着洛夫伦的面辱骂他的家人。 这件事发生时，莫德里奇和科科瓦奇并不知情，但当时有别的球员介入，让冲突升级了。 卡西奇对科科瓦奇来说是个脾气还不错的教练，对别人就不是这样了。 他受马米奇影响，以为被马米奇操控的球员，也会乖乖受他控制，芬兰一场，他甚至把莫德里奇换了下来。 这也导致了莫德里奇回来后在更衣室的沉默，得不到主教练的支持，他的核心地位受损，所说的话也只是加剧矛盾。 科科瓦奇至今都不知道他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国家队主教练又不是玩游戏。 “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过几天就要面对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科科瓦奇摸摸他的手。 莫德里奇没回，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这个罗德里戈不是现在皇马的罗德里戈。 第202章 圣诞回忆 夜里一点，床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科科瓦奇睁开眼睛，在身旁的莫德里奇醒之前，把他的眼睛捂住，说：“是我的手机，睡吧。” 他摸到手机，刺眼的光亮让他眯了眯眼，是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莫德里奇乖乖应声，抓紧被子边缘。 他最近有些睡眠障碍，入睡困难，一丁点动静会都醒。 “是国内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科科瓦奇起身，走出走廊。 他看了眼时间，不到两点，马德里和萨格勒布没有时差，不知道这个人打过来是为什么，想了想，科科瓦奇还是接通了。 因此没有看到信息里，弗拉基米尔在夜里12点发来的新消息：【新主帅是兹拉特科·达利奇。】 “晚上好，我是兹拉特科·达利奇，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国家队的更衣室问题。” 科科瓦奇听出他声音的沙哑，再结合他话里的内容，意识到什么，退出通话界面，找到了弗拉基米尔的短信。 看着有些生疏的名字，科科瓦奇在记忆里找到这位在阿联酋工作，去年还带领俱乐部闯入亚冠决赛的知名主教练。 “恭喜你，达利奇先生。” 意识到他找自己的原因，科科瓦奇立即送上自己的祝福，同时也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 电话那头，兹拉特科·达利奇狠狠松了口气。 距离下一场生死战只剩下五天，他作为救火教练，即将接手克罗地亚国家队主教练一职，压力很大，任务很重。 一切的起因是前任主教练在芬兰比赛后辱骂洛夫伦的事被媒体曝光，这两日在克罗地亚国内闹得沸沸扬扬。 加之成绩不好，克罗地亚足协经过多方考量，决定炒了他，同时紧急挑选下一位主教练。 达利奇作为阿联酋艾因足球俱乐部主教练进入了他们的视野，除此之外还有U21的主教练伊戈尔·什蒂马茨等。 最后基于各项考量，克罗地亚足协选择了达利奇这个在海外的克罗地亚籍教练。 达利奇已经和俱乐部交接，即将回国上任，公告明天就会发布。 他与现在的克罗地亚国家队教练组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这也说明他要从头建立自己的班子，并且作为局外人，他完全不清楚国家队更衣室内部的问题。 已知信息只有科科瓦奇与更衣室核心莫德里奇在皇马有深厚信任，不搞定更衣室问题，他没法开展工作，最后通过朋友要到了科科瓦奇的手机号码。 同时他隐隐听到风声，这个门将在马米奇贪腐案上为莫德里奇出了力，不是简单人物。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接手了一个烂摊子，而我对里面究竟有多烂一无所知。 在你看来，要让卢卡重新为这支球队燃烧，最需要搬开哪一块石头？” 意识到电话不会一时半会挂断，科科瓦奇下楼去厨房找水喝。 “很高兴你认识到最关键的问题，”科科瓦奇把杯里冰水一饮而尽：“教练，首先，这次谈话是你和我之间的，对吗？·····很好，不如先告诉我，你被赋予的权力，够搬开多重的石头？” “我放弃俱乐部的工作回国，我下了决心。”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想办法跨过去。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在我眼里，他有三层压力，出线、更衣室和法庭。” 压力程度从轻到重。 达利奇直接说：“我会想办法，减轻他在马米奇案受到的影响。” 这是作为教练无法解决的问题，而且他也没必要说这些话。 哦哟，科科瓦奇立刻在心里拔高了对他的看法。 在上任前的深夜把电话打到马德里，科科瓦奇知道他猜出些东西，接下他的示好：“这是我该做的，你只要确保他在更衣室的地位，赛场上的问题就会解决。” 达利奇松了一口气，他是完完全全的外人，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球队生死系于莫德里奇的状态。 球队明明大牌云集，他反复研究过去两场比赛的录像，发现输球完全不是球员的原因，更多是前任主教练胡搞一通，明白在更衣室稳定的前提下，他的能力足以带领这支球队闯进世界杯正赛，至于能走多远，就看他和这支球队能擦出多大火花了。 得到科科瓦奇这样的回答，无疑减轻了很大压力。 “感谢你，我可以称呼你为罗伯特吧，罗伯特，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教练。” 关掉客厅的灯，科科瓦奇上楼躺下。 身旁的男人闭着眼睛，科科瓦奇一开始以为他睡着了，动作很小心，过了会，黑暗中响起男人的声音：“怎么了？” “没睡？” 莫德里奇翻了个身，科科瓦奇侧过头看他，在黑暗里捕捉到对方的视线。 “睡不着。” 科科瓦奇原本怕打扰到他，见他没睡，拉过他的手枕了上去，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莫德里奇见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美好到科科瓦奇眯起眼睛。 “新教练给我打电话，和他传授了一些更衣室潜规则。” “新教练？公布了吗？” “内部人脉。” 既然能找上科科瓦奇，说明新来的教练也不是等闲之辈。 “原先在阿联酋的达利奇先生，去年还带领俱乐部闯入亚冠决赛。” 噢，莫德里奇有印象。 “他这么样？” “是个聪明人，他会把问题解决的，这下能睡个好觉了吧？” 科科瓦奇用脸蹭着他颈窝，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香香的味道。 更冷一点的时候就舒服了，两个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互相传递体温，去年圣诞节几晚，让科科瓦奇回味一整年。 莫德里奇迟疑着：“······应该可以了，起码上一个被清走了。” 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说教练的坏话，但前教练做的事让他完全忍受不了，甚至在媒体面前公开抨击他。 “放心，我把钥匙交给他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睡个好觉吧。” 科科瓦奇从来都是随遇而安，去到哪是哪，国家队出这么大的事，他不是完全不上心，只是他无能为力，就像在皇马的比赛，门将只能保证平局。 幸好克罗地亚足协还没很烂，愿意把事情摆平，不然科科瓦奇也只能四年后再来。 两人依偎着，度过了这个漫长的黑夜。 第二天，两人回到萨格勒布，备战接下来对乌克兰的生死战。 有记者拿到了他们的航班信息，直接堵在到达口，追着莫德里奇问：“卢卡，罗伯特，欢迎回家。在经历了对芬兰的灾难和更衣室的丑闻之后，你们如何让球迷相信，这支球队在四天之内能够重启，并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战？” “罗伯特，作为国家队新人，但又是卢卡在皇马的亲密队友，你如何看待这次危机？你是来帮助卢卡分担压力的，还是只是又一个旁观者？” “卢卡，你是队长，前主帅卡西奇的下课，你和更衣室的其他领袖究竟负有多大责任？这是否是一次兵变？”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最终无缘世界杯，这是否会成为你国家队生涯的终结，以及克罗地亚黄金一代的终结？” ······ 这并不是一次记者发布会，更像舆论法庭。 察觉到他们话语里的恶意，在第一个记者说话前，科科瓦奇迅速侧身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莫德里奇与那个提问记者之间，揽着莫德里奇往外走，“卢卡，别停，往前走，车在等。” 嘴上还礼貌对旁边拥挤的人群说：“让让、谢谢。” 实际他们不让的话，他手上的行李箱轮子就直接碾过去。 就是这么不讲理。 莫德里奇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回答问题，把头上的墨镜拉下来，任由科科瓦奇带着自己走。 他们不需要得到回复，只需要拍到莫德里奇疲惫、憔悴或任何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就足以制作次日的头条。 莫德里奇知道他们的做法，竭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 到场的还有很多球迷，有些人并不是来支持他们，而是举着牌子，用血红的字体写着“卢卡，你会想起这一切的”。 科科瓦奇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些牌子，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机场负责方看到牌子时，就知道会出问题，派出安保守候，直到护送他们离开机场。 上飞机之前，齐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做好准备，现在看着一路跟出来的人群，也不免感慨：“大家已经爆发了。” 上了车，科科瓦奇拿掉墨镜：“总不能只有我们有这个待遇吧，我的经纪人，齐恩。” 马米奇案后，莫德里奇已经不相信外界，他现在只信赖家人。 面对齐恩，他依然有警惕心。 科科瓦奇只好给他解释，这位经纪人跟了他很多年，两个人是利益捆绑，不会背叛对方，他才稍稍安心。 “我听说你现在好像没有经纪人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看我，我只收钱，别的都不关心，这一点罗伯特可以保证。” 说完看向科科瓦奇：“我把风骚律师看完了。”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推销上了，白了他一眼。 正想开口帮莫德里奇推脱过去，没想到莫德里奇却说：“我考虑一下，可以交换联系方式。” 说完，看到科科瓦奇的视线，他很无辜地问：“怎么了吗？” 齐恩没想到随口一问还有收获，赶紧把自己新制作的名片拿出来，这可是莫德里奇，要是能成为他的经纪人，再加上科科瓦奇，自己岂不是克罗地亚经纪人一哥了！？ “不是，他，他这样。” “喂，不许以貌取人。” 莫德里奇点头，知道他在说什么，接过齐恩的名片：“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放心，不会让旁边这个小子知道的，我只收钱。” 他看了眼科科瓦奇，说：“让他知道也没事。” 齐恩不说话了。 科科瓦奇感觉他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却也还是觉得心里发暖。 两人情意绵绵，齐恩在前面疯狂摁喇叭。 科科瓦奇都不敢让他有点素质，怕火上浇油。 把人送到国家队训练中心，齐恩就走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再次回到这里，科科瓦奇发现了亮点，这里来了不少崭新的面孔。 把东西先拿回宿舍，两人去训练场看了眼。 今天是归队的日子，训练从明天开始，不过也有人闲不住。 在训练场，科科瓦奇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不过对方看到他，倒是快步走过来说：“罗伯特，卢卡，欢迎回家。” 噢，新教练。 那晚打完电话后，他就不关注了。 莫德里奇和新教练握手，互相表达友好的态度。 “卢卡，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开始工作，我的态度是，你是这支球队的心脏，一切工作都会围绕你展开，在球场上，你会拥有完全自由，你可以按你认为正确的方式去踢球，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大家团结在你身边，你能做到吗？” 莫德里奇点头。 “谢谢你，还有你，罗伯特，让我们开始一次伟大的冒险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们所有人了。” 达利奇则是和科科瓦奇拥抱了一下，这个动作和握手完全不同，少了几分正式。 有了那晚通话的基础，科科瓦奇算达利奇在更衣室里比较信任的球员。 他组建的工作团队已经在慢慢适应国家队工作，科科瓦奇见到了不少熟人。 “有一部分工作人员留了下来，我听说安顿和你关系不错。” 他青训时的前锋教练，科科瓦奇点头。 他在前教练手底下工作过，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科科瓦奇现在有点应激。 似乎是看出科科瓦奇的想法，达利奇摇头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认识罗弗里奇，年轻时他们一起踢过球。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但选择相信。 不信又能怎样。 “你们休息一下，或者是找些感兴趣的事情，我们晚上在宿舍开个会，助教马特已经发信息给大家了。” 科科瓦奇想去健身房，经过机场的混乱，莫德里奇有点心累，遇到主教练后，他表露出来的态度让他瞬间放松下来，想回房间睡一会。 “吃晚餐的时候我去叫你。” 莫德里奇点头，和他分开了。 科科瓦奇独自去往健身房，他在萨格勒布也蛮多牵挂，那个萝卜头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回到了国家队基地，不然会撞上正在赛时的国内俱乐部。 过两天他们就要去乌克兰客场作战，连续的出行对球员来说也很累，有限的时间里，科科瓦奇只能顾着比赛，至于萝卜头，只能找齐恩去看看了。 加点钱他就会同意。 多么好用的跑腿小能手。 “罗伯特。” “噢耶，老维达。” 虽然经历过更衣室大战，但科科瓦奇和其他球员的关系都不差。 维达看起来心情不错，已经在健身房锻炼一会了，上衣都湿了。 “这么拼命？” 维达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新的开始，不是吗？” “那也是。” 他们也不知道换了主教练后，大家的命运会走向哪里，但至少不会比原来更差了。 “卢卡呢？” “回房间休息了，他最近没睡好。” 维达放下杠铃，走出来，摸了把脸上的汗：“这种话就不用说了。” 科科瓦奇谴责他：“想什么呢，是真的没睡好，事情那么多，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维达用屁股撞他：“听说在机场遇到了点困难？” “嗯，有惊无险。” “碰上这些人，也是他倒霉，希望以后会好起来吧。” 说的是马米奇。 “会的。”—— 作者有话说：吃了药头晕，打算写三千睡了，结果写着写着，又写了四千，算了，再起来运动运动。 第203章 好坏卢卡 窗帘被拉紧，没让一丝光亮泄进来，房间里一开始静悄悄的，仔细听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科科瓦奇轻轻把门带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的男人。 恬静的面容让他心里滑过N个阴暗的心思。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看了会。 抬手看了眼手表，俯下身去用手碰了碰他温热的脸颊，轻声说：“卢卡。” 叫了两声，床上的人才醒过来，看清楚来人，下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说：“几点了？” “五点半了。” 科科瓦奇的手转移到他耳朵上，捏着他发烫的耳朵尖：“不能再睡了。” 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 莫德里奇安静了几秒，突然坐起来，头发勉强保持睡前的形状，科科瓦奇帮他压下去一点。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和新来的主教练交谈完的一瞬间，他肩膀好像松了很多，回房的脚步都欢快了。 一觉醒来，只觉得异常精神。 科科瓦奇通过镜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眉宇间的郁色都散去了，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主教练这个点暂时不会爆炸。 莫德里奇洗了把脸，发现刘海湿了后，又用吹风机把刘海吹干才出门，他很爱惜自己的发型。 科科瓦奇不觉得他磨叽，反而看着他再三照镜子的臭美样，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从后面搂住他，用力亲在他侧脸上，黏黏乎乎地说：“要不不吃了。” 吃点别的。 莫德里奇伸手挥开他的脸：“不行，我饿了。” 如此冷酷无情。 科科瓦奇更爱了，又搂上去，用脸疯狂蹭着他的脸。 这次莫德里奇没有拒绝，等他蹭完，说：“走吧，真的饿了。” 这个时候再拒绝只会让他更兴奋，莫德里奇深谙训狗指南。 两人到餐厅时，大家都踩着点来吃饭，新主帅达利奇也在，正和维达坐着，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被科科瓦奇称呼为老维达的后卫，在更衣室里一直是大家尊敬的人，达利奇和他接触不出奇。 两人一起出现的画面没有让队友惊讶，他们随意对两人打了招呼，然后低下头接着吃。 倒是达利奇多看了两眼，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每次看到莫德里奇，他旁边总会跟着一个高大的红发门将，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他只知道两人关系好，好到这样吗？ 顺着主教练的视线看去，维达明白他惊讶的点，笑了笑说：“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罗伯特很黏卢卡。” 达利奇只好把惊讶收回来，点头：“感情真好，卢卡一定很关爱后辈。” 在他低头的瞬间，维达脸上出现意味不明的笑，关爱？ 也算吧。 两人随便找了张空桌子，科科瓦奇看着盘子里的鳕鱼肉，扒拉两下，最后放弃，看着他的动作，莫德里奇好奇：“在纠结什么？” 他吃饭一般没有那么多小动作，也不怎么挑食。 科科瓦奇放下叉子，眼睛亮亮的：“我在想，要不要去打个耳洞。” 在给他挑钻戒时，他看到了很多漂亮的耳饰。 莫德里奇点头：“去吧。” 语气简单到像在说今晚餐不错。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干脆吗？” “那就不去。” “我去。” 科科瓦奇捡起叉子，把一整块鳕鱼肉放进嘴里。 看得出他在开玩笑，科科瓦奇赶紧应下。 莫德里奇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不会阻止伴侣的爱好。 而且他的理由挺好的，喜欢那些漂亮的东西。 曾经他患病时，莫德里奇问过医生，医生说如果他喜欢什么东西，就让他去做，只要不是对身体、健康不好的，都让他去做。 尽管他现在表现得很正常，莫德里奇也没忘他们两个人中，有病的是对方。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先试试耳夹之类的？” 科科瓦奇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什么耳夹？” 伊万·拉基蒂奇在他们边上坐下。 “我想打耳洞。” “嗯？耳洞？”伊万认真看了看科科瓦奇的脸：“应该挺适合你的，不过你不会一次性打十个吗？” 科科瓦奇震惊：“嗯？！！” 这都被人猜到了吗？ 莫德里奇无奈地说：“你也想到了对吧？” 所以他才说买耳夹试试。 科科瓦奇试探着问：“你是猜到什么了吗？” “什么？”伊万抬起头，神色坦荡：“像你这个年纪又爱美的男生，我只是单纯觉得一个可能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看看你的纹身。” 科科瓦奇把话题揭过去，低头看自己手臂：“不过确实是一排酷一些。” 就像纹身密集一点好看。 “你的变化真大，我已经快要忘记那个蓬蓬头了。” 科科瓦奇嘴角抽搐：“你还是快点把它忘了吧。” 互联网发展得太快，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没想到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一致觉得他的卷毛很可爱。 “假的吧，不要说这些话唬我，我不会再卷头发了。” 拉基蒂奇点头：“真的可爱，当时脸上还有肉。” 莫德里奇补充：“你现在追求男子气概，可能等到30岁时会怀念起卷毛。” “信我，克里斯蒂亚诺就是这样。” “欸，真的吗？”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些巨佬小趣事。 不过想到他那一头Q弹的小卷毛，科科瓦奇更觉得自己造型失败了。 “我当时烫太卷了，而且头发太多，我前队友都说很呆，你知道吧，很呆。” 科科瓦奇做出一个双眼无神的表情：“他们觉得我就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拉基蒂奇笑了：“你不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在我心里也是这样的形象。” “？！” “你刚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经常走神，确实很呆。” 怕他不知道有多呆，补充：“就是你刚刚做出的表情。” “啊！！！！” 科科瓦奇掀桌，他受不了了，他男朋友还在旁边，能不能不要再揭他的短了！ 他原本就是装模作样，没想到餐厅桌子很重，不仅没成功，差点还让他咬到舌头。 面对一屋子的视线，科科瓦奇神情自然地坐下，说：“咬到舌头了。” 旁边的莫德里奇把头埋进另一边臂弯里，笑到整个人在颤抖。 手上叉子还叉着一块肉，跟着他身体的动作晃着，科科瓦奇生气极了，伸头过去一口咬住。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达利奇若有所思。 在内部知情人士的嘴里和报纸中，不久前的国家队更衣室简直是地雷阵，随便一脚踩下去都能把房子炸了。 没想到实际是这样的，气氛不仅不算坏，反而很好。 所谓的派系问题他也没有看到，大家三三两两坐着，看到科科瓦奇的暴起，沉默两秒又接着干自己的事，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一直觉得餐厅是个观察球员的好地方，吃饭是人生大事，许多球员会在这里有自己的禁忌，能看出很多在更衣室里发现不了的问题。 现在来看，餐厅真的很好。 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要开会了，期间科科瓦奇一直试图给莫德里奇洗脑，让他忘记自己的卷毛，但是莫德里奇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他，很可爱。 科科瓦奇很委屈：“你先把你的笑收起来再说！” 莫德里奇一听，手动压下自己的嘴角：“很可爱。” 说完还是没忍住笑了。 他能想到当时这人顶着一头卷毛，往地上一蹲，和大蘑菇没区别的场景就想笑。 “不和你玩了。” 科科瓦奇生气，科科瓦奇哄不好了，科科瓦奇特意在开会的时候坐在老维达旁边。 看着坐下的人，维达后背一凉：“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坐？椅子有编号？约了人？” 一连四个问句，维达摇头，怎么和吃了火药一样，这么冲。 莫德里奇进来时，在会议室看到红发门将的背影，顿了一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旁边的科瓦契奇也愣了一下，不对，队长怎么在这，罗伯特呢。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莫德里奇笑着问：“我不能坐？” “可以可以可以。” 科瓦契奇往旁边看去，找到了翘着二郎腿和维达聊天的科科瓦奇。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和情侣一起工作就是烦。 人都到齐了，达利奇发表简短演讲： “我叫兹拉特科·达利奇，你们中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这很好，这意味着我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对芬兰的比赛、更衣室里的一切、媒体上的所有标题，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履历上，没有你们的失败，你们的履历上，也没有我的失败。 我们从零开始。” 这场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放下问题，达成一致。 他们都是球员，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踢球，并且胜利，其他的都不在他们考虑范围里。 “我的工作要求只有两个：第一，在训练中毫无保留，第二，在比赛中为身边的伙伴多跑一步，能做到这两点的人，就是我需要的人。”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搞定乌克兰，去俄罗斯。没有其他选项，没有B计划，这就像在亚得里亚海上航行的船只，我是船长，莫德里奇是我的舵手，他负责掌控一切节奏，其余人是水手，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把船开到俄罗斯海岸。 这是我的态度，我不需要你们喜欢我，我只需要你们拿出专业，接下来三天里，我们将像机器一样工作，像家人一样信任彼此。” 达利奇今年51岁，从2005年执教瓦拉日丁□□克斯开始，有12年教练生涯，身上最显眼的标签是务实、冷静，这让他完美胜任国家队主教练的职位，毕竟现在最需要这种能扛得住高压的教练。 科科瓦奇注意到在他提到芬兰、更衣室这些时，洛夫伦似乎低下了自己的头，而莫德里奇挺直了腰背。 会议在五分钟内结束了，科科瓦奇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安顿先生。” 一个棕色头发间掺着几缕白丝，穿着国家队训练服的男人从会议室后面走上来，和科科瓦奇拥抱一下。 踢芬兰时他不在队里，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罗伯特，气色不错。” “你反而看起来不太好。” 罗弗里奇笑了笑：“之前家里出了点问题，现在好多了。” 达利奇走过来，看着关系不错的两人，心里有了考量。 “我原本想让他去阿联酋找我，可惜他不肯去，现在好了，我们还是碰上了。” 噢，科科瓦奇意识到这句话里信息量极大。 达利奇知道科科瓦奇一些背景，他没那么简单，所以他也不会浪费时间说没意义的话。 面对达利奇的指控，罗弗里奇给了他一拳，说：“你知道，我女儿没有人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她。” “噢，你的女儿，我记得，她现在好多了吧？” 罗弗里奇很早之前就和前妻离婚了，独自抚养女儿，但是他女儿后来好像生病了，科科瓦奇离开克罗地亚后，渐渐地忘了这件事。 “好多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弗里奇不愿意多聊，再寒暄几句后，科科瓦奇离开，若有所思。 是在宿舍楼开的会，这会不到睡觉的适时候，大家要么去健身房，要么接着回球场了。 科科瓦奇这个懒人，也走出宿舍，往球场去。 “耶、这谁。” 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科科瓦奇虽然早就认出来了，但还是假装惊讶地说。 “是好卢卡。” 怎么会有人叫自己好卢卡，科科瓦奇走过去，和他并肩往前走，嘴里说：“是坏卢卡。” “好卢卡。” “坏卢卡。” “好。” “坏。” …… “坏。” “好。” 路过的维达：和情侣一起工作就是烦。 “老维达，这么晚了去哪？” 维达一听，赶紧加快了步伐，留给两人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这么晚，科科瓦奇拿出球，摆在点球点上，莫德里奇在一旁看着，不像是准备守门，看动作，反而是要射门。 “前锋的底子还是没忘干净。” 科科瓦奇助跑几步，用力将球踢出去，球撞到网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足以见得力气多大。 “有一段时间，我就爱练射门，那个时候在门将这个位置也表现一般，我就恨，恨之前不好好训练。” “现在不一样了。” 他把球掏回来，放回点球点上：“你来，没扑过你的点数。” 莫德里奇不怎么罚点球，但他点球技术相当好。 他想了想，走近点球点：“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点球？” “观察，下意识动作不会骗人。” 科科瓦奇指了指他。 “就好像你现在侧着站，左脚脚尖指向球，我猜你会用脚内侧触球，这样才能踢出你在点球里常用弧度。” 莫德里奇摊手，不得不承认他猜对了。 “等你开始助跑，或者不助跑，你的身体语言会告诉我你的想法，这个过程我也是今年才领悟。” 有点像所谓的开窍了。 科科瓦奇以前遇到点球，大脑就会一片空白。 “好像是量变引起质变，有一段时间我在疯狂扑点球，某一天早上起来，我神清气爽，清楚地发现自己的不同。” “不过我提前查找过你的资料，并且你真的很少罚点球。” “幸好现在和克里斯蒂亚诺做队友了。” 他罚点球的技术出了名的好。 莫德里奇不接话，招呼他：“试一个。” 科科瓦奇戴上手套：“这个手套不太好用，反正扑出去就行了吧。” 两人对峙。 莫德里奇站在几步外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助跑，临近皮球时，他做了一个变节奏的动作，想以此来欺骗科科瓦奇，但科科瓦奇不为所动，他只好随便选了个方向将球踢出。 科科瓦奇抱着球站起来，说：“我太了解你了，你骗不到我。” 莫德里奇破天荒地给他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让我练什么。” “哎呀，”科科瓦奇立即丢点球，跑过来想用手摸他的脸，被他避开了—— 作者有话说：不熬夜啊啊啊啊啊（假的） 第204章 乐在其中 国家队和俱乐部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队友来自同一个文化背景，说同一种语言，有共同的民族身份，而在俱乐部，即使是从青训时期，或者是效力多年的传奇，本质都还是职业雇佣关系。 在皇马，莫德里奇的定位已经细分到中场大脑，在国家队是绝对的大脑、发动机、甚至防守工兵，基本是哪里空了补那里，这对他有更高的要求，也激发了他的领袖潜能。 门将位置也一样，齐达内追求门将和中场的连线，科科瓦奇在皇马一个多月里，每周都要和中场们来几场默契实战。 他现在不仅能在无语言时明白莫德里奇和克罗斯想传达的内容，和后卫们也有了一定默契。 然而回到国家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大家虽然都说着一样的语言，与对方还是缺少默契。 承受的压力也不一样，一场失败就会成为国家的罪人。 距离下次比赛只有短短的三天，而乌克兰对现在的克罗地亚来说，绝对不好踢。 他们阵中星光不及克罗地亚，但整体实力均衡，并且是主场作战。 “是基辅的奥林匹克球场啊，明年欧冠决赛也在那里踢对吧？” 清晨的阳光将训练场的草坪晒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汗水的气息。 科科瓦奇手里晃着一根绿色的狗尾巴草，想到乌克兰队的资料，问旁边的曼珠基奇。 曼珠基奇点头：“嗯，奥林匹克。” 他们三月份的时候和乌克兰踢过，3：0拿下胜利，现在和当时不能相提并论。 莫德里奇不知道去哪了，主教练也不知道去哪了，很快就要到他。 他们今天一上午都在做抢圈游戏，4人围成一圈，互相传球，另有一个人站在圈里负责抢断。 这是日常训练里很基础的项目，对他们这种球员来说，倒不用一上午都这么做。 达利奇有他的道理，他严格准备了三天的训练内容，抢圈游戏的目的让球员在无胜负压力的环境下，通过最基础的足球互动重建队友间的自然连接。 更衣室没有大问题，小问题却不断，从昨晚吃晚饭开始，他时刻观察着每个人和谁走得近，有些性格比较开朗的球员会在短时间里和不同球员聊天，而内敛一点的，则是坐着一言不发。 结合每个人的背景，他隐约摸清了外界传言的派系问题。 首先，球场下曼珠基奇几乎不和莫德里奇接触，尽管氛围没有很糟糕，但达利奇一眼就看出两个人对彼此的回避。 曼珠基奇和莫德里奇都是更衣室的领袖人物，他们中存在裂痕完全不利于比赛。 为此达利奇找来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还在传球，他喜欢这项活动，旁边还有人扛来大音箱，热火朝天地放着歌。 赶在曼珠基奇之前，把球传回中场球员布罗佐维奇的脚下。 曼珠基奇想是知道他的想法，下一秒突到布罗佐维奇脸上，脚下凶狠果断。 布罗佐维奇不甘示弱，再度上抢。 科科瓦奇双手抱臂，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多有趣，还能近距离观察大师课。 “罗伯特！” 比声音更快的是直直砸向他脸的皮球，科科瓦奇一个后仰，用胸部艰难地将这个力道十足的传球卸下。 球还没停稳，曼珠基奇的滑铲随后就到，科科瓦奇出色的身体素质让他硬生生抗下这一铲，在几乎失去平衡的前提下，脚尖还不忘把球捅给不远处大喊要球的佩里西奇。 “好球！” 场边，主教练达利奇双臂抱胸，静静看着。 他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直到曼珠基奇不依不饶终于把球抢过来后，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伙计们，暂停一下，罗伯特，我有点事找你。” 科科瓦奇从地上起来，用训练服擦了擦额头的汗，助教招呼另一个球员补上。 “教练。” 达利奇不和他兜圈子，“我想了解一下马里奥和卢卡的关系，他们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科科瓦奇了然：“他俩，还好吧。” 达利奇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说：“真的？” “好吧，有点。” 他和两人的关系都不错，当然，和莫德里奇更好。 但他也不会忽略其实两个人关系没那么好。 “我听卢卡说过，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一点不愉快，然后大家就。” 他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有职业道德，但下了球场，基本0交流。 而且他们两人也会在科科瓦奇面前说对方，看样子好像感情还行。 科科瓦奇也是之前观察到他们没有交流，才发现什么叫别扭的大人。 “好吧，谢谢你，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等科科瓦奇走后，达利奇拿出随身的本子，开始记录。 时间紧，他要把所有事都做好。 莫德里奇回来了，科科瓦奇正叉着腰观察起场上的情况。 “去哪了？” “去医疗中心检查了一下腿，还行。” 西甲第二轮，他因为腿筋不适被换下，老伤复发，源自常年高强度的跑动和对抗，不能避免，皇马队医采取保守治疗。 不止腿，他的背也出了问题，达利奇很担心他。 面对这种情况，科科瓦奇很冷静：“能出场吗？” “我希望我能坚持，替补的话好一点，但这不是我希望的。” 新教练一来就扶稳他的位置，对他报以极大的信任，还有全国四百万民众的期望。 该怎么使用他，达利奇已经和皇马俱乐部那边有过交流，皇马当然希望他能冷静一点，但也知道为国家队比赛是每个球员梦寐以求的事，还是生死战。 科科瓦奇斩钉截铁地说：“你一定要上场。” 他们一定要赢。 不然赛后他将面临更恐怖的舆论场。 莫德里奇也知道，他现在没得选。 “没事，你可以信任我。” 科科瓦奇这个内应给予达利奇很大帮助，同时他实力不俗，不出意外的话，达利奇会让他上场。 莫德里奇说：“除了你，我还能信任谁。” 科科瓦奇努努嘴：“你的队员，还有教练，他们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从达利奇询问莫德里奇和曼珠基奇的关系开始，科科瓦奇知道他是真的想做些什么。 不然这么短的时间，他完全可以装看不到，这两人在场上还是很有默契的。 莫德里奇笑了笑，希望如此。 下午进行了高强度的对抗赛，3v3，规定进球前只能一脚触球。 目的是激发他们的战斗意志，调动情绪，进入战时状态。 一天内两场高强度有球训练，这安排有点够呛，但没人抱怨。 大家都明白，时间不多了。 莫德里奇脚尖一挑，球越过上抢的腿。 球落地前，科科瓦奇扛着身后的冲撞，凌空垫射，砰地一声，球用力砸进网窝。 曼珠基奇才喊了句好，如今效力于德甲沙尔克04的前锋皮亚查把球从网里捞起来，扔回去，看得出他们战意正浓。 “瞧瞧我们的大前锋，那脚凌空垫射很漂亮。” 科科瓦奇离了场，曼珠基奇把他随身带的水杯扔给他，笑着说。 科科瓦奇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他不是谦虚的人。 莫德里奇跟在他身后，这种训练不分位置，特别是他这个门将出了名的爱出击，达利奇索性就让大家一起练了。 曼珠基奇和他说完话，眼睛不经意瞟了眼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对上他的视线，怔愣了一瞬。 看着他们的互动，科科瓦奇眼珠左右转动。 等等，好奇怪。 为什么感觉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正在蔓延开。 欸等等、等等、等等—— 科科瓦奇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这对吗？ 曼珠基奇没说什么，走了，莫德里奇擦擦汗，喝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 莫德里奇反问：“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 “那你问我？” 科科瓦奇指着曼珠基奇离开的方向，急成结巴：“他他他他——” 莫德里奇觉得好笑极了，忍着笑问他：“你看到发生了什么吗？” 那还真没有，就是对视了一眼。 但是一眼万年。 绝对发生了什么。 难怪维达他们看不得自己和队长黏在一起，原来是这种感觉，虽然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但一个眼神就把自己隔绝在外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科科瓦奇迂回：“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中午的时候他来得有点晚，问他，他说上厕所。 现在看，绝对有问题。 莫德里奇摇头：“没有。” “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谎话要······” “没有。” 科科瓦奇眯起眼睛，那就是有，看他今晚怎么欺负他。 莫德里奇莫名觉得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后背有点发凉，赶紧跑掉了，刚好新的一轮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在旁边把一切收入眼底的维达走过来说：“只需要对视一眼，剩下的就可以交给命运了。” 科科瓦奇：“······我还在呢。” “怎么不回去接着踢？” “真把我当前锋啦？” “老维达，你一定知道一些内幕对不对。” 维达呵呵两声：“知道也不告诉你。” 算了，科科瓦奇不纠结了：“那是好事对吧？” “应该算，毕竟他们曾经可是无话不聊的好~朋~友~呢——嗷！你谋杀啊！！” 一听他那个婉转的尾音科科瓦奇就生气，抓着他胳膊梆梆就是两拳。 维达往后跳，不敢靠近他了，给出如此评价：“人渣。” 在男朋友那里讨不着好，把气撒无辜路人身上的人渣。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不但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对，我就是人渣！” 他是人渣他骄傲！ “······” 无敌了。 维达还能说什么。 维达赶紧跑掉，生怕和他多呆一会脑子也跟着坏掉。 大家都回到球场上，就科科瓦奇在替补席磨叽。 他哼了一声，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往理疗室走去。 他有自己的理疗日，训练完要立即进入一套拔毛套餐。 理疗师已经准备好，就等他来，科科瓦奇穿条短裤进入浴桶里，里面盛满了冷水，不管第几次，他都觉得难以承受。 “比赛后的水温高一些，今天打算给你大腿后侧肌群做一个深度放松，没意见吧？” “有。” “好，我已经让助理准备好了。” 科科瓦奇：“？” 理疗师憋着笑，每次问他他都有意见，真的是很顽强了。 “路易斯，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 国家队的核心领导层百分百是本国人，但别的技术部门，他们通常会聘用来自其他国家运动科学领先的专家。 理疗师路易斯就是德国人。 科科瓦奇一开始就和他学了一些日常交流的德语，但实在太难，最后只学会了你好和谢谢，后来去到皇马，经过克罗斯的系统教学后，把以前忘的都捡回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卢卡和马里奥之间的矛盾。” “噢，”路易斯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你不知道？卢卡不和你说？啧啧。” “啧啧是什么意思。” “就是啧啧。” “好吧，什么条件能买通你？” 路易斯不懂：“为什么要买通我，当事人不是现成的吗？” “卢卡不和我说，他刚刚还和马里奥来了神秘对视。” “神秘？有多神秘？” “就是，好像，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氛围、气息。” 感觉耳边好像响起了一些抒情的BGM。 这是他所剩无几的德语词汇量。 “给你再做套大保健？” 科科瓦奇抱紧自己：“如果我说不，可以吗？” “不可以。” “······” “好吧，告诉你，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好像是有一年闹了一些小矛盾，你也知道，别扭的男人们，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然后就这样了。” “那还真是别扭的男人们。” 路易斯一直注意着水温，说是冰水，也不是越冰越好。 看着科科瓦奇脸上藏不住的狰狞神色，对他的年龄有了实感，其他球员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自己试过，最先感受到的是全身皮肤如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然后寒意顺着被针划开的皮肤肌理钻进骨子里，一瞬间可以从头凉到脚。 不过那么冷的温度，一般用于赛后紧急恢复，像科科瓦奇这种日常修复，温度通常会在10到15度左右，对比最近的气温，也还好。 问题是他进冷水之前，在热水里泡过。 “我曾经在中国旅游过，在南方，他们那里会做一种皮脆肉滑的鸡肉，我问过，就是这么做的。” 科科瓦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说他们是从鸡肉身上有的灵感推广到人，还是从人到鸡？” 他不怎么耐寒，路易斯仔细观察他的表现，重复三次冷热交替后，把人从桶里释放出来。 离开水后，反而更难受了。 科科瓦奇忍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摸着自己的膝盖，想让它也热热。 他的膝盖上，除了旧伤的疤痕，还有冷冻疗法后留下的轻微冻伤痕迹。 看着这些疤，又想到了那次把腿刮伤的比赛。 哪场来着，不记得了。 “卢卡的情况还好吗？” 路易斯是首席理疗师，顶上只有医疗主管一个领导，他掌握着所有球员的身体宏观状况。 “他的身体积累了很多小问题。” 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爆发。 “能上场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和皇马那边聊过了，如果他要上场，俱乐部那边近期的出场时间要减少。” “对他来说不是很难的选择。” 路易斯感慨了声：“是啊，不然他能怎么办呢。” 随后说：“过来吧，罗伯特，早开始早结束。” 科科瓦奇：······ 莫德里奇找过来时，科科瓦奇正拿着平板发呆。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昨晚餐桌上的评价。 “呆瓜。” 下一秒，屏幕上光点乱飞，他的手在平板上一通按，电脑上显示成功率97%，这才转过脸来，笑眯眯地说：“你来啦。” “看了那么多次，还是觉得你很像猫。” “养一只？” “再说。” 边上收拾东西的路易斯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这都不加工资。 他都为多少人保守秘密了。 这是视觉反应训练的一项，科科瓦奇时常拿来当小游戏玩。 “你刚才叫我什么？” 莫德里奇面不改色：“帅哥。” 科科瓦奇点头。 “去吃饭吧，听说有烤肉。” “烤肉！” 科科瓦奇把平板往边上一搁，蹦了起来。 这真是今天到现在唯一的好消息了。 看着他那傻乐样，莫德里奇在心里又说：“呆瓜。” 两人往餐厅去。 路上科科瓦奇有感而发：“就这么几条路，感觉每天来来回回，都能绕地球好几圈了。” 过来人说：“放心，还能再绕几圈。” 科科瓦奇晕倒。 想着烤肉才没有一直躺下去。 “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和马里奥发生了什么吗？” “谁让你说我是别扭的大叔。” “等等哪来的叔？” “不是你说的吗？” “我怎么会、我不行了。” 辨忠奸吧现在。 他说不出话了。 莫德里奇忍笑：“那谁说的？” “马里奥吧。” “那我们等会找他问问。” “我不去。” 他才不去，去做他们友谊长河里的见证人吗。 还无话不谈。 莫德里奇有点委屈：“看到我有好朋友，你不开心吗？” 科科瓦奇：。 他还能说什么。 “去吧，我看着，我给你们拍下来。” “去吧，你的好朋友在等你。” “去吧，卢卡。” 莫德里奇把头伸过来：“哭了？” “那是思念烤肉的口水。” “那怎么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科科瓦奇吸了吸鼻子说：“要泥寡。” “但是我还没有和他说些什么，”见他无动于衷，他只好使出大招：“好吧，晚上——” “真的吗！？” 科科瓦奇又支棱了。 “那快去吃烤肉吧。” 口水当然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他能与老友重修于好，科科瓦奇当然是乐见其成、乐在其中、乐不可支。 “放心，我才做了手腕的治疗。” “别告诉我。” 不是很想知道。 莫德里奇和曼朱基奇间的暗流涌动被很多人察觉到了。 他们曾经在队里是很好的朋友，某一天开始，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原因，但没人能让他们重修于好。 直到今天，虽然两个人还是不说话，但已经会对对方点头示意，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 科科瓦奇戳戳碗里的菜：“这样的事每天都发生就好了。” 莫德里奇以为他在搞瑟瑟，假装没听懂，问他为什么。 科科瓦奇说：“你要被全世界爱着。” 恨他的人都去O。 “……明天去看下医生吧。” “好。” 莫德里奇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软得不成这样了。 他看着对面的红发男生，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是他—— 作者有话说：科某是精神病来着。[狗头] 第205章 伟大友谊 “好暧昧啊。” “好暧昧啊。” “为什么怪怪的。” “你和朋友复合的时候也这样吗？” “为什么是‘复合’？” “那还有什么词。” 莫德里奇性格内敛含蓄，曼朱基奇开朗直接，有时候还带一些痞气。 他们不仅是国家队队员，曾经还一起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共事过，关系非常好。 “但是我认同他们现在的状态，破镜重圆这个词也不只是情侣适用，想想曾经对对方那么了解，突然不再有往来，如今又想起对方，心底总会隐隐有些悸动。” “什么叫悸动？” 维达瞪了眼洛夫伦：“你这让我怎么解释。” 话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 科科瓦奇挖了勺冰淇淋，暗戳戳地说：“大家真的好关心你们哦。” 这么明目张胆的八卦。 莫德里奇无奈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罗伯特。” “怎么了？” “这个大家也包括你吗？” 科科瓦奇点头：“当然，放心，我懂这种感觉。” 和好朋友闹掰又合好的感觉。 记忆最深的是那次欧冠比赛出发前，他和孙兴慜坐在一张椅子上，互相说着自己的心意。 那一瞬间他肯定脸红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表达自己的感觉。 但这不是爱情。 友情一样是伟大的感情。 不过他没和孙兴慜闹掰。 再次身处风暴中心，莫德里奇很镇定，吃完烤肉后，手上玩着开心果冰淇淋的盖子，也不吃，科科瓦奇眼一亮： “你吃冰淇淋吗，你不吃我······” “不许吃。” “哦。” 旁边传来一道男声：“吃我的吧。” 莫德里奇说：“不行。” “······哦。” “马里奥，不许给他，他的量就那么多。” 曼珠基奇摊手：“抱歉。” 既是对莫德里奇，也是对科科瓦奇。 大部分人都选择不碰冰激凌，尽管这是营养师自制的低糖版，除了科科瓦奇。 “晚点见，”曼珠基奇说，随后一个人离开了餐厅。 科科瓦奇在心里哇塞了声。 友情连续剧也很好看。 这么想着，他也说了出来：“哇噻。” 当事人看似不在意地笑了笑，耳尖却慢慢红了。 科科瓦奇若有所思。 莫德里奇是那种平时看着脾气不错，对人很友好的彬彬有礼型，实际能被他看作朋友的人很少。 曼珠基奇和他认识有十年了，曾经两人无话不谈，后来在队里却默契无视对方。 是个人都要用一些时间接受，那段时光也只有当事人体会，所以老友重修于好，怎么看都是好事。 科科瓦奇不得不感慨，有时候来晚了就是来晚了。 十年前他还在玩泥巴。 不过年下还吃得多的好处就是可以完全把哥哥抱起来，压在墙上。 这个动作只能维持一小会，莫德里奇只是对比别的球员瘦弱，实际还是很有分量的，但这一点时间就够他颤抖。 “······哥哥，其实、其实年下很好的。” 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沙发里，一边吻，一边急切地除去对方身上的衣物。 科科瓦奇用力亲着他已经发红的唇瓣，脱掉自己的上衣，仅仅退开两秒钟，就让身下的人追过来搂紧他脖子接着吻。 爱欲在身体里游走，带起一连串反应。 “好？呵、哪里好？” “哪里都好。” 门将的手很重要，他们是足球项目里唯一能用手碰球的球员。 作为顶级门将，科科瓦奇当然有一双巧手，手指、手掌、手腕，每一处都灵活无比。 “乖，放松一点。” “好孩子。” 莫德里奇有点难受，他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任由身上人在上面啃咬，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不，别···别说这个词。” “怎么？害羞了？” 他拿出手，给他看自己手上一道整齐的水渍，嘴边带着恶劣的笑：“水位线。” 莫德里奇快速闭上眼，撇过头去，红彤彤的耳朵出卖了一切。 “别躲，看着我。” “有时候真的想什么也不做，就和你窝在房间里。” 他恶狠狠地说着，连带着动作都凶得出奇。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让他上瘾至极。 气氛渐入佳境，莫德里奇找回感觉，手指滑过他后背往里陷的脊柱，感受手下的温度。 “这句话、嗯······有歧义·····到底是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还是——什么都做？” 科科瓦奇笑他：“都这样了，还要惹我。” 长发男人不服气：“什么叫都这样了？” 科科瓦奇俯下身，感受耳边陡然加重的呼吸声，轻笑着问：“要我说出来吗？要我一字一句把你从头到脚现在的情况都描述出来吗？” 这个时候，莫德里奇有一种孩子长大的感觉。 他侧头避开他的声音，很快大脑就一片混沌。 —— 科科瓦奇有点困，戴着眼罩已经睡过去，另一边，一群人围在一起，欣赏科瓦契奇手上的杂志。 科瓦契奇一边翻，一边说：“啧啧啧，瞧瞧这光影、这构图、这屁股。” “等等，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我的肌肉不比他的好？怎么没人找我拍杂志。” “你缺少最核心的出装。” “我不服，我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帅美男。” 他们在聊的是GQ最近出的杂志封面。 当时在托斯卡纳拍的，昏黄的滤镜里，他站在小溪边上，露着上身弯腰清洗一个大木桶。 摄影师也很懂大家想看什么，镜头放大，对准他漂亮的胸肌，和紧紧抓着木桶边缘的指节。 一旁的莫德里奇瞥了眼，随即红了耳朵。 这是飞机上自带的刊物，科瓦契奇闲着无聊拿出来一看，封面居然是他们已经昏睡过去的门将，这下不得了。 前锋雷比奇感慨：“唉，现在踢球都不只看技术了。” 过来人拉基蒂奇安慰他：“不，还是看技术的，当你厉害到一定程度时，人们会下意识忽略一些东西。” 他想说的是长相，但在别人耳朵里，这话能代表的意思很多。 莫德里奇合上手里的报纸，塞回原来的地方。 报纸封面写着《罪人还是英雄？最后的比赛》 照片用的还是那天他们在机场的。 他们在去往乌克兰的飞机上，这场比赛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整个国家都在期待着。 没人比莫德里奇压力更大，场外官司缠身，他必须要拿回胜利，才能减轻舆论压力。 三天时间不能改变什么，达利奇这个临时救火的教练能在其中发挥出多大作用，目前还没人知道，连他都不能确保自己的战术一定有用。 但他们坐在飞机上了，就代表明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退缩，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拿下胜利。 飞机降落在乌克兰的首都机场，一行人的出现吸引了许多路过的旅人，还有一些专门为他们来的记者和球迷。 科科瓦奇睡好了，背着自己的包开心地往外走，正想给等候的球迷们挥挥手，腰就被人打了一巴掌，意识到什么，赶紧把嘴角的弧度压下去。 这么严肃的时候，大家会用放大镜看他们，想不被说，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睡迷糊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这场比赛在欧洲足坛不算大事，对乌克兰和克罗地亚人民来说，却是举国上下都关注的比赛。 这是科科瓦奇下半年比较有压力的比赛，四年一届的世界杯，球员的职业生涯有多少个四年。 看着一马当先走在前头的莫德里奇，科科瓦奇心想，希望你热爱的国家不会辜负你。 奥林匹克场馆始建于1923年，最初命名为托洛茨基红色球场，2011年翻修，能容纳七万名观众，明晚的上座率可想而知，对克罗地亚的压力也进一步加剧。 “嘿，罗伯特，新杂志拍得不错。” 科科瓦奇对后卫弗尔萨利科竖了个大拇指：“有眼光。” 这个小卷毛后卫挠了挠头说：“怎么和说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说你会害羞。” 弗尔萨利科和他不算熟，科科瓦奇在队里如果不是黏着莫德里奇，会有点孤僻，他经常放空大脑，那副表情在认识的人眼里是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面无表情，大家也不会顶着冷脸来找他。 “没有的事，夸我我为什么要害羞。” 科科瓦奇理直气壮，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拍杂志看到成品的害羞。 这居然是他摆出来的姿势！这个表情！ 这是他以前的想法，现在他只会，不愧是他！ 这么帅的照片，只有他能拍得出。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听马特奥说你很会打游戏。” 这是示好的意思，科科瓦奇当然不会不解风情：“还行，有空一起玩。” 弗尔萨利科很开心：“我就说，他们都打得一般。” 三句话过去，两个人已经可以勾肩搭背了。 “我的杂志发售了吗？我都不知道，球迷又要夸我了。” 最近事情太多，在队里的日子很充实，他除了联系人，都用不上手机。 “飞机上就有，可惜你睡过去了。” 移动到酒店的大巴上，科科瓦奇自然坐到莫德里奇身边的座位，拿出手机查看起自己的社交平台。 他的账号已经转发这次照片，还是前天夜里齐恩突然打电话过来把他吵醒要走了密码弄的。 齐恩不算他正式经纪人，自然不需要和他共享账号，他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但广告不一样，收了钱就要办事。 他给忙忘了，白天没空接电话，他只好晚上打过来。 科科瓦奇往下划拉着评论区。 【摄影师加鸡腿！！！】 【谁选的题材，我去，这荷尔蒙，这么美好的午后，就应该滚玉米地。】 【水珠还滴在肌肉上，真没招了。】 【手控很满足，感觉有同好混成工作人员了。】 【好漂亮的拍摄场景，有人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他没发，不过GQ那边发了是托斯卡纳，意大利很有名的小镇，乡村风景超级漂亮。】 【明明是个踢球的，怎么时尚表现力比模特还强？】 【感觉比平时的棚拍更有感觉，可能是行动时，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有锐化的质感，让他有一种性张力，第一次get到他的帅，平时觉得帅是帅，但太精致了。】 【破案了，楼上喜欢糙汉，和玉米地坐一桌。】 【终于有人拍出了他除了英俊之外，那种扎实、可靠、如同橡木桶般的男性气质，虽然年龄小，但很多队友都夸他很会照顾人，简直是老公中的老公。】 【这点莫德里奇有发言权。】 【cp粉哈哈哈，确实很有发言权，比赛结束，镜头一转，这人左手毛巾右手水等着他哥回来。】 【我不管了，年下冲吧。】 【明天比赛加油！】—— 作者有话说：吃口饭（今年第一顿椰子鸡[加油]） 第206章 要看医生 莫德里奇侧头看了一眼，说：“好看。” “是吧，所以我也买了一台相机。”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的，但他又不去娱乐圈，所以不在意，第一次拍杂志，他实在僵硬，现在已经学会了自我欣赏。 他也慢慢爱上了这种能把人最美好一面留住的事物，文字、照片、声音都是记忆的一部分。 莫德里奇笑着说：“你喜欢的，都去做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要是这场踢赢了，我就去打五个耳洞。” 莫德里奇脸色微变：“一个耳朵五个？” “一个五个。” 科科瓦奇说完，等了一会，在他眼里莫德里奇的脸色变化，真的很好玩，他静静等了一会儿才说： “好吧，骗你的，比赛不能戴饰品，到时候摘下来愈合又要重新打。” 莫德里奇真的松了口气。 不是他非要管着他，而是这个人本身就不太让人省心。 “脸色怎么一瞬间变得那么难看？被吓到了？” “只是担心你。”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用自己膝盖蹭了蹭他的。 天气慢慢转凉，可长裤依然阻挡不了底下身体的热度。 他们说得很小声，在安静的空间依然很有存在感，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戴上了耳机。 前排的达利奇原本翻着手上的资料，这是乌克兰球队的战术总结，他只有三天时间，并且足协只和他签到踢完乌克兰后，意思很明显，赢了考虑续约，输了当炮灰下课。 听到后面两人小声的聊天内容后，他回忆起科科瓦奇的资料。 他的病历在内部是公开的，达利奇上任第一天查看球员们情况时就发现了其中有一位已经拉红线了。 科科瓦奇在过去一年确诊了焦虑，虽然后来说是有所缓解，但达利奇还是不能想象他是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欧冠决赛拿下胜利。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有大心脏的门将，然而这个门将又有焦虑症。 死循环了。 最后他只能归因于个体差异上。 现在听这两人的谈话，不难发现莫德里奇知道科科瓦奇的状况。 这两人的关系超出了达利奇的认知。 想要稳定莫德里奇要找科科瓦奇，那科科瓦奇呢？ 找莫德里奇？ 又循环？ 科科瓦奇已经去过很多国家了，但还是第一次来乌克兰。 提到乌克兰，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球员舍普琴科。 乌克兰还有位著名诗人叫塔拉斯·舍甫琴科，被视为民族精神。 抵达这里，他第一时间观看起窗外巴洛克风格的繁复屋顶。 这里的建筑风格并不统一，从这里外墙就能看出这里的历史痕迹。 科科瓦奇不是大脑空空的体育生，相反他还特别爱读书，和皇马队里的学霸瓦拉内有不少话题。 “我听说日落的时候，从从第聂伯河对岸或高处俯瞰，能看到很多教堂的尖顶在阳光下发光，被称为金色穹顶森林。” 基辅城市坐落于第聂伯河两岸的丘陵上，地势高低起伏，现在科科瓦奇已经看出独特的美感了，更别说日落时。 如果不是没时间，他真想带着狗和莫德里奇在这里散步。 他整个人趴在莫德里奇身上，专注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着胸口红色的脑袋，闻着头发上淡淡的花香，莫德里奇也抽出心情看了眼窗外，说：“确实很漂亮。” 他不是第一次来基辅，仍然对他描述的画面感到新鲜，也知道他的话外音。 球员不好的一点是经常转场，每次到大城市都是工作，没时间没心情。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科科瓦奇还很兴奋，主要是在飞机上睡过了。 足协很大方，准备的单人间，整理好内务后，科科瓦奇就在窗边玩弄起自己的新玩具。 他买了台富士，这几天已经把相机的按键和界面认个差不多了，也尝试过拍了几张。 富士的滤镜很漂亮，这是当时在托斯卡纳的摄影师推荐的。 科科瓦奇人生第一张相机照片送给了家里两只小狗。 想到什么，他拿起相机出门。 “谁？” 三长一短，是他的暗号。 莫德里奇放下手机，走过来开门。 门外科科瓦奇捧着相机，笑得一脸谄媚。 看着他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莫德里奇心里的焦虑也缓解不少。 “怎么了？” “给你拍照。” 莫德里奇没有说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的扫兴话，而是让开空间：“那来吧。” 科科瓦奇屁颠屁颠进门。 “你原本在做什么？” “看手机。” “紧张吗？” 他点头。 科科瓦奇手里的相机开始录像模式，又接着问：“有没有想过输了怎么办？” 他坐回沙发上，看着亮着红光的镜头，认真摇头。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会全力以赴。 这个角度蛮可爱的。 他们来得早，外面阳光正好，莫德里奇为了不那么刺眼，把白色的窗纱拉紧，房间里有一层雾胧胧的光线，在富士相机里更显氛围。 科科瓦奇把录像关了，嘴里说着：“真的好喜欢你。” 走过来，坐在他两腿间的地毯上，枕着他大腿看他刚刚拍出来的照片。 莫德里奇摸摸他的头发：“就这么喜欢吗？” 即使他软弱、不堪。 “我们是什么关系？” 科科瓦奇抓起他的手，给他看他自己手上的戒指。 莫德里奇这枚戒指引起过关注。 尽管这是一枚很普通的素圈戒指，他戴的位置也不固定，时常无名指，时常中指，还是不妨碍被记者和球迷问到是不是感情状态良好。 大家虽然很感兴趣球员的场外生活，但他不正面回答，也没人逼他。 见他不说话了，科科瓦奇才放下他的手，回看相册。 刚刚他坐下的时候，他趁机拍了好几张，在朦胧的光晕里，他垂头、抬眼，耳边的发丝也发着光。 有一张，他的视线落点较高，嘴边的笑也明显了几分，科科瓦奇发现他好像是在看自己。 就是在看他，这个房间也没有别人了。 所谓的爱意，原来是能具象化的。 难怪这群人能发现，这也太明显了。 他和莫德里奇说：“你看我的表情很明显诶。” 同时把相机举起给他看。 看着里面小小的照片，莫德里奇完全不意外。 看一眼他的表情，科科瓦奇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喜欢，头蹭着他大腿，嘴里哼哼：“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引用那句“就这么喜欢吗？” 他们就是这么喜欢对方。 莫德里奇不接话，只是摸了摸他脸，说：“你很喜欢趴在这里。” 科科瓦奇任他摸，还舒服得眯起眼睛，“是吗，有种安全感。” 他这么大只人，居然会没有安全感。 莫德里奇有些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直到助教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吃下午茶。 吃完下午茶，差不多就要出门去踩场了。 球员们状态看着还好，反而是教练组有点焦虑。 乌克兰队的主教练是基辅夜莺舍普琴科，球员时代是世界足坛最顶级前锋之一，个人荣获一次金球奖、两次意甲金靴、三次欧冠金靴。 2012年退役后，他转业成教练，2016年成为乌克兰国家队教练助理，随后出任教练。 乌克兰国家队最出名的人就是教练了。 不过这样，也不能小看他们。 为了拿到预选赛资格，他们也会殊死一搏。 出发时，夕阳已经落下了，这次莫德里奇让他坐靠窗的位置，科科瓦奇也没能看到传说的金色穹顶森林。 莫德里奇看他有些失望，解释：“十月份，日落只会越来越早。” 他记得以前来的时候，都是八九点天才黑。 “下次肯定有机会的。” 科科瓦奇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酒店就在球场附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队里比较有资历的球员都很熟悉奥林匹克球场，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观光，换好衣服就出去热身了。 为了迎接这场比赛，才翻新没几年的球场更显崭新，票已经卖完了，明天这个时候，这里将坐满七万人，等待比赛结果。 科科瓦奇一边扑点球，一边想，根据六人定理，他也能和舍普琴科联系上。 舍普琴科和卡卡是队友，卡卡和莫德里奇做过队友，而他正和莫德里奇做队友。 更直接一点的，可以在明天赛后直接去找他。 他的出现，在俱乐部挤压纳瓦斯的出场时间，在国家队挤压苏巴西奇。 但这就是行业趋势，永远有更好的更年轻的球员代替，过个三五年，要是他状态下滑，也会有人来代替他，即使他能一直保持，新人也不能避免。 奋力把曼珠基奇的射门扑出去后，科科瓦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和他说：“我发现，我长相的花期可能比我职业生涯还长。” 曼珠基奇还以为他领悟到什么天机，没想到是这个，有些无语地给了他一拳。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为什么打自己，灵活避开：“有问题吗？” “好好练，再来。” “但真的，我小时候就是看着舍普琴科、AC米兰的比赛长大的。” “是吗，我十几岁时，看的也是舍普琴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虚报年龄了？” 曼珠基奇1986年出生，他的青少年时期在千禧年附近，那个时候他的记忆里是齐内丁齐达内、路易斯·菲戈、安德烈·舍普琴科，那个时候顶级俱乐部是AC米兰、尤文图斯、拜仁慕尼黑。 而科科瓦奇比他晚十一年出生。 “这样吗？原来我今年也30了吗？” 那也不错。 科科瓦奇脚下转着球：“不过我的青少年时期已经变成了克里斯蒂亚诺和梅西，皇马、巴萨、拜仁、切尔西，这么看拜仁真是厉害。” 那个时候还在英超的克里斯蒂亚诺强势崛起，和梅西开始了属于他们俩的时代。 “不知道明年金球奖是克里斯蒂亚诺还是梅西，每年都是二选一。” 这也是绝大多数球迷的心理活动。 曼珠基奇摊手：“十年就能换一批人，不知道再过十年，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把自己看扁，再扁扁地离开。” “谁会不记得你，苏克、博班，难道就没人记得了吗？” 这个多愁善感是怎么回事。 科科瓦奇举手叫人：“教练，他要看医生！” 吓得曼珠基奇过来捂他嘴，倒霉孩子乱叫什么。 他动静不小，但达利奇看着他俩纠缠在一起的场景，以为他俩打闹，不在意，只是对他挥了挥手。 “你才看医生。” 科科瓦奇真诚地说：“有病就要看医生。” 这不是在骂人。 “我没病！” “······哦。” 科科瓦奇假装信了。 “那你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科科瓦奇很想安慰他，但曼珠基奇这种硬汉不需要他的安慰，只说：“好好踢。” 那好吧，他找卢卡—— 作者有话说：吃着吃着就消失了（。） 第207章 双核问题 结束热身回去后，科科瓦奇跑去问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听他说完，略微一想，就知道原因了。 “和我说嘛~” 他抱着莫德里奇的手臂蹭，莫德里奇脚下没站稳，被他压倒在床上。 科科瓦奇吓一跳，站起来后赶紧查看他的状况，问他：“有没有伤到哪？我叫医生？腰？腿？” 明天就比赛了，他是不是要成为民族罪人了，死了死了。 见他都快把自己衣服全掀起来，莫德里奇赶紧摁住他的手： “没事。” 他是故意往后倒的。 如果这只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扛不住他一下比一下重的蹭蹭，他也不会这么干了。 “真没事？” 科科瓦奇满脸不相信，手上偷偷摸了几下，他止不住地往后缩，确定：“没事。” 科科瓦奇松了口气：“那行，让我摸摸。” 气氛急转直上，他手指摁着他饱满的胸肌，一边摸一边说：“最近练那么好？” 这人腱子肉不是开玩笑的，撩起袖子，手臂不一定比他细。 莫德里奇有点后悔往后倒了。 早知道把门反锁。 看着他的眼睛，科科瓦奇知道他想说什么，手上绕着打圈，嘴里哼哼：“关门？晚了。” “放心，我就摸摸。” 在光线这么明亮的室内，他上衣几乎完全被撩起来，胸口、腰腹处被他手指和视线流连忘返，这比脱光更让人觉得羞耻。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侧过头，露出脸上淡淡的红晕。 这么一副任人欺负的画面，看得科科瓦奇气血上涌，下意识摸了把鼻子。 没流鼻血，很好。 这么一个可口的男朋友，谁能坚持！谁能！ 科科瓦奇能。 不久后，他把人衣服拉下来，用指腹蹭了蹭他嘴唇，说：“这要是在家里就好了。” 就能什么都做了。 “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或者推开我。” 没想到真就乖乖待着了。 莫德里奇脸还红着，坐起来理了理头发：“怕你更有感觉。” 科科瓦奇手指扫过他短裤下的皮肤，提醒他：“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会······” 这人简直是魅魔级别的。 他要吃！ 大吃特吃！ 莫德里奇低头看了眼，“不行。” 科科瓦奇收回手：“好。” 有时候他也很乖。 莫德里奇心想，把话题拉回来：“马里奥在考虑退役的事。” 科科瓦奇有些吃惊：“现在？” “国家队。” “噢。” 国家队比赛强度大、赛程密集，且多是这种跨国出行，对于已经三十的老将来说，体能和精力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好，退出国家队，可以减轻身体负担，保持竞技状态。 这是很多球员在30岁后的的策略。 过去的更衣室动荡对曼祖基奇来说，也耗费了很多不必要的心神，他打算在这届世界杯后退役，这是他和莫德里奇说的。 “真是好朋友。” 莫德里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又说：“你好朋友肯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吗？” 他有点无奈：“这不是秘密。” 对即将三十，或者三十以上的球员，算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 “只是你还年轻，没有意识到他背后的问题。” “那你呢？你考虑过吗？” “老实说，我有，但是我做不好决定。” 他是国家队队长，天然的比别人承担更多的期望和压力。 他对自己也有更高的要求，他不满足现状，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是自己可以做到的。 反正他也33岁了，过了这届，不知道还能不能拼下一届。 科科瓦奇斩钉截铁地说：“所以你做好决定了。” 莫德里奇想了想：“你说得对。” 他早就做好决定了。 “那就这么走下去吧。” —— 比赛日当天是周一，场馆外已经聚集了满满当当的人群。 拉吉科霍尔瓦特今年夏天刚刚结束国家毕业会考，成功进入位于首都的大学。 他从小就有踢球的习惯，只不过天赋一般，但他保留着看球赛的习惯。 克罗地亚足球历史上，只有过一次黄金一代球员的出现，90年代时他还没有出生，只能从家人口中得到苏克、博班、普罗辛内茨基、贾尔尼等人的辉煌历史，如今这支国家队主力球员成名时，他还是一个没有自由和金钱的学生。 现在他终于有钱有时间，却等到了国家队有可能无缘明年世界杯的坏消息。 这场比赛的票他早就买好了，买的时候只想着顺带来乌克兰逛逛，没想到成为生死战的见证人。 6月中旬，网上突然传开球员莫德里奇涉嫌贪腐的小道消息，把大家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不是他，但也和他有关时，大家的心情变得难以言喻。 拉吉科从莫德里奇还在热刺的时候就关注他了，在他眼里，莫德里奇这么多年一直是好球员的代表，自律、勤奋，虽然国内更推崇身体对抗，但也不能否认他的球技是顶尖水平。 贪腐案在网上被传播开后，他有个同学非常恨他，觉得他没有做到自己该做的，觉得他根本不配再继续做这个队长。 拉吉科倒没有这么义愤填膺，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想自己的情绪被利用。 但比赛的成败是他关心的。 他还喜欢莫德里奇，希望他通过这场比赛，挽回一些在国内岌岌可危的名誉，即使他真是恶人，那他也要担起身上的队长头衔。 “神父，请你保佑克罗地亚。” 他看着这座外观宏伟的球场，心里祈祷着。 与此同时，球场内部的更衣室。 今早开始，全队进入战时状态，大家身上没有多余情绪波动，只想把最好的状态留到今晚。 昨天开赛前发布会，达利奇把曼祖基奇带走了，媒体们对没出现的莫德里奇有很多问题，但都被达利奇堵了回去，他在媒体前公开表示莫德里奇是更衣室的灵魂人物，他无条件信赖他和所有球员。 这件事传回国内，立即引起民众的讨论。 有人理解有人反对。 不管外界怎么吵，所有的事情在今晚尘埃落定。 科科瓦奇换上球衣，遗憾的是，他至今没穿上1号球衣。 好的是，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能保证自己在后面支撑着莫德里奇。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墙上时间一点点流逝，慢慢的，这里安静了下来。 大家干着自己手头的事，表情凝重，他们深刻知道今晚的结果代表什么，越是清楚，越是难受。 达利奇站在更衣室中央，环顾一圈，他是这里最紧张的人之一，但他自己已经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好了。 不仅是确定莫德里奇的地位，还是找到曼祖基奇，解开两人的心结，三天里，他已经尽全力。 他已经尽全力，剩下的就看球员了。 最后一点时间，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他们离开。 这支克罗地亚国家队的实力不差，他们只是暂时找不到路了，达利奇相信自己就是那条路。 克罗地亚民众在家里、在街上、在无数可以观看这场比赛的设备前坐下来，满怀期待地等着。 两位主教练简单握手，随后分开回到替补席上。 看到这位乌克兰前顶级前锋时，达利奇脑海里依然想着他的战术。 球员出场，挑完边，比赛即将开始。 球场确实满座，七万人，有四分之三都是乌克兰球迷，他们制造的声音和气势成为克罗地亚第一个阻碍。 但依然有不少克罗地亚球迷随队出行，他们挥舞着手上的国旗，用自己的语言为球员加油打气。 看到这一幕，科科瓦奇明白为什么曼祖基奇在考虑退役的事。 这是动力，也是压力。 他站到球门前，惯例感受了下现场的灯光和风速。 乌克兰穿着黄色球衣，而克罗地亚则是红白格子，很好分辨。 比赛开始了。 乌克兰主场作战，没有浪费好机会，他们要了球权，一上来就对克罗地亚展开猛攻。 这在达利奇的预想里，是他他也这么做，所以克罗地亚有条不紊地接住了他们的进攻。 甚至曼祖基奇在接到佩里西奇的传球后，直接尝试头球攻门，只不过他起步有点慢，被乌克兰后卫解围了，却也还是把乌克兰球迷吓了一跳。 球飞出了底线，开局第一分钟，克罗地亚得到一个角球。 莫德里奇主罚点球。 这个时候，科科瓦奇的存在感不高，他只需要观看比赛就行。 莫德里奇打了个假动作，可惜乌克兰后点有人保护，角球进攻没能成攻。 这场比赛，莫德里奇在达利奇的阵型设想里，起的是前腰的作用。 对于这支克罗地亚球队，外界也感到好奇，他们所在的I组没有多强势的对手，不能理解他们踢到十月份，还要踢生死战。 刨去场外因素，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的双核问题是最重要的，和现在的英格兰国家队一样，不是是核心越多越好，有时候一加一，还是一。 达利奇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接手球队后，迅速确立了以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为核心的中场体系，莫德里奇作为战术支点，负责掌控比赛节奏，拉基蒂奇则承担攻防转换任务。 同时依靠莫德里奇和门将科科瓦奇的默契，他们之间也有一条传球线路，但不到必要的时候，达利奇不想科科瓦奇承担过高的压力。 克罗地亚在门前的问题也很严重，过去九场比赛，他们只在对科索沃的比赛中踢了6：0，其余都是一两球进账。 带这样的巨星球队，有时候主教练的战术能力不需要很顶尖，但在处理更衣室问题和球员关系上，要有黏合能力—— 作者有话说：在看当年的比赛录像，也不枉我一通翻找[狗头] 曼朱基奇、曼珠基奇、曼祖基奇，我的电脑和手机输入法有这三个选项，未来固定成曼祖基奇[奶茶] 第208章 不知疲倦 两支球队在前期都不敢太过猛，生怕一不小心出现不能挽回的失误。 科科瓦奇冷静看戏，直到第九分钟，乌克兰在中圈完成攻防转换，大肆压上，场边助威的声音陡然增高，他立即俯下身，迎接战斗。 几秒后，乌克兰发现并不能穿过克罗地亚的后防线，只好往回传，科科瓦奇发现问题不简单，没有卸下防备。 乌克兰通过中场调动，把球转移到他们更有威胁的左边路。 10号边前卫科诺武扬卡把球用外脚背轻轻一拨，随即拔腿狂奔，接到他球的队友明白他的意思，把球继续往前送。 科诺武扬卡面对维达的围堵，尝试用假动作晃开他，失败后，明白再墨迹就是浪费机会，赶在另一个防守球员回防前，找到起脚空间，大力射门。 科科瓦奇已经预判球的落地，奋力一跃，新磨合的卷毛后卫弗尔萨利科也跟着起跳，两个人撞在一起，万幸球已经被他用手挡回去。 科科瓦奇还没起身，抬眼看到一道黄黄的身影，心一惊。 乌克兰11号中场站在无人看守的禁区弧顶处，迎球抽射。 以对方门将和中后卫倒地的背景来看，这粒球很有可能能进，替补席上舍普琴科已经紧张到抱紧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洛夫伦赶到，冷静将球往底线一踢，帮助球队解围。 舍普琴科很失望，转身让自己冷静下来。 科科瓦奇站起来，弗尔萨利科对他道了声歉，科科瓦奇怎么会怪他，向后移动，球出底线了，乌克兰得到一次角球。 他左侧门前已经人满为患，红白和黄色你拉我扯，眼睛死死盯着发球球员。 裁判举旗，乌克兰中场发球，球飞过来，被曼祖基奇成功解围，弹回场内。 乌克兰边前卫法伊斯基接球，看了眼队友，一脚长传，企图重现进攻场面，可惜这脚太用力，直接踢出了边线。 拉吉科就在这边看台上，见此狠狠松了口气。 从这里开始，乌克兰的进攻告一段落，克罗地亚的防线很给力，多数时候，并未能直接威胁到球门。 但克罗地亚也没有得到好的机会，他们进攻主要依靠莫德里奇的调度和佩里西奇在左路的突破，面对乌克兰的密集防守，暂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乌克兰明白他们的防守重点是佩里西奇，他的反击速度很快，一个不慎就会将球队带入地狱，同时刚才洛夫伦的解围也让舍普琴科明白，他们边后卫的补防能力很强。 为了解决双核问题，达利奇特意排出的4231的圣诞树阵型，这个阵型可以追随到2000年左右的AC米兰，当时的安切洛蒂也碰到了相同的困境，他的解法就是4231. 比赛进行到20分钟的时候，场内还是僵持不下，无人知道他这样的做法能否复刻AC米兰当年的成功。 科科瓦奇得到阅读比赛的机会，从他的视角，把全场收入眼底。 他和传统门将不一样，主教练也会特意培养他战术思维能力。 莫德里奇的跑动范围很广，这对他体能要求很高。 他很冷静，在这种场合反而越发镇定。 维达是个非常出色的后卫，第26分钟，乌克兰凭借一次撞墙配合，已经突袭到科科瓦奇禁区前肋部区域，但科科瓦奇站在门柱边上，却没有行动。 维达早已察觉，一个飞铲，连人带球解决隐患。 洛夫伦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将球踢回场内。 这对好朋友在场上的配合无与伦比。 “冷静！保持控球！” 达利奇一直在场边大声提醒球员们要保持阵型的紧凑，不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这场比赛只有胜利才能把他们送进附加赛，平局的话要等候其他球队的结果，很被动。 看到维达找到机会，反打时，他整个人都要蹦起来：“快！找卢卡！向前传！” 克罗地亚也浪费了不少机会，大家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只能这么等着时间流逝。 中场休息，科科瓦奇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按耐住胸口的灼烧感，往替补席走。 达利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感觉如何？” 有好几次乌克兰差点要威胁到球门了，尽管后卫们很给力，也不免带来情绪波动。 科科瓦奇点头：“还好。” “回去吧。” 客队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肌肉喷雾和紧张的气息，0：0的比分像一块巨石压在大家心头。 莫德里奇坐着自己位置上，表情凝重，上半场踢得一般，迟迟没有找到突破口，他不能不着急。 突然一声巨响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莫德里奇骂了句脏话，弯腰把自己杯子捡回来。 “抱歉，我的问题。” 科科瓦奇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平复情绪。 这个动静对大家来说不陌生，更有人把视线投到了科科瓦奇身上。 科科瓦奇回瞪一眼洛夫伦，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 面上不能输，但心里也认为是自己把人带坏了。 达利奇在外边处理完事情后，回到更衣室，深呼吸一口气，关上门，把喧嚣的世界阻挡在外。 上半场没有进展，他不是很满意，却也知道上半场比赛里，球员们已经尽力了。 “大家做得很好！我们顶住了他们的攻势，防守组织得不错。” “但我们还能做得更好！我们需要在禁区里有更多的攻击点，要更致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伊万，你这一侧有机会，继续冲击。” “卢卡，尝试更多直塞球，他们后卫身后有空当。” “思绪不清楚时，可以把球回传给罗伯特，他会帮助你们。” “相信你身边的队友，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样。” 达利奇没有多说。 有时候说命运，有时候说事在人为，有时候说人定胜天，总有很多种话术教人们放松。 放松只是途径，他们要的是胜利。 他的战术理念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让天才球员去决定比赛。 他知道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15分钟休息时间过去后，下半场比赛开始。 球权交到克罗地亚手上，如主教练嘱咐的那样，中后卫乔尔卢卡发现自己暂时找不到好的出球路线，索性把球回传给门将。 科科瓦奇迎着在草地上翻滚的皮球，右脚摆动，重击在皮球下底部，皮球被强大的力度带着瞬间穿越半场，来到莫德里奇脚下。 莫德里奇和他拥有相当的默契度，进球后毫不犹豫选择往边上一传，送给位置更好的佩里西奇。 场边球迷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看到对方后卫脚下用力将莫德里奇绊倒了。 但佩里希奇的进攻还没有结束，他在左边禁区外踢出一记低平球，乌克兰后卫回防及时，球被顶出底线。 主裁判没有判乌克兰，莫德里奇早就站了起来，看到射门失败后，无奈地笑笑。 克罗地亚获得角球。 角球由莫德里奇主罚，不过这次打到了同队球员身上。 进攻暂告段落。 不过这次门将和前锋的连线依然是有效的，莫德里奇很冷静，在接球前就观察到身旁队友的位置，并没有贪功。 实际上四十多分钟以来，只要他持球，就会对乌克兰球门造成威胁。 他永不停歇地跑动，神奇地出现在球场每一个位置，科科瓦奇看了，都不免担心。 舍普琴科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严肃。 下半场开始后，克罗地亚的攻势越发凌厉，他们在更衣室的调整很有效，十分钟过去了，乌克兰还没能拿到球权。 舍普琴科从2016年欧洲杯进入国家队教练组当助理后，大家就明白这是在给他铺路，对这个国家至今最成功的顶级前锋来说，再合理不过。 他凭借传奇球星的身份，快速在更衣室建立起威信，也积极提拔津琴科等新人，但在过去的几场比赛里，乌克兰的表现没有大家预想中的好，胜率目前不到50%，面对克罗地亚、冰岛等强势一些的对手时，难以打开进攻局面。 乌克兰求胜的欲望比克罗地亚强，如果他们打平，乌克兰排小组第三，完全失去出线希望，无缘明年世界杯。 上半场乌克兰攻势虽然凶猛，但没在克罗地亚防线里讨着好。 舍普琴科有些着急，又不能让球员们看出自己的着急。 科科瓦奇再度接到回传，舍普琴科这次知道他的真正威力了，赶紧招呼球员回防。 科科瓦奇看了眼前场，莫德里奇的位置不算好，所以他大脚开给拉基蒂奇。 拉基蒂奇稳稳接住，一个转身甩开防守球员。 他持球大步向前趟，进攻意图非常明显，全场球迷大叫着。 他有个很好的射门机会，看到乌克兰门将提前倒地，犹豫了一瞬，还抬脚射门，这一球也不意外地挡出去了。 拉基蒂奇气得原地摆手，莫德里奇满脸无奈。 达利奇只气馁了一瞬，招呼队员：“再来！” 克罗地亚的全面进攻给乌克兰球员带来了很大心理压力，在自己迟迟没有突破，还要阻挡对方的进攻时，一些心态没有那么好的球员变得急躁起来。 第59分钟，中场球员巴德利持球时，被对方中场一脚踩在脚面上，裁判判了黄牌。 同时，乌克兰替补球员热身中，舍普琴科看起来想加快速度了。 达利奇也让球员去热身。 下半场开始后，场边乌克兰球迷的应援声音愈发高昂，拉吉科这些远道而来的克罗地亚球迷数量太少，不能和他们抗衡。 国家队球员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希望自己国家队好。 科科瓦奇看着看台上大大的红色倒计时，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做点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个10号背影，在前场不知疲惫地奔走。 莫德里奇感觉自己正在裂成两半，一半是空壳，正冷静地听着七万人的声音，另一半沉默地抬脚、落地，好像四肢已经麻木，只能机械地重复动作。 极端的压力下，中场休息时有一瞬间，他看着陌生的空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后被席卷而来的责任感压得喘不过气。 这多年职业生涯培养出来的心性让他不至于被困难打倒，如果现在受不住，那他在很多年前，甚至没必要走上这条路，更一劳永逸。 他只是想再多跑一点，多做一点，他不想后悔，也不想让大家失望。 上天像是眷顾着他，又像是他没有停歇的跑动起了作用。 第61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要球，随后外脚背往前一送，想把球传给进攻球员，可惜被乌克兰后卫科诺武扬卡挡了回来。 他没有气馁，再次拿球，再次用外脚背搓出弧度。 这是他全场不知第几次尝试。 这次克拉马里奇比刚才跳得更高，球正好擦着他头过去，乌克兰门将尝试扑救，没有成功判断。 拉吉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嘴里疯狂尖叫着，他的声音淹没在附近的人潮里。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莫德里奇看到这一幕，有一瞬间腿软，下意识跪坐在草地上。 科科瓦奇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腿，跑过半场，来到他身边抱住他。 有人从背后抱着他，莫德里奇仅用一秒就猜出是科科瓦奇，他低下头，脸搭在他手腕上，只能听到自己胸口咚咚咚的声音。 第209章 家人之间 “你唱国歌时，心里在想什么？” “我想，我爱她。” 所有的球员都梦想为自己的国家奋斗。 他们出现时，人们会喊他们的名字，也会喊“克罗地亚加油！” 没有人不能理解莫德里奇现在的状态，克罗地亚球迷欣喜若狂，乌克兰如坠地狱，他们的幸福和痛苦都是真实的。 科科瓦奇告诉莫德里奇：“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人生有高峰有低谷，很正常的，不要因为当下的困难全盘否定以前的自己。 拉吉科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想放声大叫，发泄积在心里的情绪。 这是他第二次现场观看国家队比赛，很不巧，第一次就是对芬兰那场。 不到两个月，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国家队。 这支配合默契、积极进取的球队再次让球迷们燃起信心。 莫德里奇撑着他的手站起来。 比赛再度开始，这时场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乌克兰的换人姗姗来迟，在这粒进球的前五分钟，舍普琴科已经表露出要替换的动作，达利奇紧随其后，把前锋卡利尼奇换下，用一名中场巩固领先优势。 克罗地亚能领先是非常了不起的结果，他不奢求大比分，只希望这场比赛能赢，就是一粒进球的优势也要守住。 被换下的卡利尼奇不太满意，科科瓦奇明显看到他脸色不太妙。 达利奇没心思理他，嘱咐几句科瓦契奇后，又对科科瓦奇做手势，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科科瓦奇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比赛进入下半场，也到了他的主场。 第70分钟，克罗地亚再次获得角球，连中卫维达都压到了对方禁区。 科科瓦奇心中隐隐有些不妙，但后卫们不是第一次离去，他只能安慰自己，这是门将看到单飞后卫们的统一心理。 球被乌克兰门将皮亚托夫双拳果断击出，远远飞向中场左路。 在那里，乌克兰中场科诺普良卡已经启动，他没有停球，而是在球即将落地的时候，用外脚背轻轻一垫。 球就从回追的弗尔萨利科□□穿过，而他人从外侧超车，形成一次漂亮的人球分离。 科科瓦奇知道来者不善，提起心神。 克罗地亚的右边路空旷开阔，只剩下全速回追的弗尔萨利科。 而在中路，乌克兰球员亚尔莫连科和刚刚替补上场的季甘克 已快速接近科科瓦奇的禁区。 科诺普良卡带球至大禁区角附近，弗尔萨利科已回防到位。 科诺普良卡看了眼已经弃门而出的年轻门将，知道这才是他们真正应付的人，作势内切，把弗尔萨利科骗过去后，立即向中路传出一记低平球。 然而包抄到位的却不是亚尔莫连科，他在此之前聪明地上前，把唯一留守的克罗地亚中场布左罗维奇牵制住。 拍马赶到的黄色身影是从后排高速插上的边前卫，他没有任何调整，在全速奔跑中，迎着来球，侧身，摆开右腿，完成了一记凌空抽射。 “砰——！”地一声，科科瓦奇已经通过他腿摆动的角度计算出球的落点，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一球所蕴含的力量，但他别无选择，高高跃起，单手将球扑出，落地后，皱着眉头捏着自己手腕嘶了一声。 整个球场瞬间寂静了半秒，随后是克罗地亚球迷心有余悸的惊呼，乌克兰球员仰天怒吼，不可思议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们明明做到最好了！ 科科瓦奇的队友们被吓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如果他刚才没有把球拦出来，会有多可怕的事情发生。 “怎么样？受伤了吗？需要治疗吗？” 布左罗维奇的反应最快，也是离他最近的人，心里感慨了会这小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下一秒看着他扭曲的表情，赶紧跑过来。 其他人随后也到了，科科瓦奇已经解释过小臂有一点痛但还好，莫德里奇一来，额头上跑得全是汗了，也顾不上擦，表情担忧极了。 他只好再解释一遍。 场边达利奇得到佩里西奇的确认，才松了口气，每一个球员都很重要，他不希望他们出事。 科科瓦奇简单休整，甩了甩自己手臂，看着乌克兰的禁区，心里有了想法。 莫德里奇还在担心他，一对上眼睛，明白他的想法，这才有心思擦汗：“长传吗？” “对，找伊万，我们试试。” 简单的交流后，大家散开。 球权来到科科瓦奇脚上，他叉着腰看了会，确保前场球员和自己脑电波连接上，这才助跑两步，大脚开球。 看到他这副架势，乌克兰球员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已经对他的传球发怵，一边退一边大喊：“回防！” 可惜这次科科瓦奇没有传那么远。 他只是把球给到中圈附近的莫德里奇，莫德里奇毫不犹豫，再送上一脚长传，在乌克兰禁区弧顶的拉基蒂奇不停球，一脚垫传，球横穿整个禁区，来到另一边的克拉马里奇脚下，他看准时机，推射入网。 0：2！ 0：1时还略为收敛的克罗地亚球员撒开脚丫子狂奔庆祝。 克拉马里奇恨不得将束缚自己心跳的上衣脱掉，战平芬兰后，所有的痛苦不翼而飞。 莫德里奇也很兴奋，他的兴奋是跑回禁区前，一把跳上科科瓦奇的背，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呼唤着，告诉所有人，他在球场上，仍然是所向披靡的。 两个人都是潮湿的、闷热的，但这种感觉也是前所未有的，科科瓦奇能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搂紧男人的大腿，脸上也开心的笑着。 他们已经度过了难关，不会再有困难把他们打倒。 加时结束后，主裁判鸣哨，整场比赛彻底结束。 球场很安静，一小撮克罗地亚球迷的欢呼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并不在意，拉吉科举着手机，拍下这一幕。 他激动地喊道：“我们赢了！” 这个结果，决定了I组除了第一名之外其他球队的命运。 达利奇狠狠松了口气，挨个拥抱球员。 来之前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简单休息后，球员们乘坐飞机回到克罗地亚。 在当地俱乐部工作的队友被俱乐部接走了，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不想再连轴转，回到了他们购置的房子。 今晚的克罗地亚得到了她们梦寐以求的结局，无数人在网上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两次送出关键助攻的莫德里奇和新主帅被大家夸了又夸。 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提到场外不愉快的消息。 莫德里奇在互联网上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科科瓦奇的手还在冰敷，他当时太紧张了，只伸了一只手，赛后检查发现肌肉拉伤了。 两个人在餐厅里面对面坐着，主要是科科瓦奇想吃酸奶了。 莫德里奇帮他固定酸奶杯子，让他一勺勺挖来吃。 他看了会：“我直接喂你吧。” 举着还怪累的。 科科瓦奇把勺子递过去，没想到他第一勺给了自己。 质地浓郁的超酸酸奶给他酸一激灵，第二勺塞回科科瓦奇嘴里。 科科瓦奇嚼吧嚼吧，用正常的手托着脸：“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紧张的样子。” 他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都自信从容，似乎没有困难能把他打倒。 后来在更衣室，他在主教练之后也说话了，这一次，没有人无视他，没有人不把他当自己领袖。 但科科瓦奇知道，他还是很紧张。 莫德里奇说：“我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 不然他今晚要失眠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谢谢？今天在场上，你突然从后面撑住我时，我真的很想让你知道，我有多感激你，我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这么多事情。” 在日常生活里，莫德里奇经常和他说谢谢，他不把伴侣在生活里的表现当成理所当然。 科科瓦奇得到正向反馈，自然更乐意付出。 但他还没有在这些大事和科科瓦奇道谢，尽管科科瓦奇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反而很难受他身上还有很多压力。 “不用谢。” “你是我的家人，卢卡，我只是难过，我没有真正地帮到你。” 科科瓦奇抓着他的手，轻轻抚摸他在赛后重新戴回无名指上的戒指。 科科瓦奇在他身上，找到了爱的答案，爱到连他的痛苦也共享了，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种说法完全是狗屁。 家人这个词完全击中了莫德里奇。 他的做法，何尝不是把他视为自己的家人。 “你已经帮助了我很多。” 起码看到他的时候，他会知道，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睡个好觉吧。” “一切都会过去的。” 莫德里奇信了，他也很累了，帮科科瓦奇换掉冰袋后，两人回卧室休息。 科科瓦奇用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他身上，指尖勾着他发尾。 突然，怀里的人凑过来，温热的触感停在他嘴上。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提醒他说：“我只有一只手了。” 虽然也不是要害，但一只手总是局促些，除非他想自己来。 “……今天还没有接吻。” “抱歉。” 科科瓦奇低头亲了上去。 他闻到他发梢间那股厚重沉稳的檀香味，整个人有点晕飘飘的。 他的手或轻或重地捏着他的耳珠，蹭着他的唇瓣，结束时，还很恋恋不舍。 “我的手其实还好。” 莫德里奇堵住他的嘴：“这只是一个晚安吻，我们明天还要回马德里。” 科科瓦奇抱怨：“这也太不晚安了。” “我不想洗澡了，真的很困了，但是我只想确认你在。” 科科瓦奇还能怎么办，只好抱紧他说：”我一直都在。” 第210章 我讨厌你 这是莫德里奇这几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在预选赛战绩不佳时，莫德里奇首当其冲受到批评，这场胜利证明了，只要球队战术得当、精神统一，围绕莫德里奇建队依然是正确的选择。 舆论迅速从批评转向赞扬。 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彻底放松下来，他们还没有得到世界杯正赛资格，下一个对手将在几天后揭晓。 “这和打怪闯关一样，幸好我不是收集癖。” 不然在现实里怎么达成全图鉴。 游戏里他都爱有没有。 旁边的马塞洛上下抛着水瓶：“我还是很难相信我们差了九岁。” “为什么不能，即使你再冻龄，也能从我脸上的胶原蛋白看出来吧？” 马塞洛笑着骂了一句：“滚。” 把水瓶扔给他，站起来，在太阳下舒展身体。 “知道你和加雷斯关系不错，但最近别去他面前触霉头了，他心情不好，你知道的。” 威尔士队出局了。 科科瓦奇沉默着点点头。 马塞洛往前面走了一段，突然回头大声喊他：“罗伯特！快来！我发现了一辆载具！” 科科瓦奇赶紧起身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马塞洛找到一辆不知被谁遗弃的高尔夫球车。 科科瓦奇坐上去的时候，还问：“万一是谁来这边······” “这车又没锁，我看到就是我的，不然你想走到食堂？” 科科瓦奇不说话了，门将教练带他们几个来训练，结果他有事，训练完先走了，拉莫斯和瓦拉内说是去上厕所，估计也走了。 这里离食堂有不短的距离。 车开出一段距离，科科瓦奇感觉后面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克里斯蒂亚诺正双手叉腰站在行政楼外面。 “是克里斯。” 马塞洛不出声，只是默默踩油门。 科科瓦奇又回头，指了指旁边的人，示意车是他开的，和自己无关。 马塞洛察觉到他的动作，哼了一声说：“小狗腿。” “我打不过。” “两个人怎么打不过，你少长他人志气。” 这时，科科瓦奇的手机响了，马塞洛不再说话，科科瓦奇拿出来接通：“喂，卢卡，我在回去的路上，马塞洛捡到一辆可能原本属于克里斯蒂亚诺的车。” “嗯？他发了吗？我看看。” 科科瓦奇保持着通话，点卡群聊一看，克里斯蒂亚诺一分钟前发了张照片。 是两个偷车嫌犯潇洒离去的背影。 还发了：【正义在哪里？道德在哪里？】 【我的车又在哪里？】 科科瓦奇看完照片，和莫德里奇忏悔：“我错了，我偷了一个可怜男人的车。” “开都开了，不用太担心，有人去接他了。” 挂电话后，科科瓦奇和马塞洛说：“我们被挂到群里了。” 马塞洛不意外：“是他会做的事，那有人去接他了吧？” “加雷斯刚好看到，去找他了，多好的队友情。” 这一对比，真是高下立判。 马塞洛：“也不看看是谁给加雷斯展示的机会。” 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科科瓦奇居然点头了。 真是这个理。 马塞洛：那好吧。 介于联赛前几轮的表现，齐达内开始了轮换制度，不轮换也不行了，球员这样的状态。 他在能力范围管控每一个球员的上场时间，除了科科瓦奇，整个十月，只有他全勤，并用一场场比赛坐稳自己的主力位置。 科科瓦奇脸上被阴影粉简单修饰一下五官轮廓，还穿着拍摄用的牛仔外套。 他走出大楼，往旁边一家奶茶店走去。 休息日他来美国拍代言，来的路上就看到旁边有好几家奶茶店了，感慨不愧是美国。 他喜欢甜的东西，球迷给他推荐了奶茶，一开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还以为是英国那种下午茶，后来去巴黎比赛，在当地找到了一家贡茶，尝完发现惊为天人，特别是里面的珍珠。 可惜这种高糖的不仅对身体不好，喝完半杯，第二天还冒痘了。 他虽然不靠脸吃饭，但也不能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瑕疵。 而且那段时间和卢卡对视时，总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痘痘看，让科科瓦奇下意识都不敢看他眼睛了。 对此，他只好狠心断掉奶茶。 现在戒了有半个月，知道北美很多奶茶店后，他彻底忍不住了。 “一杯珍珠奶茶，无糖，谢谢。” 科科瓦奇掏卡，正想支付，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名字：“···科科瓦奇？你是科科瓦奇对吧？我的天？” 科科瓦奇回头，微笑着：“你好。” 这是一对情侣，见到他回头后，男生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工作需要。” “你好，一共是5.5。” 科科瓦奇刷完卡，接着和这对情侣聊天，在这里碰到认识自己的人，他也很惊讶，美国的主流运动是橄榄球和棒球，足球相对不那么受欢迎。 男生的女伴说：“我们会看洛杉矶银河的比赛，前段时间才从巴黎回来，我看了那场欧冠小组赛，你们和巴黎圣日耳曼的，事实上，我们就是之前在伦敦看球赛时碰到的，刚好发现对方也是美国人。”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立马说：“哇哦，真是不可思议的命运，我的表现不错吧。” 男生情绪价值给足足的，竖起大拇指说：“你可是赛后MVP，我坚信你在夏天的转会是皇马近十年最好的转会。” “谢了，不过我还有很多队友，他们可不差。” 女球迷哈哈大笑，传言科科瓦奇不愿意拉踩队友，居然是真的。 “我的奶茶好了，我要回去拍摄了，需要合影吗？当然你们拒绝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店员看着他们的聊天，明白妆容精致，穿着西装的科科瓦奇是明星人物，听他们要合照，主动走出来说可以帮他们。 女球迷还索要了一个拥抱，科科瓦奇这个大体格轻松把她整个人抱住。 回去路上，科科瓦奇咬着嘴里的珍珠，心想还是大城市好。 也幸好马德里没那么多奶茶店，不然他要完蛋，他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人，这一点莫德里奇可以认证。 科科瓦奇实际上只离开了十分钟不到，回到大楼里，齐恩无奈地说：“我就应该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还喝奶茶？你怎么敢的。” “你和你的队友们学学自律呢？” 科科瓦奇把奶茶递给他：“知道你不爱喝，没买你的，这个世界允许克里斯蒂亚诺存在，也允许我存在。” 他就尝几口，长途飞行工作，傍晚就要回去，身心俱疲，喝口奶茶怎么了？！ “那你给我干什么？” “我要工作了。” 这次的代言是古驰的太阳镜，从阿玛尼之后，他的时尚资源一下子好了起来。 科科瓦奇知道原因在哪。 “长相这件事，真是九分天注定，一份靠打拼。” 他越这么说，齐恩越嫉妒他。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这小子占了。 这次的拍摄风格是都市摩登，看着自己在纯色调背景里，戴着墨镜的样子，科科瓦奇有点好奇。 “这就可以了吗？” 给他看样片的摄影师：“这还不可以吗？” 古驰的创意总监站在另一边，看到科科瓦奇脸上明显的疑惑，真想用自己手上的A4纸卷成筒敲他，这还不行吗？ 造型师复刻了他在今年欧冠决赛那晚的大背头，如此暴露五官缺点的造型，却只是让他凌厉的眉眼更显压迫感，有一张他拉着搭在肩膀的皮衣，只穿着白色背心和牛仔裤，侧头看镜头的照片得到一致好评。 看到这张，摄影师一拍大腿：“我错了，这应该去沙漠，在皲裂、干燥的黄土上，才更有感觉。” 科科瓦奇示意他打住：“我的时间可兜不住。” 要不是碰到休息日，他也没空出行。 古驰创意总监在一边，心里有了想法。 拍摄全部结束，和一众工作人员道谢后，科科瓦奇和齐恩赶往机场，他找茱莉亚借了私人飞机，回家时间能缩短很多。 “接CK时，还有人觉得你是花瓶。” 那个时候他还没站稳脚跟，突然接到这样的广告，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就觉得他就是长得好。 科科瓦奇睁开一只眼：“花瓶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哟嚯，我还以为你是个包子。” “我是吗？” 科科瓦奇这么高强度的网上冲浪，很难不刷到一些负面评论，有些是表现不好时被指责，有些则是因为长相、头发颜色、国籍、前俱乐部、对立俱乐部等等。 “在网上有什么好说的，没意思。” 真正讨厌他的人，敢来到他面前对他输出，就别怪他长嘴。 “我去买奶茶的时候碰到球迷了，这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有人讨厌就有人喜欢，他一直都只看好的一面。 “是吗？那为什么，我看到你的小号晚上在和别人争论莫德里奇到底是不是现役顶级中场。” “……” “他就是。” 齐恩服了。 算了，不和他这种满脑子男朋友的人聊这些，“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 “私人飞机。” “……说点人话。”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很想很想。” 上了飞机，科科瓦奇精力不够了，去里面的房间睡了会，但他不能睡太久，不然作息不规律。 齐恩掐着点把他带出去，在他睡眼惺忪时，说：“我刚给你买了飞机。” ……！ 科科瓦奇醒了。 “不过需要你自己拼。”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睡过去。 “乐高？” “飞机上有网，但我还没有下单。” 科科瓦奇往椅子上一瘫：“我讨厌你。” 齐恩呵呵一笑：“这正是我想要的。”《 》 210-220 第211章 第二档 回到马德里的时候，他还能吃上一顿热乎的夜宵。 同样的问题，莫德里奇也问他了。 科科瓦奇也回了：“私人飞机。” 和齐恩不同的是，莫德里奇问：“真的吗？” 科科瓦奇一想，凭他的财力，说不定真会买，于是摇头。 “有点想，但只是有点。” 莫德里奇有些遗憾：“那好吧。” 科科瓦奇趁机去挠他：“好好把钱留着。” 他不清楚莫德里奇的财务状况，就像莫德里奇不清楚他的，莫德里奇工作这么多年，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只是马米奇案出现后，科科瓦奇就下意识觉得他从里到外都需要呵护。 莫德里奇也知道，有些无奈：“我的储蓄还是很可观的。” “是吗，那也该花在更需要的地方。” 私人飞机，不值。 “我记得中小型的私人飞机几千万就可以了。” “那我去了解了解。” 偶尔碰到长途飞行，比如现在，有私人飞机会更方便一点。 窝在沙发上查了会资料后，科科瓦奇发现自己想要的也没贵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他要的很简单，最远可以飞五六千公里就可以。 这样子，以后也能带小狗出行了。 想到这里，科科瓦奇伸长脚，去逗沙发另一边的辛巴：“爸爸要买飞机了，开心吗？” 辛巴懒洋洋地瘫着，并不回应他，对他的骚扰习以为常。 莫德里奇从厕所走出来，搬开他的腿，坐在一人一狗中间：“那别的愿望？” “穿那件衣服。” 莫德里奇想都不想：“驳回。” “啧啧，这么干脆，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行。” 听到这里，辛巴来了点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让卢卡爸爸那么反对。 小狗不蠢，相反小狗很聪明，小狗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人类却不懂狗语。 它知道家里有两个爸爸，一个是带大它的爸爸，一个是爸爸喜欢的人类，两个人实在太喜欢对方了，经常不分场合黏糊，小狗有时候躲避不及。 以前头毛长一点的爸爸在家里穿过一些不能遮挡身体的衣服，导致没人理它，让它饿了半天。 不过后来就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了。 科科瓦奇很长一条，直接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沙发位置，莫德里奇想坐下，就只能做他腿垫子。 “为什么不行，你明明问我愿望了，这就是我的愿望。” 前不久莫德里奇生日时，他没说自己的愿望，但看事后的表现，他应该很满意科科瓦奇的行动。 实际上，他除了足球，也没有别的追求了。 “那好吧。” “我不管，你——” “等等。” 科科瓦奇一个仰卧起坐：“你答应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 “就这么答应了？” 他被夺舍了？ 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莫德里奇笑着问：“很难相信？” “很难。” 之前两个人异地的时候，他什么都答应，镜头、姿势、玩法，尽管一开始不会立马应下，但磨一磨也会同意。 后来两个人结束异地，他就磨不动了。 “你很容易兴奋，以前我还能挂断电话。” 现在总不能把人一脚踢走。 “看在生日的份上。” 科科瓦奇躺下：“人怎么只有一个生日。” “你还想要几个生日？” “那我们周年纪念日怎么说。” “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才没有！” 莫德里奇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科科瓦奇投降：“好吧。” 不管过没过去，他都不会答应的。 “纽约有好多奶茶店哦，想定居。” “为什么你的想法不是在马德里开一家。” 科科瓦奇沉默了，片刻后说：“你说得对，但是齐恩知道会杀了我，他今天才说了我，让我学学你的自律。” 莫德里奇按着手里的遥控器，找感兴趣的电视剧看：“那你倒是学。” “不，我才不要听他的，这是重播的纸牌屋吗，我要看。” 纸牌屋五月份首播，收获了大量好评，科科瓦奇只看了前面几集。 莫德里奇随他，放下遥控器。 科科瓦奇坐起来，看到他的位置，心生不满，嘴上撒着娇：“坐过来一点嘛，我冷。” 等把人抱进怀里，他才满意，又问辛巴：“弟弟去哪了？是不是背着你吃零食了？去找找它吧。” 辛巴通过梯子走下沙发，尽职尽责去房里找弟弟。 莫德里奇不解回头：“尤多不是在睡觉吗？它才做完今年的体检。” 科科瓦奇顺势亲在他唇上：“我知道。” 他只是想做一些小狗不宜观看的事情。 他的手探进他的睡衣里，仅仅是贴到他温热腰腹的一瞬间，他大脑就像被点燃一样，立即调转姿势，将他压在身下。 科科瓦奇一边用力亲他，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他不知道这是否和他十几年处男生涯有关，他真的一碰到他就会起反应，像干稻草堆碰到了一粒火星子。 有时候做得太过，莫德里奇会阻止他，科科瓦奇也反思过，但就是控制不了。 “嗯······没事，鼻子。” 怎么会连这个也要道歉。 科科瓦奇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探索着，他太激动了，手上没有控制力道，离开时，那块皮肤还带着旖旎的红印。 他想不懂，怎么会有这么美妙到不可理喻的事。 “太好了、太棒了、太舒服了。” 他说一句就动一点，把身下人逼到脸色酡红，眼神迷离。 —— 翌日，科科瓦奇背好自己的小书包，神采奕奕地来到基地报道，很难想象他过去两天的高强度工作。 工作人员和他打招呼：“罗伯特，早上好。” 他扬了扬手：“早上好~” “这么有活力吗？别忘了今天要去练Yo-Yo。” “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 yoyo就是往返跑，皇马比较狠的是，经常会需要球员们跑到完全跑不动。 连球员都跑不动的时候，两条腿和面条一样发软，走每一步感觉踩泥里一样。 而且练完就可以上冰浴了，一套小连招打得科科瓦奇毫无还手之力。 齐达内开启科学轮换制，但训练强度不会因为这个降低。 经过一个月的调整，齐达内也有点认命了，队里状况接二连三，拉莫斯和瓦拉内的中卫组合配合得一般，多数时间都是靠科科瓦奇自力更生，伊斯科和阿森西奥他们暂时没有融入进新的阵容里，导致整体默契配合度下降。 联赛初，皇马就崩盘了，科科瓦奇真正首发后，情况也没有好转，他再神勇，也只能不丢球。 前场的克里斯蒂亚诺因为停赛和状态调整，进球效率有所下滑，而本泽马则是彻底陷入了进球荒，贝尔伤病频发，威尔士无缘决赛后，看着一更衣室国家队已经出线的人，心情又很难好起来。 科科瓦奇每次看到他们，都觉得齐达内现在没有头发是正常的。 不然现在还要为掉发烦恼。 莫德里奇比他来得早，进入30岁后，身体机能会大幅下降，他只能通过不断提高训练时间让自己维持最佳状态。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真的自律成他这样的话，迟早能拿金球奖。 莫德里奇指着他的脸，惊讶：“噢，痘痘。” 科科瓦奇下意识捂脸：“哪里？！” 莫德里奇收回手，淡定地说：“骗你的。” “啊！！！！” 科科瓦奇气得扑上去咬他手，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长痘痘这件事了。 “那就少吃甜的，感觉你脸都有点黄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饮食习惯不太好，莫德里奇当然不会放任他不管。 科科瓦奇瘪着嘴：“我已经很克制了。” 莫德里奇用手推开他的脸：“再克制一点。” “我要洗澡。” 等科科瓦奇换好衣服，他也洗完澡了，这时其他人才陆续抵达，看到科科瓦奇，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咦罗伯特，这么早。” “噢罗伯特，你怎么在这。” “哇罗伯特，你居然比我还早！？” 旁边的莫德里奇忍着笑：“你以后叫咦噢哇好了。” 科科瓦奇生气了，他只是准时上班，又不是迟到早退，怎么能这样。 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他把他碗里不爱吃的东西全挑给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挑食越来越严重了。” “我不管。” 科科瓦奇其实不怎么挑，有肉吃就行，他可以摄入大量蛋白质，就是味道淡了点。 “好，你不管。” 看着他吃下去，科科瓦奇还是不解气，直到旁边传来聊天声。 “今晚？” “上帝保佑。” “你们运气一般都不差吧，该别人保佑。” 他探过身子问：“什么？” 卡瓦哈尔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今晚世界杯小组抽签。” “噢。” 这下知道了。 他问莫德里奇：“你紧张吗？” 莫德里奇反问：“你不紧张吗？” 踢完乌克兰后，他们在附加赛里抽签抽到希腊，顺利拿下，成功出线。 今晚抽签将决定他们明年晋级难度。 四档球队名单上个月就公布了，西班牙因为最近友谊赛踢得多，拉低积分，只能滑到第二档，变得有点危险。 不过那也是对第一档球队来说，克罗地亚和西班牙同属第二档，不会在小组赛遇到。 科科瓦奇这下也搞起迷信：“真希望有个好签。” 他实际是个无神论者。 “希望吧。“ 莫德里奇趁他不注意，偷偷把菜拨回去。 科科瓦奇没发现，低头吃饭——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不熬夜了！！！！（卒） 第212章 死亡之组 科科瓦奇吃着吃着突然抬头，把莫德里奇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们周年确实过了，我发了照片。” 昨晚太困了，脑子没转。 但他们可以考据的周年纪念日那天，他在自己社媒上发了照片，用的是之前在比赛酒店拍的。 配文：【新玩具，灵感缪斯，已经认识一年了，很高兴认识你。】 很正常，又不正常，但大家没有别的直接证据，所以疑罪从无。 莫德里奇松了口气，点头：“是的。” 他的小动作被科科瓦奇看在眼里，“怎么了？” 莫德里奇随便找了个借口：“······抽签、抽签。” “那晚上要点外卖吗？感觉是个可以大吃大喝的日子。” 克罗斯走过来说：“你自己想吃就直说。” “嘿托尼，我是这样的人吗？” 莫德里奇摊手，在口碑这一块。 “你俩住一块了？怎么经常一起吃饭。” 德国人的直言不讳直接让旁边的聊天声消失了。 “对啊，我现在寄人篱下。” 比他更直接的是科科瓦奇。 莫德里奇扶额，有时候他感觉他有点脑子一根筋。 他这么说的时候，科科瓦奇回他：“一根筋吗？听起来很好吃。” 从此他就没有办法了。 “哈哈。” 不知道是谁笑了两声，然后整个餐厅的说话声都提高了许多。 “要交房租吗？” 科科瓦奇看了眼莫德里奇，这话他没法接。 莫德里奇放下手：“没有，不过他做饭。” 相当于房租了。 克罗斯了然：“原来是你做的。” 科科瓦奇愤怒了，“什么叫原来？” “你的那些照片居然都是自己做的。” 作为二十四孝居家好男友，科科瓦奇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每天在家里换着花样做饭，饭后成品都会拍照，隔几天发条动态馋网友。 而克罗斯居然一直觉得他那些照片是假的？！ 真是忍不了了。 “别，”莫德里奇在桌子底下拦住科科瓦奇的腿：“他不知道，不是他的错。” “是他做的，很好吃。” “噢。” 克罗斯回得不咸不淡。 “我和你拼了！” “拼了？不行，队内斗殴保险不受理。” “我服了。” 莫德里奇憋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明显的吃瘪：“他出了名的以理服人。” 这还怎么聊。 “是我做的，如假包换，等等，你这个话题是？你馋了，噢，我知道，你是不是想尝尝，被我的照片诱惑到了，那好吧，卢卡，我们邀请托尼下周三来家里做客怎么样？” “可以啊。” 克罗斯就静静地看着科科瓦奇一个人把人说全。 科科瓦奇明白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莫德里奇刚才没出声，现在才说：“可以啊，托尼，怎么样？” 克罗斯其实不想参合进他两口子的事，但他诚心诚意的邀请了，他就大发慈悲的答应吧，于是点头：“我会准时到的。” 他走后，科科瓦奇还是很生气，用两个鼻孔出气，像只小牛。 莫德里奇拍拍他后背说：“好啦，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猜怎么的，我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啊啊啊！” 居然被人质疑厨艺，他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那下周三你好好露一手。” “我一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哼哼。” 晚上，按他的愿望，莫德里奇同意了点外卖，毕竟也不能让他天天做饭，偶尔也要休息一会。 马德里气温极速下降，比起英国，科科瓦奇也还能接受。 这么寒冷的日子，点上两份外卖，和爱人、小狗一起窝在客厅里看电视，已经到了人生顶点。 “所以你买的房子只是拿来停车的。” 莫德里奇签收外卖，科科瓦奇抱着尤多站在客厅等他。 房子内部温度有二十几度，他只穿了件宽松的条纹睡裤，抱小狗时，曲起来的手臂肌肉健硕，上面还有他的纹身。 莫德里奇只看了一眼，把外卖打开：“买了那么多？” “哪多了，好不容易吃一次，都想尝尝。” 他把想吃的都点了个遍，莫德里奇两只手都提满了。 “只是看着多，分量很一般。” 莫德里奇拆开一看，果然是。 科科瓦奇把狗放下来，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吗？” 吃着饭，世界杯抽签也开始了。 因为在俄罗斯举办的，□□出席了，贝利、马拉多纳等老牌球星也在。 科科瓦奇手上举着块披萨，歪到在沙发上，勾着辛巴。 辛巴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小狗了，并不在意。 相反尤多很兴奋，一直在他腰边跳。 莫德里奇给他大腿拍了一巴掌：“不要逗它，髌骨不好。” 小型犬都有类似的情况。 “我没有。” 这么说，科科瓦奇把披萨塞进嘴里保温，起身去给它们拿零食。 拿到磨牙小零食后，尤多就安分多了，趴在哥哥身边安静啃着。 “我要尝馄饨汤，给我留一口。” 这种汤富含钠，莫德里奇没有多尝，科科瓦奇也只敢喝两口就搁下勺子。 吃饱喝足，抽签仪式还没结束。 科科瓦奇往边上歪，倒进莫德里奇怀里。 莫德里奇搂着他的头，捏着他耳朵说：“起来站一会。” “不。” 两只狗啃完零食，也从沙发上下来，黏在两人身边。 “网上说养猫的人多少有些讨好型人格，养狗的，我觉得是自讨苦吃型。” 狗能提供比猫更多的情绪价值，也需要付出更多精力。 “那我还很幸运。” 莫德里奇被三只狗压着，一会摸这只，一会摸那只，都要摸不过来了。 “它们比较调皮捣蛋的时候都过去了。” 科科瓦奇这个单亲爸爸独自一人把辛巴拉扯大，成年后，小狗性格稳定下来，听懂的指令越来越多，后来就差开口说话了，有小狗陪伴的日子，确实很有奔头。 “哼哼，我也会捣蛋，不给糖就捣蛋。” 莫德里奇搓搓他的脸。 抽签仪式终于开始了。 科科瓦奇嘴里开始念念叨叨。 莫德里奇凑近才能听到，是“上帝保佑、圣母玛利亚保佑，都保佑。” 抽签先从 A 组开始，东道主俄罗斯就在这一组，完全的保送，对手实力一般。 科科瓦奇流口水了。 “要是我们也是这样的对手就好了。” 话音刚落，B 组就抽出西班牙。 “哦哟。” 科科瓦奇看热闹不嫌事大，因为 B 组第一档球队抽到的是葡萄牙，双牙对战。 然后到了 C 组，也很平平无奇，法国的三个对手实力都一般。 一共就八个组，这样来到 D 组，一上来就抽出阿根廷，科科瓦奇想起桌上的披萨没吃完，又想去拿一块，手才碰到，就听到电视里传来“克罗地亚”的声音。 “……” 他猛地看向电视。 他们和阿根廷一组！？ 完蛋了。 回头看莫德里奇，他脸上也一片空白。 “马拉多纳这手气。” 他还是阿根廷传奇球星呢，这么对自己国家队吗？ 莫德里奇恢复过来，拍拍他的腰：“你刚才还在笑 B 组。” 遭报应了吧。 科科瓦奇没了食欲，把披萨盒子盖起来。 “幸好吃饱了再看，不然今晚怎么吃得下。” 得到自己的命运后，科科瓦奇对别人也不关注了，搂着狗 emo。 “德国和韩国在一组，比利时则和英格兰撞上了。” 莫德里奇知道他关注自己的前队友，看完和他复盘。 这么一看，科科瓦奇情绪好了些，毕竟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么惨。 “我们是死亡之组了吧。” 克罗地亚球员平均实力不用说，阿根廷除了梅西，还有阿圭罗、迪马利亚、伊瓜因、迪巴拉、马斯切拉诺等人，全是如今足坛实力球员。 科科瓦奇想哭，早知道他这个无神论者就不随便祈祷了。 莫德里奇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的。” 其实也还好。 “真的吗？再哄哄我。” “真的，现在不碰，八强、四强这些也迟早会碰上，都一样的。” 其实不一样。 事已成定局，莫德里奇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使用魔法让时间倒流。 抽签结果一出，国家队的群聊立即炸开了。 怎么也没想到小组赛就碰阿根廷，真是要命了。 达利奇才在国家队站稳脚跟，得到长期合同，抽签结果一出，像凭空给了他一巴掌，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阿根廷、阿根廷、阿根廷！怎么是阿根廷！” 偏偏是阿根廷！ 还不止阿根廷，第三档和第四档里最难缠的球队冰岛和尼日利亚也在这一组，D 组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组，尽管抽签前，马拉多纳说自己特意戴了黄色的领结，祈祷幸运，结果反手就把阿根廷送进死亡之组。 “真好，又能睡个好觉了。” 科科瓦奇站起来，伸个懒腰。 他说：“我一定不会做噩梦的。” 莫德里奇笑了笑，还坐在地上。 “希望我也不会吧。” 抽签在克里姆林宫落下帷幕，今晚几家欢喜几家愁。 科科瓦奇分别给两位前队友发去消息，慰问一番，没想到他们的消息更快。 一开始孙兴慜还在恭喜他，结果看到了自己国家队和德国队一组的画面，就没有心思看手机了。 科科瓦奇只好恭喜回去。 他现在认定，就是落井下石导致的，要是刚才不在双牙对战出声就好了。 德国队是上一届冠军，□□公司经过谨慎比对后，把它列为夺冠第二大热门，仅次于巴西，韩国和德国碰上，也够呛的。 韩国实力不如德国，所以发愁的更多是韩国，而阿根廷不一样了，克罗地亚拥有世界级中场配置，在 32 支参赛队伍中也名列前茅。 而阿根廷过度依赖梅西，主教练曾坦言，他们明白梅西的力量，所以一旦梅西被限制，阿根廷就很好踢了。 克罗地亚在今年还有一位顶级门将横空出世，转会费一举打破尘封十几年的记录，对克罗地亚来说强上加强。 头又开始痛了。 阿根廷主教练桑保利想到克罗地亚那位没有出现在抽签现场的主教练，一想到他现在正和自己一样犯头痛，心情才好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缪斯这个词查了查，算无性别，要是有问题的话，我就改成阿波罗 下一本写克罗斯同人[奶茶]今天翻了一下自己的存稿，给我自己看激动了。 第213章 葡语帮 接下来几天，队里又沉默了许多，皇马里大部分球员来自西班牙，剩下就是克罗地亚、法国、巴西等。 因为科科瓦奇的加入，队里的克罗地亚球员达到三个之多，科瓦契奇还开玩笑说：“我们可以组成克罗地亚帮了。” 夏窗清洗了一大批球员，葡语帮基本消失了。 科科瓦奇也好奇过这些更衣室秘辛，问他：“以前真的是派系横立吗？” “敢聊这些，脑袋不要啦？” 说完，他扯着科科瓦奇到角落：“我和你说，你别和别人说。” 科科瓦奇乖巧点头。 “我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我只能感受到一点氛围，你知道前前前主帅穆里尼奥吧，他是葡萄牙人，当时有很多说葡语的球员走得比较近，形成葡语帮，后来更衣室矛盾爆发，主教练和队长决裂，大家就变成了葡语还是西语的问题。” 说到八卦，科瓦契奇眼睛那叫一个亮。 这些都是更衣室秘辛，他来到皇马的时候，皇马的主教练已经从安切洛蒂变成贝尼特斯，他没有受到影响。 2015年贝尼特斯上任后，皇马又走进地狱，后来是齐达内紧急救火。 “好神奇，和帮派一样。” 科瓦契奇白他一眼：“不然怎么叫帮。” “反正在这里踢球，做好自己的就行，多余的事不要沾，只会惹自己一身腥。” 皇马更衣室众星林立，他只是一个踢球、混口饭吃的普通球员。 “好小子，记住我的话。” 作为同乡，科瓦契奇和他有层天然的关系在。 科科瓦奇点头，还安慰他：“没事的，现在他们都过了年轻气盛的阶段，下一次更衣室矛盾得等到五年后了。” 科瓦契奇：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对此，莫德里奇很有发言权，但他其实不怎么在更衣室里发言，始终保持着一种局外人的角度。 科科瓦奇还想找他聊聊，正好就碰到他了。 “罗伯特！正好要去找你，来吧。” 科科瓦奇看到助教斯蒂夫就后背发麻，脚步虚浮，想到那天练往返时，被他一直鼓舞“罗伯特！好样的！再来一圈！不要停！你可以的！加油！”最后硬生生跑完了最后一圈，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就进冰水里，感受冰火两重天。 斯蒂夫这张看似和蔼可亲的脸，在他眼里也和恶魔没区别了。 “······额，去哪？” 他抓住身后的门把手。 “训练。” “来吧。” 斯蒂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知道这个小门将从前几日开始有点害怕自己。 对科科瓦奇来说，就像恶魔的低语一样。 他很想摇头，但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助教，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斯蒂夫往前走两步，科科瓦奇把头摇成拨浪鼓，看脸上表情，就差哭出来了。 斯蒂夫：怎么好像搞得他在欺负小孩一样，明明是这个门将一拳头能把他砸死吧。 “罗伯特。” 斯蒂夫的手近在眼前，科科瓦奇努力往后缩，就当他以为自己逃脱不了，绝望之际，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在现在，对科科瓦奇来说真是天籁。 他越过斯蒂夫的光头往前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人。 “呜呜呜卢卡呜呜呜。” “怎么了？” 看着他这么柔弱的样子，莫德里奇摸不着头脑，走过来问。 同时不忘了斯蒂夫打招呼。 科科瓦奇像是见到天神一样，感觉躲进莫德里奇背后，让他哭笑不得。 斯蒂夫解释：“我带他去训练。” 这可不是什么诱拐20岁1米九拳头如沙包男生的丑闻。 看科科瓦奇的样子，莫德里奇知道是前几天的往返给他练狠了，让他这么个懒怠的家伙，那天回家都是他扶着的，斯蒂夫在他眼里形象确实很恐怖。 他劝科科瓦奇：“去吧，你该训练了。” 科科瓦奇想哭：“你跟我去。” “好，我们一起去吧。” 斯蒂夫点头：“本来就是你们一起的训练。” 见状科科瓦奇才松了口气，和中场一起的训练，不会累到哪去。 齐达内一直致力培养科科瓦奇和中场的默契，他每周都有和中场的训练，刚才太紧张，居然忘了就是今天。 除了他俩，克罗斯、卡塞米罗、瓦拉内、卡瓦哈尔等人都在。 今天练3v3对抗，纳瓦斯不会出现，这种训练的目的是培养这群后场主力球员的默契，门将来回更换的话，失去训练意义。 科科瓦奇以这个价格加盟皇马，就不是来做替补的，他是皇马未来战略中很重要的一环。 齐达内划出一块二十米见方的区域，规则残酷：科科瓦奇、拉莫斯、克罗斯三人一组，面对对方三人的进攻，进行传控。 期间禁止任何语言交流，且每人触球不得超过两下。 汗水滑落脸颊，科科瓦奇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莫德里奇脚下，同时注意着克罗斯的跑动位置，以便及时把球传给他。 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六个人几乎要不停思考，球在脚下辗转腾挪间，停留时间不超过两秒。 球来到他脚下。几乎同时，对方两名进攻者像钳子一样合拢来到他面前，他没有时间抬头。 他记得拉莫斯往右跑了三步，那是诱饵。 于是他用脚弓推出一记力度恰到好处的贴地球，球滚向一处看似无人防守的区域。 而克罗斯，恰好在球到达的瞬间，摆脱防守，出现在那里。 场边的齐达内看着这一幕，轻轻鼓了下掌。 这不是在训练脚法，而是共享大脑。 六个大汉出了一身汗，在其中满头大汗，科科瓦奇没有办法，训练完直接把上衣脱了，拉莫斯迎面走来，也裸着上身，他那身纹身给科科瓦奇看得流口水。 拉莫斯，这位国家队、俱乐部双重队长，出了名的铁血后卫，纹身风格很带派，把科科瓦奇衬成小学生了。 “不错的纹身。” 拉莫斯在他身边坐下，说完喝了口水。 科科瓦奇眼睛亮亮的，他就说，他的纹身师可是在伦敦排得上号的。 “你的也很好看。” 纹身就像标志或符号，寄托了主人的想法。 “这几个都是不同的纹身师，我很喜欢。”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 像他那么大面积的纹身，科科瓦奇看了很冲动，但也害怕：“痛吧？” “哈哈哈大家一般都这么问，当然痛，你不也纹过吗？” “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有针在扎。” “习惯就好。” 科科瓦奇很难习惯，他纹身，某一种程度上是迷恋那种痛感。 “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这种程度还能接受。” 拉莫斯想到了前几天他在往返跑的表现，笑起来：“我还记得你的恐怖叫声。” 说的是他冰浴时。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整张脸都挂起来：“不能习惯。” 完全不能。 “这么怕冷吗？我看卢卡还挺适应的。” 莫德里奇正好走了过来，对拉莫斯说：“他体质是这样的。” “那你和卡卡很像，他也完全受不了寒冷，不过他是巴西人。” 突然聊到这位前队友，科科瓦奇没有发言权，不过他知道卡卡，这位久负盛名的圣西罗王子。 葡语帮的初步消失就和他离队有关。 “克罗地亚也蛮热的。” 虽然他老家不在海边。 “那你们家乡离得近吗？” 他看着莫德里奇问。 莫德里奇摇头：“完全不。” 扎达尔靠近海边，而西萨克则是山区，离首都更近。 说是这么说，科科瓦奇发现自己真正意义的家乡可能在埃及。 科科瓦奇突然说，还拿出手机：“好像很久没有和我侄女联系了。” 从家乡跳到亲戚身上，也不过分，拉莫斯顺着他的话问：“你经常回克罗地亚吗？” “不，我基本不回克罗地亚，这是我在意大利的亲戚。” 按道理说他的家乡出了他这么一个大球星，他怎么也要回家看两眼，但他在西萨克没有家了。 “噢，”拉莫斯点头，国外的亲戚，很正常。 倒是莫德里奇多看他几眼。 今天训练暂告段落，几人互相告别，离去。 科科瓦奇真想他侄女了，给维托里奥打了个电话。 老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罗伯特。” “你的人告诉我佐兰·马米奇和当年的案件有关是怎么回事？” 老人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今天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利益既得者之一，你可以去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六年前那一笔九百万欧的收入来源。” 科科瓦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九百万欧，仅仅是九百万欧。 这后面并不是一盘多大的棋，只是有人盯上他父母的财富，仅此而已。 “茱莉亚上周生病了，最近在家里休养，她想去马德里找你。” 科科瓦奇摸摸额头：“知道了，我会联系她的。” 莫德里奇从不远处大楼里走出来，科科瓦奇放下手机，扬起笑容：“今晚吃烤鸡怎么样？” “不错。” 莫德里奇今天下班早，他们能一起去超市逛逛。 “我一直在想，该怎么给你准备礼物。” 他们之间，送什么都不过分。 “倒也不是很难啦，我又不要什么。” 他的物欲很淡，基本不给自己购置奢侈品，仅有的那些，不是品牌送的，就是某天晚上激素水平不稳定，头脑一热买的。 “那我送你两颗土豆。” “那不行。” “你看。” “我要一箱。” “……” 礼物送的是惊喜，是心意，偏偏他这种性格，让莫德里奇送什么都觉得一般。 真的很难挑。 科科瓦奇看他实在苦恼，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你看，这句话。” 让他更难选了。 “好吧，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就一正常男的，打游戏、养宠物、吃饭、呼吸。 正常男人喜欢的，他也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是他心声，送什么他都喜欢。 莫德里奇开了他送的那辆奥迪上班，尽管早就对他不踢球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背景感到震惊。 科科瓦奇的回复是：“亿万？没那么少。” 维托里奥不是抠门的老头。 莫德里奇踢了他一脚。 “所以我现在确实懒怠了，”科科瓦奇不想开车，挤上他的副驾驶。 莫德里奇发动车辆，往超市开去。 “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他从小并不依靠足球，如果不是后来父母去世，他或许会离开训练营去考大学。 “过去一年伤病困扰着我，夏天后，苦尽甘来，我有点飘飘然。” “不过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大家是因为贫穷才踢球。” 像卡卡那种家里是中产阶级的球员很罕见。 “我想找你来着，结果被斯蒂夫找到了，马特奥和我聊了一些前几年的更衣室八卦，我猜你肯定知道不少。” 第214章 日常小事 “前几年？前多少年？” “比如说穆里尼奥时代。” 对于男朋友，莫德里奇没什么不好说的：“他是个好教练。” 反正对他来说是。 科科瓦奇：“当时的更衣室好像很乱。” 后知后觉：“我是不是太八卦了。” 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关心。” 科科瓦奇哈了一声：“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什么都不关心。 “我的错，”他修正：“你只关心你自己的事情。” 或者是利益相关。 最直观的场景就是那天芬兰赛后的更衣室。 莫德里奇没有指责他的意思，他只是发现他性格淡漠的一面，这让他有点吃惊。 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够了解他，其实没有。 这和两人过去长期异地有关。 “是吗？” 科科瓦奇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 “我和你很像，所以以前发生的事，我也是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些人情绪失控，歇斯底里，互相指责。” 当时的更衣室有严重到这个程度吗？ 有。 “他是个好教练。” 别的事莫德里奇不好说，但对穆里尼奥，他一直都只有敬佩和感谢。 是穆里尼奥坚持把他带到马德里，这个主帅的高压政策让很多人不适应，他不是其中之一。 每当穆里尼奥不满他的表现，尽管他在外界眼里已经做得足够好，他也不会生气，而是认真按照他的话去做，最后一步步成为如今的自己。 穆里尼奥对他来说是很不一样的主教练。 看着他不想多聊，科科瓦奇点头，他本来就是有一点好奇，没人说下去，他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当时很不一样。” “我只是看着这些事情发生，我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什么。” 莫德里奇手上打着方向盘，科科瓦奇罕见地从他的话里察觉到不一样的情绪。 他笑了笑：“怎么了？难道我永远都会心甘情愿看着我的位置排在所有人后面吗？”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有自己的欲望，有冲动，有想为之付出一生的事业。 他接受那个时候的状态，并不意味他甘愿一直落后于人。 “哇噢。” 真是好一个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莫德里奇反驳：“你才是变态。” 科科瓦奇点头：“我是。” 变态对他来说不是贬义。 莫德里奇被他打败了。 他时常觉得两个人有代际差，就是在这些小事上体现的。 “到了，下车吧。” 他们来到市中心一家连锁大超市，科科瓦奇拿出推车，还在和他讨论：“难道你们那个时候没有人把撒旦纹在身上的吗？” 莫德里奇：“撒旦是变态吗？！” 科科瓦奇：“我觉得不好说。” “······” “那纹撒旦又怎么样，他们又不能靠这个变身。” “纹闪电呢？” “虽然你伦敦口音很重，但我不认为你适合出演他，你的头发颜色，应该是韦斯莱。” 莫德里奇认真看了眼他的头发。 “你居然知道哈利波特？！” “朋友的孩子喜欢。” “······” 走了会，把鸡肉拿上，再买了蔬菜一起烤，莫德里奇明显感觉身旁人的情绪有些低落，不明所以。 不过他不知道，在结账时，不远处有手机对准他们拍。 【惊！在英国宫偶遇莫德里奇和科科瓦奇，两人正在购物！】 【惊！这两人怎么在英国！】 【惊！那是马德里一家零售超市。】 【哇塞，还一起购物，这两人关系怎么好的吗？】 【放大看，买的东西好像还是食材，不会是要一起吃饭吧？】 【楼主：意外发现熟悉的身影，观察了好一会，两个人好像在吵架，科科瓦奇的情绪还挺激动的，后来不知道是莫德里奇说了什么，表情很难看，然后两个人就结账走人了。】 【吵架了？！】 【都一起买菜了还吵架？！】 【楼主：反正看表情和肢体语言是这样的。】 【哦买噶，那也能说明关系很好了吧，还能一起买菜，这两人好像还是邻居。】 【是的，是邻居， 两个人住得很近，偶尔还会一起上下班，有时候一次性能蹲到两个。】 【羡慕了。】 “为什么情绪突然变得很差？” 放好食材，上了车，莫德里奇问他。 他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把问题留到下次解决。 “想到了哈利，他那么小，那么可怜。” “他会魔法。” 相比之下他们只是麻瓜。 “哦。” 话题到此结束。 晚上吃完饭，科科瓦奇这个麻瓜刷到了自己的八卦震惊帖。 他叼着苹果，把手机递给正在刷牙的莫德里奇看：“他们说你脸色很难看。” “他们还说你情绪很激动。” 科科瓦奇回忆：“有吗？” “难道他们都不觉得我们有一腿，被人拍到的时候一个情绪激动，一个脸色难看。” 盯着男人被水打湿，湿漉漉的脸颊，他凑过去亲了一口。 莫德里奇没动静，只是看着镜子，摸着自己下颚线，已经有胡茬了。 见他没反应，科科瓦奇又亲了一下。 他才说：“这只是有一腿吗？” 他手上的戒圈反着光。 “不过你面无表情时看起来确实有点凶，我第一次见你，下意识觉得你脾气不太好。” “你都没和我接触过，就觉得我脾气不太好。” “所以这是第一印象。” “老实说，如果不是你主动找我，我都想不到我们会有什么发展。” 这话他不认：“我？不是你在外面偷看我吗？” “那不是偷看。” “那就是。” “不是。” “就是。” “好吧，那是。” “你偷看我，才让我注意到你，不过你当时看起来呆呆的，不许生气，这是你所谓的第一印象。” 被他预判到，科科瓦奇举着手机，哼了一声。 “你会说三种语言，结果只能给我一个‘呆呆的’，很难怀疑你不是别有用心，想让我生气，然后逼我睡客卧？门都没有。” “你自己已经把话说完了，我能说什么。” 莫德里奇熟练地转移话题：“德语学得怎么样？” 他们不是在吵架，只是一些琐碎日常，不着边际的事，但他会认真倾听，科科瓦奇不必伪装，也不用怕说错话。 “不好，一点都不好，老师教的很一般，不想去了。” 一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就生气。 有时候他得听完一整句话才能听懂什么意思。 “他哪里不好了？也没有投诉的通道，你忍忍吧。” 不刮了，反正亲的时候也不是他受罪。 他放下手，准备出门，科科瓦奇眼尖，拉住他：“又想不刮胡子，不行，有时候还是你找我要亲亲。” 科科瓦奇已经领先好多步，就差全身脱毛，他连胡子都不刮，不行。 被发现了，莫德里奇很无奈：“就这一次。” “一次也算。” 说到亲，那也不要浪费空间了，刮完还没出门，科科瓦奇拉着他在浴室腻歪上。 “晚上你备菜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只穿着围裙就好了。” 不知道他突然大起来的力气，科科瓦奇只好往后退，直到小腿撞到浴缸边上，顺势一坐，把他围在自己腿间。 “那这顿饭还能吃吗？” 科科瓦奇仰着头，双唇微微张开，任由他动作。 “万一营养师知道我饿了两顿，还为我开心。” 像他这个忌口很一般的人，营养师只会鼓掌。 莫德里奇一边亲，一边说：“我吃不上，他要掉眼泪的。” 科科瓦奇的手顺着他后腰往上摸，指尖所到之处，带起身上人一阵阵颤栗。 “我也掉，我眼泪比他大颗。” “呵。” 一个情绪激动、一个脸臭，在浴室里亲的不分彼此。 又一天晚上，科科瓦奇躺在床上，把腿高高往上伸，手上拿着本杂志看。 莫德里奇不知道他在练什么疑难杂技，把尤多放到地上，它熟练地跑到床尾的汉堡窝里去，旁边的香蕉船上躺着辛巴。 “你说，星座相近，也代表着这两个人思维逻辑一样吗？” “有可能。” 尽管两个人有年龄差距，但在很多事情上，他们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完全说出对方的心里话。 这才是科科瓦奇感到震惊的。 “我想在洛杉矶海边有一套房子，夜幕降临，房子点着灯，外面是高大的椰子树和月亮，我们就这么静静坐着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那就买。” 科科瓦奇放下腿，把杂志推到他面前：“你也觉得有感觉，对吧？” 莫德里奇在他身边躺下：“还行。” 科科瓦奇摸摸脸：“怎么去了一次纽约就有美国梦了。” “因为那里有你爱的奶茶店。” “才不是。” 说完又说：“还真有点想了，大半夜你勾我！？” 莫德里奇：…… “早点睡吧。” 科科瓦奇的手伸过来，准确地捏住他的嘴说：“珍珠贵替，让我咬一口。” 莫德里奇躺着让他咬了一口。 “外面都在传这是你最后一届世界杯，你怎么说？” 如果白天训练量到了，晚上睡前他们会选择盖被子纯聊。 “最后一届吗？我觉得还好。” 他的身体还好，近几年都不会有大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拿到了冠军，你会从国家队退役吗？” “好问题，我觉得不会，世界杯就是我的终点了吗？在现在的年龄来说，我想踢到我真的踢不了那天。” 科科瓦奇伸手搭在他小腹上：“这个话题让我隐隐有点悲伤。” 这块地方热热的，柔中带韧。 “我还想和你做很久的队友。”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 作者有话说：但他会认真倾听，科科瓦奇不必伪装，也不用怕说错话，化用米兰·米勒的《亲密关系》 第215章 不会更差 科科瓦奇没想到和孙兴慜等人见面的时机来的那么早。 早到他人刚到马德里参加第一次集训，就收到皇马和热刺在欧冠小组赛抽签里被分到同一组的消息。 欧冠小组第五轮，他们要去到伦敦的温布利球场迎战热刺，前一天是科科瓦奇的生日。 孙兴慜刚庆祝完这人的生日，就收到他的回信。 科科瓦奇还记得他当初发自己丑照的事，特意在这一天选了几张丑照发上去。 热刺都是年轻人，一说拍照，个个搔首弄姿，撅屁股的、嘟嘴的、劈一字马的，图里全是亮点。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发以前队友的照片，科科瓦奇倒也不怕齐达内把他当内鬼给清扫出去。 【孙兴慜：这什么时候的照片了？不许搞。】 【科科瓦奇：除了你，其他人都答应了。】 【孙兴慜：谁答应了，哈里就在我旁边。】 他随后发了一张自拍，主场作战不需要长途奔波，训练完他们去聚餐了。 照片里，凯恩靠在孙兴慜肩膀上比了个耶，面前白烟缭绕，一看就知道在吃烤肉。 【科科瓦奇：他就是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因为他在这张照片里算正常的，只展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 而孙兴慜是那个撅屁股的，还用手指点在自己的嘴巴上，看起来很娇俏，是他最想删除的照片之一。 孙兴慜随后发来五秒语音，科科瓦奇点开一听，是凯恩的声音：【不用在意他，他其实很喜欢，生日快乐罗伯特。】 仔细一听，旁边还有孙兴慜的尖叫：“谁说我很喜欢！” 科科瓦奇也回他：【谢谢你哈里，我知道的，他一向这样。】 【孙兴慜：你才喜欢！】 比较巧的是，热刺制作的夺冠纪录片也在今天播出，这部长达一个小时的片子详细记录了过去一个赛季，俱乐部从低谷到高峰，每个球员的伤病、挫折、开心、幸福，也不乏许多幕后工作人员的采访，比如决赛那晚科科瓦奇他们看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录的视频片段，也放进去了。 饭后无事可做，莫德里奇点开纪录片，科科瓦奇歪倒在另一边，给孙兴慜p着翘屁。 【嘿，这里是罗伯特的频道，艾玛小姐让我自己拿着相机录一段，我不知道要录什么，给你们看看我的理疗记录好了，是的，我生了一场病，一开始我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直到它彻底摧毁我的身心。】 画面里，一个红发男人拿着一个相机对着镜子自我介绍。 一开始，纪录片叙述的主线是球员们的低峰，科科瓦奇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背影、凯恩在长达一个月的伤停里，复健到一度情绪崩溃、孙兴慜因为表现不好，赛后躲在厕所抹眼泪。 无尽的挫折、痛苦、悲伤，像乌云笼罩着所有人头上。 莫德里奇看到这里，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问科科瓦奇：“说的是你的心理健康吗？” “可以是，其实拍这段的时候，我在和利物浦的比赛中伤到膝盖了。” 科科瓦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骨。 那个时候他还很内敛，远没有后来活泼，结束理疗后，在外面路上碰到了孙兴慜，他才肉眼可见的多了点笑容。 莫德里奇暗戳戳：“真是好朋友。” 科科瓦奇自己也没想到：“这么明显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也是这个赛季才成功进到一线队，对其他人还不是很熟悉，这么说其实我成长蛮快的。” 一个赛季就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跨越。 莫德里奇不接话，而是说：“是吗，好朋友？” 没想到他这会居然发这么大醋劲，科科瓦奇手捏着他大腿，威胁着：“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让我记账吗？” 原本他生日，说好了给他特别生日礼物，想到明天要去伦敦，就把生日礼物延后了。 莫德里奇很识相。 科科瓦奇很委屈：“那个时候除了孙不认识其他人，一个人背井离乡，比完赛受伤了，只能看着队友们训练。” 这下换莫德里奇把手搭他大腿上。 科科瓦奇顺势躺倒，枕着他大腿，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包裹着他。 “为什么你就对孙反应那么大？” “他是你的好朋友。” 科科瓦奇兴奋起来：“这是你的占有欲对不对？” 他兴奋到来了一个仰卧起坐，莫德里奇躲避不及，被他的鼻子撞到，嘶了一声。 科科瓦奇赶紧躺下，双手交叉在胸前，眨巴眼，乖巧无比。 揉了揉痛的地方，莫德里奇反问：“不明显吗？” “我还以为凭你的年纪和人生经验，你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我和他只是朋友。” “但你们关系很好。” 电视里这一幕完全戳中他，那个时候的科科瓦奇眼睛里还带着迷茫和不知所措，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心，唯独见到这个韩国人，会下意识露出笑容。 莫德里奇有时候想，他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我们要是早点认识，我还能给你发消息，骚扰你，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他在独处时不会觉得寂寞，但在一个大团体里，人和人的亲疏远近是很明显的，他做不到孤立任何人，每次只能看似特别潇洒地一个人走时，他心里想的反而是如果他在这里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就好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还没有长大，我还像在学校那样愚蠢。” 莫德里奇摸摸他的脸，他也有这样的时刻，已经过去很久，他没有任何感觉了，他只是想，为什么两个人没有认识得早一点，这样他在伦敦就不会孤单。 夺冠纪录片重点介绍了功臣们，尽管有些如今离队了。 科科瓦奇在换衣服，拿着相机的登贝莱闯进更衣室，对着他进行三百六十度的拍摄，科科瓦奇手忙脚乱拉上自己裤子，气得就要拿瓶子打他的头，被他灵活躲开了，背景音是其他队员的笑声。 科科瓦奇没想到这一段也放上去了，有些无奈：“这个时候已经是后期了，如你所见，我和他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有点像在给莫德里奇介绍自己以前的生活。 进入英超冠军那一晚，他们在凯恩家里，所有镜头来自当时的球员手机，晃动得厉害。 “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拿冠军，我已经有段时间不关注排行榜了，连每个月的最佳门将奖杯送上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我。” “那段时间我很刻苦的，夺冠那晚看比赛还是最后一个到的，每天在基地里连扑点，练射门，练到天都黑了。” 下了班也不回家，开车到处乱跑。 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人生要去向哪里。 知道英超冠军是他们时，整座房子都炸开了。 “你们很厉害，这是热刺第一座英超冠军。” 这是当时莫德里奇也没有做到的成绩。 “嘿嘿，是的。” 科科瓦奇一被夸，尾巴就翘上去了，他抓着莫德里奇的手，放到脸上蹭来蹭去，嘴里说着“好狗狗”。 莫德里奇用力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说：“好狗狗。” 【罗伯特，看这里，我们要去威尔士了，你开心吗？】 半决赛结束后，大家洗完澡，换上得体的衣服，走出球员通道，科科瓦奇嘴里叼着补剂袋子，笑着对镜头挥了挥手，随后拿掉袋子：“当然，铭记今天吧，我们要去威尔士了！” 科科瓦奇的镜头不算多，但肉眼可见的从一个青涩小伙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整个人也舒展开，即使站在角落也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备战决赛时，在满天星辰下，仍有一个身影站在黑夜中，皮球撞击门框，带动固定网绳的铁钩撞击声不断传来。 画面给出对比，一开始是一个背影被大家说：“哦哟罗伯特，你下班啦？” “是的我下班了。” 一分都不能晚，这个背影开着黄色的老爷车离开基地。 现在是整座停车场只剩下那辆黑色的新车。 画面再一转，梳着大背头的健壮背影背着手站在人群最后，那是欧冠决赛。 这一晚，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于威尔士加地夫千年球场。 上半场伴随解说的声音，和现场此起彼伏激动的助威，两支球队你来我往，终于来到中场休息，红发门将仰着下巴，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进入球员通道。 科科瓦奇还是第一次回看这场比赛的录像，自己也惊到了：“原来那天晚上我脸那么臭的吗？” 不过这个发型做得真好，帅，真的帅。 莫德里奇捏捏他的脸：“还好，我也笑不出来。” 在更衣室里，波切蒂诺对下半场进行详细安排，作为门将，科科瓦奇也发言了：“把球传给我！往前冲！不要担心！” 下半场被皇马领先时，他不甘的眼神里闪着火焰，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没有倒下，仅仅是一瞬间的挫败后，他们重新组织防线。 “我真的很讨厌那个瞬间，他们遮住我的视线，让我没有看到你。” 即使进球者是莫德里奇也不行。 他不想输。 期间穿插事后球员们的采访，科科瓦奇是统一录的，当时还在夺冠游行里，拿着平板看到这个被破门的片段时，自己也没忍住，再一次眼泛泪花。 他这么说的：【当时我真的觉得我们完蛋了，但我不甘心，我告诉我自己，即使倒在球门前，我也要拿到胜利。】 【我到后期已经做了很多次扑救，手臂已经开始发麻、脱力，我不知道皇马下一个进球是否就会脱手，我只能咬着牙不停站起来。】 即使被皇马领先过，科科瓦奇也是这场比赛最大功臣之一，比赛后期皇马不要命的射门给热刺带来很大麻烦，但凡他没有守住一次，比赛就彻底结束了。 其他队友也对他评价很高。 【是的，罗伯特，你不能忽视他的付出，无数次我告诉我自己，球门是罗伯特把守的，不要担心，往前跑，去把比赛逆转。】 【他就那样的人，那样你一想到他是门将，就会无比放心的存在，我放心把球交给他，他的出球永远都不会出错。】 【我知道他的想法，就好像他知道我的，我们在球场上拥有超越一切的默契，我很想念他。】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时，科科瓦奇突然吸了吸鼻子，坐起来，抽了张纸，问莫德里奇：“会不会很奇怪，明明大家也不是见不上面了。” 莫德里奇顺着他的后背：“怎么会，那一段时光确实是无与伦比的。” “我流泪是我意识到，我再也不会和这群人有这样的交集，我们再也回不到这个时候。” 画面已经进入赛后，轻柔的音乐配着绚烂的背景，镜头里人们脸色酡红，眼神迷离，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他们晃着手上的香槟，砰地一声，金黄色液体炸开，无人在意，他们还在高声歌唱，喊着队友的名字。 庆祝差不多后，大家在草地上留影，这时科科瓦奇猛地一跳跳上了凯恩的后背，凯恩没接住他，两人摔到人群里，带起一阵笑骂声。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科科瓦奇坐着幕布前，轻声问：“我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了吧？” “是的，罗伯特，这是你最后的工作了，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赛季，感谢你这么多年对热刺俱乐部的辛勤付出。” 镜头里的科科瓦奇意识到什么，笑了笑，沉默了一会，最后说：“那我们打板吧，有些事情总归要结束的。” 大家陆续打板，完成这个赛季，或者是在这家俱乐部最后的工作。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不复一开始的痛苦，每个人脸上带着笑容，眼里都闪着希望的光芒，他们创造了历史，他们是最佳球员，不管未来去到哪里，他们都将被人铭记。 “剪得真好，说实话，我都代入了情绪。” 莫德里奇伸手：“分张纸巾给我。” 他也摁了摁眼角。 “我原本只是想看看在他们镜头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科科瓦奇招呼沙发上的尤多过来，把纸巾给它：“乖，扔掉。” 尤多乖乖咬去扔掉了。 它和辛巴也在看，就是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等它回来后，莫德里奇又把自己的纸给它，这么个小短腿，嘿咻嘿咻干活不嫌累。 科科瓦奇擦完脸，重新倒回莫德里奇身上：“我不得劲了，我要看心理医生。” 莫德里奇知道他在开玩笑：“这个点，要加钱的。” “那算了。” 手机里有很多新的未读消息，科科瓦奇解锁进去一看，是大家发的生日祝福，仔细一算，居然有几十人之多，而且算起来关系都不错的。 “两年前，我在房子里，和辛巴度过了我的生日，买了个蛋糕，做了几道美食，夜里抱着小狗，问它会不会永远爱我，永远陪着我。” 辛巴听到自己名字，抬起头，汪了几声，好像在说它记得。 那个时候，他手机讯息只有零星几条，他在伦敦举目无亲，像窗外被大雨打落在地上，又被行人踩着，陷在泥坑里的秋叶。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会想到，两年后，他在马德里，他养了两只狗，和人相爱了，成为俱乐部、国家队的主力球员，他是九千万，打破转会纪录的顶级门将，他拥有再光明不过的未来。 “人生好奇妙，卢卡，人生怎么会这样，偶尔让你哭，偶尔让你笑。” 莫德里奇说：“一直如此。” “是吗，一直如此。” “但是不会更差的，我们都经历过人生最差的阶段，完全的低谷，所以只要往前走，就不会更差。” 科科瓦奇安慰自己，也安慰他。 “是的，不会比以前更差了。”—— 作者有话说：[奶茶] 第216章 圣诞假期 【孙兴慜：所以有时候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平淡的。】 在前往伦敦的飞机上，科科瓦奇收到了孙兴慜的聊天消息。 他磨了磨牙，告诉他：【因为他是个成熟的人！】 平淡是中性词，在他这个句子里，明显是贬义。 【孙兴慜：你们会吵架吗？会有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时候吗？】 【孙兴慜：不过你也确实是个很无聊的男人。】 在这个时候，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停机坪，科科瓦奇察觉到不对劲：【我俩明天就要踢比赛了，你在这个时候搞我心态？】 【孙兴慜：小□□，只不过刷到了一些，你知道的，悬案解说，比如说，夫妻中有一人意外离世，就可以考虑对方伴侣作案的可能性了，还有保险吧啦吧啦的。】 科科瓦奇问他：【你的伴侣呢？】 【没有。】 【见鬼去吧。】 他列表一溜的美女。 另一边，莫德里奇还没开飞行模式，收到了短信。 【你有完全不能理解我的时候吗？】 他想了想：【有。】 【还真的有，什么时候？】 【现在，我要开飞行模式了，有事叫我。】 放下手机，莫德里奇看到不远处的的红头发乘客脸上气呼呼的。 他对他笑了笑，然后拉上自己的眼罩，歪头睡觉。 从马德里到伦敦只需要两个小时，科科瓦奇记得，再度踏上英伦三岛的土地时，他还有些恍惚。 皇马和热刺在小组赛就碰上，无疑点爆了舆论，除了上个赛季的冠亚军碰面，还有科科瓦奇的因素。 他可是皇马花了整整九千万从热刺带到马德里的球员，在这个夏天，先一步点燃足坛，随后官宣的内马尔加盟大巴黎，只是让金元足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不留队不是秘密，一部分球迷早就猜到他赛季后会离开，转会新闻出来时，大家也只是，好吧，事情还是这样发生了。 看着他和莫德里奇在马德里同进同出的照片，大家想，好吧，果然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在热刺的时候他就是著名的莫德里奇吹，尽管他本人不承认。 刷到这样的评论，科科瓦奇的回复是：“这么离谱吗？你是万人迷啊。” “我？万人迷？迷到谁了？” 酒店是双人间，大家自由分配，也有想把他们分开，想了想，万一在自己房间里还要看到他们腻歪，那真是倒霉，只好默默把最后一间房的房卡留给他们。 对于队友的好心，科科瓦奇只能笑纳了。 莫德里奇摊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好洗漱用品。 科科瓦奇偷懒，他们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歪倒在床上给孙兴慜回消息，“很多人，包括我。” “你有给我买保险吗？” 莫德里奇站直身体，看他一眼，“没有，怎么了？你的保险不是俱乐部支付吗？” “有人说会出现杀夫骗保。” “噢，那些杀人案，我看过，老实说，保险能赔的金额远不如你的工资。” 所以谋杀伴侣是下下下策。 科科瓦奇震惊：“你也看过吗？那我也要找来看看了。” 一定要和伴侣同步。 “在油管上刷到，有些人说得很清楚，无聊的时候会放着。” “晚上好像可以出门，我在卡地亚定了点东西，你要去吗？” 莫德里奇一口回绝：“不要。” “真可惜。” “给我一个亲亲。” 莫德里奇走过来，手上拿着几块布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把你的内裤塞进我行李箱？” 科科瓦奇很坦然：“因为我没带，刚好看到你的敞着。” “好吧，你也带太多了吧。” 两天时间，带了六条，他想干什么？ “万一出现意外，亲亲。” 科科瓦奇长手长腿在空中滑动，像四足章鱼。 “不亲。” 倒霉孩子，没看他正忙着。 真狠心。 得不到亲亲，科科瓦奇不气馁：“我们有一年之痒吗？” “那是什么？” “平淡。” “我们很平淡吗？” “我觉得原因是你是个成熟的人。” 这个说法侧面反应他也觉得平淡，莫德里奇皱了皱鼻子：“ 那我们要怎么激烈，吵架，还是斗殴。” 科科瓦奇笑到翻个身才能不让自己心跳过快，“没有，我说不激烈吗？我只是说你是个很成熟的人。” 他们谈不到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异地，现在的幸福生活求之不得，他们在床上还是很激烈的，什么花样都玩。 “到了我这个年纪还不成熟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33岁了，不是13，也不是23，而是33。 “所以我很感谢我遇到了你，你教会我很多，也帮助我很多。” 他过去最大的问题就是情绪，莫德里奇安抚好他所有不安，引领他往前走。 在他们的日常生活里，科科瓦奇看似主导一切，实际是莫德里奇牵住了链子。 每日一探讨得到，科科瓦奇继续呼唤他：“亲亲。” “不行。” 他想去洗个澡，然后躺一会，抽不出空。 科科瓦奇腾一下坐起来，三步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深深亲下去。 —— 这个赛季皇马的情况很不妙，皇马在联赛的颓势很明显，进到11月后，他们的夺冠优势已经趋近于无，整整和榜首巴萨差了14分，排在第四。 轮换的效果还没有显露，齐达内别无选择，只能保欧冠。 只有欧冠比赛才能全主力作战。 好消息是他们在欧冠的表现不错，目前四场比赛过去，他们三胜一平，已经锁定了出线名额，这场比赛来到伦敦的温布利球场，胜算依然不小。 气氛还算轻松，晚上从球场回来后，球员们四散开，齐达内不拘着他们，只是不允许夜不归宿。 科科瓦奇来到卡地亚门店取自己定的东西，他买了两条项链和一堆耳饰，打耳洞的心还没有死，打算囤点耳钉。 尽管他才拍完古驰的太阳镜大片，但那只是太阳镜，别的钱古驰没有给。 大晚上来到市区游荡，距离门禁还有段时间，科科瓦奇在河边听着大本钟敲响准点的钟声，思绪飘回去年圣诞。 这个时候离圣诞不远，街上的圣诞味道很浓，到处都是红绿色，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科科瓦奇很喜欢伦敦，它总是带着别样的氛围。 不过就算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拎着卡地亚的袋子，以防万一。 正看着河面的建筑倒影发呆，手机响了。 “喂？” 他没看备注，随手接了，整个人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莫德里奇在电话那头问：“在哪？” 家属查岗了。 “在河边，就是圣诞酒店河边，在欣赏他们的圣诞氛围。” 莫德里奇打电话是他说过自己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已经超出半个小时了，他有点担心，现在赛时，出了事还会影响比赛。 “好吧，让我猜猜，你在发呆？用着你特色的眼神。” “发呆，眼睛不用动的时候还蛮舒服的，什么叫特色，这只能说我眼睛大，我差不多回去了，不用担心。” 科科瓦奇打车来的，也只能打车回去。 车上他调整一下鸭舌帽，司机只能从后视镜看着他的下颚，隐约感觉他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科科瓦奇戴着一只耳机，沉浸在音乐里，不在意司机频频往后视镜看他的行为。 他忽然间想起孙兴慜对他的评价《很无聊的男人》 《很无聊的男人》！！！ 心里怒火中烧，手上不由自主锤了一下大腿，动静把出租车司机吓到，还以为他要怎么了。 科科瓦奇道歉，同时拿出手机，给孙兴慜发消息：【你才是无聊的男人！】 时隔半天，看到这条消息的孙兴慜：…… 这个人的反射弧真是长得可怕。 这还不呆。 科科瓦奇气冲冲回了酒店，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恍然大悟他是谁，但已经晚了。 科科瓦奇不忘和在楼层里遇到的工作人员打招呼，进到房间，一脱围巾，就和莫德里奇说：“孙兴慜说我是个无聊的男人！” 莫德里奇正坐在自己床上玩手机，微微瞪大了眼睛，问他：“外面冷吗？你穿那么少。” 科科瓦奇的思维一下就被带偏了：“没有，我穿了很多保暖的衣物在里面。” 他脱下帽子，整了整头发，把买的东西从斜挎包里拿出来，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早就说过这是他去卡地亚买的，莫德里奇还以为是在街头摊贩那购入。 “我买了很多耳钉，它们勾引我，还有项链，这一条我没拆，是送给你的。” 莫德里奇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有一颗可爱的雪花吊坠。 科科瓦奇把话绕回来：“我很无聊吗？” “不。” “到底什么才不无聊，我明天要用球砸他脑袋，给他砸成脑震荡。” 他问莫德里奇：“你会拒绝夜店邀约吗？” 莫德里奇笑起来：“是这个，其实我不会拒绝的，起码不经常拒绝。” 科科瓦奇突然和他摊牌：“我去过，有一段时间，后来我觉得很无聊。” 他不是纯情小男生，去那里不是为了乱搞，而是让自己不那么形单影只。 莫德里奇了然：“这就是你不愿意说的以前。”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了，是无聊刺激到你了吗？” 从他家里放到过期却仍然数量庞大的香烟可以看见他以前过的日子。 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人，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当然不是，他就是这样的人，我只是在想你对我不了解。” “那段日子太糟糕了，后来我知道这样下去没有意义，我养了一只狗。” “我发誓一切都要有变化。” “你做到了。” 莫德里奇起身过来，帮他扫去肩上的雪花，科科瓦奇这才注意到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 “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的，我相信付出就会有回报，好吧我确实变懒惰了，我深刻反省，我不能变成那种看似活着，实际已经在等时间下葬的尸体。” “倒没有那么严重，今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总要让自己休息，不然下场就是我们这样。” 主力球员还在恢复中，事情太多，影响很大。 科科瓦奇有不同的意见：“你还是不顾一切地奔跑，你好歹做到你嘴里说的‘下场’。” 这两三个月，皇马已有的成绩完全依赖克里斯蒂亚诺和他。 科科瓦奇很担心他，很想他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我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死掉。” “刚刚还说我没那么很严重。” 科科瓦奇把他放倒，他的头发像丝绸一样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莫德里奇挡住他的手：“好吧我收回来，圣诞假期是个不错的休息日。” 第217章 好罗伯特 夜幕降临，温布利大球场。 这是热刺这个赛季的临时主场，他们的新主场已经完成主体建造，下个赛季就能交付使用了。 几个月后再次回到这里，但科科瓦奇再也说不出那句e On You Spurs”了。 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时过境迁这个词。 皇马和热刺的欧冠比赛，让现场坐满观众，不少人举着应援横幅，仔细看去，发现有部分写着科科瓦奇的名字。 科科瓦奇目光扫过这些观众，其实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热刺在这个夏窗送走了科科瓦奇、凯尔·沃克，还有凯文·维默尔，科科瓦奇去了皇马，沃克去了曼城，维默尔则是去了斯托克城，其余变化不大，此前他们已经在伯纳乌踢过一场，也是这场打平了。 热刺和以往不同，过去一个赛季极大锻炼了凯恩、孙兴慜、阿里等人，热刺的主力球员星光熠熠，已经有成为顶级的潜质，特别是凯恩，他过去一个赛季又获得了英超金靴，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英帝星。 “要我放水吗？” 科科瓦奇倚着球员通道的墙壁，看向来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滚蛋。” “哈哈哈哈。” 孙兴慜拍拍他的胸口：“冷脸傲拒前队友，第一次发现你那么帅。” 科科瓦奇捂住胸口：“帅是我的本色，咸猪手，放开我。” 孙兴慜收回手，表示谁没有，哼哼两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你美的。” 现在还不到集合的时候，球员四散在通道里，看着他和孙兴慜身上截然不同的球衣，很难想象半年前他们还是队友。 “等会我会攻破你的大门。” 科科瓦奇的回复是：“做梦。” 莫德里奇过来，科科瓦奇躲在他背后，对孙兴慜竖起国际友好手势，一下点燃了孙兴慜，他立即回敬了两个。 科科瓦奇大声说：“反弹！” 莫德里奇扶额，他真的很少觉得自己老了。 比赛即将开始，裁判组已经准备好。 牵好自己的球童，看他眼巴巴的样子，科科瓦奇好奇：“怎么了？” 是他今天造型不得劲吗？ 小球童仰着头： “科科瓦奇。” “是的，我是科科瓦奇。” “你太高了。” “噢噢噢。” 科科瓦奇弯腰把萝卜丁抱起来。 球童都是热刺青训的小球员，年龄不一，有时候会有比较强壮高大的，有时候也会有比较幼小一些的，科科瓦奇之前在伯纳乌还碰到一个已经快到他手臂的，简直吓人。 现在的小孩营养太好了。 单手抱着小男孩，科科瓦奇突然想起自己碰到的一个神似克里斯蒂亚诺的球童，不由得问他：“你几岁了？” 小球童乖乖回：“7岁。” “你喜欢谁？” “喜欢你。” “噢，”科科瓦奇颠了颠：“眼光不错，所以你也想做守门员？” 这个年纪的小球员并不会固定位置，还在探索阶段。 小球童坐在他手臂上，和他平视：“我想踢前锋。” “好吧。” 站在前面的莫德里奇听到聊天声，回头看了眼他们。 科科瓦奇表情无辜：“怎么了？” 他摇摇头。 【内维尔：欢迎回到我们的频道，加里·内维尔和杰米·卡拉格为你们送上这一场2017-18赛季欧冠小组赛，热刺主场迎战皇马，这是他们第二次交手，首场在伯纳乌两方打平。】 【卡拉格：这场比赛真是万众瞩目，众所周知，皇马现在的首发门将，几个月前，还在热刺门前。】 【内维尔：哈哈哈哈科科瓦奇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天才，我很喜欢他在时热刺的防线，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年轻人，扛着巨大的压力，他出场时热刺的丢球率都会大大减少。】 【卡拉格：这次可以看到皇马的得分手还是克里斯蒂亚诺，他已经33岁了，仍然保持着高效的进攻，这个赛季以来，皇马完全依靠他、莫德里奇和科科瓦奇，噢克罗地亚大获全胜。】 观众哈哈大笑起来，科科瓦奇拍拍手，感受乳胶手套恰到好处的粘性，等待比赛开始的哨声。 相似的场景他已经在伯纳乌感受过了，现在接受良好，凯恩为此还士气大振，势必要攻破他把守的球门。 比赛开始。 波切蒂诺在过去一个赛季的胜利得到信心，他的高位逼迫战术越发熟练，由凯恩、孙兴慜、阿里组成的前场三叉戟直接切断对手的传球线路，而非单纯追球，这种压迫方式让热刺在由攻转守时更快地夺回球权。 他也很信任自己的三中卫，双后腰与后卫的默契日益增加，一个回撤补防，一个留在中场扫荡，在和皇马的比赛里，他们没有掉过链子，总是及时转换位置，让克里斯蒂亚诺没有找到机会。 皇马对热刺来说是强队，即使是冠军的前提下，他们只是在战术运用上变得更游刃有余，而不是把皇马当成弱队来踢。 孙兴慜找到机会，和戴尔来了一次漂亮的撞墙过人，看着球远去，他双腿跑得飞快，顺利在三秒后接到。 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引起场边球迷一众叫好声，喊着他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科科瓦奇俯下身，等候时机。 皇马后卫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进攻，卡瓦哈尔如影随形，就在孙兴慜试图变向的刹那，卡塞米罗横移到位，与卡瓦哈尔形成合围。 孙兴慜只得减速，而拉莫斯看准时机，一个精准的滑铲，将球干净地破坏出边线。 整个过程中，科科瓦奇在门前只是微微移动了两步。 孙兴慜踉跄两步，最后站稳，双手叉腰，无奈地叹口气。 皇马一众后防大将保住了科科瓦奇的零封奖金，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觉得自己懒怠了，场上原本也没跑两步，场下还懒洋洋的。 工资拿着都烫手。 要不要发个大招让他们看看？ 科科瓦奇认真思考。 球交到科科瓦奇手上，看着老东家从教练到球员都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科科瓦奇坏笑着，余光看向前场不断举手要球的克里斯蒂亚诺。 他把球摆到地上，助跑两步，一道沉闷的响声随即在球场内炸开，皮球带着足以划破虚空的刺耳的呼啸声瞬间穿越大半个球场，来到克里斯蒂亚诺脚下，而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大礼，稍稍调整姿势，凌空腾起，侧身抽射。 “Goalllll——！！！！” 内维尔一拍桌子，拿着话筒展示了自己惊人的肺活量。 尽管热刺后卫们已经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克里斯蒂亚诺身为顶级前锋的门前嗅觉和反应力，他骨子里深埋的斗志和经年累月的经验，让他只用细微调整，就能接到科科瓦奇这一球。 射门时，整个人几乎与草地平行，脚背的触碰也使皮球更改了飞行方向，最后洛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球破门。 演播室里，卡拉格也疯狂的拍手，完全不能找到词语形容这一球，只能一遍遍说太疯狂了。 克里斯蒂亚诺从草上起身，举着双手跑向角球区，不断扯自己球衣领子，激动的怒吼着。 说实话科科瓦奇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呆，他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很厉害，没想到他真的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站在球门前，身上挂着一串人性摆件，最后只是举起手挥了挥，在以前的主场，保持谦逊和全力以赴，才能对他们的尊重。 “罗伯特我爱死你了！” “恐怖如斯！” “下次给我传球吧，我爱你！” 科科瓦奇连忙推开左边用头发挠他脸的蓬蓬头，对着特意跑回来和他庆祝的莫德里奇露出笑容。 他俩一对视，就好像有东西在后背电着瓦拉内和马塞洛，两人赶紧下来，互相搂着走开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最激动的时刻，科科瓦奇向前走两步，和他说：“我也没想到，克里斯真是个天才。” “他确实是。” 莫德里奇也很喜欢他，和这种前锋做队友，简直幸福至极。 孙兴慜在看到他摆出射门的架势时，心里已经在突突跳，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这一粒逆天射门，心里只有羡慕和不服。 面对皇马的破门和科科瓦奇的助攻，热刺球迷也给予他一定的尊重，掌声不绝于耳。 波切蒂诺指挥球员重新振作起来，对于科科瓦奇，他其实有荣与焉，毕竟这是他从克甲带过来的人。 皇马在联赛稍显吃力，在欧冠可是势如破竹，热刺目前排小组第二，出线有望，他们没有到背水一战的时候，还算悠闲。 中场休息后，下半场继续，一直被盯防的凯恩找到机会，一度是科科瓦奇最危险的时候。 面对旧队长，科科瓦奇没有退缩，冷静评估后，他选择弃门而出，以前凯恩是陪他练习时长最长的队友，他们熟悉对方的触球习惯。 他压低重心扑出，在凯恩抬起右脚准备推射的瞬间，将身体和手臂最大限度地展开，凯恩看到他努力伸长手的场景，心里不知为何觉得尘埃落定。 科科瓦奇用指尖将球捅了出去。回追的拉莫斯赶到，一个大脚将球解围出边线。 科科瓦奇侧着倒在草地上，下意识滚了两圈保护自己，凯恩走过来，伸出手。 “你还是你，真讨厌。” “别用孙说话的调调。” 孙兴慜跑过来，他原本是在等补射的机会，但是拉莫斯比他快，瓦拉内卡住他身位，彻底把机会破坏，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一句，缓了缓，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召唤成功。” 赛后有人评论这一幕：【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比赛结束后，科科瓦奇换好衣服，去到主队更衣室外，和几个老队友打招呼，他一出现就受到了欢迎，大家围着他，嘴里发出不得体的声音。 齐达内在另一边和助教复盘比赛，听到声音只是笑笑，一群年轻人。 “今晚就走吗？” 科科瓦奇点头：“等会的飞机，回马德里。” “哦哟，想见一面真难。” “踢得不错，罗伯特！”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科科瓦奇低下头，让他们能摸到自己头。 “下次见，我圣诞约了孙吃饭，到时候有空一起来。” 见到他这么顺从，前队友们赶紧上下其手，动作过激，吓得科科瓦奇下意识捂住自己：“等等、等等摸哪呢？！” “哈哈哈，谁的手，人家……还在看，别乱摸。” “还脸红了，让我摸摸肌肉，怎么软了许多，这可不行。” “可爱捏罗伯特，真纯情。” 科科瓦奇一回头，另一边，莫德里奇和几个先现队友正在更衣室门口聊天，两人遥遥对上视线。 “不许摸，反正圣诞记得来吃饭。” 他逃似地离开魔窟，整整头发和衣服，最后跟着皇马的大部队上了大巴离开。 “哥哥。” 科科瓦奇捏着耳机的手一抖，慢慢回头看，一个大号蘑菇头看着他，微笑着说：“不喜欢吗？他们都这么叫你诶。” 科科瓦奇嘴角向下撇：“哥哥。” 不就是魔法攻击。 但是马塞洛很坦诚地应了，摇了摇旁边的克里斯蒂亚诺：“叫你呢哥哥。” 克里斯蒂亚诺睁开眼，看到座椅前一个红发人头，嗯了声，头往另一边歪去，不忘说：“今晚做得好罗伯特。” 科科瓦奇猛地坐回去，自己拧着眉头思考了会，无果，问莫德里奇：“他是叫我好罗伯特，还是夸我做得好？” 莫德里奇戴着耳机用无辜的表情看他。 刚刚发生什么他都不知道。 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听到了……好罗伯特。” 莫德里奇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瞬间红成一片，扯下耳机，好笑：“这就脸红了？” 马塞洛适时探出头：“什么，脸红了？” “真是鲜嫩可口的年轻人，居然会脸红，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少了。” 在皇马这个多年，他像活化石，克里斯蒂亚诺听到声音，睁开一只眼问：“怎么了？” 马塞洛撞撞他：“又有小年轻撞进了你的天罗地网。” 少散发魅力了，这更衣室还不够乱吗。 克里斯蒂亚诺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切了声：“不要羡慕我。” 科科瓦奇连忙用手上的书盖住脸，说：“才…才没有！” 他脸红个泡泡茶壶。 他会因为克里斯蒂亚诺一句夸奖就脸红吗，才不会！ 莫德里奇无奈摇头，知道他是因为得到了夸奖而开心，毕竟克里斯蒂亚诺的地位摆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生日礼物 “拍摄如何？” “拍摄如何？” 科科瓦奇举着手机，向他展示自己面前高到几乎要把他埋进去的雪景。 “我真的付出太多，你知道我怕冷。” 圣诞假期前，科科瓦奇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做完才能回家享受和男友的假期。 他全身穿着羽绒服，红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不规则的红晕。 不远处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哈士奇跳起来雪堆里，松软的雪将它包裹，只露出一个狗头，它的主人在边上呼唤它。 莫德里奇双腿交叠，把镜头翻转，给他看窗外的雪景：“我知道，辛巴已经在家里叫一天了，可别让它看到你的背景。” “马德里下这么大雪了吗，那它今天一天都会烦死你的。” 科科瓦奇哇噢一声，养狗人真是风雨无阻，雨雪交加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在挠门呢，老实说，现在才12点，我才遛弯回来，并且给它准备了丰富的食物。” 这是圣诞假期第二天，科科瓦奇却飞到外地参与拍摄任务，在冰天雪地里，一群人冻得嗷嗷叫，唯一开心的只有那只网红小狗。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哥独守空房，可齐恩见钱眼开。 “我在特罗姆瑟，有时候想找到白天真不容易，行程今天就结束了，我晚上回去，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给我留个灯。” “我会的，一切小心。” “爱你，再见。” 旁边裹成粽子的齐恩走过来说：“打完了？那接着拍吧，快点搞完回去了，真是要命。” 齐恩为他接了一个运动品牌的全线代言，超级大的title，宣告科科瓦奇的时尚资源一步飞升。 为了科科瓦奇这位超级代言人，品牌甚至下重金，导演团队带着他来到挪威，实景拍摄。 这只是一部分拍摄任务，因为他们洽谈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接下来会错过圣诞节营销节点，努力追赶的话，能赶上新年。 这次不止科科瓦奇一个人，知道他是养宠人，他的两只小狗在互联网上也很受欢迎，品牌方邀请了一位很出名的网红小狗一起拍摄。 这只小狗以聪明出名，刚刚很配合，现在拍摄中断，让它释放天性，玩一会。 “老实说，我想滑雪了，真漂亮。” 化妆师帮科科瓦奇改妆，造型师把他的头发刷服帖，同时他还在换着外套，分秒必争。 齐恩在一旁双手抱臂，满意地点点头：“俱乐部会杀了你的，别玩这些，等你退役再说。” 这张脸、这个身材，完全吸金石。 “我能想象，等你退役后，也是在外面奔波，你小子怎么会缺资源。” 他是用克语讲的，除了科科瓦奇没人听懂。 科科瓦奇呵呵两声：“退役，退役知不知道，别再压榨我了。” “你以为赚的钱都进我口袋了吗？真是，钱永远都流向有钱人，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长相和身材，□□出镜也行。” “那你去吧，我不介意你定制我的□□，赚的钱分我一半就行。” “一半？！黑心得要死。” “这是我祖传的秘方，轻易不示人。” 谈话间，科科瓦奇牵着狗重新站回雪地里，这时天上开始飘小雪，齐恩冷到恨不得躲进房子里，导演却很兴奋：“就是现在！” —— 私人飞机降落在巴拉哈斯机场，这次用的还是茱莉亚的，不过科科瓦奇也买了，他即将拥有自己人生第一架私人飞机，明年三月交付，此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再蹭几次茱莉亚的。 回家路上车是科科瓦奇开的，他的经纪人先生身体素质极差，在临上飞机前感冒了，现在穿着厚厚的衣服缩在后座，脸上戴着口罩，以防把病毒传给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降下一点主驾驶的车窗，想让空气流通一点，齐恩看了大喊，让他开后面的，他发烧都可以，反正马上就要去医院了，科科瓦奇这时却不能感冒。 科科瓦奇很无奈，默默把车窗关小一点，但没有全部关上。 把人送去医院看医生，科科瓦奇让他找时间招个助理，齐恩问终于舍得过富豪人生了？ 科科瓦奇回是照顾他的。 “别再偷懒了，你看没看过那个都市传说，一个男子年轻时在肚子上纹了朵玫瑰，老了变成白菜了。” “······” 一旁给齐恩扎针的护士听到这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齐恩侧过头，不想看这个混蛋，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你滚吧，最近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脸。” “那不可能，我的地广已经铺起来了，刚才经过的百货大楼外面已经换上了我的脸。” 想着家里恋人毛孩子等着，科科瓦奇不多留，出门前还嘱咐这位护士小姐：“下次见，麻烦给他扎重一点，出血也没事的。” 护士全程目睹科科瓦奇和他朋友间的轻松氛围，这时也开玩笑：“如果我按你说的做，下次可以给我签名吗？” “当然。” 带上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齐恩在里面大喊：“人渣啊！！” 科科瓦奇驱车回家，他们的爱巢果然亮着灯，他心里美滋滋的，把车停好，上楼。 几乎是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客厅响起狗吠，莫德里奇正在刷牙，一听这动静，带着满嘴泡沫出来了。 科科瓦奇跑过去，紧紧抱着他，差点把他手上牙刷撞到。 地上尤多急到想跳上来，由于体型限制，无果，辛巴在另一边，爪子扒着科科瓦奇的腰。 莫德里奇被他抱了两秒，有点挣扎，科科瓦奇不满：“不爱了吗？” “薄荷···辣···” 科科瓦奇赶紧松手，等他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后，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欢迎回来。” 科科瓦奇已经在地上抱完这个抱那个，能全身心投入到和他哥的腻歪上。 科科瓦奇从俱乐部放假开始，去了两天多，原本不长的圣诞假期直接没了快一半，见到他回来，莫德里奇也很激动，急切地寻找对方的唇，需要安抚。 他有些吃惊，很快上道，托着他的，退后两步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他嘴里还带着薄荷清新的味道，科科瓦奇好像上瘾一般，不愿意放过每一处，手这次直接从他短裤边缘开始摸索。 内侧的皮肤敏感至极，仅仅是一会，被让被上下其手的莫德里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不住地科科瓦奇腰上蹭。 感受到他的动作，科科瓦奇停下亲吻，捏着他的下巴，坏笑着问他：“在干什么？” 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莫德里奇的眼睛很大很亮，此时却盛满了暗色的情欲，他仰头追上去，软着声音：“亲我。” 科科瓦奇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低头重新吻上去，用力纠缠他，再次稍稍分开喘息时，莫德里奇觉得自己舌根都有点发麻了。 两人坐起来，他的手帮助科科瓦奇把上衣脱下来，轻轻一吻落在他颈间项链吊坠处。 “额、嘶——”科科瓦奇抓住他的发尾，等他松开嘴，指腹狠狠摁在他发红的唇瓣上，另一只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咬痕。 科科瓦奇低头看着他盛满水液的眼眶，看清他眼底挑衅的情绪，呵了声：“最近顾虑着你的休息问题，让你以为我不行了？” 他离开那晚，也只是给了个亲亲就睡下了。 莫德里奇轻轻一笑，眼尾的纹路像一尾小鱼跳入水潭泛起的余痕，科科瓦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他的眼尾，问他：“有多想要？” 他凑过去，唇几乎贴上他的，又问了一遍。 “让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你。” 莫德里奇主动碰了碰他的唇，无声说着什么，科科瓦奇没看懂，嗯了声，把耳朵凑过去，想听清楚，莫德里奇如他所愿，重复了一遍。 “你可以——在里面。” 几乎是瞬间，搂着他后腰的手力度猛地加大。 “再说一次，说出来。” “你他妈简直是魅魔，真想把你——到下不来床。” 罕见的脏话伴随着他急切的、密集的吻落在身上每一处，多巴胺极速分泌着，让两人大脑飘飘然。 就在科科瓦奇几乎要变身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两只狗头正在电梯边上看着他们，不知看了多久。 科科瓦奇扶额，怎么把这俩忘了，看多要长针眼的。 “······” 感受身边的热源离开，莫德里奇睁开眼问：“怎么了？” “把少爷们送回去睡觉，看什么看，一个公公，一个未成年，快上去。” 辛巴滴溜圆的眼睛转着，显然能明白房子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科科瓦奇说的公公让它很不满，张了张嘴，最后看着他的手，还是没能咬下去。 “回去自己睡觉，我都要爆炸了，别惹我了。” 电梯门关上前，莫德里奇最后听到这一句，摇头笑了声。 理智回笼，发觉自己刚才确实也过火了。 不过他不打算收回来，这才是假期的意义。 “我需要洗个澡，今晚想要在客厅吗？” “那我回房间好了，顺带一提，你的快递，我拿到了。” 他意有所指，科科瓦奇瞬间想到自己在网上买的东西，那个有点像章鱼足的小东西。 科科瓦奇捏了捏鼻梁，生怕鼻血会奔涌而出。 “没事的，今晚还用不上，等我五分钟。” 再用这些真的要下不来床了。 “好吧，腿环需要吗带着爱心的那个？” 莫德里奇抱着手臂，站在电梯门，顶上色调偏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圣洁，可同时，科科瓦奇顺着他的话，联想到的画面却又是那么不堪。 这种矛盾狠狠撞击他的心灵，他转身，逃似地跑开了，不忘说：“上面也需要。” 这是配套的。 由几根线组成，镂空的小爱心，唯一的作用可能是勒紧身体，让血液不流通。 科科瓦奇给自己搓了个干净，才光着膀子上楼，主卧也有浴室，但刚刚他估计自己一靠近他，脑子就会成浆糊。 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只有一盏床头灯把这片天地的昏暗欲望照亮，科科瓦奇抓着门把手，看清楚的一瞬间，呼吸困难。 莫德里奇穿着一件白衬衫，腿上夹着衬衫夹和黑色的小腿袜，歪了歪头：“不进来？” 他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科科瓦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沉默地进门，把门关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膝盖压上松软的床铺，俯身，抓住他曲起来的腿，指尖勾着上面勒紧他小腿的衬衫夹：“……我买的不是这个。” “我买的，猜你喜欢，有点超出我的预估，说实话，和我平时穿西装时是一样的，除了这两根布料。” 科科瓦奇指尖顺着他敞开的白衬衫领口轻轻一带，布料滑落，露出底下贴在他胸口的黑色细带。 “迟来的生日礼物，你现在可以拆开了。”—— 作者有话说：别锁我，跪下来了 orz 第219章 平安夜 第二天，莫德里奇在家里接待了一个特殊的小客人。 “你好，莫德里奇先生，我是茱莉亚·马西莫，这是我的狗狗托托，抱歉打扰你了。” 莫德里奇看着梳双马尾的小姑娘和被她牵着的大黑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回头看向科科瓦奇，科科瓦奇搓了搓自己胸口，他的上衣还是刚才从地上拿起来的，不知被狗踩过几次了，皱成一团。 科科瓦奇扬了扬手，示意他放轻松。 “你怎么来了？不和你外祖父过圣诞吗？” 圣诞节对她们来说算一年中最重要的几个节日之一。 双马尾小姑娘晃了晃头：“上次说好和我玩，外祖父在埃及那边有事，这几天抽不开身。” 原本抽得开，圣诞节怎么可能不一起过，后来茱莉亚主动说了她要去马德里，维托里奥也就随她了。 这时她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了，午睡起来的辛巴和尤多闻到了熟悉伙伴的气味，三只狗顿时扭成一团。 科科瓦奇叹气，好吧，二人世界彻底泡汤了。 走过来站到莫德里奇身边，顺带把他塞进后腰的上衣下摆扯出来说：“我的侄女，要住几天？” 茱莉亚乖乖接话：“三天。” “住三天。”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房东，”他扭头看向莫德里奇：“她很聪明的。” 茱莉亚的眼睛亮亮的，莫德里奇几乎是用一秒就看懂她有多聪明。 这么说来不太好听，但科科瓦奇和他的家人都挺像小狗的。 科科瓦奇也是临时收到通知，他不想为了照顾小孩，错过了恋人的假期，最后决定和这小孩摊牌。 “我之前有刷到过，说这是你孩子。” 科科瓦奇一拍脑门。 “怎么会是我孩子，我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茱莉亚在两个运动员长辈面前表现得像个乖巧的小手办，听到如此暧昧的内容，也只是眨巴眼。 她没和莫德里奇联系过，科科瓦奇分得很清，而且茱莉亚代表的马西莫家族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只能一直冷处理。 “谁把你送来的，你的保镖呢？” 闹归闹，科科瓦奇知道不能把她当普通小孩看，把她带的行李拿进去：“二楼有客卧，就在宠物房旁边。” “她们在隔壁，租下了一间房子。” 科科瓦奇认真想了想，觉得他们俩带一个小孩原本就够离谱了，还要加上她的保镖们住在一起，随即不说话，默认了。 莫德里奇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不太了解科科瓦奇在意大利的亲戚，只知道关系一般，也不怎么往来，唯独这个侄女。 这侄女还不是一般的侄女。 “有人在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最近我们也进入保护范围了，有人会尾随我们，不用在意。” 莫德里奇点点头：“那我上去把客卧整理出来吧。” 他转身的瞬间，科科瓦奇指着他的背影，对茱莉亚挤眉弄眼。 茱莉亚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莫德里奇上楼后，小姑娘的局促消失了很多，科科瓦奇分了点狗零食给她喂辛巴和尤多，顺带摸了摸托托的头。 “你刚才像说的是你们是一起的吗，就是一对。” “没有，我是想说他很会照顾人。” “当然，我们是一对，能看出来吧，也懒得在你面前遮遮掩掩。” 科科瓦奇拍了拍有些凌乱的沙发，把抱枕都放好。 茱莉亚坐上沙发墩，手撑着两边，小腿晃着。 只用了一秒就接受这个事实。 “看出来了，真幸福，和恋人一起生活一起工作。” “哟嚯，还挺会说话，我以前的队友只会问我，万一分手了怎么办。” 茱莉亚接话：“万一分手了怎么办？” “倒霉孩子，”科科瓦奇想捏她的嘴：“不说这些不行吗。” “怎么突然间要来？” “上次说好我能过来玩，我不管，马上就要到明年了。” 科科瓦奇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上次是你没空······” 茱莉亚气死了，跳下来，摇他大腿：“你和外祖父说我没空，不是我没空！” 科科瓦奇放空眼神，任她摇，原本想回那边的房子带几天孩子，但他又割舍不下莫德里奇，只好和维托里奥说茱莉亚没空，还答应茱莉亚下次再和她玩。 “你要读书。” “我有家庭教师，她们会陪我来马德里。” “那她们来了吗？” “没有，放假了。” 莫德里奇下来时，看到的就是双马尾小姑娘努力摇晃着科科瓦奇的画面，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有点温馨。 特别是这两个人仔细看，长得还挺像的。 看到莫德里奇出现，茱莉亚又变得拘谨起来。 科科瓦奇给莫德里奇解释：“她是你的球迷。” 小姑娘捏捏自己自己深绿色的裙摆，有点害羞。 科科瓦奇笑笑，不揭穿她的真面目。 “我的荣幸。” 茱莉亚仰头看他的笑容，突然鬼使神差来了句：“你想去意大利踢球吗？” “够了茱莉亚，你怎么到处挖墙角。” 莫德里奇有些吃惊，片刻后，温和地说：“未来说不定会，不过现在我只想留在马德里，和你哥哥一起。” 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这小孩的眼睛变成爱心形状。 他欲言又止。 被拒绝茱莉亚也不伤心，适应了一会后，就很自然地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平板，一点都没有刚来的局促。 科科瓦奇在厨房做饭，莫德里奇给他打下手，三只狗闻到肉香味，守住厨房门口嘤嘤叫，特别是托托，口水拉丝了。 科科瓦奇挑了几块带脆骨的肉给它们，声音瞬间就消失了，一只只趴在地上吃得畅快。 他随便和莫德里奇解释刚才的事：“她家里比较有钱，所以有时候能做出一些我们超出想象的举动。” 莫德里奇看出来了，从夏日在瑞士的庄园和保镖已经看出来了。 “你也被问过？” “嗯。” “下午出趟门吧，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今晚就是平安夜了，小孩空降，什么都没有准备。 科科瓦奇点头：“那出去吧，刚好逛逛，要带她吗？” 科科瓦奇问就是不想，被小孩打扰，无法过二人世界的噩耗他现在还没有消化。 莫德里奇想了想：“一起去吧，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科科瓦奇瘪嘴：“好吧。” 真的是，看到他的小动作，莫德里奇撞撞他后背：“又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想你了。” “是是是。” 和茱莉亚在一起时，科科瓦奇很少做饭，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自己哥哥的手艺，眼睛一下亮了，完全是看图片想象的味道。 看到她的表情，科科瓦奇马上膨胀起来，挑眉：“和你的大厨比，如何？” 茱莉亚嘴里塞满食物，只能用手比大拇指表示自己的喜爱。 “看在你这么会吃的份上，下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你要在这里住几天，买点生活用品。” 他们都没接待过这么小的孩子。 “好啊好啊。” 小孩也带了，小狗也不落下，他们三个人，带了三只狗出门，今年有寒潮，按莫德里奇的说法，往年都有十度，今年最高也才五度，离开温暖的房子至少要穿四层，并且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除了辛巴这只西伯利亚犬外，尤多和托托也要穿上比较厚的防风保暖衣物。 茱莉亚从小不缺照顾她的人，但也还是能在孤身一人时把自己安排好，她上门时，还领了两个箱子，看背影，是她保镖送来的，她说自己要怎么穿，科科瓦奇就把衣服找出来，给她套上，莫德里奇在一旁举着暖黄色的围巾，等她穿完衣服。 两个人都有些笨手笨脚，万幸最后顺利穿完了。 “按道理来说，你这个岁数的小孩会自己穿衣服了吧？” 茱莉亚坐在后座，左边搂着辛巴，右边搂着托托，她的双马尾在穿衣服时变得有些乱，科科瓦奇就给她拆了再扎一次，还是没经验，最后是莫德里奇来的。 “会啊。” 这不是看他们太热情了，又苦恼又笨手笨脚的。 科科瓦奇很难想象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是那么高冷。 莫德里奇在副驾驶抱着尤多，看着科科瓦奇吃瘪的样子，觉得真是太好玩了。 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氛围。 他们去了附近比较大的超市，给茱莉亚准备生活用品，顺带采购食材，多了一个小孩一只狗，平时饭量会增加，也不可能让小孩天天跟着他们吃营养餐。 科科瓦奇推着车，莫德里奇牵着两只大狗，茱莉亚则是带着尤多走在前头，这看看，那摸摸。 她很少有这种平安夜当晚出门购物的经历，对她来说很新鲜很好玩。 科科瓦奇打开手机搜索着什么，莫德里奇探过头看：【两个克罗地亚人，一个意大利小孩，圣诞在马德里的食谱。】 莫德里奇：······ “烤鸡、法式纸包鱼、红酒炖牛肉、甜品、听起来还不错。” 这些都是要提前准备的，再加上一些零散的水果、主食、蔬菜，原本桌子上也要摆七八样 科科瓦奇把手机收好：“多了烤鸡，苹果烤鸡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一般是少量多餐，每天进食次数多达五六次，即使是节日也不会做很多。 茱莉亚在底下叫着：“好耶，苹果烤鸡！” 茱莉亚不和父亲那边有来往，她这次跑出来只和外祖父说了，尽管她父亲那边想要她去一起过圣诞节。 莫德里奇说：“蛤蜊也不错。” 这个季节，蛤蜊还挺肥的。 “那加一个蛤蜊，做意面或者用蒜蓉烤都可以。” 拍摄前他特意去了伦敦一趟，和前队友们聚餐，那次在餐厅吃的蛤蜊白意面很好吃。 这个圣诞假期，科科瓦奇忙得分身乏术，不仅要和队友聚餐，还有拍摄，最重要的是和恋人一起过节，原本没有拍摄任务，很游刃有余，齐恩临时通知他拍摄，弄得他匆匆忙忙。 这小子，活该他现在还躺在医院输液。 “你的经纪人，齐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莫德里奇知道他生病了，还没来得及去看他。 “还行，回去路上去医院看看，让他加强锻炼了。” 茱莉亚听到意面，意大利人的DNA动了，开心：“意面意面！” 家里有大部分的食材，再买点新鲜水果和茱莉亚的生活用品就能回去了，期间还能不出科科瓦奇意外，被球迷抓住了，他对着举起手机的男人挥手，把茱莉亚拉到身边，背对着他们说：“抱歉，别拍到孩子。” 茱莉亚太小，维托里奥不想她出现在外界视野。 “好的好的。” 那个男人很快回复，并把手机放下了，捣鼓一会再重新举起来，开心喊着莫德里奇的名字。 莫德里奇结完账，对他挥挥手，推着车走在前面。 科科瓦奇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过了半个小时，网络上出现一个视频，标题为：【圣诞前夜，莫德里奇一家三口超市大采购。】—— 作者有话说：好想吃鱼，在深夜发出怒吼[愤怒] 第220章 圣诞快乐 还在输液的齐恩鼻子里塞着纸，哑着声音说：“你真是好有本事，我现在都住院了，还要为你处理事情。” 他手上摁着手机，特意开的铃声，打字时键盘啪啪响的声音在医院房间里特别清晰。 科科瓦奇擦汗，想把他的手机夺过来，又顾虑他现在身上的病毒。 “这孩子怎么说？你们三个今天为什么又在一起？” 茱莉亚进门后就和他打了招呼，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又挥了下手，表情看起来乖乖的，很无辜。 齐恩心一下子就化了。 但他随即又觉得有些眼熟。 这表情看起来和某些人如出一辙。 面对齐恩咳嗽着止不住的指责，莫德里奇站在窗边，从背影看去，能看到他耳朵尖有点红。 “我们三个今天当然要在一起，这是我男友，这是我侄女。” “那你别回应了，放着吧。” 无关紧要的事。 齐恩放下手机，重新躺下。 科科瓦奇也是这么想的，说太多也不好。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你这几年跟着我也辛苦了。” 科科瓦奇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方方正正的，从外面并不能确定里面装着什么。 他把礼物盒放到床头柜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找个助理比较好，这几年事情越来越多了。” 齐恩还以为他说的是找个人照顾他，顿时有些感动。 科科瓦奇瞥了他一眼：“照顾我的。” 齐恩不嫌弃：“反正是你支付工资。” “那等你病好了再找吧。” “嘿罗伯特！” “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走了，下次见，我给你点了外卖，很可惜你今晚只能在病房里度过平安夜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科科瓦奇问：“耳朵为什么红了？” 莫德里奇摸摸自己耳朵：“有吗？房间太热了。” 很假的借口，科科瓦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茱莉亚站在他们俩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说实话，她没听懂发生了什么，但她感受到了这个小空间里的异样氛围。 晚饭要提前准备，一回到家，科科瓦奇就开始处理食材，有些食材昨天就用水泡着，或者腌制。 茱莉亚在客厅看电视无聊了，进来找他。 “明年世界杯好踢吗？” 科科瓦奇低头一看脚边的小豆丁，问她：“作业写完了吗？” “呀！” 茱莉亚生气了：“道上的事你少打听。” “说个让你伤心的事，意大利居然没有进决赛圈。” 茱莉亚撇嘴，“有点意外。” 只是有点，2006年德国世界杯夺冠后，后来两届都在小组赛就出局了，这次连决赛圈都不能进，所以只是有点意外。 她解释：“国家队只能靠青训，如果没有持续不断的人才，像西班牙、法国、德国那样，建立起稳定的通道输送人才，其实出现这样的局面是毫无例外的。” 科科瓦奇手上处理着海鲜，聊起深度一些的话题，她就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小孩。 科科瓦奇一度很好奇她的家庭教师都在教她什么。 他问：“未来会好吗？” “我觉得会，青黄不接只是暂时的，今年夏尤文图斯已经回到了顶级赛场，这还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 “你这么喜欢体育竞技，未来会想往这方面拓展商机吗？” 蛤蜊肉确实很肥，点头：“做个意面吧，会很香的。” “我想收购一家足球俱乐部，不过基金会主管和我说过投入的资金会是巨大的，而且是个无底洞，让我好好考虑。” 马西莫有个家族基金会，不接受外部注资，每年都有分红，科科瓦奇也是下半年才知道，他能领固定的分红，茱莉亚很明显能调用里面的资金进行投资。 科科瓦奇倒不在意，这分红和天下掉下来的没区别，他只是个球员，金融知识一窍不通。 “原来你没有自己的俱乐部，那还到处挖人。” “如果你们真的想去意大利，我现在就能收购那些俱乐部，现在生意难做，加点钱他们就会出售手里的股份。” “生意难做然后你要来做冤大头？” “所以它的衰落是必然的，没有这么多有钱人愿意看着自己的钱包一天天缩水。” 茱莉亚得到了一小块菜叶玩，随后挥了两下，扭头看到托托正对着她流口水，把菜叶递给它，托托张嘴吃下，很小心避开茱莉亚的手：“我听到了一点西班牙税务局的风声，这个部门真厉害。” 正好进来的莫德里奇听到她的话，沉默着拿过水果清洗。 科科瓦奇给了个眼神茱莉亚。 茱莉亚乖乖闭嘴，摸摸大狗的头，说：“我们去看电视吧~” 等人走后，科科瓦奇安慰他：“今年实在有些糟糕，明年会好起来的。” 这个西班牙税务局在球员间无人不知，每个在西甲踢球的球星都逃不过他的魔爪，克里斯蒂亚诺今年夏天就深陷偷税漏税谈判，他本人不想认，案件审判结果出来后，他非常不满，但不想再和一个政府部门硬碰硬，同时，莫德里奇也被找上门。 这是上个月的事，才从国家队里松口气，又被卷入这种不死也要脱层皮的避税问题，他能承受的压力已经趋近极限。 两方的争议在2012年转会皇马后，西班牙税务部门主张其税务居留已在西班牙，应就皇马薪酬及代理费用在西班牙纳税，而莫德里奇认为他当年仍居留在英国。 他找了律师，参考克里斯蒂亚诺和梅西，以及一大群在这条路上的前辈，这必定是艰难的一战。 “他们就是想要我的钱，说实话，如果私下来问，我或许就给了。” 克里斯蒂亚诺抗争了那么久，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最后也没有好的结果，莫德里奇已经知道结局。 科科瓦奇没忍住笑出声，模仿：“砰砰——卢卡·莫德里奇，FBI，不，AEAT（西班牙税务局），开门，举起手我们是来抢钱的。” “好吧，更让我生气了。” “等齐恩病好后，我会让他想办法的，至少拖下去就行了，控制住舆论，这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说到这个，莫德里奇和他透露一些内幕，同时也是转移话题：“克里斯蒂亚诺想离开皇马了。” “啊哈，原来不是假的吗，网上流传着各种风声，我看他在队里的状态挺好的，因为税务案吗？” “各种各样，他一直都是很要强的人，其实内马尔的转会新闻出现前，我以为也会有他的。” “皇马看好谁？加雷斯还是大巴黎那个姆巴佩？” 从克里斯蒂亚诺后有了七号更传奇的说法，他是这个时代了不起的巨星，科科瓦奇很难想他离开后，有谁接上他的班，梅西也是。 这两个人截至今年，加起来拿了九座金球奖、八次欧洲金靴、八座欧冠冠军，前后近十年里，他们垄断了一切。 “都有吧，他们不会放弃追求更好的。” 科科瓦奇想说，事实上克里斯蒂亚诺才是最好的，数据摆在这里。 把水果洗完，拿出去给茱莉亚吃，得到小姑娘甜甜的谢谢，莫德里奇心情也好了很多，进来和科科瓦奇说：“我真喜欢她。” “是吗？那你要和她说，她就不愿意走了。” 科科瓦奇有条不紊把各种食材处理好，莫德里奇出去带茱莉亚和三只小狗装扮圣诞树，下雪天，又让辛巴出去跑了一会，给它爽得特意来到科科瓦奇面前抖一抖，让被困在厨房已经四个小时的他感受一下户外的清新。 “坏孩子，快出去，你要冷死你爸爸。” 科科瓦奇洗干净手，查看烤鸡和炖牛肉的状态，出厨房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莫德里奇还在和茱莉亚包礼物，托托和尤多就乖乖坐在他们身边，这幅画面让能出来歇一会的科科瓦奇也心软。 相处了半天，茱莉亚也敢蹭蹭莫德里奇了，她贴在莫德里奇肩头上，给他包好的礼物贴上漂亮的贴纸，旁边小狗也没有被放过。 托托一只大黑狗，脸上全是粉色的贴纸。 科科瓦奇悄悄来到他们背后，突然出声：“让你看到包礼物的过程，会让你怀疑圣诞老人存在吗？” 莫德里奇早已感知到他的到来，只是往身后一倒，靠在他腿上。 茱莉亚倒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笑得很开心：“当然不，我早就知道没有圣诞老人，外祖父很吃惊，还很可惜。” “我也很可惜。” 科科瓦奇摸摸她的脑袋。 “大概一个小时后开饭，我想洗个澡，晚上穿睡衣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在自己家。 茱莉亚找到新的玩法，开心到蹦起来：“睡衣平安夜吗？好耶！我带了很多睡衣。” 房子里暖气充足，特意只开色调暗一点的灯光，红绿色带着圣诞元素的装饰品让整个房子都变得不一样了。 科科瓦奇在门上和墙上挂了槲寄生环，趁着茱莉亚上楼换睡衣，科科瓦奇摸摸靠在他腿上的脑袋，低下头去亲他。 莫德里奇的脸被他的手托住，仰起头来看他，还没说什么，嘴上就被人轻轻碰了下。 “我们三个人，要那么多礼物吗？” 看到摆了一地的礼盒，并且莫德里奇还在不停包，科科瓦奇惊呆了。 莫德里奇摊手：“我不知道，是你拿了很多出来，然后茱莉亚从她行李箱里拿出一些，最后我又加了一些。” 就变成这样了。 那好吧。 科科瓦奇再亲亲他：“我去洗个澡，我要穿那双红色的袜子，不知道会不会被热出汗。” “可以把温度调下来一点，辛巴已经不太愿意靠近你了。” “也可以，不然圣诞一点氛围都没有了。” 科科瓦奇冲了个澡，穿上新买的红色睡衣，脚上穿着绿色的袜子，路过客厅时，已经换上星星睡衣的茱莉亚站在沙发上拦停他，给他戴上圣诞帽，开心：“去吧圣诞厨师。” 宽松的红白圣诞帽戴在他头上，没有东西固定，有些歪，科科瓦奇不在意，和她比了个耶，进去做饭。 过了半小时，茱莉亚听到厨房有人喊：“吃饭啦。” 她把手上遥控器一甩，和三只狗狗哒哒哒跑进厨房，守在门口。 莫德里奇洗完澡也来打下手，一个穿着红色一个穿着绿色，脚上袜子是对方睡衣的颜色，至于红绿色的，茱莉亚低头看了看刚刚莫德里奇来给她套上的毛茸茸的红绿色小袜子。 “你把刀叉放好。” 莫德里奇给她找了点事情做，科科瓦奇发现茱莉亚还有两幅面孔，莫德里奇给她递刀叉的时候，给她逗得睫毛扑闪，完全不敢看他。 “怎么回事，茱莉亚·马西莫，你为什么看我不脸红？” 听到他的声音，摆好刀叉的茱莉亚蹦着回来，在他边上歪头看他：“看多了就好了。” “看多了？！你哥哥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说看多就好了这种话。” 科科瓦奇感觉自己被质疑了。 茱莉亚对生气的他做了个鬼脸，看到旁边的莫德里奇端菜出去，像其他小狗一样贴在他身后。 没一会，菜上齐了，科科瓦奇拿出手机：“拍个照吧，既然说是一家三口的话。” 他们也确实是一家三口。 【罗伯特·科科瓦奇：圣诞快乐，在带孩子。】 桌上菜的卖相原本就很好了，在他的镜头下更胜一筹，莫德里奇在倒红酒，长发扫在锁骨上，在朦胧的镜头里多了几分柔和。 莫德里奇举起酒杯：“我们第二个圣诞，谢谢你，我爱你，也谢谢你茱莉亚，三只小狗，辛巴、托托、尤多。” 红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科科瓦奇托着下巴看他，眼里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爱意。 茱莉亚举起她的苹果汁，也碰到一起。 “谢谢哥哥们，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奶茶]明天可能会写一章加更，2025 最后一天，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都能幸福[撒花] 西班牙税务部门主张其税务居留已在西班牙，应就皇马薪酬及代理费用在西班牙纳税，而莫德里奇认为他当年仍居留在英国。 ——搜的新闻稿件。《 》 220-230 第221章 迈阿密热 【真的和卢卡一起过？你别太爱了。】 【有一个小身影诶，是被拍到的侄女吗，这确实是一家三口了，结婚的话就是姻亲。】 【让我们恭喜这对旧情侣一起度过了他们第一个圣诞。】 【什么第一个，这第二个了，去年莫德里奇就飞到伦敦和科科瓦奇一起过圣诞，往日历历在目。】 【这真的不是公开吗？还有之前发的什么这是认识你的第一年，拜托，哪些人会这么发队友。】 【哪次哪次？我居然吃漏了！大过！】 【上个月发的，你翻翻就能找到，还用新买的相机给莫德里奇拍照，那张照片把莫德里奇拍得神性十足，不爱是不可能的。】 【莫德里奇的眼神也特别毫克，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看了镜头后的人，爱意已经溢出来了。】 【omg，克村球员的回复也特别好吃是怎么回事，维达评论‘又去关爱小可怜了。’什么叫又？我始终觉得内部是知道真相的。】 【肯定，每天朝夕相处，看不出问题是真眼瞎了。】 【队友肯定会觉得基基的。】 【我一会偏向直男卖腐没轻没重，一会觉得这不是真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救救我。】 【球员没什么好卖的吧，这里靠实力说话，基佬还会被排挤。】 【多年泰腐选手告诉你，只要不公开异性恋情，就是真的。】 【楼上点了。】 【公开了怎么办。】 【自认倒霉。】 【······】 不得不说，茱莉亚在时，家里确实多了生机，一大早小姑娘就带着她那头鸡窝头来到主卧门前，让两个人莫名多了点责任感。 以至于她走后，莫德里奇还有些恍惚，他躺在科科瓦奇大腿上，对电视无感，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总觉得自己手上应该拿点东西，围巾或者是发圈。 “你这是想当爸爸了，很可惜，我也是男的。” 反而是科科瓦奇，没了小孩后一身轻，亲热也不用避着人了。 玩会手机，低头亲亲他，手指隔着衣服到处撩拨，从耳朵到大腿。 “小孩可爱吧，像她这样的才可爱，她很聪明的，人中边牧。” 再一次亲下来，这次莫德里奇抬手摸摸他的脸：“什么人中边牧，我只听说过边牧和人一样聪明。” “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还不如小狗聪明。” 被摸到敏感地区了，莫德里奇曲起腿，想挡住他的，科科瓦奇不满咬住他唇瓣，声音含糊：“为什么？” “我们正在聊那么温馨的话题。” 他越拒绝，科科瓦奇越兴奋，手指突破他防线，满意看到他瞳孔瞬间紧缩。 “拜托，这就是造孩子的途径，人类又不是无性繁殖。” 尽管他们怎么努力都不会有孩子。 片刻后，科科瓦奇抽出手，身下人回神，胸口塌陷下去，用力喘着气，唇微张，科科瓦奇看了，没忍住，再次低头吻住。 3月份是世界杯前的窗口期，32支球队均要参加友谊赛，磨合球队。 2018年初至3月，皇马在联赛中的表现是灾难性的，但他们在欧冠又是一支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这种割裂的现状让外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主场可以连输，欧冠除了胜利还是胜利。 球员的状态是个很迷的东西，尽管轮换，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休息，但他们心里想着局势已经这样了，提不起斗志。 万幸欧冠比赛把这种摆烂的状态拉回来一点。 三月底，克罗地亚有两场友谊赛在美国进行，分别在迈阿密和达拉斯。 科科瓦奇一开始听他们说在美国，还没感觉，直到两周前收到邮件，说是在迈阿密。 迈阿密。 他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喃喃自语：“难道上天也知道我想在迈阿密买房子？” 旁边的瓦拉内重复：“在迈阿密买房子？” “对啊，我还喜欢美国的，你们去哪？” “一场在法国，还有一场在俄罗斯。” “这么早就去俄罗斯了，我还没去过俄罗斯呢。” 瓦拉内轻轻踢了脚他的大腿：“又不是去旅游的。” “那也是去了，要是我自己，我都找不到时间去。” “那你和嗯嗯去。” “嗯嗯是谁？”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打的哑谜，脸上突然被阴影笼罩着，抬眼一看，是莫德里奇。 瓦拉内：“嗯嗯。” 来了。 “你看到邮件了吗？通知去美国踢球。” 莫德里奇福至心灵：“你说要在洛杉矶买房。” “嗯？洛杉矶吗？” 科科瓦奇坐起来：“草扎死了，拉法，你后背不痛吗？” 瓦拉内像躺在床上一样，自然翻了个身，嘴里说着：“多躺躺就好。” “那我先走了。” 瓦拉内挥挥手，压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莫德里奇去做理疗了，今天训练量不多，皇马教练组知道队员们最近都要回国家队比赛，有意让他们保存体力，反正现在联赛已成定局。 科科瓦奇帮他拎包：“身体怎么样？” 前段时间他在比赛中突发大腿肌肉拉伤，从那之后他轮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还行。” 不好也不坏。 身体状况让莫德里奇的竞技状态下滑，在午夜梦回，他深刻意识到2018减1985是33. 33对现役球员来说年纪已经过大了，更别提他在皇马这种顶级俱乐部，又是欧冠赛场。 出场时间减少让他不能保持状态，但他现在又不能太忙碌，变成死循环了。 车上，莫德里奇揉了揉脸，双肩垮下，片刻后说：“我在想是不是只能走到这里了。” “这可不像你。” “事情太多了。” 他又搓了搓，最后放下手：“至少把今年踢完。” “我支持，哥哥，你想踢到40岁我也支持。” 莫德里奇的情绪一下就被带偏了：“ 40岁，我有那么爱足球吗？” 很快，他点头：“有。” 科科瓦奇同时出声：“你有。” “既然这样，那就踢下去吧。” 科科瓦奇凑过来，给他擦去眼角的泪。 莫德里奇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 除非遭遇到很严重的伤病，不然他不想离开赛场。 他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回握住科科瓦奇的手：“ 你得陪着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说，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日常生活里，也是做的比说的多。 “我当然会陪着你。” —— 飞机降落在美国，迈阿密机场。 迈阿密热得超出科科瓦奇想象，他把衬衫袖子撸起来，面对刺眼的阳光，紧急从包里翻出墨镜。 其他人也是，科瓦契奇说：“我理解你想在迈阿密买房子了。” 一夜回夏。 “什么？在迈阿密买房子？” 维达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扎起来。 “其实我原本是想在洛杉矶的，不过只要在美国都行。” 拉基蒂奇说：“迈阿密确实好，比巴塞罗那暖和。” 很少人能忍受寒冷，他是从巴塞罗那回国，再和大家一起到迈阿密，三个城市，只有迈阿密让他身心舒缓。 “马德里很冷，当然比不过伦敦，伦敦阴雨连绵，我一点都受不了冷，偏偏家里的狗还很喜欢。” 养只西伯利亚佬真是没办法。 “那就没办法了，你还要在马德里好几年呢。” 科科瓦奇卒。 上了大巴，一行人往酒店去，接下来一周的时间他们都要待在美国。 这次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友谊赛只是让国家队磨合，并不在意成绩，而是其中暴露的问题。 达利奇一路上都在翻着文件和手机，他和这支队伍的球员不太熟悉是不争的事实，国家队教练和俱乐部教练是两码事。 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整合这些球员，更多时候聚焦于备战和战术策略。 至于球员之间的关系和更衣室的话语权，处决于他们在国家层面荣誉和以往建立的个人威望。 成功进入决赛圈后，外界对主教练和队长的质疑声都小了很多，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其余的事可以再找时间讨论，现在不能影响他们状态。 这就是当实力强大时，一切都可以让步。 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他们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所有的绝望、难过、恶意反扑，那时才是莫德里奇的万劫不复之地。 在去年圣诞说的今年会更好，科科瓦奇暂时也不知道好在哪里，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难道是我祈祷的时候不诚心？我就说无神论者不能随便祈祷。” 莫德里奇很想说这不关有神无神，而是说话时嘴里不要咬着别人。 科科瓦奇整个人努力缩进莫德里奇怀里，并且还让他尽力抱紧自己，埋头在他怀里嗦着他锁骨。 他夜里激素水平不稳定，突然有点玻璃心，只好爬到莫德里奇床上寻求安慰。 当然，莫德里奇觉得他就是发情了。 “你、嘶——” 科科瓦奇往下移动，连带周围的肌肉一口咬住。 放松时这一块是软软的的，他特意用他没退化的尖牙磨着。 科科瓦奇多次实验发现，他是个只对莫德里奇弯的人类。 这可真是稀奇，科科瓦奇夜里翻个身，有点想死后把脑子捐出去做研究，也不知道那些科研人员需不需要，而且他是想搞明白自己的构造，但他死了，人家把他研究了，他怎么知道结果。 他哥身上的腱子肉一块块的，放松时软硬适中，肤色又白，很容易在上面留下印子。 科科瓦奇撒着娇，莫德里奇很想推开他，最后都忍了下来。 “你真的是狗。” 莫德里奇单手一颗颗扣好自己的睡衣扣子，另一手捏了捏他后颈，科科瓦奇却不依，伸手挡住。 他舔了舔唇，在黑夜里，用冒着绿光的眼睛看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莫德里奇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你说你脆弱、你难受、你想哭，我才让你过来的，结果你过来就是为了扒我裤子？” 龌龊心思被揭穿，科科瓦奇挺直腰背，摸了摸鼻子，咳了声—— 作者有话说：加更失败了，明天继续，我就不信加不上这更[白眼] 这本会在春节前写完，主线在走世界杯。或者二月初就可以，我会尽量每章写多点（从明天开始） 又是努力全勤的一个月[三花猫头] 下一本写 30 万小甜饼调解一下，还有很多爱情小预收排队等着写。 第222章 成功脱敏 科科瓦奇理不直气也壮：“谁让我才21岁。” 21岁吃吃哥哥的，怎么了？ 莫德里奇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回自己房间睡。” “不，亲亲～” 这次莫德里奇没有明显抗拒，科科瓦奇得以亲在他唇上。 湿润的触感让科科瓦奇眨了眨眼，睫毛扫在莫德里奇脸上，痒痒的，让他往后退了一下。 科科瓦奇搂住他的腰，不让他动。 缠绵的长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喘，抵住对方额头。 “好了，你该回你房间了。” 再次被驱赶，科科瓦奇撅起嘴，非常不满。 莫德里奇点点他鼻梁：“不许耍赖，回去吧，乖。” “训狗呢。” 嘴上这么说着，科科瓦奇还是起身，离开他房间。 才把门带上，肩膀就被人拍了拍，他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一看，是达利奇。 他赶紧举手投降：“我们在看电影。” 隐约听到门口动静的莫德里奇：······ 这小子说谎话不打草稿。 他下意识摸了摸还残留余温的唇瓣。 “我信你，现在有没有空和我喝杯茶？” “很难没有。” 达利奇和他们住同一层楼，房间更远一点，从寒冷的地方到迈阿密，连他也不能免俗，穿了件大红色衬衫和短裤。 两个人到他房间外面的阳台，他床上还铺着许多文件，海拔太高，加上一点点近视，科科瓦奇没能看到上面的内容。 不过大多也是和球员有关。 “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达利奇给他倒了杯茶，在克罗地亚经典的草药茶，味道很熟悉，不至于喝了睡不着。 科科瓦奇尝了尝：“还好，我发现我好像近视了，算吗？” 达利奇沉默了一瞬，意有所指：“或许在房间开灯会好一点。” 科科瓦奇想到莫德里奇没开灯的房间：“·····我下次会的。” 3月的国际比赛日是考察球员、敲定23人大名单的最后关键窗口，达利奇有很多烦恼。 现在做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未来，他举棋不定。 其中最关键的当然是莫德里奇，他的伤病是否得到控制，曼祖基奇、乔尔卢卡等人年纪过大，他们现在在俱乐部的状态能否延续到夏季，体能能否应对高强度赛程，还有门将位置，战术安排，这些问题都要找到答案。 “我们这组不好踢，如果可以，我想把所有人都带过去。” 23个人，除了固定的三个门将，剩下的就是前场，他到底是带更多防守球员以求稳固，还是多带攻击手增加变招。 这么多球员里，达利奇比较信任科科瓦奇，尽管他年纪小，但心智十分成熟，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卢卡状态还行，不过压力还是很大，一直如此，场外有很多事情困扰着他。” “马里奥的话，心情还行，他打算踢完这一次就从国家队退役，体能、心态都调节得不错。” ······ 科科瓦奇把更衣室情况一一到来，最后说得他口干舌燥。 他扮演就是内鬼的角色，达利奇和队员们相处的时间原本就短，很难一个个去培养感情，了解他们的真实情况，这个时候就需要科科瓦奇。 对于科科瓦奇这种小内鬼，大家也见怪不怪，而且他也没干什么。 达利奇默默把这些情报记在心里，再结合自己目前的阵型图，排兵布阵。 他现在只试出一套阵容，远远不够，这两场比赛就是磨合、发现问题的最好时候。 达利奇思考时，科科瓦奇把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嘎吱作响，弄得他还愣了一下，这么脆。 “好吧，麻烦你了，希望你能多关注一下卢卡的状态，这支队伍不能没有他。” 科科瓦奇点头：“我会的。” 他做梦都想和莫德里奇站在世界杯的舞台上。 他把茶一饮而尽，站起来说：“那我回去睡觉了，踢完比赛后我能出门逛一下吗？” 迈阿密这场和达拉斯中间间隔五天，他们会飞到达拉斯，在当地训练基地住下，不让球员来回奔波，这段时间纪律是很严格的，不仅夜不归宿，连白天出去也要报备，请假。 达利奇笑着问：“罗伯特，又想去购物了？” 说的是之前去伦敦踢球，结果他在卡地亚被人偶遇的事，科科瓦奇当时可能是被冻坏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拍自己，虽然角度很隐蔽。 科科瓦奇大方回应：“嗯，可能去看个房子。” “好吧，那我凭什么阻止你呢。” “晚安教练。” 迈阿密的酒店是单人间，躺在大床房上，科科瓦奇却感受到无边的寂寞。 有点想钻人被窝，最好那张床还属于卢卡·莫德里奇。 迈阿密这个天气要开空调，不然太热睡不着。 但空调也不能吹走他心头的燥热，科科瓦奇翻个身，拿起手机：【睡了吗？】 隔了一会收到对方的回复：【怎么了？】 科科瓦奇抱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小狗玩偶，不自觉用脸在上面蹭了蹭，给他发：【想你了。】 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莫德里奇在自己房间盯着这几个字发呆。 大晚上，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 【你该睡觉了。】 这是拒绝的意思，科科瓦奇带着抱枕翻个身：【那你为什么不睡？】 【因为手机响了。】 【所以你就是在等我消息。】 【我只是忘了把睡眠模式打开。】 科科瓦奇揭穿他的谎言：【睡眠模式会自动打开。】 【我就是忘了开。】 行吧行吧。 这么硬气，科科瓦奇还能说什么。 【我就是想你了。】 【我们前后就隔了一个房间！】 这个小粘人东西。 莫德里奇蹂躏着手边一个长条棕色腊肠抱枕，心里暗想。 但他同时又觉得很好，他的黏人小动作在很多时候都让莫德里奇觉得被需要，当然，这个双方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不需要说出来助长这只狗的气焰。 【我不习惯不和你睡在一起，不能抱着你睡，哭哭QAQ】 发的文字表情很可怜，复制到他那张脸上，莫德里奇倒是有些胃口大开。 越是这么重要的时候，越想做些别的。 但他意志力很顽强：【不行，我得睡了。】 【哥哥，我就亲亲，不做别的。】 【闭嘴。】 科科瓦奇委屈。 过了会，发现莫德里奇真的不理他后，科科瓦奇含泪睡去。 这场比赛对战秘鲁国家队，主要目的是考察新人。 科科瓦奇没有首发，他不算新人了，俱乐部全勤率杠杠的，达利奇明确他是世界杯主力门将，于是坐在场边观战。 莫德里奇倒是首发了，让场边不少冲着他来的球迷很兴奋。 达利奇的主要阵型是4231，拉基蒂奇协防，布左罗维奇拖后，双后腰体系，而莫德里奇前压组织。 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要兼顾一部分防守，跑动半径相当大，科科瓦奇在场边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他这个跑法，一场下来，人直接躺板板了。 而且两人虽然消耗过大，实际的效果却不明显，力气没使对地方。 等到赛季末，这两位中场核心大将，经历一整场赛季的疲惫，到时候在世界杯的体能可想而知，他们需要减少一部分防守任务。 达利奇慎重考虑着。 科科瓦奇腿上盖着薄款外套，原本要过膝的袜子被他堆到脚踝上，他看着莫德里奇跑动的身影，有点想让他停一停。 这男人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伤。 旁边的科瓦契奇突然撞了撞他的手臂，小声问：“听说你晚上打算出去？” 开赛时间比欧洲那边早一点，现在天还亮着，比赛结束时也不过是晚上九点，科科瓦奇打算之后出门看看房子。 他已经报备过了。 “怎么了？想找我代购？” 这群人都知道了之前科科瓦奇出门结果被人在卡地亚碰到的事，碰到他就问他能不能把自己代购几件视频送女朋友、老婆。 科科瓦奇自我消化能力很强，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不是，我也看了你发的照片，房子还挺好的，能不能给我录点视频，到时候我也在迈阿密买房子。” 迈阿密是真的好，没有不买房子的义务。 “小问题，迈阿密的房产中介要感谢我了。” “现在向你走来的是克罗地亚大亨，罗伯特·科科瓦奇。” 他们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达利奇还是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噤声坐好。 今天不上场，科科瓦奇懒得搞发型，任由头发垂在睫毛处，早上他早起，特意扑到莫德里奇怀里叫他起床，睡迷糊的莫德里奇睁眼一看，被吓一激灵。 科科瓦奇问他为什么，他说看到了年轻十岁的他，有点进监狱的坏预感。 十岁太夸张了，科科瓦奇要脸，他自认也就年轻了那么三四岁，这么一算，还是未成年。 难怪莫德里奇后来要晕过去。 “你这个发型挺好看的。” 另一边的年轻前锋皮亚查说，他和科科瓦奇同岁，不过职业发展没有科科瓦奇好，此时被租借到德甲沙尔克 04，下半场达利奇会让他替补上场。 “这其实是没有发型，”科科瓦奇抖了抖自己刘海。 皮亚查接着说：“还有点呆。” 虽然是同龄人，但因为恋爱脑的缘故，科科瓦奇在队里基本只和莫德里奇，以及莫德里奇熟悉的人玩，所以和皮亚查关系一般，也没有正儿八经说上几句话。 突然被来上这么一句，旁边的科瓦契奇用手抵住嘴咳了一声，同时掩盖自己嘴边的笑意。 这小子最烦别人说他呆。 忍了又忍，拳头松了又紧：“算了。” 皮亚查：“算了？” 科科瓦奇拣了拣自己刘海：“无损我的美貌，呆头鹅也是好看的呆头鹅。” 脱敏了—— 作者有话说：（顶锅盖逃走 有一天我会写出加更的！ 第223章 乖乖兔子 旁边的科瓦契奇噗呲一声。 科科瓦奇愤怒：“你笑什么！？” 笑你，呆头鹅。 科瓦契奇心里这么想着，连连摆手：“鼻子痒。” 皮亚查察觉到不对劲，问：“我说错话了吗？” 科科瓦奇摇头：“不。” 怎么能怪不熟悉他的人。 皮亚查放心了。 半场休息时间到，科科瓦奇拉上袜子，拿起放在怀中的水杯走出替补席。 达利奇双手叉腰，表情难看。 从数据来看，克罗地亚的控球率很高，但效率不高，不能转化为射门，一切都白搭。 莫德里奇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达利奇拍了拍他的背。 科科瓦奇适时递上水。 达利奇预期把秘鲁当成阿根廷去踢，在赛场中着重考察高位控球、双核组织和边路推进，但后场出球与防线协同暴露短板。 这场比赛的首发门将是苏巴西奇，老实说，一开始达利奇也有犹豫过主力门将到底该不该给科科瓦奇，他在去年夏天崛起，年纪过小，门将又是一个非常吃经验的位置。 虽然两人确实在私底下有交情，科科瓦奇还帮他刺探更衣室情报，但这不能用主力位置来交易。 世界杯不是儿戏。 最终敲定科科瓦奇为主力，经过三方面考量，他年纪虽然小，但他在皇马一直发挥稳定，零封率一度是西甲第一，没有所谓的年纪小心态不稳，他本人也经过欧冠决赛的锻炼，拥有国际大赛经历。 其次他在队里一直掌握其余门将不具备的出球能力，不是说简单地把球传走，而是通过一次出球彻底打开前场的局面，去年末，皇马和热刺的欧冠比赛里，他的一脚长传找到克里斯蒂亚诺的画面，完全打爆欧洲人对他的想象。 就凭这个出球技术和阅读比赛的能力，球队没理由不支持他首发，不然把这种大杀器留在替补席上只会让同组的阿根廷笑到不见眼。 人们把他和意甲的唐纳鲁马放在一起，感慨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看到上半场比赛的数据，达利奇更坚信让科科瓦奇做主力的想法，苏巴西奇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会比科科瓦奇更有经验更稳重，但技术性的差距很大。 克罗地亚的配置不差，门将、中场他们有几乎全世界最好的球员，难点是怎么让他们在六月份的赛场上发挥出自己最好的实力。 看着自己年轻门将和核心中场离去的背影，达利奇若有所思。 下半场比赛开始，因为后卫斯特里尼奇失误，导致被进，达利奇皱起眉头，科科瓦奇整个人往后缩，惨不忍睹。 对达利奇说，这没有道理。 更没有道理的还在后面，十五分钟后，防线漏点，再度被进，此时已经2：0，整座球场鸦雀无声。 这场比赛，外界是更看好克罗地亚，即使是友谊赛，克罗地亚阵中星光璀璨，大多数观众也是奔着克罗地亚队来的，没想到会看到莫德里奇被踢成2：0. 莫德里奇自己也惊了。 他整场比赛兢兢业业，回防、组织，场上每个区域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皇马队医建议他减少出场时间，他咬牙，还是选择在球赛上燃烧自己的生命。 然后，就这？ 达利奇不是情绪激动型教练，面对这样的场景，脸色彻底黑掉，意识到球队出了多大问题后，科科瓦奇把二郎腿放下来，端正姿态，生怕主教练回头看到自己这副不务正业的样子，被当成炮灰。 这场比赛达利奇用了很多新人，但出现这样的场景也是不能接受的，比赛结束后，科科瓦奇第一时间离开替补席，跑到边上，一脸无辜。 一场友谊赛而已，2：0而已。 莫德里奇走过来，把头上的黑色发带取下来，重新缠回手上，甩甩头，发梢全被打湿了，虽然踢满全场了，但1：0之后，他就有意减少跑动距离。 科科瓦奇给他擦汗，说：“辛苦你了。” 莫德里奇仰头把瓶子里省的水全倒进嘴里，“不辛苦，命苦。” 这是科科瓦奇的口癖，年轻人嘛，有时候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现在莫德里奇切身体会。 科科瓦奇憋住嘴角的弧度：“这还有。” 他把另一瓶几乎满的水瓶递过去。 “走吧，回去洗个澡，我有预感你今晚可能出不了门了。” 科科瓦奇点头：“同样的预感。” 友谊赛，加上几近一半的非主力球员，这不代表比赛没有价值，相反他们赛后要好好复盘，这场比赛格外有意义，处理好它，克罗地亚绝对能往前走一大步。 走进球员通道前，科科瓦奇抽空和趴在边上的球迷挥了挥手，边上的莫德里奇继续喝着水，他目前没有多余的心情。 这届世界杯关乎他的名誉，他背水一战，一定到带领国家队走到最后。 科科瓦奇跟着他走进球员通道，这会有秘鲁国家队的球员追上来，看着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清，科科瓦奇看了眼莫德里奇的背影，想叫莫德里奇等等。 莫德里奇一般不会拒绝后辈。 没想到这个人高马大，几乎是科科瓦奇差不多高的黑皮小男生对科科瓦奇招招手说：“科科瓦奇，可以和我合个影吗？” 科科瓦奇：“······欸，我吗？” “对，可以吗？” “可以。” 科科瓦奇受宠若惊，毕竟他旁边可是站着莫德里奇，一般人怕打扰他们，都只会找一个人，通常都是选莫德里奇。 男生掏出手机，科科瓦奇看着镜头的自己，下意识竖了个大拇指，片刻后，手动把大拇指盖住。 只是手上不做姿势，总感觉空落落的。 男生连拍几张，连连道谢，2018 年的秘鲁国家队阔别世界杯 36 年后重返决赛圈，实力不如克罗地亚，今天不知克罗地亚出了什么意外，不过突如其来的胜利也让球员们很激动。 身为南美球员，他很关注五大联赛和欧冠，对如今在皇马效力的科科瓦奇很熟悉，两个人年纪相仿，科科瓦奇的职业发展已经走出很远，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谢谢你。” “不客气，再见。” 科科瓦奇转身一看，莫德里奇正在前面不远处等着他，不停往嘴里倒着水，边上被安保线拦住的记者疯狂抓拍他，嘴上喊着他的名字，企图让他看镜头。 他走过去，笑问：“这也要等？” “谁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下次不等了。” 两个人说话没有避着旁边的记者，越遮掩越有问题，也不能天天避来避去。 他们回得早，等莫德里奇洗完澡出来，其他人才陆续回到。 更衣室变得乱糟糟的，科科瓦奇坐在自己位置上刷着手机，其他人各聊各的。 不一会，手机里收到通知，今晚回去收拾一下就出发达拉斯。 科科瓦奇的看房计划泡汤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理解，当即给预约好的中介发消息，说下次再看。 中介被放鸽子也不生气，反而问他需不需要达拉斯的房源，他在那边有些资源。 科科瓦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回他暂时不要。 他没去过达拉斯，只听说过达拉斯牛仔队。 “我这身高，去打篮球也挺不错的吧。” 正好在旁边啃香蕉的维达问：“那你为什么当初没选篮球？” “假想啦，我都没怎么碰过篮球，在欧洲，关于受欢迎的是足球，自然而然就选了足球。” “达拉斯的食物挺好吃的，在德州，墨西哥食物很棒，特别是卷饼，碰上好吃的简直没理了。” 其他人也陆续知晓通知，不意外，本来行程就是跟着球队走的，转头说起达拉斯的美食。 另一边光着膀子叠衣服的洛夫伦说：“得了吧，天天在酒店里吃那些无麸质食物，不许再说这些勾引我。” “那没办法，”曼祖基奇喷着香水：“谁让你已经进到红线了。” 洛夫伦挺喜欢美食的，所以他的体重是问题，在这个时候，无疑火上浇油。 科科瓦奇这时小声问：“真的好吃吗？我觉得在伦敦和马德里吃的都一般。” taco在他心里已经定性了。 洛夫伦很有发言权：“真的有好吃的，是你没有碰上，天父，一说到这个我的口水完全忍不住。” “很想吃羊肉，有人能懂吗？” “懂懂懂，想吃羊排，烤得酥酥烂烂的，再浇上料汁，很罪恶啊。” 科科瓦奇仿佛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沉醉了一瞬。 虽然结果不太行，但大家依旧该怎么就怎么，更衣室氛围融洽，没有出现之前世界大战的情况。 不过看到主教练进来后，聊美食的就慢慢小声下来，以防触到霉头。 达利奇进来后先去找了科科瓦奇，和他说了球队决定提前去达拉斯的事，毕竟自己之前可是说让他出门的，虽然只是简单的报备。 事出有因，总要和人家说一声。 科科瓦奇乖乖应了，他能理解球队现在想快点到达拉斯的心情。 和科科瓦奇说完，达利奇看了圈更衣室，气氛还行，不过分吵闹，也没有剑拔弩张。 “回去吃个饭，开个短会我们就出发，走吧。” 洗漱完，大家换回便服，科科瓦奇查了下达拉斯的气温，发现那边只有十来度，乖乖换回长裤。 他真的很怕冷，别人穿两件他要穿四件。 这次他走在前面，莫德里奇跟在后头，他被汗打湿的头发重新变得蓬松起来，发尾还带着卷，回头看他时，两人的海拔让莫德里奇看他时，整个人要微微仰头，从科科瓦奇视角看去，他乖的不行。 有把脸埋进他头发的冲动。 第224章 做得很好 排队上车的时候，科科瓦奇把人拉到他面前，趁着几秒的空挡，低头贴着他的后脑勺，黏糊：“用的是TF的香水吗？” 他送的那瓶。 莫德里奇被他拉到前面时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动作，问他：“洗脸了吗？” 科科瓦奇：······ “没有。” 莫德里奇往后肘击他，嫌弃之意很明显。 “但我擦过了。” 他的包里放着吸油纸，偶尔就会擦一下。 站在他们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纷纷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除了不能爱上同事之外，还应该再加一条铁律，不能和情侣一起工作。 回到酒店，简单收拾后，教练组说了些到达拉斯的注意事项，外面天黑了下来，球员们踢完比赛，已经很累了，不再多耽误，上车前往机场。 莫德里奇直接在飞机上睡了过去，科科瓦奇坐在他身边，戴着耳机刷着早就缓存好的视频。 看着看着，肩膀上突然多了个重量。 他伸手调整了下，以便在接下来的时间能一直被他靠着。 碰到他的脸，手心还被他蹭了蹭。 哦哟这个男人。 科科瓦奇面不改色，只是手顺着他下颚线往下伸，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 莫德里奇睁开一只眼，还没说话，科科瓦奇收回手，继续看视频。 只看他的表情，完全想不到他的手刚刚做了多么暧昧的举动。 他们住在达拉斯一家带着大草坪的郊外庄园酒店，这里地广人稀，出趟门不容易。 抵达后入住时已经很晚了，大家散开洗洗睡。 这时还是一人一间，莫德里奇在飞机上睡过了，现在不怎么困，坐在床上玩手机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外敲门。 他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接近凌晨一点。 这个点，还能有谁。 只好下床开门。 门才开条缝，外面伸进一只手，强势搂住他后颈。 莫德里奇被他抱住，感受着他的体温。 科科瓦奇往里挤，顺带关上门，低头用力蹭他头顶，嘴上说着：“洗过脸了。” 真记仇。 莫德里奇被他蹭得没办法。 “不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困。” 蹭完科科瓦奇用双手揉了揉他的脸，又凑近，用脸贴了贴他的。 科科瓦奇还反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在飞机上睡了。” 他的手游走到他后腰，企图顺着腰线往里探。 莫德里奇及时阻止。 “今晚不行。” 才说完，男生凶狠的吻落到他唇上，莫德里奇嘶了一声，还是乖乖任他啃。 黏糊的热吻进行了好一会，最后是科科瓦奇主动退出来。 才亲完，莫德里奇嘴唇边上一圈都红了，打眼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科科瓦奇由此推断自己的脸上也差不多，于是问他：“需要我出去吗？” 盯着这张脸出去？ 莫德里奇哪里不知道他耍的小心思，转身回床，拍拍身边的位置：“不能呆太久。” 科科瓦奇这只小狗腿蹭过去，抱紧他：“知道啦。” 他原本不困的，来到莫德里奇房间后，没一会打了个哈欠，最后整个人倒在他床上，莫德里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两天踢墨西哥，心情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问白天踢成这样，心情怎么样。” “能怎么样，我不踢得挺好的。” 莫德里奇甩了下头发，是他的锅他认，不是他的，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这么黏人，去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科科瓦奇翻了个身，一条腿搭上他膝盖：“这是一个哲学的问题，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我会抓住眼前人。” 当下什么东西、什么人在他眼前，他就会牢牢抓住。 “和你见不到面的时候，我总会很矫情的说一个人也没事的，你去忙也没事的。” 其实见不到面的时候真没事，他的生活被很多东西填满了，除了一个异国的男友，但真正见面后，他原先被填满了空间就空出来了，装上了原本异国的男友。 莫德里奇放下手机，和他肩并肩躺着：“那个时候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 在孤单寂寞的时候，他会想起远在异国他乡的男友。 可能这就是大多数异国恋失败的原因，明明他不是孤家寡人，却要承受孤家寡人的现状。 后来科科瓦奇在家里昏迷后，莫德里奇不顾一切也要来到伦敦，他知道自己长期对科科瓦奇的亏欠。 有一种说法是越爱越觉得亏欠对方。 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在对方最难受的时候给到实际的帮助，他在恋人这个位置上是没有做到位的。 “我无时无刻需要你。” “所以我很感激你来到了马德里，来到我身边。” 从 17 年下半年开始，事情太多，一个人能扛，但他不止一个人，不管是情绪价值还是实际行动，科科瓦奇都做到最好。 越是这样的时候，莫德里奇越觉得自己曾经对他的亏欠。 科科瓦奇做得比他做得多。 察觉他的话中话，科科瓦奇侧过头，看他侧脸。 “让你有压力吗？” 难道是他的爱像蜘蛛网，把他缠在里面了。 “倒也不是这个比喻。”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以是。 他需要这种紧密到窒息的感觉。 “我只是会想我做得不够多，会不会让你失望。” 又变成哲学问题了。 “多和少是怎么衡量的？” 科科瓦奇伸手过去，勾起他耳边的头发，缠在手指上。 “我觉得少了。” 松开头发，顺势捏住他耳骨：“在这里打个洞。” 在他拒绝的话语出来前，科科瓦奇赶紧补上：“我说我。” 莫德里奇瞥了他一眼：“还没死心？” “我那颗放飞自我的心一直都在，只不过暂时被压住了。” 正值赛期，他是打算在夏天去打的，慢慢恢复，到时候戴一排漂亮的耳饰。 “你打算把头发留长一点吗？” 他现在的头发长度比起去年已经长了很多，目前看似没有剪短的想法。 “有点想，没留过很长，但是剪过很短。” 科科瓦奇哇了声：“说实话，长发真的很有气质。” 某些时刻，非常戳他。 莫德里奇抬起头，顺了把脑后的头发，很真挚的问：“气质？我吗？” 科科瓦奇呲了一声：“说这些。” “其实对方付出多少，爱不爱，另一方是有感觉的，你觉得我像傻白甜、恋爱脑吗？” 莫德里奇坐了起来，表情认真，科科瓦奇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发麻，也坐了起来。 “真的要我说吗？” “……你说吧。” “有点。” “啊啊啊啊啊！” 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响起，在被扑倒之前，莫德里奇自己捂着耳朵躺下了。 科科瓦奇扑到他身上，双手摁着他胸，莫德里奇双眼无神：“你该庆幸隔音不错。”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蠢吗？！” 科科瓦奇暴走。 莫德里奇摸摸自己的脸，装出无辜的表情，企图迷惑他：“倒不是蠢，我只是觉得年轻人在处理事情上会有点懵，年纪小经验不多所以慌张，深思熟虑后做出很多冲动的决定？” 这确实是科科瓦奇人生现状，但他在感情方面绝不是这样。 他有顾虑，生怕走错一步。 他不愿这段关系虎头虎尾，他希望有个好结果。 “好像那个金钱问题，你有 100 给我花了 99，我是知道的，我反而觉得我很抠门，并没有做到你想要的程度。” 没想到莫德里奇说：“是吗？在你眼里我已经离百分百差不多了吗。” 科科瓦奇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没有吗？你不爱吗？” “爱爱爱，我只是觉得百分之九九有点抬高我了。” 莫德里奇心里有自己的主次顺序，就好像他们不会出柜，维护职业生涯，多数时间要考虑曝光。 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程度，科科瓦奇应该要在他心里所有事情上排第一第二，实际上没有。 他解释得很清楚。 科科瓦奇听完倒没有生气。 “可能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我不生气，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有自己的追求，爱情、家庭只是你的后盾。” 科科瓦奇很慕强，他从小就期待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是一个在自己领域发展得很好的人。 “好吧，从这个角度，我们确实是绝配，回到一开始的话题，这件事就是要算清楚一点，我不想你一直在付出，又或者说我给你的，没有你给我的多，这对你不公平。” 科科瓦奇摁着他肩膀，眼神坚定：“那你想我怎么做，少做一点？” 还有个答案是莫德里奇多做一点，但他显然做不到，不然也不会为难。 此时此刻，莫德里奇都要感叹他的敏锐和贴心。 他从不提及一些没意义的话题，以防两方的情绪走向下坡路。 “我相信情绪是一口井，里面的水源不是无限的，我想它有平稳长久的产出，现在这么看，你好像和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现在做错事都不会用年纪小的理由来逃避了，我确实年龄小，人生经历不多，在你眼里有时候我的信心会变成你的昨天，你被折磨过，你很疲惫，尽管最后得到了成长，我会有这一天的，我还要踩许多坑，做错许多事，但这不适用感情方面。” “好吧，我不说这么自信的话了。” 心是会变的，科科瓦奇十岁时不喜欢吃的东西，二十岁突然喜欢上了，没有任何理由。 他从莫德里奇身上离开。 “在你的角度，担心我不能保持这个状态也正常，毕竟会有落差。” 是他越界，一开始两个人只是谈恋爱，后来他递上戒指，这就涉及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家庭。 家庭对莫德里奇来说完全不一样。 为此他有很多顾虑。 “我需要稳定，罗伯特。” 当两个人彻底交心又分开时，难受的不只有科科瓦奇。 被撕裂的也是莫德里奇的真心。 科科瓦奇沉默了一会：“我知道。” “你想我退一步吗？” “不，我没有批评你，我不是指责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当然，这是两个人的事，我意识到我可能会高估自己，你说得对，爱意不是无限的，我只想说，在我心里，你做得足够多。” 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科科瓦奇，莫德里奇摸摸脸。 在热恋时刻说出这些尖锐，甚至悲观的想法，会让两个人都非常难受。 但他无法无视他心里的想法。 “我、我准备了东西，之前买的。” 莫德里奇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到科科瓦奇手心。 科科瓦奇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塞到手心的盒子。 他上一秒还在想，是他太粘人了吗，下一秒就收到了这个礼物。 “你没有给你自己准备，我知道你是想我送给你，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决定，而非一个戒指这么简单。” 莫德里奇多次在深夜问自己，科科瓦奇的存在到底是阻碍还是家的方向。 他这两年遇到了很多事情，或者说他遇到的困难从来没有少过，各种各样的，他一直都一个人，已经习惯了，突然出现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男生，他担心自己只是年纪上来，突然冒出来的孤独寂寞。 最后的答案是，这不是阻碍，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只是看到他的笑脸，他都会觉得烦恼忧愁一扫而空。 他已经 33 岁了，这不是什么情窦初开。 所以他买下这枚戒指，作为回礼。 科科瓦奇颤着手打开，里面也只是很简单的钻石戒指，考虑到他张扬的性格，莫德里奇特地镶了颗不小的钻。 “草，我的手怎么在抖。” 使劲也没把戒指拿出来，科科瓦奇着急到骂出脏话。 莫德里奇没忍住笑了，走过来托住他的手，帮他拿出戒指戴上去：“我不是非要选在这样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你那么失落，我怕打击到你，我怕你以为我不喜欢你，其实我很享受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你做得很好，我知道。” 科科瓦奇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他触碰的那只手直接麻痹，他看着他的睫毛，突然捏着他的下巴，深深亲了上去。 “你就是想看我哭。” 莫德里奇双手搂住他脖子，回应他的吻：“你的眼泪最好只为我而流。” —— “哦哟，哭了？眼睛这么红？” 科科瓦奇才出门就碰到正从楼下健身房回来的维达，维达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眼睛红红的，关心了句。 科科瓦奇没想到自己眼睛那么明显，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说：“嗯，出了些意外。” 维达被他手上一闪而过的亮光吸引住，定睛一看，再看看房间号码。 只剩无语。 得了。 “我先走了，别用手摸眼睛，手脏。” 科科瓦奇这才意识到他用的是戴戒指那只手，虽然这就是他的常用手。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他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开始世界杯[奶茶] 第225章 战术变动 克罗地亚队正式开始世界杯比赛之前，达利奇要解决一个问题。 两场友谊赛下来，他发现目前的这套4231阵型还是有很多缺陷，如果不想办法改进的话，他们的世界杯旅程可能会不太美妙。 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的组合，明明应该是1+1大于2，现在的效果好像不是这样的。 达利奇的压力很大，面对这两个球星、国家队基石，一旦没有调整好，外界的舆论可想而知。 问题还没有解决的时候，他们就要迎来俄罗斯世界杯，让他十分头疼。 科科瓦奇抵达俄罗斯训练基地时，整个人如沐春风，旁边早已抵达，穿着训练服的队友们起哄：“哦哟，是我们冠军来了。” 科科瓦奇装作羞涩，摆摆手，嘴上说着：“大声点。” 这下队友们可不宠着了：“在马德里没听够？” “可不是，踢完比赛就过来了。” “噢，西梅。” 卷毛后卫弗尔萨利科恰好下楼，出现在酒店大堂，看到风尘仆仆的科科瓦奇，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开心地说：“冠军！队长呢？” 科科瓦奇嘴角上扬：“他在马德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到。” 就在前天结束的2017-18赛季欧冠决赛，西甲的皇马3：1击败英超利物浦，一举夺冠。 作为连续两年闯进欧冠决赛、两次夺冠的对象，科科瓦奇声名大燥，彻底成为如今的世一门，至少在30岁以下他没有对手。 加盟皇马后，他的表现一直不差，和中场锻炼出来默契后，BBC，典礼三中场，以及由拉莫斯领衔的后防线，皇马前中后场宛若一块铁板，这套阵容在欧冠赛场上无往不胜，科科瓦奇更是数次零封对手。 大家感慨皇马的九千万花的太值了，又替利物浦可惜当时没能把科科瓦奇买到手，利物浦门将卡里乌斯在这一场贡献了逆天画面。 皇马三粒进球，有两颗就是他贡献的。 这个时候对面的皇马门将，他官宣离队前，一度和利物浦传暧昧，当时很多人以为他要来利物浦，一个赛季下来，大家越发后悔当时利物浦没有把他买过来。 没等他们可惜太久，有小报披露科科瓦奇去不了利物浦，列维不允许他加盟英超俱乐部。 赛后克洛普也表达了自己的惋惜之情，他一直很喜欢科科瓦奇这样的门将。 大堂里的球员准备出门去训练，他们入住俄罗斯圣彼得堡附近的一家度假村里，离最近的罗希诺竞技场只有15分钟车程，除了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其余球员已经在这里接受为期一周的集训。 车还没到，维达给自己马尾拆了再绑一个，科科瓦奇领到自己房卡，却不急着上楼休整，而是陪着即将出发的球员们聊天，维达见状问他：“不休息一会？” 世界杯决赛圈首场赛前两周为国家队强制报到期，但参加欧冠决赛的球员可以延期报道，科科瓦奇踢完比赛只休息一天就来了。 “趁着状态还在，我这个赛季没什么大问题。” 踢完决赛球员一般会休息三到七天，即使回了国家队也多在理疗。 年轻是一方面，这个赛季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他没大伤也是一方面。 维达看到他戴在食指的戒指，已经见怪不怪。 某一天这小子手上突然多了个钻石戒指，同时脸上那种傻乐的状态持续了很久，大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算是亲眼见证有情人终成眷属，明里暗里送上祝福。 钻石戒指太招摇，莫德里奇也给他买了素圈，平时科科瓦奇就戴着素圈的，不过他一般会戴很多，掩饰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最近风格也往极繁潮男靠。 “现在去。” 他受不了长途奔波，现在纯粹是很久没见维达了，想和他叙叙旧。 幸好私人飞机已经交付，可以把他送过来后再回去接莫德里奇，飞行时间大大减少。 科科瓦奇回房简单休整一下，躺在床上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再睁眼时，房间里已经完全暗下来，空调源源不断吹着冷气，机身上的亮光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科科瓦奇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他睡了三个多小时，这期间有很多人给他发过信息，眯着眼睛扫了圈，主教练、助教、曼祖基奇、拉基蒂奇等等。 往下找，才找到莫德里奇的消息，他还在家，给科科瓦奇发了喂狗的视频。 马德里到圣彼得堡要四个小时的航程，不会因为是私人飞机就快。 原本莫德里奇也想今天来，俱乐部那边有些工作把他叫了回去，科科瓦奇想留下来，硬是被他赶走了。 科科瓦奇趴在床上，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莫德里奇很快就接了。 圣彼得堡比马德里快一个小时，看到他的背景，莫德里奇问他：“怎么不开灯？才睡醒？” 科科瓦奇用黏糊的鼻音回他：“嗯才睡醒。” “去吃晚饭吧，你走之前就没吃什么。” “我看看，助教给我发信息，说餐厅在二楼，好像俄罗斯的饮食和乌克兰的差不多，我还有几天享受正常饮食的权利。” 莫德里奇看了眼手机里他的脸，提醒他：“眼睛红红的，怎么样也开个灯，不然会更近视的。” 科科瓦奇倒下。 他没想到自己21岁的时候近视了。 他是个宅男，同时网瘾不小，这两点加起来，让他的用眼习惯越来越不健康，最后喜提近视 50度。 “好吧，那我去吃饭了，明天见。” “明天见。” 进入六月份，克罗地亚国家队约了两场热身赛，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刚刚归队不久，就没有让他们首发。 这两场比赛分别和巴西、塞内加尔交手，对阵巴西时，场上局势非常不好看，暴露了球队在面对高位压迫时的漏洞，这让达利奇意识到他们必须加强中场防守的厚度。 但他很快又想到最近国家队的机场比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让他们的主力门将首发，他其实在想，如果是科科瓦奇首发，现在场上这些问题是不是都不是问题，毕竟他在俱乐部的表现非常好。 冠军门将能大幅度降低球队防线的容错率，达利奇为此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训练基地的风卷着草场的草屑，科科瓦奇刚结束完扑救练习，还没摘下手套，感觉眼睛痒痒的，正打算叫莫德里奇给自己吹吹，听到主教练在叫自己的名字。 莫德里奇看着他不断翻动的睫毛，对主教练说声抱歉，然后扒着他的脸用力给他吹气。 科科瓦奇感受到一阵清凉的风，再眨巴一下眼睛就好了。 嗯，互帮互助，多美好的一幕。 达利奇把脚边的战术板拿起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拉基蒂奇正好路过，达利奇看到他，让他也过来一下。 “卢卡，罗伯特，伊万，看这个，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指了指战术板上的中场区域，“凭罗伯特的门线反应和高空控制，我觉得如果是他首发，我们可以在对巴西那场制造两个以上的单刀。” 莫德里奇听懂了：“需要我们往前压吗？” “可以这么说，”达利奇移动着防守区代表后卫的号码，“我想让马塞洛留在后腰位置，我们很少这么尝试，但这样你们俩就不用回到禁区回防。” 马塞洛是布佐洛维奇的名字。 让他踢后腰，确实能让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大大解放，但是这样做的风险也有，拉基蒂奇问：“被打反击怎么办？” 他和卢卡离去后，这么一大片空档，分分钟被人反打。 “有这小子在，我想我们可以放手一搏。” 正在边上的科科瓦奇甩着手里的狗尾草，听到自己名字，给三个人比了个耶。 三个人若无其事的把视线移开。 “卢卡，你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把球送到前场，伊万你可以多插禁区，不用担心身后的空当。他的任务就是让你们放心大胆地往前冲。” 科科瓦奇又比了个耶：“请尽情吩咐我吧。” 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拉基蒂奇转头就走。 他们的门将什么时候变成傻子了？ 拉基蒂奇没能走成功，达利奇还有很多想和他们说的。 就几场友谊赛、热身赛下来，克罗地亚的表现都不太好，国内的唱衰声音很明显，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们的队长和门将在俱乐部方面披荆斩棘，这会儿真的压力很大。 达利奇目前还没有找到一套完全可行的方法，让马塞洛踢后腰是他在巴西赛后的灵机一动，布左罗维奇在国米踢过后腰，不算崭新的尝试。 现在所有战术的核心是把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完全解放，让他们有自己的空间发挥他们的实力。 布左罗维奇的定位和皇马的卡塞米罗有点像，都是攻防转换器，但他们有核心差异，卡塞米罗在 433 阵型里，他的身旁有两位非常可靠的队友，而达利奇的 4231 阵型变形后，是 4141 阵型，布左罗维奇要独自覆盖整个中路防守的空当。 对布左罗维奇这位技术性后腰来说，难度非常大，会出现很多不能预料的情况。 和莫德里奇他们聊之前，达利奇已经找过布左罗维奇，这位前年加盟到国米的年轻中场明白主教练的意思，这是困难是考验也是上升的阶梯，这说明主教练看好他，愿意给他机会。 布左罗维奇没有拒绝的道理。 同时，达利奇明白门将和他的连线也至关重要，但是他们剩的时间不多了，再过一周，世界杯就要开始—— 作者有话说：越熬越晚，感觉要成仙了。 第226章 夏日炎炎 2010 2010 年瑞士苏黎世国际足联大会确定2018年世界杯的举办国为俄罗斯。 从政治因素上来说，这是俄罗斯体育外交的重要里程碑，但对球员来说，大部分人只在乎能不能进决赛，不在意这里是葡萄牙还是俄罗斯。 6月14日将在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举行揭幕战，东道主俄罗斯队对战沙特队，克罗地亚首场比赛在6月17日，对战尼日利亚，7月1日开始淘汰赛。 按道理说科科瓦奇应该全力备战世界杯，但他人在俄罗斯，心在马德里。 训练间歇，他和旁边的莫德里奇说：“克里斯走之后，感觉更衣室空荡荡的。” 欧冠决赛前，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和马塞洛、拉莫斯、莫德里奇等人透露过自己赛季结束离队的事情。 科科瓦奇稍晚一步也知道了。 莫德里奇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你又不是见不到他了。” 一个克里斯蒂亚诺就把更衣室填满了吗，其他队友呢，他呢？ “这也差不多见不上了吧，我和他其实没有很深的联系。” “我只是感慨，我的少年时期就是皇马C罗，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他成为队友，更没想过我会送走他。” 还有巴萨梅西。 克里斯蒂亚诺离队有很多原因，这两年的税务问题和齐达内的离开绝对是一记重击，莫德里奇也被税务纠缠很深，最近已经准备接受和解，交罚款，不过具体的操作得等到世界杯后。 “是吗，他挺喜欢你的，你和他多发点消息，他很热情的。” 科科瓦奇和他处得不错，长得好看实力过硬性格温和，光是长得好看就能收获克里斯的好感，更别说剩下两项。 科科瓦奇叹口气：“我不好打扰他，平时在队里还能多说两句，现在不见面，都不知道发什么，总感觉会打扰到他。” “我不知道，是我太紧张了吗？我只是觉得现在离我熟悉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是的，你太紧张了，你最近食欲减低了很多。” “毕竟我没有国家队大赛经验，我这几天在想很多东西。” 想小时候，想起那些被遗忘的小事，想起某一天他在哪里做了什么。 “不瞒你说，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在我在足球道路上的偶像，别看我很好欺负的样子，其实我很羡慕他，他能直截了当说出我是第一这种话······皇马结束了克里斯蒂亚诺时代，那下一个时代由谁开启。” 莫德里奇说：“你。” 科科瓦奇摇摇头：“是你。” 莫德里奇愣了一下：“我？” “你。” 今年欧冠半决赛和决赛，他都是最佳候选人，科科瓦奇知道他也在等一个机会。 “当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 看到助教向他们招手，科科瓦奇站起来：“噢，休息时间到了。” 他往球场去，没注意莫德里奇完全愣在原地。 这几天科科瓦奇都在和布罗佐维奇练传控，布罗佐维奇的位置分工变动后，是最靠近科科瓦奇的中场，科科瓦奇和他连线的机会很多，却不和他有多少默契。 布罗佐维奇也是一个很有韧性的球员，这可能是他们国家队的传统，莫德里奇西甲连续 12 场首发，传球成功率保持 90% 以上，是欧冠半决赛、决赛的最佳球员候选。 科科瓦奇想着想着，心里的话不知怎么出现在嘴边：“韧性吗？听起来很好吃。” 布罗佐维奇一拳打在科科瓦奇胸口：“给我好好练。” “抱歉。” 4141阵型里，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和附近的边路形成两条平行进攻线，唯有布罗佐维奇坚守中场，他的压力很大，看到还在发呆的门将，气不打一处来。 他也没敢下重手，这可是主力门将，伤了他，主教练能把他吊起来打。 助教哨声刚落，科科瓦奇左脚尖把球一扣，身体猛地朝□□斜，想用假动作把布罗佐维奇骗过去。 布罗佐维奇人没动，膝盖微屈，重心压得极低，全神贯注看着科科瓦奇脚下动作。 见没骗过去，科科瓦奇索性不再变向，右脚外脚背猛地发力，想凭借爆发力强行超车。 他的力气比布罗佐维奇大，但布罗佐维奇出乎意料，死死扛住他的冲击力，咬紧牙关，稳住重心，企图伸脚勾走科科瓦奇脚下皮球时，整个人被科科瓦奇压得往后倒，最后身体完全倾斜。 不过他预想的倒地没有出现，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及时扶住他。 布罗佐维奇看着他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一凉，站起来往后一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科科瓦奇抽空和不远处在和维达练习的莫德里奇打了个招呼，和有些神经兮兮的中场说：“我以前会因为身高问题导致重心过高，不过现在解决了，很少有人能和我硬碰硬。” “明白了。” 他和莫德里奇更默契，在俱乐部会直接找前锋和他，这群人在赛场上简直和海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差不多，但国家队不是这么踢的。 莫德里奇在国家队有更多职责，他们的前锋做不到克里斯蒂亚诺那样随时出现在接球点，从伦敦去到马德里，和克里斯蒂亚诺共事的一个赛季，科科瓦奇完全爱上了这个前锋，所有爱出击的门将都爱这个前锋，莫德里奇也说他很喜欢和克里斯蒂亚诺一起合作。 达利奇从莫德里奇那边过来，把战术板往草地上一放，过来问科科瓦奇：“再试试影子跑位？看看这两天下来你们的默契如何。” 世界杯开幕近在咫尺，幸好第一场是和尼日利亚，可以让这套阵型试试水。 达利奇站在他们中间，脚下散落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标志盘。 “规则很简单，我喊压迫方向，马塞洛跑向空当，罗伯特，你的任务不是看他，看全场，然后用手指出来，或者告诉我，球下一步要去哪里。” 布罗佐维奇点点头，在约三十米外的中圈弧附近开始无规律地慢跑。 “准备。” “左路压迫！”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布罗佐维奇身体往右前方加速，精准地切到对方虚拟右后卫与中卫之间那片巨大的空当。 这是一个完美接应点。 但科科瓦奇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扫过布罗佐维奇身侧、身前，乃至更远的前端空间，大脑迅速处理信息：左路压迫，意味对方右后卫和中场会向他这边倾斜，那么右边锋—— “右边锋！” 布罗佐维奇毫不犹豫，顺着他的指令跑动。 达利奇看了一眼布罗佐维奇跑到的位置，又看了看科科瓦奇指的方向，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中路压迫！” 这个指令很苛刻，意味着布罗佐维奇要瞬间判断，是在包围圈形成前插上，还是回撤做墙。 布罗佐维奇选择了急停回撤。 然而，就在他向后拉出接球空间的瞬间，科科瓦奇大喊：“回传！给中卫！” 布罗佐维奇愣了一下，回头看一眼，发现他刚刚回撤的位置看似能转身，实则会被从侧后方补上的防守队员瞬间卡死。 最安全的方式是回传，把球交给中卫，让他或者门将处理。 达利奇没喊停，加快节奏。 这种方式比较废中场，科科瓦奇只需要思考就行。 汗顺着布罗佐维奇的脸侧滑落到他下颚线，他已经跑了三十几次，在北纬59度的阳光照耀下，他已经呼吸急促。 达利奇让布罗佐维奇休息一下，走过来和科科瓦奇说：“顶级赛场果然训练人，有好几次你都做出了正确决定。” 他嘴角的笑完全掩盖不住，后生可畏，克罗地亚未来十年都不愁门将。 科科瓦奇喝了口水：“当你拥有一群很想赢的队友时。” 这也是他工作的常态了，不然也不能主动出击。 一开始布罗佐维奇会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跑动，发现科科瓦奇的指令很合适后，他就毫不犹豫，指哪打哪。 以21岁蝉联欧冠冠军主力门将，科科瓦奇有自己的两把刷子。 小的奖项科科瓦奇拿了个遍，大的他不指望，即使现在是后梅罗时代，他这个门将也凑不上世界第三人的位置。 布罗佐维奇休息了会，拿着水杯走过来，达利奇第一时间夸他：“做的真不错，马塞洛。” “我们会做得更好的。” 科科瓦奇和他碰了碰拳头。 现在的训练都是培养布罗佐维奇和科科瓦奇的默契，对于顶级职业选手来说，实力都有，就差点默契。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休息下吃晚饭。” “噢耶。” 科科瓦奇找到莫德里奇，和他一前一后走着。 莫德里奇走了会，后知后觉他落在后面，回头看他，才回头就对上男生黑沉沉的眼睛。 科科瓦奇问他：“在想什么？” 同时伸手捏了捏他后颈，想那么入迷，走那么快。 “在想你的话。” “我的话？我的什么话？” 啊，原来只是随口一说。 莫德里奇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 科科瓦奇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变成低气压了，有点摸不着头脑，手也被他拍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莫德里奇加快步伐。 科科瓦奇紧随其后。 “你好歹告诉我。” 别让他猜哑谜。 莫德里奇不说。 莫德里奇很生气。 科科瓦奇没办法，顶着队友质疑的眼神，晚饭后敲响莫德里奇的房门。 这时有人回房，经过走廊，只能看到鬼鬼祟祟的科科瓦奇。 “一米九就不要想着藏了。” 路过的维达拍了拍他的肩膀。 科科瓦奇咬牙。 “晚点要开会，别忘了，卢卡把你放进去的时候，也提醒他一下。” “我们又不会做什么！” 维达挥挥手，完全不在意他的话：“知道了知道了，说一嘴而已。” 不需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第227章 撒盐薯条 科科瓦奇锲而不舍地蹲守了一会，莫德里奇终于开门了。 虽然只有一条门缝，科科瓦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门后的人。 “为什么生气了。” 莫德里奇被他拉住手腕，眼神平静地看向来人：“生气？没有。” “不是要开会了？走吧。” 科科瓦奇挤进来，把门带上：“说清楚再走。” 就是生气了。 像平静的海面下，实际已经波涛汹涌。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危险。 “我们今天的聊天？早上你不让我亲但我说了些下流的话你就来堵我的嘴了，不是这个？”看着他脸色，科科瓦奇继续往下说：“中午训练的时候我们在聊转会、欧冠、克里斯蒂亚诺、皇马英雄。” 莫德里奇脸色微微一变。 找到问题了。 “你是在意这个吗？为什么？”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中场，没有之一。” “克里斯蒂亚诺离开后，你会扛起这个责任，就像你一直在做的，世界杯、俱乐部，我们都会做得很好的，不对吗？” 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会，才说：“走吧，要开会了。” 科科瓦奇知道问题完美解决了。 科科瓦奇往他床上一坐，拉着他衣服：“不走，还没到开会的时间。” 同时仰着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来做些下流的事吧。” 莫德里奇：…… “不要。” 嘴上这么说着，却被他轻而易举拉动了。 “你这样的性格，应该很容易被我的话感动吧，心脏有没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后背瞬间僵掉，手脚发抖。” 够直白，莫德里奇下意识伸手摸他上嘴唇，让他露出底下的牙齿，冷漠：“獠牙都暴露了？” 科科瓦奇被迫仰着脸看他，手指灵活运用起来，另一只手扣住他大腿，不让他后退。 “没有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莫德里奇性格内敛，他认可自己是一方面，被恋人这么直白地信任和期待也是一方面。 —— 小组赛里四支队伍两两对战，按积分排序，每支球队都要踢满三场，每个小组前两名出线，进入淘汰赛，其余球队直接淘汰，不像预选赛那样拥有第二次机会。 临近世界杯，连这座小城市都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出门去体育馆的路上，各类商铺都挂上了俄罗斯的旗帜，街上有游客穿着其他国家队的球衣，五颜六色的人海吸引了科科瓦奇的视线。 距离开幕式没剩两天，科科瓦奇在日复一日的训练过程感到越来越舒适，他的国家队大赛相比俱乐部确实少得可怜，但他不是小球员，他一年比一年成熟，有经验。 科科瓦奇转头看向旁边的维达：“其实这样会让人期待30岁，你说对吧。” 维达一个拳头砸他胳膊上：“刚夸你成熟就说这些来气我。” 旁边洛夫伦刚拿下耳机，听到他们的对话：“年轻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30岁的感觉可没那么好。” 科科瓦奇揉揉脑袋：“是吗，我居然说出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吗？” 一行人下车，有不少人听到了科科瓦奇和维达的聊天，纷纷说：“哇30岁吗？我20岁时确实期待过，后来发现好也不好。” “是这小子太得意了，当然也不能怪他，如果我在20岁的时候连续两年拿下欧冠，我会比他更狂妄。” 别说二十岁，三十的也没几个人能蝉联欧冠冠军。 下了车往酒店门口走时，曼祖基奇走在科科瓦奇旁边，听到他们的谈论，对科科瓦奇说：“三十岁没有那么好，但也不差，反正我接受了。” 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他分享心得。 科科瓦奇面色凝重，认真点头：“我收到了。” 曼祖基奇扭头对其他队员说：“他只不过20岁，期待未来很正常的，你们这群叔叔在这里打击人家。”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马上引起众怒，洛夫伦走上前从后面勒紧他：“你不是叔叔，就你年轻！” 佩里西奇隔岸观火，笑得很开心。 曼祖基奇差点被他勒过去，挣扎一下把人身安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回头一看，誓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有眼力见的，比如科科瓦奇，早早躲开了，以免引火烧身。 这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就在酒店大门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不嫌事大的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加起来快七十岁了。 科科瓦奇现在真的对30岁有了期待和实感。 莫德里奇和主教练忙明天开幕式的事情，没和大部队一起训练，想着差不多回来了，下楼看看，结果看到酒店门口穿着国家队衣服正在斗殴的男人。 “······” 好丢脸。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抬起的手又放下，旁边看得正起劲的科科瓦奇看到他来了，横向移动到他身边，给他看手机，眼睛发亮：“我都录下来了。” 莫德里奇对上他的眼睛：“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马里奥说他们是叔叔，然后就打起来了。” “······” 幸好这两人也知道分寸，很快就分开了，和和美美往里走。 看到那么多围观群众时，也不免被吓一跳。 主教练达利奇突然收到消息说球员门口打起来了，吓得一把年纪在走廊紧急冲刺，都快把酒店电梯按钮按烂，下楼一看，哪里来的斗殴。 “压力太大了，他们借此放松一下。” 科科瓦奇已经把视频传群里了，在莫德里奇的提醒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怕他太在意，莫德里奇给队友们兜底，毕竟明天就要进行开幕式了，附近要是有记者的话，上个新闻头条，事情就大了。 达利奇点点头，放下心，不是真的斗殴就行，不然他心脏病就要当场发作。 刚刚还在你一拳我一脚的两个三十岁男人此时已经勾肩搭背，看到主教练，噢了声，显得格外惊讶，实际心里已经知道主教练为什么突然出现，心里也唾弃自己刚刚的幼稚行为，但面上不显，打了个招呼就往里走，嘴里还用好饿掩饰着。 其余人往里走，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也散开。 度假村的前台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出来询问要不要帮助，得到只是打闹的回复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科科瓦奇能理解他。 “今天吃什么，好饿。” 明天不用出席活动，不过因为是揭幕战，教练组特意给他们放半天假，让他们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一起看比赛，不想看的也可以自由活动。 “我也不知道。” “明天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那我在房间里好了，平时训练已经见够大家的脸了，再点些外卖，算了，这些没有好吃的，也送不进来。”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莫德里奇忍不住笑了。 真是年轻，对看一场比赛还那么有追求。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科科瓦奇突然反驳：“这叫情调，叫感性，在酒店的房间里，放着冰凉小饮料和零食，看上那么一场比赛，如果不是过几天我也要去比赛的话，简直是天堂了。” 莫德里奇：“可惜。” 科科瓦奇接话：“可惜。” 科科瓦奇一焦虑食欲就不好，最近对吃的那么有想法，让莫德里奇松了口气。 “让厨师给你炸点薯条？撒盐的那种，吃一点也无所谓。” 他才说完，科科瓦奇马上拉着他的手，用狗狗眼看他：“可以吗？这是我能拥有的吗？” 他最爱撒盐的薯条。 “应该可以，吃一点没事的。” 这个阶段莫德里奇是一点都不会碰，但他不会阻止科科瓦奇。 训练枯燥无聊，每天还吃着重复的东西，身体是健康了，心理却出乱子了。 这简直是科科瓦奇这几天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当即泪眼汪汪的：“就知道你爱我。” “刚好主教练也在，你问问他，他也同意的话，等会找厨师，让他明天给你做。” 科科瓦奇瞬移到达利奇面前，达利奇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眼前这只大狗，问他：“有什么事吗？” 科科瓦奇眨巴眼，期待地看着他：“教练，我明天可以吃一点薯条吗？” 达利奇探出身子，看向被他身体挡住的莫德里奇。 想了想，故作苦恼地嗯了几声：“·····既然是队长的意思，那你就吃一点吧。” 科科瓦奇：“耶！我会注意的！” 回到莫德里奇身边不停念叨着：“薯条薯条薯条薯条······” “好啦，总不会少你一口吃的。” 另一边达利奇和罗弗里奇说：“看看他，二十岁正是胃口好的时候。” “二十岁就是好。” 前锋教练罗弗里奇看着他和莫德里奇聊天时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像他这样的二十岁门将，全欧也找不出几个了。” 达利奇点点头，收回视线：“马里奥的状态怎么样，过几天对尼日利亚能打满吗？” 他问的是另一边的体能教练索维纳。 “不建议，他的体能会在 70 分钟后下降，为了后续比赛，最好还是换上安德雷。” 安德雷是克拉马里奇的名字。 达利奇点头，第一场比赛难度不大，可以提前把马里奥换下来，确保后续和阿根廷的比赛。 餐厅里人头攒动，大家挑着自己爱吃的食物。 国家队带了厨师过来，还有营养师监督着，能确保他们吃的东西健康又有家乡味。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正好聊到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不是吗，即使只在一个地方待了一段时间，但因为是小时候，所以一辈子都记得这个味道。” 就像他，即使是完全不记事的时候被遗弃在雪夜，长大后身体却记得那段时光，让他格外畏冷，也在心理上有了缺陷。 “因为是最初的味道。” “那这么算，我最初的味道岂不是埃及菜？” “……那会你都没能吃上正经的食物。”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说话时，基本不经过大脑思考，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些很弱智的言论。 “什么埃及菜？” 晚来一步的拉基蒂奇在他们旁边坐下。 “是我小时候的经历，那个时候父母在埃及。” 这话有毛病，只有莫德里奇能听懂，但他没纠正，这是他的家事。 拉基蒂奇感觉到两个人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胡乱点头：“埃及啊，现在也挺不错，埃及菜挺好吃的。” 科科瓦奇：“是吗？那我可以把埃及列为我未来的旅游目标，踢完世界杯就去，如何？” 想了想，补充：“就怕时间不够，玩不尽兴。” 拉基蒂奇这下听明白了：“哦哟，怎么了，想踢完决赛再去？” 科科瓦奇十分有气势地反问他：“不然？” 莫德里奇在一旁看着，只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再考虑要不要写本韩娱，一直写足球，得调理一下。 第228章 溺爱孩子 目前在达利奇的预想中，小组第二去淘汰赛也不错。 主要是阿根廷有梅西，他没有很多信心。 恰逢四年一次的顶级体育盛宴，全球球迷都很兴奋。 1930年，第一届世界杯在南美洲的乌拉圭举办，今年是第二十一届，近百年的历史，承载了无数国家与个人的荣光、泪水和传奇故事。 世界杯已经完全超出一个体育运动该有的能量，这是一种全球性的文化现象，拥有无与伦比的全球影响力、商业价值和文化重量。 2018年6月14日，俄罗斯总统口口出席了在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举行的世界杯开幕式，同时作出简短致辞，欢迎世界球迷。 此时，科科瓦奇正在离莫斯科六百多公里外的圣彼得堡收看直播，房间外不远处天空炸开一朵朵烟花，并不是莫斯科的璀璨夜景蔓延到这里，而是当地政府和居民自发庆祝的。 看着画面里面色凝重的球员，科科瓦奇不知怎么的，心脏也跟着发紧。 场上的球员代表他们的国家，被他们的国民和国家元首注视着，在这个数十亿人瞩目的舞台，热血沸腾的同时，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 房门被人打开，莫德里奇抱了几个盒子进来：“他们在娱乐室点了些零食，我猜你应该喜欢吃。” 科科瓦奇光脚坐在飘窗边的沙发上，闻言伸个懒腰，接过来：“我当然喜欢，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猪。” “那也不要吃那么多。” “哇哇哇，薯条！炸薯条！” 再开一杯冰镇后的气泡水，不由得感慨一句这才是生活。 看着他因为一小份炸薯条手舞足蹈的样子，莫德里奇也跟着笑了。 窗边只有一个位置，莫德里奇坐到床上，他看都不看一眼零食，不过科科瓦奇递到他嘴边时，他还是会张嘴。 “我感觉我在带坏你。” 他忏悔，阿门。 “没有，就吃一点，不然看比赛确实干巴巴的。” “你还帮我开脱，真的，我哭死。” 莫德里奇推他：“把我当什么了，靠露水就能活着吗？” 科科瓦奇缩回去：“好吧。” “觉得谁会赢？” “俄罗斯吧，他们的排名原本就比沙特高，而且开幕式在主场输的话，也太难看了，接下来该怎么踢。” 压力值直线上升。 莫德里奇很冷静分析他的话：“你说的是结果，不过历史上确实没有东道主在开幕式输球。” 俄罗斯队实力不差，应该做不出让全国人民血压升高的行为，既然知道结果，今晚就是单纯的放松，大后天晚上，他们要在加里宁格勒踢第一场比赛。 科科瓦奇歪倒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你觉得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我觉得吗，从现实层面分析，我们从1998年参加第一届世界杯到现在，过去了五届，一次季军，三次止步小组赛，一次在欧洲预选赛没出线，上限在季军，下限就是止步小组赛了。” 至于更多的，他不敢想也不敢说。 这是他第三届世界杯，对国家队大部队队员来说，已经是最后一届，莫德里奇不确定自己还能走多远，这已经不是第一年加入国家队，他拥有的不再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如果是只关注球星的观众，会疑惑为什么梅西还没有世界杯冠军，C罗没有，贝尔没有，莫德里奇没有。 历史上拿到过世界杯冠军的国家，都不单单依靠某一个球星，而是整个体系。 它们一定拥有格外完善且持续的青训、造星系统，和平衡的阵容结构。 察觉到他话尾的失落，科科瓦奇说：“今年不一样，我们阵容挺平衡的，或许可以试试。” “试试？冠军吗？” “不然，我们的阵容很差吗？我们拥有最好的中场，最好的门将，最好的前锋。” 莫德里奇却说：“但罗伯特，我们都清楚，有些东西，错过这个夏天就再也不会有了。” “踢欧冠的时候我有这种自信，世界杯却是一个不以个人意志发生改变的地方，所以我的目标是进到四强，这样我能有个交代。” 不是他悲观，而是有些时候少点期待才会少点失望。 “放心吧，即使我的身体已经灭亡了，我的灵魂还是会守着球门的，拖进加时就好了。” 莫德里奇摇头失笑：“要把自己永远留在俄罗斯吗？” “不好吗，他们说俄罗斯文学特别好，是因为特别冷，我猜辛巴会喜欢这里的，小狗们都在做什么呢，我的小狗们。” 狗由茱莉亚照顾着，她把它们都带来俄罗斯，茱莉亚刚刚还给他发消息，现在正在现场看俄罗斯和沙特的比赛。 “但我不希望你受伤，你没必要为了一届世界杯付出所有。” 科科瓦奇不知何时已经滑下椅子，只有上半身还在垫子上，以诡异的姿势瞥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你怎么能忘了初心，那句话怎么说的，要把握每个当下。” 四年一届，科科瓦奇作为门将，职业寿命是所有位置里相对长的，他二十出头，算他12年，他也还有三届可以踢。 所以莫德里奇才会这么说。 没想到被他义正言辞反驳了。 莫德里奇笑了会，抬手摸摸脸，突然说：“我没有忘记初心。” 声音很轻，发音软软的，科科瓦奇都能脑补到他舌头是怎么动的。 这对吗。 他从地上起来，往床上去。 莫德里奇制止他：“等等，为什么脱衣服。” 这不是个谈心的频道吗？ 科科瓦奇脱裤子的手一顿：“因为脏了，刚刚坐到地上了。” “那你也不能——” “我就能。” 科科瓦奇把裤子一甩，穿着内裤坐上床。 非常无赖。 莫德里奇没有办法。 “好了，和我说说你的初心吧，向我展示你的脆弱和无助，说到动情处，如果能哭出来就好了，不止你有这个xp。” 莫德里奇锤他：“我们在说很正经的事。” “越正经越让人兴奋。” “闭嘴吧。” 不过被他一打岔，看着电视里进球如麻的俄罗斯队，莫德里奇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官司，不仅仅是个人名誉，不是这些，而是国家，我们需要站到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认识我们，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国家，不管我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我想守护这个国家的心愿。” 他是国家队队长。 他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和队友们代表着国家。 “它有时候没有那么好，我如今也常年在海外，这不代表我忘了我是从哪里走出来的······我只是希望他们会开心我们的表现，我们争取到的荣誉。” 他不是政客，也不是商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运动员，他能为这个国家做的很少，他只是想再做多一点。 他断断续续说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只剩电视解说激烈的声音。 莫德里奇整理好情绪，临近比赛，他的情绪并不稳定，这个昏暗的房间，恋人的陪伴给予他极大的安慰。 身边的人没有动静，只能在电视安静的空隙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直到一道很轻的吸鼻子声响起。 “伟大的卢卡·莫德里奇，你哭了吗？” 看着凑到眼前的脸，莫德里奇撇过脸：“不要说这些下流的话。” 科科瓦奇嘴角还沾着盐粒，十分不解：“这哪里下流了？” “因为你说这些话时，心里绝对想着更下流的画面。” “这么了解我，给你摸摸我的心。” 科科瓦奇牵起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如何，心跳声——”话锋一转：“胸肌是不是硬硬的。” 聊小时候、创伤、人生规划、未来愿景的最后下场都是【看看腿】 “不好意思嘛，脑子里太多黄色废料，而且谁碰上莫德里奇能忍住，哇塞。” 他不行。 没有抵抗的义务。 莫德里奇真是被他气笑了。 “你看起来太脆弱了，眼睛还红红的，我很想安慰你，但想到可以对你上下其手，一时间又小脑掌控大脑了。” “抱歉嘛。” 科科瓦奇坐到他身上，搂着他肩膀撒娇。 莫德里奇冷漠：“完全没有感受到你的歉意。” “亲亲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补偿你。” 莫德里奇再度避开，非常冷漠：“不要，那只会让你爽到。” “你也爽，你就是藏着。” “好啦，不逗你了。” 科科瓦奇擦擦嘴角，漏了两颗。 “不想让气氛太悲伤，我们都知道这个夏天的意义和重要性，所以更要放松一点，我最近发现上帝好像还挺眷顾我的，玩游戏二十发就出想要的东西了，就在我纠结要不要继续冲钱的时候。” 莫德里奇想说那是概率性的。 科科瓦奇看他一眼，理直气壮：“我想要，我得到，不行吗？” “……行。” “如果我们顺利的话，你记得在以后的采访说’感谢罗伯特，某一天晚上我的情绪很坏，是他嘴对嘴安慰我，开解我，让我有好心态，赢得接下来的比赛。’” “滚。” 一个抱枕扔过来。 科科瓦奇稳稳接住。 “我忏悔，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的舌头是怎么动的，听起来很软的样子。” 又一个抱枕扔过来。 “我还忏悔，意识到你哭的那一瞬间，我——了。” 摸了摸，没枕头了，只好大喊：“罗伯特·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duan得一下给他跪下了。 膝行两步，把脸埋到他腿上。 “别生气，我爱你。” 莫德里奇低下头看他，眼尾还带着淡淡的红。 “我爱你，我们共同的第一届世界杯，去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吧，一些能把我们的名字写到一起的历史。” “软下去了吗？” “······没有。” “滚。” “好的。” 开玩笑的。 最后还是被他用沾着盐粒的嘴巴咬住了。 莫德里奇不生气，都是自己惯的，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世界杯已经完全超出一个体育运动该有的能量，这是一种全球性的文化现象，拥有无与伦比的全球影响力、商业价值和文化重量。 ——浏览器 第229章 尼日利亚 这是尼日利亚历史上第六次打进世界杯决赛圈，他们的首发门将乌佐霍以19岁231天的记录成为仅次于韩国门将李昌明的第二年轻门将。 两队的门将都格外年轻，是本场比赛的一大看点。 两支球队首次交锋，克罗地亚上一次和非洲球队踢还是在2014年巴西世界杯的时候，4：0赢了喀麦隆，那也是克罗地亚近七场世界杯比赛仅有的胜局。 第一场比赛，达利奇没有让布罗佐维奇首发，他排出了惯用的4231阵型，科科瓦奇、拉基蒂奇、莫德里奇、克拉马里奇、佩里希奇、曼祖基奇等人首发。 尼日利亚也是4231阵型，他们在预选赛中也被分到了死亡之组，但表现非常出色，是非洲区首支锁定世界杯名额的球队，对克罗地亚来说是个难缠的对手。 班底以英超、俄超、中超为主，大牌经验丰富，很容易爆冷。 “必须要注意他们的边路，他们的关键球员是18号伊沃比、11号摩西，曾经在预选赛有非常高效的进攻。” “但他们决不是无往不胜的，致命弱点在左路和中卫的身后，佩里西奇，你要面对他们的左后卫伊多武，他很年轻，是防线最弱的一环，你可以用你的身体和经验碾压他，迫使他犯规、出错。” “把他们的中场10号米克尔看住，切断他的出球路线，让他只能往回传。” “全场注意摩西，这是这场比赛中最危险之一的对手，斯特里尼奇不要贸然上前，保持距离，逼他走外传中。” “他传中的速度很快，科科瓦奇你要果断出击控制禁区。” 加里宁格勒体育场是俄罗斯为世界杯新建的专业足球场，今年三月份才完工，场馆能容纳三万五千名观众。 加里宁格勒州是俄罗斯在海外的飞地，面朝波罗的海，从圣彼得堡过来要一个多小时，球员们在看完俄罗斯队3：0沙特的比赛后就来到这里，适应场地和气候。 球场在岛上，有桥梁联通到城市，这两天天气都很晴朗，过桥时，海面倒映着白云，一时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训练结束离开时，桥上迎来落日，红得刺眼，很快消失在云后，沉进波罗的海。 比赛日当天，整座场馆都被克罗地亚的红白和尼日利亚的绿白覆盖，两国远道而来的球迷挥舞着国旗，为球员助威。 这几天克罗地亚全面备战尼日利亚，球员们已经熟知他们的战术特点，做好万全准备。 达利奇在更衣室一一点名，做最后的准备。 科科瓦奇调整护板的位置，摸了摸，又抽出来看了看。 每个球员比赛时都需要佩戴护腿板，是防撞击和防划伤的，长度从膝盖下方到脚踝，球员们会定制自己风格。 科科瓦奇也定制了一块护腿板，内侧是两只小狗和莫德里奇，后来又加了四个名字上去，那是他四位已逝的亲人。 他曾经不敢面对养父母的离世，匆匆离开萨格勒布，甚至是克罗地亚，就是怕自己触景生情。 他当时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接受。 一辈子好像才过去几年，他已经能贴身放着四位父母的名字，和十个队友们站在异国他乡的球场上，看着国旗，唱着国歌。 他只是变得相信，相信地上的人和天生的星总会相遇，相信他应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了很多眼熟的面孔。 “好羡慕他们能到世界杯现场支持自己国家的球队。” “好了别说了，要杀头的。” “这也要杀头？” “我是侩子手。” “好吧。” “啊啊啊科科瓦奇看我了，这里这里！” “票真贵，完全是咬牙买的，至于决赛的票，那是想都不敢想。” “哎哟，想想四年一次，要不是刚好在国外，机票更贵更麻烦。” 好吧，孙晴璐被安慰好了。 徐成玉和她买了位置偏一点的散票，看图不怎么样，没想到现场坐下一看，居然离功能区不远，边上就是媒体和贵宾。 刚才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与克罗地亚足协主席达沃·苏克在贵宾区见面，引起这边的注意，徐成玉还和达沃·苏克对上眼睛了。 看多了克罗地亚队的比赛，已经能认出这个老头是很有名的前球星主席。 比赛场馆不大，比起动不动就六七万人的，在心理层面上，离球员更近了。 孙晴璐把视频关掉，扭头对旁边的徐成玉说：“我们能一起看球赛真好，酒店有人A，还能顺带逛逛城市。” 一个人在陌生城市总有点狼狈，如果有人陪着，即使对方也不熟悉，至少还有些勇气。 “你不认识了很多看球搭子？” “总是不熟悉的人嘛，而且这种总有风险，国外有些青旅都男女混住的，实在无福消受。” “老板没给你加薪？” 她们公司福利很好，徐成玉从国内跳槽来，工资涨了很多。 “那不是没遇上好工作的时候。” 拉吉科也来了，他还是个大学生，没有钱，万幸还可以啃老，抢到票付款时用的是爸爸的账号，全家都来了。 球馆门口有人分发应援物资，拉吉科给妈妈要了一个红白花瓣的花环，还有一些球员的卡片，他没要，他家里有很多。 三个人穿着红白格子球衣，跟着大部队往里进，从俄罗斯来加里宁格勒有些麻烦，他找了包机的球迷会一起来的。 爸爸看意甲，穿着曼祖基奇的球衣，他是莫德里奇，妈妈则是科科瓦奇。 拉吉科观察了一下，不少人穿着莫德里奇的球衣，这两年他场外的官司不断，但抛开场外的纷纷扰扰，只要他出成绩，大家很难责怪他。 拉吉科越了解莫德里奇，越喜欢他，站在莫德里奇的立场，他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在贪腐案作证，他爸爸也能，像他这个岁数的大人，已经了解社会的黑暗面。 天佑克罗地亚。 唱完国歌后，莫德里奇去挑边，科科瓦奇和其他人站在中圈边上，等他出结果。 “你今天脸色挺差的，在想什么？” 边上的弗尔萨利科突然问，科科瓦奇怔了一瞬：“我吗？” “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弗尔萨利科以为他是担心比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拍他肩头：“我们会胜利的。” “······我们会的。” 比赛开始。 两队以稳为主，并不着急找机会。 第十一分钟，莫德里奇接到门将的传球，从左肋突破，曼祖基奇接到球后没有射门，而是传给另一边的佩里西奇。 高速插上的佩里西奇根本不用调整，迎着皮球抡起左脚就是一记大力抽射，尼日利亚门将乌佐霍飞身跃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皮球擦着横梁上沿飞出底线。 看台上的克罗地亚球迷发出一阵惋惜的惊呼。 达利奇也觉得很可惜，不过面上依然保持平静，给球员鼓掌。 昨天阿根廷和冰岛在莫斯科打平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当然也让人震惊。 进攻失败在科科瓦奇预想中，不过差点破门也非常可惜。 莫德里奇对曼祖基奇竖了个大拇指，这记左肋突破的分球，配上曼祖基奇的回做，几乎撕开了尼日利亚的整条防线。 尼日利亚方面知道自己和克罗地亚有一定的差距，但在非洲区的预选赛里，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让他们信心倍增，现在被克罗地亚这一球打得有点懵，很快清醒过来。 五分钟后，尼日利亚前锋巴洛贡在前场左路高速插上，试图争抢莫德里奇解围的高空球。 与此同时，维达也迎着落点大步上前，两人几乎同时起跳，身体在空中狠狠相撞。 科科瓦奇离得近，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两人双双落地后，维达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甩了甩头起身示意无碍，但巴洛贡却捂住了鼻子蹲在草地上。 指间很快渗出血。 他的队友举手示意，主裁判跑过来查明情况，随后让队医进场。 维达看着队医把人带到场边处理后，和科科瓦奇复盘：“他撞到我肩膀。” 尼日利亚主教练评估是否要换人，第四官员已经准备好换人牌。 巴洛贡被扶到替补席上，处理伤势。 比赛继续，尼日利亚队并没有立刻做出换人调整，主教练手里捏着战术板，示意他们把进攻重心往右侧倾斜。 巴洛贡的临时缺阵，让尼日利亚放弃了高空轰炸的战术。 伊沃比在中场拿球后，连续两次一脚出球，将球送到禁区前沿的穆萨脚下，穆萨不等皮球落地，顺势转身抽射，可惜角度太正，被科科瓦奇稳稳抱在怀中。 简单包扎后，尼日利亚主教练询问他是否可以继续比赛，他点了点头，巴洛贡重新回到赛场上。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碰撞是意外，维达没有拿牌。 第 32 分钟，克罗地亚的进攻终于撕开缺口。 克拉马里奇左路甩开防守球员，下底传中，曼祖基奇背对着球门，魁梧的身影像一堵墙，挡住身后逼近的中卫，挺胸将球回做给禁区前沿的雷比奇，雷比奇迎球怒射，鼻子上还贴着纱布的巴洛贡飞身堵枪眼，用大腿将球挡出底线。 主裁判判了角球。 克罗地亚的角球水平一般，基本由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主罚，他们有很多身高体壮，头球能力强的球员，但门前终结能力不强。 莫德里奇主罚的时候，科科瓦奇也走出禁区看热闹。 他知道一旦克罗地亚失误，尼日利亚就会马上发起反击。 弗尔萨利科吐槽：“那你还走那么远？” 维达已经在对方球门等着争顶了。 科科瓦奇给出十分有利的回复：“我近视了，不走近一点看不到。” “你不戴隐形眼镜？” “没有一百度，能看见。” 说着，莫德里奇开出角球，弧线精准地坠向禁区，门前的曼祖基奇迎球冲顶，皮球不巧砸在埃泰博腿上变线，贴着草皮钻入球门左下角。 1：0！ 克罗地亚先下一城！—— 作者有话说：这是补昨天的，生理期，身体和心情都怪怪的 第230章 虚无缥缈 这粒进球算对方球员的乌龙。 事情发生的太快，现场球迷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大屏幕及时回放。 不管怎么样，进球都是有效的。 门前几个抱在一起，雷比奇搂着莫德里奇，下意识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蹭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回头一看，己方门前的门将正在和后卫凑到一起说着什么，没关注这边，让他松了口气。 等等，为什么要松口气，队长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弗尔萨利科收到主教练的传音，正在一个个通知下去。 突如其来的进球没让达利奇冲昏头脑，阿根廷和冰岛已经打平，他们需要胜利。 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的进攻属性更强，两人都习惯前插参与组织和射门，防守时中路容易出现真空，摩西、伊沃比正是抓住这个空档，多次从右路反击切入肋部，甚至直插禁区前沿，让克罗地亚的后防线压力陡增。 现在取得领先后，这个空当就不能忽视了。 他要去边后卫进攻时，只能压到中线位置，同时让边后卫和拉基蒂奇、佩里西奇约定好，一定尼日利亚防守反击，他们立即回撤。 因为没有专职后腰，他要求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增加防守面积。 这会进一步消耗两人的体力，而且他们也不能时时顾到。 没有后腰。防守靠的是所有人的默契。 和莫德里奇说后，他表示收到：“我会减少盘带，拿到球后马上传走。” 科科瓦奇点头：“你也往回靠吧。” 想了想，又说：“注意体力。” “知道了，不会让你担心的。” “何止我担心。” 雷比奇只是和马里奥说了两句话，回头一看，刚刚还在他身边的莫德里奇就回到了自家球门前。 咻地一声，穿越大半个球场。 他挠了挠头，这哪来的异能现象。 明白自己落后，尼日利亚球员的情绪变得焦躁。 摩西在右路要球的声音都带着火气，他一次两次地试图生吃斯特里尼奇。 科科瓦奇立刻移动到近门柱，大声吼着：“稳住！别扑！让他传！” 对方的长传开始频繁吊向洛夫伦的头顶，伊哈洛像一头蛮牛冲撞。 科科瓦奇的眼睛死死盯着第二落点，在一次死球间隙，莫德里奇跑回禁区喝水，低声对科科瓦奇说：“他们急了。” “这也太消耗体力了，你怎么样了？” “能坚持。” “行。” 达利奇抱着胳膊，时不时回头看替补席的球员。 中场休息时间到，他招呼所有替补球员回去。 一般情况下替补球员可以不用回到更衣室，偶尔会发生主教练在更衣室发表新战术，结果下半场被换上的替补球员不知道的场景。 下半场开始，59分钟时，达利奇换下前锋雷比奇，让中场布罗佐维奇上。 雷比奇在上半场比赛的贡献较少，换下他能踢433阵型，解放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 果然，布罗佐维奇一上来，科科瓦奇也轻松了许多，布左罗维奇的站位切断了摩西的内切路线，他们传中的次数减少了。 第61分钟，克罗地亚再获得一个角球，莫德里奇走向角球区。 他摆好球，双手叉腰观察了会。 禁区里，曼祖基奇死死盯着莫德里奇身前的球，他身后，尼日利亚后卫埃孔眼神警惕，贴身盯防。 哨响后，莫德里奇开出一记弧线球，同时他飞快跑向禁区第二落点。 曼祖基奇起跳争顶，就在碰到球的瞬间，他身后的埃孔因为紧张，情急之下扯住他的衣服，导致他失去平衡，皮球也顶偏了。 克罗地亚球员立即抗议，这是犯规。 曼祖基奇被一股力量扯到，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坐起来时，表情还有些懵。 主裁判鸣哨，指向点球点，还给了埃孔一张黄牌。 曼祖基奇起身，向莫德里奇点头示意。 莫德里奇站到点球点上。 他没有过多调整，只是低头看着球，仿佛整个球场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深呼吸一口气，助跑两步，右脚推射，皮球贴着草皮滚过球门线。 2：0！ 队友们立即围向莫德里奇庆祝，曼祖基奇拍着他的背大笑，场边达利奇握拳庆祝，看台上克罗地亚球迷欢呼不止。 科科瓦奇也在原地高兴地蹦起来。 这是克罗地亚本场首次射正，此前在世界杯上射进点球的克罗地亚球员只有达沃·苏克一人，现在多了一个莫德里奇。 这一刻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克罗地亚倾斜。 这是D组首场比赛，三分让他们暂居积分榜榜首，为后续踢阿根廷和冰岛打下结实基础，同时也点燃了球员和国民的信心。 此前克罗地亚在预选赛的表现很糟糕，外界对这支新黄金一代一直抱有疑虑，这场胜利像一个信号。 拉吉科转头看了看周围不留余力为克罗地亚应援的球迷，和大家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爸爸妈妈也很开心，没有人不想看到自己国家的胜利。 贵宾包厢里，茱莉亚都要把自己的手掌拍红了，不忘转头看她外祖父：“哥哥赢了！” 老人摸摸她的头发：“是的，你哥哥赢了，想去找他吗？” “要！” 老人挥挥手，茱莉亚开心地跟着助理和赞助商下去了。 科科瓦奇回到球员通道时，正好看到人群边上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冲他挥手，他哟了一声，走过去问：“怎么下来了？” 他知道她和老头在现场。 “我想见卢卡哥哥。” “那是叔叔。” 突然后腰一痛，科科瓦奇嘶了一声。 茱莉亚眼睛亮亮的：“卢卡~” 这撒娇劲。 科科瓦奇瞪她：“你明知道他来了。” 莫德里奇站在他旁边，对茱莉亚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科科瓦奇摸摸他发尾：“头发全湿了，回去洗澡吧。” 别说他，他自己身上也全是汗。 后来教练把前锋都换下来，进攻线收缩，加上有布罗佐维奇在，莫德里奇减少跑动，依然让他跑动距离达到全场前五。 “哟，你好。” 身后有队友经过，有些人看到茱莉亚，会友好地打招呼，茱莉亚也会回以笑脸，她这张小脸和灿烂的笑容简直乱杀，一群三十岁的叔叔看得心肝颤。 碰到关系好的，来说两句话，科科瓦奇就和他们说：“我妹妹，打个招呼吧。” “谁给你绑的头发，手艺这么好，几乎要赶上我的了。” 科科瓦奇还想碰碰她的丸子头，结果手腕被莫德里奇捏住。 科科瓦奇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脏，瘪嘴。 茱莉亚躲过一劫，对他做了个鬼脸。 “走了，再见茱莉亚。” “白白卢卡。” 等莫德里奇关心完茱莉亚后，科科瓦奇就把人带走了。 看他低头和小孩说话时，眼里溢出来的温柔，科科瓦奇眯了眯眼，喝水掩饰自己的表情。 身边的人一下安静，莫德里奇有些奇怪，转头一看，正好对上他眼里蓬勃欲望。 “······” 这人能不能安分一点。 科科瓦奇咬着吸管，满脸无辜：“科学上来说这是内啡肽、多巴胺，以及睾酮水平的提高影响的。” 他没有否认自己现在满脑子黄色画面。 他凑到莫德里奇耳边小声说：“我很喜欢你穿球衣的样子，你的肩胛骨很漂亮，那么合身的球衣，你的骨头形状很明显，这也让我想起你趴着——” 通道里人来人往，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伸手推开他的脸，满脸冷漠。 科科瓦奇锲而不舍，凑过来接着问：“晚上来我房间吗？” “不来。” “不来？！” “来哪？” 科科瓦奇收敛脸上的震惊，微笑看向堵在门口的洛夫伦：“你怎么不进去？” “我在等维达。” “真是哥俩好。” 洛夫伦熟练反击：“没有你们好。” 莫德里奇不作回应，科科瓦奇对洛夫伦做个鬼脸，跟着哥哥身后进去. 首场比赛2：0胜利，更衣室开心的不得了，莫德里奇脸上也带着笑意，和他们胡闹了一会。 “这才是足球。” 赢球后的更衣室简直是天堂。 科科瓦奇洗完澡出来，一屁股坐在莫德里奇位置上，旁边拉基蒂奇问他：“刚才那个是你妹妹吗？网上那个？” “那个丸子头？我妹妹。” 拉基蒂奇问主要是观察到她脖子上带了赞助商的牌子。 “家里有钱，我是穷亲戚。” 莫德里奇出来时，看到自己位置被人占了，丝毫不觉得意外。 拉基蒂奇想赞助商级别，那不是一般有钱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羡慕你有个有钱妹妹，还是羡慕你妹妹有个球星哥哥。” 科科瓦奇擦着头发，看到正主回来，没有霸占别人座位的心虚，只有理直气壮。 “那你还是羡慕她吧，有钱人那么多，像我这么帅又有实力的球员不多。” 更别说他妹妹有两个球星哥哥。 拉基蒂奇笑得前仰后合。 科科瓦奇站起来，把座位还给他。 更衣室座位一人一个，每个人的位置和号码背后代表球场位置和更衣室秩序，很少有坐别人位置的，还当着正主的面。 在不熟悉他俩的人眼里，这已经是很亲密的行为。 《克罗地亚开门红！莫德里奇点球破门2：0尼日利亚！》 《新门将亮相，首场即零封，皇马门神稳定发挥！》 《格子军团战术完胜！简析达利奇的战术智慧。》 一夜之间，国外内的媒体都行动起来。 踢完比赛球队连夜回到圣彼得堡，下场比赛在五天后，他们要迎接阿根廷。 胜利后，整个球队的氛围都变了，莫德里奇甚至还主动来他房了！ 门外有人敲门，科科瓦奇走过去打开一看，居然是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有些惊讶，还是退后两步让他进来。 “一整天都在房间，不无聊吗？” 莫德里奇看了眼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整个房间只有电视机的光亮。 “而且这样看电视会加重近视的。” “知道了，卢卡叔叔。” 科科瓦奇往里走，顺带把乱糟糟的床铺抖一下。 “心情不好？” 踢完比赛，放了一天假休息，今天科科瓦奇没出过门，连饭都是叫的客房服务。 “还好。” 电视上放着墨西哥和德国的比赛，科科瓦奇往床上一瘫，边上茶几放着水果和零食，看起来小日子过得不错。 “我看你也不是那么不爱出门的样子。” “想到了一些事，话说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莫德里奇在沙发坐下，想起他发的小玩具照片。 那种东西怎么放得进去。 “要我怎么回？” “要试试吗？在我房间里。” 莫德里奇顿时觉得身下的椅子很烫。 “为什么要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想着万一用得上？” “不要。” 科科瓦奇哼了一声。 过了会，他说：“过来这里坐。” 拍了拍身边的床。 莫德里奇很不想过去，但还是起身了。 他一坐下，科科瓦奇立即搂着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声音闷闷的：“还是这里舒服。” 莫德里奇推了推他：“别用下巴。” 硌着难受。 科科瓦奇一只手抱他，另一只手往后去摸他的肩胛骨，他梦寐以求的骨头们。 “所以心情不好？” “不好。” “大家的家属都来了，就我的没来。” 科科瓦奇走上球员这条路是因为父亲，在这么光荣的时刻，却只剩他一个人。 “我只有一个人了。” 仇家的事告一段落，科科瓦奇觉得很无聊，很没有意义，在这场事故中，他甚至找不到刽子手，大家只是像以往一样，你分一块蛋糕，我分一块蛋糕，把上面碍眼的装饰拔掉一样。 并不是有人真的想他们死，而是他们挡了别人的路。 即使把所有参与到其中的人杀光，他还是没有得到复仇的快感。 他的人生陷入一种虚无缥缈的困境。 察觉到他声音里的失落，莫德里奇摸了摸他的头发：“我陪着你。” 科科瓦奇回他：“有你真好。” 说是这么说，莫德里奇知道他的情绪没有好转。 “那个，要不要用一下？” 科科瓦奇猛地坐起来：“真的吗？我已经洗好消毒了！” “……” 莫德里奇有点进了贼窝的感觉。 算了。 —— 科科瓦奇趴在他身上，脸蹭着他的后背，底下慢慢把东西放进去。 “放松，没事的。” 莫德里奇皱着眉。 东西不长，只是感觉怪怪的，一时不能适应。 “你趴着的时候，后背太漂亮了，这些骨骼的起伏、走向，像山一样。” 手指在上面轻轻勾勒，给人酥麻的感觉。 身后的电视机突然发出嘈杂的声音，科科瓦奇回头一看，有些呆住。 “墨西哥居然领先了德国？” 莫德里奇也回头看：“发生了什么？”《 》 230-240 第231章 变态男 墨西哥领先了。 墨西哥领先了。 真是惊天大爆冷。 科科瓦奇拍拍他哥的屁股：“晚上要留下来吗？” 莫德里奇反问：“带着这样的东西，我怎么一个人睡？” “呜呜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当然最好，他不好他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还是过来了。 镜头给到克罗斯，他现在的表情像调色盘，三分疑惑，四分不解还有满满的无语。 科科瓦奇把人搂进怀里，满足地吸着他头发。 “把我裤子还给我。” 明明不需要脱裤子，刚刚被哄着把裤子脱了，现在在床上摸了一圈也没找到。 “不要。” “有反应了？” 按道理说放着异物是很难有感觉的。 他弱弱反驳：“……你不碰就没有了。” 莫德里奇倒在他怀里，头发被乱蹭，身体被乱摸，耳尖完全红了。 “我偏要。” —— “好了好了。” 科科瓦奇拿过纸巾给他擦干净。 头发乱乱，面色红润，嘴巴微张的样子真的是太可口了。 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 这个男人居然是国家队队长，在场上那么威严、气势磅礴。 “德国队这就被领先了可怎么办。” 莫德里奇缓了一会，坐起来，看到科科瓦奇还在擦手指，别开眼：“应该开心。” “嗯？确实，这可是强敌，现在不淘汰，未来就要把我们淘汰。” 确认手指擦干净后，科科瓦奇把戒指重新戴上。 莫德里奇坐到沙发上，想暂时离他远点，结果一坐下，某个地方的感觉很强烈，又看到地上的裤子。 脏了，不穿了。 “要坐着吗？” 看到他奇怪的表情，科科瓦奇马上猜到是为什么，故意问他，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不来和我一起吗？” “趴着会好点。” 莫德里奇装作没听到。 过去只会重复刚才的过程。 科科瓦奇惋惜：“好吧，真狠心。” 看完墨西哥和德国的比赛，科科瓦奇有点想给他的德语老师发去安慰消息，又怕自己是火上浇油。 纠结的时候和莫德里奇说了，莫德里奇摇头：“不用发，他还是很能处理坏情绪的，一场比赛而已。” 有克罗斯的帮助，科科瓦奇的德语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和他用德语交流了。 “也是。” 相处下来，科科瓦奇发现克罗斯真是里外如一，所见即所得，非常外耗。 从来没有他藏起来哭的时候。 科科瓦奇啃了口水果，他不太喜欢切好的，感觉少了一股身为猴子的野性，边嚼边说：“我上次问茱莉亚，我问她从小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孤单吗？你猜她怎么回。” “习惯了？” “她喜欢。”科科瓦奇现在都会被这个回答震撼到：“怎么说呢，她从小就只有老头一个亲人，我以为她会向往那些父母双全的家庭，结果她没有。” “她以前会，后来发现即使是父母健在也不一定代表幸福，她爸爸已经再婚了，有了别的孩子，如果说惦记她的话，估计也是惦记她继承的财产。” 十岁不到的小孩已经看得那么清楚，不愧是继承人。 莫德里奇也被震撼到，回想起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又有些情理之中。 “比起她，我有时候觉得我都矫情了。” 女强人心态，值得学习。 “这不一样的。” 莫德里奇不想他这样说自己。 “就这样被卢卡溺爱。” “感觉如何？” 莫德里奇表情一僵。 “噢不太好。” “放心不会动的，没有遥控器。” “要多久？” 科科瓦奇摊手：“可能半个小时可能半天。”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德国队的比赛结束了，比分维持在0：1，世界杯大爆冷。 要知道德国队可是上一届的冠军，半决赛还7：1大胜巴西队，世界杯魔咒又发力了。 “幸好没买体彩，不然现在要赔一笔了。” 莫德里奇斜了他一眼：“你还买这个？” “买来玩玩。” “不要碰这些东西。” 没有任何好处，即使赚到钱，下一秒可能也会失去。 科科瓦奇乖乖应下：“好。” 虽然没买，怕被数落，科科瓦奇赶紧转移话题：“踢完世界杯去哪里玩？” “你不是想去埃及？” “那就去埃及，把小狗都带上，我们去尼罗河看看，真是期待啊，要不要在埃及买座房子？” 莫德里奇无奈：“好了，你是不是要你的房产遍布全世界？” “你怎么知道，房子多好，固定产权，要是哪天没钱了也能卖掉回血。” “你会让你自己的人生变成那样吗？”穷到要卖房子。 “倒不会，只是房子有房子的好处，不然钱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 他现在真的是钱多到没地方花。 莫德里奇也没话说了：“那你买吧。” “好，我这就联系埃及房产中介。” 科科瓦奇是个行动派。 看着房子，他畅想：“哪天退役了，我们就环球旅行，去所有风景好的地方浪费时间，直到生命终结。” 莫德里奇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就是我想要的。” “好。” 电视里播赛后复盘，一群解说对德国队的失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德国队此前可是夺冠大热门，小组赛踢成这样，让球迷怎么看。 科科瓦奇问他：“你怎么看？” 莫德里奇摇摇头：“一场比赛而已。” 不能说明什么，这是德国队第一场比赛，接下来还有两场，只是出线难度增大了。 很快就到巴西对瑞士，夜很深了，明天要训练，科科瓦奇拍拍床铺，再次邀请莫德里奇。 这次莫德里奇没拒绝。 男生一米九的大体格猛地把他扑倒，一瞬间莫德里奇确实退缩了。 科科瓦奇低头乱蹭，“你真的好像兔子噢。” 莫德里奇无力望天。 “如果你真的是兔子就好了，听说兔子有两个子宫唔唔唔——” 莫德里奇眼疾手快：“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后背发麻。 两个子宫？ 这也能说出来？ “听说，听说。” 莫德里奇捂得很用力，科科瓦奇反而在他手心乱蹭。 扇他一巴掌他还夸哥哥手好香的人，莫德里奇赶紧把手收回来。 “我不生，要生你生。” “嗯，我生，如果我是兔子，我可以怀十个八个，让我们家变成兔子窝。” “。” 脑子坏掉了吧。 不给蹭手，科科瓦奇就蹭他脸，夹着嗓子说：“人家太想和哥哥有个家了，你不能因为我生不出孩子嫌弃我。” 莫德里奇真的麻了，摊开手：“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吧，别说话了。” 科科瓦奇呜呼一声。 “给我看看。” “······非要凑这么近吗？” 科科瓦奇嗯了一声：“就看看。” 他炙热的鼻息洒在他腰间，莫德里奇那一片区域瞬间红了。 “等等——” 啵地一声。 身前人的腰立即塌了下去。 科科瓦奇眯起眼睛。 真是美景。 上衣随着俯身的动作滑落到胸口，裸露在外的细腰看得他喉咙发干。 已经戴了一个多小时了，科科瓦奇伸进两根手指，恶劣地扯开，露出里面更美妙的光景。 “不是、等等、等一下！” “不等，”科科瓦奇现在听不进任何声音，见他有异议，抓过他的手：“自己掰着。” 真漂亮，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他语气低沉危险：“想和你生兔子。” “啊······嘶······” 莫德里奇皱着眉，面色潮红。 不仅是他莽撞的动作，还有他的话。 太恐怖了。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真变成了兔子。 “不要、不要、不要······啊——” 他想跑，科科瓦奇抓着肩膀把人带回来，拉长音调：“什么不要？晚了噢。” 科科瓦奇今天情绪是不太好，所以故意给他哥发了玩具的照片，引诱他过来。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中。 空调正在源源不断输送着冷风，但丝毫不能驱散身上的热度，两人身体都浮上一层薄汗，莫德里奇的脸更是异常的红。 科科瓦奇顺顺他耳边的毛，帮他别到耳后。 “好漂亮，翻白眼的时候也漂亮，不管做什么都漂亮。” 手指又蹭蹭他被扯开的嘴角：“好好吃噢。” “······我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一个小时过后，莫德里奇趴在床上，奄奄一息，时不时还咳两声。 科科瓦奇手指帮他刮去脸上的泪水，笑着说：“抱歉，驳回。” 莫德里奇又咳了一下，发晕的大脑逐渐清醒，看他的脸说：“你现在好像一只邪恶兔子。” 科科瓦奇顺势问：“是吗？那哥哥要和我生兔子吗？” “······不要。” 他呜呜地哭：“真是让人伤心。” 古怪的温馨气息散去后，莫德里奇甩甩头，问他：“还要不要？” 科科瓦奇有些惊讶：“嗯？你还能行？” “不要了吧，明天要训练，把队长做得下不来床，会被教练打死的。” 莫德里奇脾气上来了：“谁会下不来床？” 科科瓦奇马上改口：“我。” “我被你榨干了要。” 他凑近，贴着莫德里奇的脸说： “我太爱你了，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想和你一起死。” “我们一起去死怎么样？” 莫德里奇很冷漠：“不要。” “哦。” 科科瓦奇挠挠头：“没事，每年我都问你一次，总有一年你会同意的。” 莫德里奇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变成兔子可怕，还是发现爱人是神经病可怕。 看到莫德里奇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科科瓦奇哈哈大笑：“怎么了？吓到了？” “放心，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我还没有和你环游世界。” 莫德里奇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他们不会带着遗憾离去的。 “按我们的年龄差，正常情况下是我先走，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当然，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糟糕透顶。” 遇见他之前，科科瓦奇的生活岌岌可危，狗狗只是一条维持平衡的细线，有没有作用看科科瓦奇的意愿。 他凑过来索要亲亲，莫德里奇抬手挡住他的嘴。 “啵啵，给我啵啵。” 莫德里奇神色复杂，把他的脸推远点。 “怎么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变态杀人魔。” “你是潜在的危险分子，会危害我的人身安全。”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该怎么办？拿绳子把你绑起来，囚禁在地下室。” “我有那么多房子，没人发现得了。” 科科瓦奇比了个耶。 莫德里奇表情更复杂了。 这是傻子吧。 第232章 手气很差 六月的圣彼得堡温暖干燥，太阳把草地晒得暖烘烘，让人坐下就不想起来。 “梅西要怎么防？” 科科瓦奇手里甩着从路边捡来的狗尾巴草，问正好走过来的拉基蒂奇。 他在巴萨效力，是梅西的俱乐部好友。 “你不是踢过？” 过去一个赛季，巴萨又统治了西甲联赛，如果不是有欧冠冠军，这个赛季会很难收尾。 “最了解他的是队友吧。” 拉基蒂奇坐下，毫不犹豫：“三个人去防就行了。” “这阵仗。” 在俱乐部还好，都防出经验了，但国家队有很多队友没有和梅西踢过，或者只能在国际赛事上碰到，不怎么熟悉他。 除了门将，十个人在场上，居然要用三个人防梅西，真的是。 “只要把他防住就行了，阿根廷和冰岛就是这样打平的，我们倒不会打平，我相信你。” 科科瓦奇收下他的赞美。 坐在替补席上安静玩手机的维达突然开口：“比赛我看了，冰岛拼了命也要把这一分守住，和这样的球队踢很头疼。” 科科瓦奇回想那场比赛的录像：“梅西的状态也不好，他主罚的点球罚飞了，希望过几天他也是这样的表现，不然我压力很大。” 维达：“你压力还大，你们在俱乐部不天天见？” 科科瓦奇表示禁止造谣：“什么天天见，是伊万和他天天见，我和他一个赛季最多见几次。” 拉基蒂奇点头：“嗯，是我们经常见。” “噢对，你和卢卡天天见，这不，又找来了。” 科科瓦奇见到他哥向他走来，脸上立即露出谄媚的笑：“卢卡~” “咦，”维达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拉基蒂奇移开眼。 “嗯，伊万，我找你有事。” 拉基蒂奇起身，“阵容的事？” “对。” 叫上拉基蒂奇，莫德里奇转身就要走，科科瓦奇坐起来，抱着自己膝盖，装可怜：“哥哥。” 维达猛地搓自己胳膊，嘴里哦哟哦哟叫着。 没眼看。 真是没眼看。 看着地上的小白莲，莫德里奇低头看他：“什么事？” “我和你打招呼你不理我。” 当着好友的面，莫德里奇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回他，转身又要走，又被他叫住了。 这个烦人精。 莫德里奇想了想，一脚踹向他胸口，科科瓦奇猝不及防，仰面倒了下去。 力道不重，还带了点演的成分，莫德里奇没想到他会倒下去，心想坏事，转身就跑。 科科瓦奇像只翻不了身的乌龟，手脚扑腾着大喊：“哥哥！哥哥！” 没人应，过了会，只听见维达的声音：“已经走了。” 科科瓦奇仰头看他，结果看到了手机镜头。 “喂！你——” “我怎么了？” 维达不仅拍，扭头还给他发网上，让大家看看这个撒娇怪。 吃午饭的时候，全队人都看过那个视频了。 科科瓦奇脸皮厚，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说：“他偷拍我，我要告他。” 莫德里奇现在听不得告这个字，伸手捏住他嘴巴。 科科瓦奇眨眼。 莫德里奇松开手，科科瓦奇换个话题：“是准备换新的阵容吗？” “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中场时，进攻效率太低了，这样踢阿根廷是不行的。” 达利奇想让布罗佐维奇在下一场首发，踢尼日利亚时，两个进球只有一次射正，太危险了，他们不能每次都依靠意外赢得胜利。 “让马塞洛上场会更好，说实话我压力也大，不知道哪一次决断失误，让比赛走向不能接受的境地。” 门将不是神，科科瓦奇更不是，他也有不在状态的时候，他不想成为国家的罪人。 踢世界杯和俱乐部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在西班牙，更多的是西班牙的球迷，现在在俄罗斯，却全是国内的球迷，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为他们加油助威。 “现在我们的情况还行，只要和阿根廷打平，先出线。” 他们现在在小组积分榜榜首，阿根廷和冰岛并列第二，尼日利亚最后，还有阿根廷和冰岛要踢。 “伊万告诉我，三个人去防梅西就行了。” 莫德里奇笑着摇头：“他一个人就行了。” “教练让他盯防梅西吗？” “只有他最合适。” 作为梅西的俱乐部队友，这里对梅西最熟悉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加上你和马塞洛，确实是三个人，只要把梅西限制死，这场比赛问题就不大。” 莫德里奇点头：“把球传给我吧。” 晚上在会议室开会，既是关键的第二场比赛又是阿根廷，全队上下都很重视。 如果这场比赛也能胜利，他们就锁定了出线名额。 距离比赛还有两天，人没齐的时候，科科瓦奇摸了会鱼。 世界杯开打后，他就不怎么上社交平台了，刷到维达拍的视频，点进去，津津有味看了会。 维达拍得还挺帅，除去他手脚并用的动作，蓝天白云草地，以及穿着红色训练服的帅哥。 到晚上的时候，热评已经出来了，问这套训练服哪里能买。 科科瓦奇甩了个官网商店的网址过去。 “罗伯特。” 科科瓦奇下意识把手机藏起来，抬头乖巧看向主教练。 “别紧张，还没到时间。” 看他那小模样，反正人也没齐，达利奇问他：“踢梅西，你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吗？” “不要让他靠近球门就可以了，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在俱乐部的比赛中，科科瓦奇对梅西也没有办法，只能依靠中场的严防死守，他们后防线有事也是真上。 达利奇双手抱臂：“我也觉得，不然怎么是梅西。”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让梅西拿球，但光说不做没用。 “只能依靠伊万了，他是我们中最熟悉梅西的人，目前情况还不糟。” “是的先生。” 看着陆续进来的球员，达利奇感慨要是能一直和这群人工作就好了。 他们的更衣室已经算很安分的，几个更衣室领袖都是低调内敛的性格，带的底下人也不会有别的心思，年轻人的工作态度也很端正，对自己的位置变动没有异议。 和这样一群球员，达利奇始终相信他们会走得比想象中还要远。 人到齐了，达利奇开始分析阿根廷的战术。 阿根廷人才辈出，除了梅西，前中后场的球员都很亮眼，不过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梅西身上。 专门的战术分析在白天进行过，晚上只是对阿根廷过往比赛的复盘，让球员们熟悉他们的跑动位置和传球路线。 阿根廷的主角是梅西，那他们的主角就是防梅西的拉基蒂奇。 为了让球员们对梅西有更多印象，教练组找的视频切片，有些会出现拉基蒂奇给梅西传球的场景。 科科瓦奇凑到莫德里奇耳边讲悄悄话：“如果我俩不在一个国家队就完蛋了。” 莫德里奇手掐他大腿：“别随便代入。” 一听他说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莫德里奇手一碰到他大腿，他条件反射把肌肉绷紧，还把莫德里奇手指捏疼了。 科科瓦奇礼尚往来，手指在他大腿上滑动，酥麻感后，他认出这是晚上要不要一起睡觉的意思。 莫德里奇捏住他的手：“你安分点。” 科科瓦奇安分下来。 短会开完，还没到休息的时候，有些人去娱乐室放松，有些去健身房。 像科科瓦奇这样的懒狗，他选择去自助售货机看看。 没想到领子被人薅住：“等等、要喘不过气了！” 曼祖基奇揪着他往娱乐室去：“别吃了，你就是馋，你少吃一点会怎么样？” 莫德里奇跟在一旁，笑着问：“他们想打扑克，但是人不够。” “这里几十个人，那不够。” “我们没凑够。” 都这么说了，科科瓦奇坐下来，认真和他们打了好几把。 把人关在度假村里，让他们一点没有娱乐活动也不可能，所有教练组允许他们在娱乐室玩游戏，包括扑克这些，只要不是赛前，只要不赌钱，一切随意。 科科瓦奇玩游戏很厉害，这延伸到每一个游戏上，即使是扑克也能把把赢。 玩到后面，莫德里奇破防了，一把扔下自己手里的烂牌，站起来说：“不要了。” 曼祖基奇把他的牌捡起来看了看，摇头：“这手气也是绝了。” 相比之下，科科瓦奇打得面色红润，春风得意。 要是赌钱，这群人的荷包都得空。 洛夫伦默默放下自己手里的牌：“赛前不让打游戏是正确的，我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就想撕烂。” “不许人身攻击，玩得好不是我的错。” 玩爽了，科科瓦奇离开娱乐室，再一次路过自助售货机，这次科科瓦奇饱了。 他边上楼，边问莫德里奇：【来我房间？】 【还有点事，晚点。】 半个小时后，门被人打开，科科瓦奇躺在床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问：“又去打了？” 莫德里奇不说话。 “这手气，你也被赌博，会倾家荡产的。” 莫德里奇气死了。 他的手气什么时候那么差劲了。 “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打好牌。” 莫德里奇径直路过床边，被科科瓦奇伸腿拦住：“不许坐沙发，只能躺我边上。” 莫德里奇不动了，静静看着他，科科瓦奇也不怵，用脚蹭他的腰：“坐我身上也可以，要吗？” 那当然是不要。 不过最后还是被科科瓦奇哄骗着坐了上来。 这个男人的底线已经完全没有了。 “头发怎么剪短了，你心爱的理发师不在你也敢剪头发？” 莫德里奇呼吸沉重，一边重重地往下坐，一边分出心神回他：“太长了、飘起来、挡住眼睛。” 科科瓦奇坐享其成，手伸到他身后，帮他分开一点：“再重一点，亲爱的，对。” 莫德里奇瞪他，打牌时那么游刃有余，现在也是。 真是烦人。 “别夹、坏家伙，噢——我的天。” 莫德里奇软软地回：“罗伯特，坏东西。” 科科瓦奇狠狠松一口气，倒向一边，笑着说：“再骂两句。” “坏东西，去死。” “明明知道我就那几张牌，还不放过我，故意气我，让让我怎么了？坏东西。”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科科瓦奇已经丧失语言功能，整个人爽到晕头转向，满脑子都是他的脸和声音。 但他还记着现在到哪里了，伸出手抓住他，莫德里奇没想到他会突袭，连忙拍开他的手：“别碰。” 但还是被他握在手里。 原本一股股往外冒着水，现在被堵上，气得拍他的手：“松开！松开！” 这么一通下来，科科瓦奇刘海都湿了，甩了甩头发，坐起来：“不行，我太爽了，你也要这么爽。”—— 作者有话说：克罗斯同人二月初开，已经存了点。 番外的话，构思了点，别给我锁了就行…… 第233章 来时路 “我不要，你别折磨我。” “这不是折磨。” 莫德里奇用手撑在他胸膛，低下头，一阵阵喘着粗气。 科科瓦奇摸摸他的脸，他的脸沾了汗，手感软嫩，摸到下巴胡茬处，有很强的磨砂感。 手指顺势滑到他唇上，莫德里奇一口咬住，因为没力气，反而像在磨牙。 “牙齿尖尖的，好舒服。” 知道他在调侃自己，莫德里奇闭上眼，缓了一会。 “放开，不行了。” 这次科科瓦奇照做了，不过他这么做是因为：“你好像对这个很敏感，我们下次花点时间试试空蛇，一年多都没有完全开发你的敏感区，我的错。” 微凉的水液持续落在科科瓦奇身上，几秒后才停下。 以科科瓦奇对他的了解，按道理应该还要一会，科科瓦奇问他：“被我的话刺激到了？” 莫德里奇塌下腰，不顾科科瓦奇身上的狼藉，贴着他，喘气：“······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太恐怖。” “是你太勾引人。” 他对他的一切都好奇、渴望。 科科瓦奇摸着他后背硬硬的骨头，把吻印在他头顶。 感觉他差不多好了，科科瓦奇搂着他的腰，换了个位置。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我了。” —— 科科瓦奇洗完澡出来，莫德里奇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走了。 “今晚不和我睡吗？” “不行，明天就要出发了。” 科科瓦奇记得，只是找个借口要个吻，走过去和他亲了会。 他身上的侵略性太强，莫德里奇下意识后退，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科科瓦奇缠着他，黏糊的问：“不能陪我吗？” 亲完还不够，他的吻流连到他颈窝，莫德里奇推了两下：“我得回去了。” “再亲两口，卢卡~” 莫德里奇心比铁还硬，使劲一推，科科瓦奇故作柔弱，退了两步：“卢卡~” 他转身就走，科科瓦奇倒在床上：“卢卡~” 门被关上了。 “唉。” 送走莫德里奇，科科瓦奇躺在床上刷手机，原本有些困了，结果一套有氧下来，精神了不少。 【南韩恶少：在干什么？不回消息，灭你九族。】 人如其名。 科科瓦奇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你不会想知道的。】 【南韩恶少：······】 【在准备和阿根廷的比赛。】 【南韩恶少：踢完世界杯有什么打算？】 【去埃及玩，怎么，又约我，我还记得你发我丑照的事。】 【南韩恶少：说得好像非得黏着你一样。】 科科瓦奇翻个身，两眼一闭，睡过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夜里三点。 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左脚踩右脚，尿完出来想起好像忘了些什么，拿起床边手机一看。 【南韩恶少：和谁去，带我一起。】 【南韩恶少：喂！和谁去！】 【南韩恶少：好你个罗伯特。】 【南韩恶少：凭什么不回我消息！】 就这么持续发了十条，见实在没有回复，才消停下来。 科科瓦奇挠挠脸，用刚起床的气泡音给他回：“睡过去了，没看见。” 故意把音调拉长，让他听的时候能充分感受到里面的电力。 这个点他也睡了，科科瓦奇神志不清，放下手机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韩国和德国、墨西哥、瑞典分在一组，赛前的纸面实力排序是德、墨、瑞、韩，现在四支球队已经两两交手过，德国和韩国都输了。 恶少大晚上骚扰他，估计是一时间有些痛苦。 科科瓦奇忏悔。 希望他能自己走出来。 从圣彼得堡到下诺夫哥罗德直飞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世界杯期间，每天都有三组对手进行比赛，各国球员不是在比赛就是在比赛的路上。 今天阳光很好，球员们在草地上玩些小游戏。 下诺夫哥罗德体育场也是今年建成的，能容纳四万五千名观众，昨天下午三点韩国就在这座球场上比赛，0：1输给瑞典。 晚上恶少就来骚扰他。 科科瓦奇心里感慨着，用胸口停下弗尔萨利科的传球，转移到脚上，轻轻一挑，送回去。 大家围成一个圈，互相传球，消磨时间。 这场的主场是阿根廷，他们已经练完走了。 体育场位于伏尔加河与奥卡河交汇处，河面波光粼粼，旁边还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教堂。 世界杯要求球队提前两天到比赛城市，隔几天就要去一个新的地方，科科瓦奇很享受路上出现的美景。 俄罗斯的主流宗教是东正教，虽然和天主教一样都属于基督教分支，但是不同教派，莫德里奇对附近的教堂很感兴趣，看了好一会。 科科瓦奇坐在窗边，问他：“上帝会保佑我们吗？” 这场比赛如果胜利的话，就直接锁定出线名额，可以专心准备淘汰赛了。 莫德里奇不能明确回答他：“他会保佑所有人。” 这就是科科瓦奇不信教的原因，他相信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到的，他不信磨难、不信痛苦。 人活一遭，本没必要经历这些。 当然一个聪明的男人是不会和恋人顶嘴的。 第二天南韩恶少好像缓过来了，听到他充满电量的语音，恶心了一会，下午才给他发消息。 【南韩恶少：去埃及带上我。】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科科瓦奇掏出手机，当着莫德里奇的面回消息。 【南韩恶少：那些人见太多次了，不好玩。】 莫德里奇思考了会，才明白南韩恶少是谁，他很好奇：“我的备注是什么？” 科科瓦奇凑到他耳边说：“爱人。” lover. 莫德里奇第一反应是脸红，他凑得太近，又故意压低声音，但三秒后，他拿过科科瓦奇的手机，点到主页。 “这是爱人？”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会拿走手机，愣了一下，结果就被当庭对质。 手机上莫德里奇的备注是“不要就是要”。 科科瓦奇眨巴眼：“反正你是我爱人。” 那确实。 莫德里奇把手机还给他。 他很少看对方隐私，成年人要有自己的空间，他相信真想变心，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能达成目的，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小事上。 科科瓦奇拿回自己手机，巴不得他看，没什么瞒的。 可以改成很好哄。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看到时，会不会变成很难哄。 南韩恶少发现自己被冷落，马上就生气了。 【南韩恶少：我要发你丑照！】 【南韩恶少：！！！】 【在回去酒店路上。】 【南韩恶少：哦。】 他们的对话都被莫德里奇看在眼里，莫德里奇有些好奇：“你们现在还保持这样的交流频率吗？” 主要是他了解科科瓦奇，相当自闭，只会高强度骚扰他。 他们异地恋时，莫德里奇一天能收到上百条信息。 “刚好踢世界杯了。” 平时的话两人会一起打游戏，这个莫德里奇知道，家里有电竞房，不过他对这个不感兴趣，经常送些水果零食进去，结果他在等对局加载，一把拉住他，非得在这个间隙啃上几口。 当时在热刺，队友们年纪相近，大家的话题、兴趣爱好都差不多，现在科科瓦奇还和他们有一定的联系，打游戏时也能随便摇到人。 酒店到了，外围守了很多球迷，酒店安保已经收到消息，早早联系警察，维护现场。 球队的赛程都是公开的，下榻酒店也不是秘密，有心人想找，很容易找到，一传十十传百，门口聚集了上百名球迷，大多穿着克罗地亚球衣。 应该是即将和阿根廷比赛的原因。 世界杯已经过了四天，除了开幕式当晚东道主的比赛，其中比较值得说道的是葡萄牙和西班牙、阿根廷和冰岛、巴西和瑞士都战平，强队里，法国、克罗地亚、比利时拿下胜利。 32支球队都已踢完第一场比赛，现在出线局势逐渐明朗，有再拿下一场可以出线，也有惊天大爆冷的。 球迷们也难掩心中热情，守在酒店外面，想见球员一面。 如果是出去训练的路上，大家就不理了，毕竟赶时间。 回来后，科科瓦奇心情还挺好的，隔着车窗对底下球迷们挥了挥手，随后拿上包起身下车。 世界杯期间，各座赛事城市涌进几十上百万外国游客，当地警察早已做好预案。 原本只有数百人蹲守，结果旁边路过的人一看，哎克罗地亚球员等会会来，不行，不能错过。 然后人越来越多，没办法，警察只好拉起警戒线。 孙晴璐就在这里挤着，一开始她听群里小伙伴问要不要克罗地亚酒店蹲，她没买到这场的票，想着这会能看看也好，就一起来了。 徐成玉有些水土不服，还在酒店里，她今天的目标就是近距离拍到莫德里奇，最好再要到签名。 但现场人越来越多后，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她因为来得早，眼疾手快，排在了队伍前边，后面一直有人在挤她，让她有些崩溃，但现在走的话又觉得不甘心。 就这样，克罗地亚队球员回到了酒店。 克罗地亚队很亲民，之前在加里宁勒布时就有人成功蹲到他们，还要到了签名。 宇未岩孙晴璐刷到的时候很羡慕，这次才想着要过来一趟。 接下来的比赛她们都没有票，票是去年就开售了，但越往后面价格越贵，以她们俩的工资，能买到一场，并且负担在俄罗斯旺季的花销已经很了不起，孙晴璐很开心自己能亲眼见到克罗地亚的第一场胜利。 孙晴璐举着手机，简直要被后面的人挤成糍粑，面前的防暴警察又死死地盯着她，让她进退两难。 她看到了好多穿着同样训练服的人从她面前走过，嘴里不停喊着莫德里奇和科科瓦奇的名字。 达利奇很头疼，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这时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尽快进去，让球迷们离开。 他走在人群最后，招呼大家快点进去。 突然间前面有一块地方停了下来，那人以极具标志性的红发宣告身份，达利奇咬牙。 孙晴璐没有想到科科瓦奇真的停了下来，站在她面前。 科科瓦奇也很惊讶：“是你，好久不见，要签名吗，可能得抓紧时间。” 她手有些发抖：“第一场比赛我去看了。” “噢！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是你对吧，我看到你们了。” 科科瓦奇帮她签名，她拿了两件球衣，同时旁边又伸过来十几只手，嘈杂的声音让孙晴璐差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下次见。” 签完名，在达利奇的驱赶下，科科瓦奇往里走，莫德里奇就在酒店大厅里等他。 “怎么停下来了？” “看到眼熟的球迷，热刺的时候就认识了，给她签了名。” 因为他的停下，导致那一小块地方差点有暴动，科科瓦奇也有些后怕。 “只是刚好看到了，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达利奇心有余悸：“现在比赛为主，多注意安全。” “好的先生。” 坐电梯上楼时，科科瓦奇想起刚刚那个场景，说：“要是比赛胜利的话，也签几个吧，她们千里迢迢过来看我。” 科科瓦奇懂她们的心思，但他只有一个，不可能每个人都顾到，对球迷最好的回报是拿到胜利，其余的都是锦上添花。 他的签名和球衣也是在一次次胜利后才变得昂贵、珍稀。 所以他很开心能见到热刺时期的球迷。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孙晴璐装好球衣，一路辗转回到酒店，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她很难和大家解释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科科瓦奇为她停下脚步的场景。 但这件事就这样发生了。 徐成玉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这几天肚子一直很难受，是那种要腹泻，但是又便秘的难受，买了药也不管用，但人又能吃，一边猛猛吃一边肚子痛还一边便秘。 看到孙晴璐回到酒店，关上门，脸红得像过敏，她倒在床上，问她：“怎么了？没蹲到？” “蹲到了！你没看信息吗？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 徐成玉盖着被子，奄奄一息：“没有，我睡了一会。” “他给我签名了！他说前几天比赛的时候认出我们了！” 徐成玉猛的坐起来，肚子也不痛了，找来手机：“真的？！” “我给你发视频了！离镜头就那么点距离，几乎贴着了！他原本只签一件就想走的，结果我又拿出一件他又签了！现场人多到爆炸，大家都知道克罗地亚球员等会会回来，我不行了，你都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孙晴璐真的没有想到科科瓦奇记得她，他去到皇马后，她就没有时间蹲上下班了，一个赛季也就看了不到十场比赛。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但是如果你也在的话，你肯定会哭的，为什么要哭啊。”孙晴璐摸摸脸，回味刚刚发生的事情。 徐成玉拿着新鲜出炉的签名，听她一遍又一遍说着刚才的场景，点头：“我会哭的，我现在就想哭了，这不就是你追小糊豆结果小糊豆争气，发达了也没有忘了你。” “他一来到热刺我就关注他了。” 徐成玉坐在床上，看她眼泪止不住的样子：“我的天，这个男人，你要爱他一辈子了。” —— “所以更要多签两个了，我的签名又不值钱，小的时候，苏克来青训队，我被挤到最后面，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我知道那种感受。” 达沃·苏克，如今的足协主席。 “我真的很惊讶能见到热刺时期的球迷，知道她们还在关注我，总有一些说不上的感觉。” 科科瓦奇枕着莫德里奇大腿，和他十指相扣。 莫德里奇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摸摸他的脸：“那你后天晚上好好发挥。” 第234章 梅西梅西 临近赛前，不能打牌了，大家就玩点别的，自己待在房间也无聊，科科瓦奇索性坐在角落看着他们打乒乓。 “罗伯特，来一局？” 科科瓦奇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到是佩里西奇，摇摇头：“不想玩，我坐会。” “行。” 球队会限制手机使用时间，除了打乒乓，还有人在玩桌游，有人在健身房拉伸，还有人在做身体护理，坐了会，科科瓦奇回房。 他一直在想，对克罗地亚来说，阿根廷并不是难度最大的对手。 对方有梅西，他们有拉基蒂奇，只能说六四开。 可他又忍不住心慌。 克罗地亚的优势在于中场，但阿根廷的中场绞杀能力，让他们的控球战术难以轻松施展。 在西班牙，科科瓦奇经常和梅西见面，两家俱乐部经常闯进各种决赛。 作为门将，他知道梅西有多厉害，多让人无功而返。 和阿根廷的比赛，克罗地亚是挑战者角色，他们不是豪门球队，也不是第一档球队，赢下尼日利亚是应该的，面对阿根廷，大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他相信他的队友，相信教练组，但总忍不住想，万一梅西真的突到禁区里怎么办，万一他的任意球绕过人墙直奔死角怎么办。 他太过慌张，以至于睡不着，只好拉过椅子坐到窗前，欣赏会夜景。 白天波光粼粼的伏尔加河夜晚时一片谧静，酒店在市中心，此时街上依然灯火通明，每天都有球队比赛，买不到票的球迷就在餐馆或者酒吧就坐，一起观看，广场上也准备了巨型LED转播比赛。 俄罗斯城市建筑风格和乌克兰在一定程度上很像，科科瓦奇当时查过，这种像洋葱头的屋顶是拜占庭风格，很多东正教的教堂都是这种风格。 灯红酒绿显然冲淡了不少历史痕迹赋予城市的厚重，可在某些角度，又像让它披上花衬衫，年轻了不少。 科科瓦奇坐着，静静看了会。 直到睡觉的闹钟响起，他起身，拿起床上的手机关掉闹钟，同时发现了有许多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又是这个南韩恶少。 【南韩恶少：祝你明天比赛顺利。】 科科瓦奇还没来得及感动，下面一条是【失败了给我擦皮鞋。】 科科瓦奇：…… 他就知道。 科科瓦奇回他：【头都给你擦掉。】 克罗地亚和阿根廷是焦点之战，不止球迷，很多球员也关注，凯恩、阿里等人也给他发了信息，祝他顺利。 昨天晚上英国2：1赢下突尼斯，凯恩梅开二度。 不愧是被寄予厚望的大英帝星。 阿里经过一段时间的阵痛，现在慢慢转型，数据相较上一个赛季下降了很多，但他能胜任更多位置了。 在马德里得知好友们的消息，科科瓦奇由衷为他们感到开心。 科科瓦奇都一一回了他们的祝福。 睡前主教练来敲门，检查下球员的状态，顺便聊两句，前面都还好，直到科科瓦奇房门打开，出现一个顶着红色面具的男人。 达利奇后仰。 “先生，是我。” 科科瓦奇用手在脸上按摩。 躺了会睡不着，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深度护肤了，爬起来敷面膜。 “早点睡，放松。” 科科瓦奇点头：“我很放松。” 走廊里还有球员准备回房，看到一脸红的科科瓦奇，也愣了下。 科科瓦奇对他挥手。 “先生晚安。” 坐回床上刷手机。 没想到突然收到自己的视频。 是维达发在群里的，镜头有些晃，一个红发男人顶着一张红脸出现在门口。 【洛夫伦：经过的时候被这小子吓了一跳。】 【拉基蒂奇：好时髦。】 【克拉马里奇；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 【维达：家人们，觉得帅的扣1。】 【科瓦契奇：我扣屁股。】 【科科瓦奇：哇那你屁股好大。】 大屁股科瓦契奇正式出道。 群聊的欢声笑语暂时冲淡了一些凝重气息。 莫德里奇看到视频，特意找科科瓦奇私聊：【还不睡？】 科科瓦奇给他发语音：“在洗咕噜噜洗脸咕噜咕噜·····” 莫德里奇：······ 【在洗脸，再抹点东西就睡，你今天应该来找我的，不和我住一个房间感觉你越来越糙了。】 看到消息，莫德里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有吗？还好吧。 他只是没有他这么精致而已。 【不管你说什么，今晚都不能一起睡。】 明天就要比赛了。 小心思被揭穿，科科瓦奇切了一声。 和他一起睡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他不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吗？ 科科瓦奇还挺享受和他一起睡的时候，能捏着他耳朵睡，嘴里也能吃点什么。 莫德里奇：【早点睡。】 第二天吃完下午茶，球队正式出发，前往球场。 比赛日当天，整座城市都染上蓝白和红白，警车开道，有色烟雾在空中散开，场馆外聚集了超过十万名球迷，声势浩大。 “罗伯特！” 球员通道里，茱莉亚在等克罗地亚球员的到来，小姑娘又做新造型了，头发卷卷的，像个洋娃娃。 看到她的身影，科科瓦奇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走过去弯腰和她击掌：“猜我们今天能进几个？” “两个？不，三个！” “好妹妹。” 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他的福气。 莫德里奇也和她打招呼，茱莉亚有助理跟着，小孩在后台不罕见，大比赛经常有名宿、领导、赞助商孩子和家人一起到场。 踢完尼日利亚大家也知道科科瓦奇的意大利亲戚现身了，纷纷和她打招呼，别的不说，这么可爱的小孩，很难忍住不rua两把。 球员叔叔们都很有礼貌，茱莉亚和他们一个个挥手，目送他们进更衣室才去找祖父。 维托里奥身体不差，此时正在和其他赞助商熟人聊天，看到茱莉亚来了，问他：“见到哥哥了？” 茱莉亚乖乖点头。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里，有人能听懂维托里奥的话，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有些不能，只好对茱莉亚笑着点头。 科科瓦奇进到更衣室换衣服，阿根廷已经到了。 上次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茱莉亚，但这次即使没有和她打招呼，也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大屁股科瓦契奇还在回想她的长相，对科科瓦奇说：“真的和你长挺像的，鼻子、眼睛，都一模一样。” “不然怎么是亲戚。” 科科瓦奇脱掉上衣，拍拍自己的肌肉，软硬适中，很好。 “你有这么有钱的亲戚，怎么还在踢球？” 科科瓦奇淡淡地说：“亲戚有钱关我什么事。” 那确实是。 换好衣服，准备一会，大家出门热身。 这两天下午都来踩过场，大家已经熟悉这个球场了，场边球迷陆续上座，科科瓦奇在门将教练的帮助下，练习点球。 达利奇在场边，拿着战术板，一遍遍复盘，时不时抬头看看正在各自忙碌的球员们。 这场比赛很重要，影响的不仅仅是积分，还有信心。 克罗地亚一路走来不容易，他们需要更大更好的成绩，稳定国内的信心，让民众相信他们。 梅西的名字被重点圈起来，他在边上写下拉基蒂奇的名字。 这是他今晚的信心来源。 他有那么多好球员，一点都不输阿根廷，他就该有这个信心。 场边的媒体架起长枪大炮，比赛还没开始，他们调试设备。 这场媒体的数量远超上一场，焦点战流量很大，媒体们抢都抢不过来。 克罗地亚这次是客场，穿紫黑色球衣，科科瓦奇则是橙色守门员衣服，说实话他很羡慕队友们的球衣，不像他，一个衣柜里红的黄的绿的蓝的，一打开简直要亮瞎他的眼。 热身完成往回走，他搂着莫德里奇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穿的很好看。” 莫德里奇正用手把头发往后梳。 浓郁的紫黑色更有气势，科科瓦奇惦记的还是他后背的肩胛骨。 “我都没有这样的球衣穿，哭哭。” 手摸上了。 科科瓦奇心满意足。 莫德里奇已经习惯他这样的做法，也习惯他奇怪的 xp，摸摸后背而已。 每次看到莫德里奇穿着修身的球衣他都忍不住。 设计球衣的人绝对是知道大家想看什么的。 突然在球员通道和梅西对上视线，科科瓦奇还愣了一下。 科科瓦奇和他还算熟悉，比赛都踢了那么多场，梅西场下性格不错，现在对视，也只是各自面无表情把视线移开。 莫德里奇也看到他了，没说话。 进去后，正好拉基蒂奇从厕所出来，科科瓦奇用脚拦住他：“我看到梅西了。” 拉基蒂奇很疑惑：“怎么了？” “不惊讶吗？” 作为俱乐部队友，一年中有好几个月天天见，拉基蒂奇不懂：“……为什么要惊讶？” “好吧。” 科科瓦奇也不是那个在热刺突然换上的替补门将，但所有的头条都是梅西。 一大早醒来打开手机梅西梅西梅西。 马拉多纳亲吻他的球衣为他加油，不是阿根廷和克罗地亚的球迷，也会因为梅西看这场比赛。 拉基蒂奇已经习惯了：“是这样的，很正常。” 还反问他：“你和克里斯蒂亚诺在一起，不也习惯了？” “我习惯他，没习惯梅西。” 聊了会梅西 C罗，拉基蒂奇说：“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位置。” 告知拉基蒂奇防守侧重，能弥补他因为专心防守梅西丢失的全局视野。 今天拉基蒂奇只有一个任务，做好，这场比赛胜利就有望了。 科科瓦奇点头：“我记得。”—— 作者有话说：摸了个新预收，与球员同行（蹭了卡戴珊 是以游戏为主体的快穿单元文，主要想蘸内少这个醋，后来思维发散，都写算了。 到时候会按顺序写的，下一本是克罗斯同人，再下本估计是因扎吉同人。 第235章 核心问题 两队此前曾在1998年世界杯上交手，阿根廷1球小胜克罗地亚。 剩下的就是在热身赛上各赢一场。 阿根廷自1930年参加首次世界杯以来，拿过两次冠军，三次亚军，也是美洲杯历史上最成功的国家队，是传统豪强，但自1990年后长期未能夺冠。 阿根廷除了梅西外，真探究阵容，会发现除去豪华的前场外，头重脚轻，缺乏真正能组织、拦截兼备的B2B中场，而且南美区预选赛最后一轮才凭借梅西帽子戏法击败厄瓜多尔，以第3名勉强晋级。 他们也知道球队很依赖梅西的发挥，像上一场，梅西状态不佳，被冰岛拖成平局。 阿根廷整体上限低，下限高，能走多远靠梅西。 球员不是神，即使他们祈祷梅西是。 “如果我能零封，今晚来我房间？” 临近上场，大家排队出门，科科瓦奇故意在莫德里奇耳边说。 莫德里奇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扭过头。 他一定会回些什么，科科瓦奇静等他的回答。 他很紧张，谁不想这场胜利直接出线。 前方正在移动，教练组一个个和他们击掌，祝他们顺利。 莫德里奇往后倒在他身上，说：“即使你没有做到我也会去的。” 两秒后，他直起身子往外走。 科科瓦奇跟上，神色凝重。 实际大脑已经控制不住，从紧张变成焦急。 他就多余问。 走在最前方的是拉基蒂奇，一般情况下是由队长领头，不过他们的战术是双核，莫德里奇也没有一定要走在最前面的心思。 科科瓦奇一如既往压阵，见他不往前走，就拉着他，让他站自己面前。 两支球队在球员通道站定，等待流程。 阿根廷是梅西领头，看到自己的好队友，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根廷主帅桑保利2012年出任智利国家队，2015年智利美洲杯带领球队在决赛中点球击败阿根廷夺冠，入选当年国际足联教练金球奖的最终三人候选名单。 2017年桑保利出任阿根廷国家队主教练。 他以激进、实验性、高强度压迫著称，他曾说：“足球是关于空间的战争，谁控制空间，谁就控制比赛。” 这场比赛，他换上他擅长的三中卫，阿圭罗顶在前方，梅西站右边路。 达利奇盘算一下后，发现桑保利很有信心，他们的343阵型意在加强进攻，但牺牲了中场控制和边路防守。 而克罗地亚则是让布罗佐维奇首发，让他做支点串联中场和后卫，减轻拉基蒂奇和莫德里奇的回防要求。 他们已经在队里多次实验，新战术效率比原先的高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在正赛使用，具体能发挥多少，达利奇也不知道。 看到阿根廷球员的站位时，科科瓦奇有个念头，343阵型对梅西来说是灾难。 这个体系要求中场覆盖面大、前锋回撤参与防线。 但对上克罗地亚三位顶级中场，阿根廷的马斯切拉诺和恩佐·佩雷斯不够看，而梅西的体能不应该浪费在深度回撤，他不是传统边锋，也不是支点中锋。 在科科瓦奇眼里，替补席上的迪巴拉比梅西更适合桑保利的战术。 但迪巴拉只是和科科瓦奇同龄的年轻球员，国际大赛经验不多，阿根廷不用梅西就等于自废武功，桑保利明白这点，却不明白他的战术应该围绕梅西展开，而不是让梅西适应他的体系。 科科瓦奇焦虑了一天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他希望这不是他的错觉。 比赛正式开始。 克罗地亚掌握主动权，开局第五分钟就险些领先，拉基蒂奇在前场右路精准传中，皮球找到阿根廷禁区里的曼祖基奇，曼祖基奇被对方防守球员拉扯，高高跃起，将球摆渡到后点。 佩里西奇看准时机，从禁区外高速插上，迎球劲射，皮球直奔远角。 可惜阿根廷门将卡巴列罗反应迅速，飞身将球扑出底线，场内响起响亮的叹气声。 科科瓦奇把手背过来鼓掌，心想，阿根廷的后防线老化，右路更是个问题，等会可以从这里突破。 “弗尔萨利科、斯特里尼齐，不要离我太远。” 他在呼唤他的边后卫们，梅西最爱各种不常见的角度射门，为了防止这个场景出现，达利奇不让边后卫离开球门太远，科科瓦奇要时刻抓紧他们。 赛前发布会的时候，达利奇明确表示不会专门派人盯防梅西，这不代表不盯着梅西，只是不会让一个球员跟着梅西满场跑。 他们的方式是梅西在哪，哪的人看紧他。 当梅西回撤到中场的时候，留守在那里的拉基蒂奇立即上前盯防他，拉基蒂奇很明白他出现在每个地方的用图，但他不会跟着梅西走，当梅西空手离开，或者是通过边路深入时，他们的边后卫就会压上。 因为梅西门前嗅觉太灵敏，在哪里都可以起脚射门，科科瓦奇对后卫的硬性要求是不能让梅西在门前十五米的区域轻松拿球。 这样自己就有时间面对梅西的射门。 这么一套下来，梅西几乎不能发挥什么作用，他慢慢变得焦躁起来。 桑保利看出球员们踢得很不顺畅，每一个进攻环节都被影响到，进行到15分钟的时候，还没有形成一次有效的进攻组织，不由得摸摸自己的光头。 克罗地亚的中场很厉害他知道，但他以为这是可以破解的。 没事，比赛才开始。 阿根廷也不是任他们打的对手，成功抢过球权，开始他们的反击时间。 第二十分钟，后卫塔利亚菲科带着球一直突进到中圈，随后轻轻一挑，把球传给梅西，科科瓦奇已经做好准备，他猜到这粒球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找梅西，眼睛一直盯着梅西看。 塔利亚菲科果然找梅西，但不知道梅西在干什么，居然错过皮球。 全场都愣住了。 梅西也知道自己在梦游，反应过来表情明显不好看，但还是强忍对自己的不满，立即投入到防线里。 一次失误不可怕，阿根廷很快又组织起一次进攻，边后卫萨尔维奥在禁区右侧边缘传中，此时科科瓦奇门前已经乱成一团，他还是在一群蓝白色球衣里找到梅西。 阿根廷的第一进攻手就是梅西，几乎所有球员都会下意识给他传球。 梅西隐藏在另一侧边缘，顺利接到球，克罗地亚后防线警铃大作，这么近的距离，一旦梅西成功起脚就是大问题。 像是为了弥补刚刚的失误，梅西接到球不作调整，以一记极重的力道射门。 混乱的人群没有让科科瓦奇分心，他已经做好扑救准备，他们后卫也不是吃素的，洛夫伦离梅西最近，想也不想，用身体硬生生扛下这次进攻，落地的皮球滚出底线。 全场的克罗地亚球迷发出劫后余生的感慨声。 科科瓦奇站直身体，如果洛夫伦不挡的话，以这个角度来看，他打的是远角，奋力一跃的话，他的臂长不成问题。 不过有这么挺身而出的后卫，那还说什么。 科科瓦奇呱唧呱唧鼓掌，球员手套手心这面都是黏黏的乳胶，方便粘住球的，科科瓦奇就用手背拍了拍他肩膀。 “做得好！” 情绪价值必须给足。 洛夫伦拍拍胸脯：“必须的。” 短时间两次进攻不是出错就是被拦下，梅西皱起眉头，深呼吸。 比起比赛最初的斗志满满，每一次失误都会让他们陷入短暂的情绪失控，一开始可能两秒就能消化好，越到后面，所要花费的时间越长，保持冷静的时间越短，那时对阿根廷来说，离比赛结束不远了。 佩里西奇喘着气说：“梅西进不来禁区。” 阿根廷打高位逼迫时，场景还是很恐怖的，前场球员也回防了。 他们都研究过，梅西最好的起脚距离是16米内，他现在一直在大禁区外，那是20多米了。 阿根廷中场球员过少，边翼卫支援能力弱，导致他们不能推进进攻，即使把球传给梅西也没用，梅西不是一接到球就能破门的，角度、位置等等很多因素会导致失败。 科科瓦奇摇头：“还是太危险了，我不想看到他在我的禁区晃悠，总感觉下一秒球门不保。” 莫德里奇说：“把球带过去吧。” 他这场侧重进攻，和雷比奇一起控制左路。 另一边，梅西在和队友抱怨：“他们中场压得太厉害了！” 不管他去到哪里，总有人看着他。 他们真正的中场也只有两个，控制力大打折扣，他理解教练知道克罗地亚中场厉害，所以反着来，试图用三名前锋和两名边翼卫形成五人前场压迫，让他们后场出错。 毕竟人家中场配置那么高，他们堆人数也没用，但中场不够用真的让进攻完全卡住。 阿根廷希望快点打开局面，但现实是，他们这套阵容完全被克罗地亚压着打，他们的后防线寸步不离，门将又是年轻但非常有实力的欧冠二连冠门将，如果能选，梅西最不想面对的门将就是他。 他像会读心，能精准预判前锋射门的角度，扑救成功率很高。 桑保利一开始想得很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他们的前场锋线很豪华，索性就全堆上去。 从预选赛突围靠的是梅西的射门后，他越发觉得进攻才有意义，从他执教智利国家队到塞维利亚，他都对这点坚信不疑。 他知道球队核心是梅西，但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战术，即使梅西不适配。 恩佐·佩雷斯很自责：“他们人太多，我没有办法把球带过去。” 阿圭罗急躁不安：“别在后面倒脚了，把球传过来！” 再这么踢下去，局面也不会有好转—— 作者有话说：B2B中场翻译过来是全能型中场，打满90分钟，能攻能守，代表是图雷、杰拉德、兰帕德等，现役的话德容、贝林厄姆都是B2B。 莫德里奇覆盖范围是够的，体力也够，但他本质是组织型核心。 2015年智利美洲杯带领球队在决赛中点球击败阿根廷夺冠，入选当年国际足联教练金球奖的最终三人候选名单。——百科 第236章 不信世界 阿根廷不到五分钟后再度卷土重来，阿库尼亚在左路突破后起脚传中，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科科瓦奇一开始又找梅西，但半秒后他发现这粒球压根没有找人的意思，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远角，重重砸在横梁上沿后弹出底线。 阿根廷球迷们原本都要欢呼了，结果声音卡在嗓子里，吐不出咽不下，最后只能狠狠地呃了一声。 无论如何，这次进攻还是让球队重燃希望。 这也说明克罗地亚右路并不是无懈可击，弗尔萨利科身后的空当和中卫回追的速度存在风险，如果他们齐心进攻这一侧，可以会有所收获。 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科科瓦奇晚一步作出应对，他的思维已经固定了，总觉得他们都要找梅西，第一时间就看梅西在哪，这让他非常后怕。 他对维达说：“我犯了一个错误。” 差点就让他身败名裂。 维达明白他的意思，他拼命回追，转身发现梅西好好站着。 他们都陷入惯性思维。 科科瓦奇开场时还沾沾自喜，这个失误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就这样吧。 第三十分钟，梅西刚在中场回撤接球，立刻被拉基蒂奇贴住。 又是这样，他很无奈，他们不抢他，只是封死每一条向前的路，让他进退两难。 阿圭罗在右，梅萨在左，但没人能跑出空档。 “得从边路入手。” 梅西心里想着，把球拨给塔利亚菲科，塔利亚菲科接球。 同时，前方阿库尼亚像箭一般冲了上去。 他看得分明，克罗地亚边后卫弗尔萨利科压得太深，身后已经露出一大片空当，这是他们的机会。 两人配合，球权转移到阿库尼亚脚下。 他没有犹豫，抬脚内切，把球传中。 维达抬脚挡了一下，球往后飞去，洛夫伦愣住了，余光看到旁边的一抹蓝白，紧急上前，他旁边的恩佐·佩雷斯抓到机会，一脚打门！ 可惜打偏了，正好擦着立柱滚到后面媒体区，看清楚后，恩佐·佩雷斯捂着头痛苦倒地。 阿根廷球迷发出响彻云霄的哀嚎声。 这是克罗地亚后防线的失误，是他们的机会，他们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科科瓦奇已经离开了门前，专注看着阿库尼亚脚下，维达解围时，他看到杀出人群的蓝白色身影，心脏都停了，万幸佩雷斯没有打正。 洛夫伦和维达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及时上前，科科瓦奇转身去找球童要球。 离球门近的球迷可以清楚看到红发门将脸上的汗，以及白色的嘴唇。 刚才佩雷斯面对的是空门，如果他没有打偏，阿根廷就要领先了。 球权转移到克罗地亚，科科瓦奇平复心情，站在球门前。 没有发生的事就是没有发生，他这么安抚自己，大脚开球。 球飞过半场，来到阿根廷禁区前，他现在没能完全走出刚刚的场景，脚法没那么精准，导致前锋雷比奇没有顺利接到。 球继续往前滚，来到阿根廷门将卡巴列罗脚下，他把球送回中场。 拉基蒂奇在中场争夺球的落点时，再度被犯规。 做了坏事的梅西大方承认错误，因为程度较轻，没有给牌，拉基蒂奇坐在草地上整了整护腿板，对莫德里奇使了个眼神。 球权重新回到克罗地亚脚上。 两分钟后，弗尔萨利科在右路发出长传，曼祖基奇看准时机冲出人群，跃起头球，偏出近角。 这个球没有越位，但是也没有进。 如果他角度对的话，真不好说。 科科瓦奇心里这么想，下一秒突然性情大变，告诉自己不要贷款胜利，没有发生的事就是没有发生。 此后两队你来我往，把平局带进中场休息的更衣室。 科科瓦奇捋了捋额前的湿发，往球员通道走去。 球场不大的好处是球迷离得近，坏处是压迫感没比那些六七万的大球场小到哪去。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科科瓦奇回头看去，是莫德里奇。 下意识挂上笑容，站住等他走过来问他：“怎么愁眉苦脸的？” “你以为你好到哪去，眉毛都皱到一起了。” 莫德里奇伸手摸摸他眉毛，不在意这是在外面。 科科瓦奇眨巴眼，转身问不知何时走进来的拉基蒂奇：“梅西的腰好摸吗？” 噗地一声，拉基蒂奇把自己刚喝下的能量饮料全喷了出来。 科科瓦奇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想到旁边突然走过一群穿着蓝白球衣的人。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科科瓦奇问莫德里奇：“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莫德里奇摇头：“怎么会。” 拉基蒂奇呕得要死，你就宠吧。 而且为什么问他？ 远去的阿根廷球员脸上的表情：O.O! 梅西更是觉得脊背发凉。 他老婆在哪？他孩子呢？神父在上，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当时看到他追梅西的时候，手都摸上他的腰了，两只手，这样。” 科科瓦奇给莫德里奇示范了一下，但是手一掐上去，他脑海里有了别的记忆。 他赶紧把手拿回来。 莫德里奇一眼就看出他的状态，笑着问：“不紧张了？” “好多了。” 拉基蒂奇翻白眼。 他最恨情侣了。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 达利奇在中场休息前已经想好腹稿，尽管现在还是平局，但克罗地亚明显占上风，他只需要再把球员往前推一推。 “我们有两点不足，进攻终结效率太低，我们的控球率很高，但没能转化为射门，而且你们太犹豫了，对，莫德里奇、拉基蒂奇、曼祖基奇，就是你们。” 被点到名字的默默挺直腰背。 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达利奇安慰：“不要犹豫，不要害怕，相信我们的队友。” “第二点，弗尔萨利科压上后，身后空间时常被利用，”达利奇看了眼科科瓦奇：“你就留下来吧，让罗伯特安心一点。” 弗尔萨利科点头。 “左路多和卢卡做配合，不要再只是传中，把球带到球门前，终结比赛。” 佩里西奇和莫德里奇交换一个眼神，上半场他确实没有太多的存在感。 “如果梅西回撤，不用管他，但他拿球就必须封锁他的前进路线。” 他只有两点要求，其余看球员发挥，达利奇相信他的球员。 开玩笑，这些可是这个星球上顶级的球员，部分更是顶级中的顶级，他们对比赛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下半场比分领先，我会加中场，如果落后，我会补锋线，我们的任务只有胜利，请记得这一点。” 比赛再度开打，科科瓦奇挺着装有三根香蕉的肚子走出球场。 不知怎么的，身旁路过的阿根廷球员会看他一眼，表情复杂。 科科瓦奇感慨，知道自己帅，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们迷倒了。 曼祖基奇对莫德里奇指了指太阳穴，意思是这是个好东西，但有些人没有，莫德里奇失笑，全身血液反而加速流通了。 踢到现在，他的压力不小，深夜时，那些负面新闻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却仍在比赛里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 他需要帮助。 科科瓦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信不过自己也信我吧。” 然后走向易边后的球门。 莫德里奇嘴边勾起一道极淡的笑，转瞬即逝，眼眶下的青色揭示他的睡眠状态。 他从不相信自己会赢，但他相信自己一会一直跑下去。 33岁的中场，身体机能已经过了巅峰期。 无数人在猜这是不是他最后一届世界杯，所有人都在想他还能不能跑。 科科瓦奇说：“相信我。” 他要相信他。 他要相信他。 他们一起走到了世界杯的舞台上。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即使恐惧前路，他也还是要走下去。 下半场一开始，阿根廷猛烈的攻势袭来，塔利亚菲科直传，阿圭罗在禁区左侧低射，可惜科科瓦奇早已预判到他的角度，稳稳把球没收。 科科瓦奇一手抱着球，一手高举，对前场的莫德里奇露出灿烂的笑容。 莫德里奇明白他的意思。 比莫德里奇更快的是佩里西奇，他太想成功了，大家一起训练那么久，又不是只有莫德里奇能看懂门将的眼神。 趁着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莫德里奇身上，佩里西奇举手要球。 这种小事，科科瓦奇当下就应了。 佩里西奇瞬间启动，他用自己健壮的身体扛住阿根廷回追的后卫梅尔卡多，在高速奔跑中直接卸下足球。 这一球接得他那叫一个舒服。 跑着跑着，脚上多了颗球，谁来谁舒服。 佩里西奇的突然启动也让克罗地亚锋线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纷纷跟上，企图捡漏。 来到舒适区，佩里西奇觉得身上肌肉都舒展开了，阿根廷禁区前，他没给阿根廷后卫合围的机会，直接抡起右腿，击在皮球上。 砰地一声，皮球应声而飞，这是一脚势大力沉的爆射，但角度很正，肌肉记忆让门将卡巴列罗一跃而起，把皮球摘下来。 他以为这很简单，但佩里西奇的力道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卡巴列罗没有抓住球，落地后他踉跄两下，手里的球随之滚回禁区内。 变数陡然发生。 阿根廷的后防线在那一瞬间陷入了集体的混乱。 在看到皮球被扑出的瞬间，后卫们下意识地认为危机已经解除，他们的重心向后撤去，甚至想要大脚解围。 然而皮球的速度太快，已经滚到了小禁区边缘。 他们来不及拿到皮球控制权，眼睁睁看着前锋雷比奇出现在皮球跟前。 他没有任何迟疑，任何调整。 抬脚、打门。 皮球慢悠悠，又无比坚定地滚过门线。 0：1！—— 作者有话说：是真的双手搂住了（但是画质偶尔糊糊的，没看清是谁搂的） 第237章 头名出线 雷比奇感谢阿根廷老铁送来的助攻，双手放在耳朵上聆听阿根廷球迷破防的声音，嘴角完全压不住。 克罗地亚领先！ 大家聚在一起庆祝，科科瓦奇嫌远，留在门前和弗尔萨利科分析接下来阿根廷的动向，正说着，近视的眼睛突然看到几十米外，洛夫伦轻轻摸了莫德里奇的脸。 这是他太兴奋，下意识的动作。 还有人拍了拍莫德里奇的胸口。 科科瓦奇咬牙，放开他哥，让他来。 弗尔萨利科见他话说一半，突然咬牙切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一堆刚散开的队友，算了，这小子整日抽抽。 “等会你也去吧。” 弗尔萨利科怔了一下，转头去看替补席，没想到教练正好也看着这边，像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样，对他点点头。 阿根廷正在换人，他们要把阿圭罗换下来，让伊瓜因替代他。 克罗地亚的进球表明阿根廷的地面渗透完全失效，阿圭罗在已有的时间里0射门，0关键传球，无法回撤接应，与梅西0联动。 他成为前场的无效点位，还占了前场有效的跑动空间。 阿圭罗面色惨白，走向替补席，背影落寞。 而伊瓜因185，身高体壮，虽然他不是支点中锋，但他具备这个能力，拥有争顶能力，也能背身拿球，为梅西创造前插空间。 桑保利知道自己的战术出问题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机会。 及时换人，不要再拖了。 阿圭罗是纯射手，他需要别人给他制造机会，不然他就哑火了。 伊瓜因上场前，桑保利搂着伊瓜因，告诉他一定要主动需要机会，为球队和梅西打开现在僵硬的场面。 这是伊瓜因最后一届世界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出场方式会是这样的，不过无所谓。 达利奇也在换人，雷比奇在刚刚的进攻中受伤了，队医入场，他换下雷比奇，换上同是前锋的克拉马里奇。 科科瓦奇去到队医身边询问伤情，雷比奇伤不重，但不需要撑着，雷比奇拍拍他的手臂，感谢他的助攻。 这粒球经过那么多个人，严格来说已经不是科科瓦奇的助攻，不过雷比奇仍记得是科科瓦奇大脚开过来的，让他能在被换下前有一粒进球。 比赛重新开始。 两分钟后，因为犯规，曼祖基奇拿了张黄牌，场边阿根廷球迷高唱他们的战歌，为球队助威。 今天的比赛，阿根廷球迷创造的气势远在克罗地亚之上，阿根廷在南美洲，不管是哪种国际大赛，球迷们都会不远万里来到现场为球员加油助攻。 正是知道这一点，阿根廷球员们越来越心急，他们不愿意看到球迷脸上的失望。 看到卡巴列罗的失误时，科科瓦奇心里除了球队领先的开心，还有沉重的一部分存在。 同为门将，同样代表国家出战，科科瓦奇关注过赛前新闻，阿根廷主教练对门将卡巴列罗寄予很大厚望，让他首发，但他现在的表现却没有完全对得起主教练的期待。 很快科科瓦奇没空同情别人，伊瓜因出场后，立即盘活了梅西这条线。 一次反击，梅西拿球，克罗地亚警铃大作，三个球员瞬间围了上去，梅西踉跄两下，最后稳住身形，把球传给了伊瓜因。 伊瓜因在边路尝试用低平球传中，皮球像一把利刃穿过众多球员。 洛夫伦眼神一暗，出现在落点，精准将球解围，科科瓦奇能听到砰地一声，皮球以一个夸张的弧度，飞到场边。 阿根廷球员立即要球，几秒后再度开球，他们现在是时间穷人，他们要抓紧追上克罗地亚。 这次进攻集中到左路，克罗地亚试图把球带到他们半场，但伊瓜因上来后，好像改变了一些事情。 梅西再次拿球。 因为他们的进攻，几乎所有克罗地亚球员回防，梅西在他们半场寸步难行。 梅西还在带，试图找到突破口，但让他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熟悉他的拉基蒂奇再次出现在他跟前，几乎是预判到他每个下一秒的动作。 最后无可奈何，被人放倒，夺走球权。 球迷的爱很深，也很疯狂，卡巴列罗和队友做配合时，场上已经出现嘘声。 听得科科瓦奇心惊胆战，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他也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 动静很大，回防的莫德里奇下意识回头找科科瓦奇，看到了一个有些呆滞的小苦瓜，心底叹了口气。 但他们现在还不能停下。 “别停下！” 科科瓦奇清醒过来，看向发声的人。 维达指了指前场。 这里有比莫德里奇更熟悉科科瓦奇的，维达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做过俱乐部队友，他见过在俱乐部一夜成名的少年，在国青赛坠落。 后防线要时刻保持和门将的联系，维达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发现他在卡巴列罗的失误后，有些落寞，他很快明白这是为什么。 科科瓦奇这是想到了自己。 “别停下！”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 比赛有条不紊进行着，阿根廷始终没能打开局面，时间流逝，他们的心态也变得急躁起来。 第74分钟，拉基蒂奇在进攻中被侵犯，痛得他倒地一直起不来，阿根廷球员注意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停下进攻，现在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宝贵的。 达利奇在场边急死了，拉基蒂奇长时间没有起身，他害怕他的好球员真的出了事，跑到第四官员门前提醒他们现在比赛应该暂停。 只有主裁判有暂停比赛的权力，达利奇知道，他是在向第四官员施压。 主裁判放任阿根廷的比赛继续，但半分钟后阿根廷也没能发展成有效的射门，他吹响哨声，暂停比赛。 这时克罗地亚球迷已经忍不住自己嘴里的嘘声。 科科瓦奇跑出球门，来到拉基蒂奇身边查看情况。 比赛进行到现在，火药味已经十分浓重，两方球员聚集在一起，指着对方的鼻子输出不友好的言论。 科科瓦奇不管这些，队医进场，大屏幕回放拉基蒂奇受伤的场景，他的肋骨被撞到。 看着他痛得脸都皱在一起了，科科瓦奇深有体会。 趁着死球的时间，莫德里奇紧急和科科瓦奇交换信息：“想办法再进一球，不然打平的可能性很大。” 迪巴拉也被换上来了，桑保利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他加盟阿根廷国家队时，身上还有和塞维利亚俱乐部的合约，是阿根廷国家队和俱乐部商谈后，紧急把教练带走，他是万众瞩目下来到国家队，但现在的情况非常难看。 被逼到无路可退的人有想象不到的力量，莫德里奇跑得脸上全是汗，额头、脖颈一片全红了，他喘着粗气，并不在意自己的状态，只想找到制胜的办法。 科科瓦奇点头：“你把握节奏，不用担心被他们打反击。” 他还担心他的体能，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只有胜利能让他停下一会。 莫德里奇：“我会找机会的。” 拉基蒂奇休息会后，重新回到场上。 科科瓦奇找好角度，把球传回场内，大家再度围绕一个黑白色的足球开始厮杀。 因为阿根廷阵型上的缺陷，科科瓦奇在这场其实是有些悠闲的，阿根廷多数时间都不能把进攻推进到禁区里，形成有效的打门前就被他们的后防线解决了。 他找好位置，看场上情况。 莫德里奇要的节奏很快出现，五分钟后，克拉马里奇带球突进阿根廷禁区，发现暂时无人与他配合，也没有好角度后，把球回做，莫德里奇在阿根廷禁区前接球。 阿根廷对克罗地亚并不像他们对梅西那样，只有一名后卫上前拦截，这是一个好位置。 莫德里奇观察到卡巴列罗站位靠前，且人墙只有三人，左侧有空档。 科科瓦奇心神一动。 莫德里奇晃开对方球员的阻拦，在弧顶线外两米处找好位置，右脚支撑，左脚迅速摆动，用脚背正面抽击皮球中下部。 球贴着草皮飞出。 卡巴列罗的反应已经很快，纵向飞身扑救，却还是慢了一步，皮球钻入球门左下角，网窝被撞得向后鼓起。 0：2！ 全场瞬间沸腾，莫德里奇看到成功破门后，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笑容，跑到角球区滑跪，这时从替补席过来的替补球员和场上队友已经把他团团围住，他很快消失在激动的人群里。 现场的声音经久不息。 莫德里奇两场小组赛都有进球，这次还是个漂亮的世界波。 科科瓦奇狠狠挥出一拳，两球，几乎可以稳定胜局了，下意识也向角球区跑去。 达利奇开心地蹦起来，下一秒双手却做出下压的动作，示意球员们别松懈，比赛还没有结束。 镜头给到梅西，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只是看着侧面，总觉得他瞬间好像薄了不少。 莫德里奇射门时，他甚至远离事件的中心，就像这场比赛，他一直游走在人群之外。 他不能拿球，大家就不会觉得他有威胁。 最后人群散去，科科瓦奇箍着莫德里奇的脖子，不停给他后背顺气，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这下开心了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表情灿烂得和二十岁没两样。 莫德里奇眼睛很亮，他再没有比现在还开心的时候了。 趁着球迷情绪高涨，科科瓦奇松开他，让他到场边指挥球迷，提振士气。 他也出了口气，在国内名声最艰难的时候，用两场比赛两球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这时有人高兴就有人失落，这是足球场上永恒的旋律。 科科瓦奇不在意那些了，他看着莫德里奇的背影，为他鼓掌。 他们要和国家队一起走下去，走到最后。 第91分钟，换上的科瓦契奇面对空了一大半的阿根廷球门，无私横传，拉基蒂奇笑纳他的大礼，轻松推射入网。 0：3。 比赛结束。 克罗地亚锁定出线名额，其余一个，将在过几天的比赛中揭晓。 —— 科科瓦奇双手掐住他的腰，再度和他展示自己在场上看到的姿势。 莫德里奇倒在床上，面色潮红，嘴唇湿润，难耐地闭上眼，任由眼中泪水滑落。 在这个时候，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上每一种液体。 它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又或者说它们都有科科瓦奇的想法。 科科瓦奇低头亲在他脊背上，出线压力一扫而空，他心中闪过无数荒唐的念头，轻柔的吻落下，随后含住那一小块皮肤，用牙尖细细磨着。 莫德里奇被激得手不停往后挥，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摁住。 “乖。”科科瓦奇哄他，实际上又狠狠凿了几下。 他身上所有液体瞬间不可控。 “……放开我！” 过了会，莫德里奇突然挣扎想要起身，科科瓦奇伸手摸他小腹，知道他今晚香槟喝多了。 无所谓，他故意的。 “就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嘘，没事的。” 科科瓦奇一手顺着他的背，一手轻重缓急地按着他小腹，想缓解他的不适。 人永远有羞耻心，不管认识多久，莫德里奇都过不了这一关，但男生的手死死抓着他，让他不能动弹。 最后他不再挣扎，沉默地倒下去。 他棕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丝绸一般的光泽，科科瓦奇看着他后颈上弥漫开的红晕，心满意足。 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刻了。 因为知道自己要做坏事，他已经做好防护措施，以防半夜流露出不该有的小道消息。 把人带走，清理干净放回床上，莫德里奇才悠悠转醒。 看着男生忙碌的背影，他把脚伸出去，重重踹在他后背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压在小腹上的手，像是隔层皮肉碰到了最里面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有一天会那么高敏。 科科瓦奇措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吃饱喝足，他现在比家里的狗更像狗，尾巴翘起来，用脸蹭蹭他的脸。 “我劝过你不要喝那么多的。” 莫德里奇白他一眼，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人脑子里永远装着他猜不到的东西。 “接下来能轻松一段时间了，晚上别走了，明天也陪我。” “好不好～” 科科瓦奇撅着嘴，企图卖萌让他心软。 莫德里奇一把捏住他的嘴，心里气没散。 科科瓦奇任他捏，捏把，反正他会从别的地方要回来了。 莫德里奇突然后背一凉，松开手：“你就整天待在房间里？” “是和你一起。” 这么开心的时候，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怎么还会一个人在房间发呆。 和他在一起就不同，他可以一直待下去。 莫德里奇不敢，但也没完全拒绝，而是拉过被子盖住脸：“我要睡了。” 他已经很困了。 能小组头名出线，还是在踢了阿根廷的情况下，是克罗地亚不敢想的，比赛结束后他们喝了点酒，又来了次很激烈的运动，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 “睡吧，可惜明天要回去圣彼得堡。” 每支队伍在世界杯都会选一个城市作为大本营，这次体验比赛，球队压力不大了，教练组也不想让球员舟车劳顿，打算明天再回去。 科科瓦奇自顾自的说： “正好下午陪我。” 莫德里奇很困，他则相反，他很兴奋。 莫德里奇很快睡着了，科科瓦奇关掉大的灯，只留床头的小夜灯，专注地看着他的睡颜。 他的嘴巴微张，尖牙若隐若现，科科瓦奇凑近看了看，突然把手伸过去，碰了碰。 莫德里奇猛地一咬。 嘶—— 作者有话说：高敏是高度敏感，不是人名 （此人每天就刷一些恶俗梗然后写出来[奶茶] 第238章 别离开我 早上醒来，莫德里奇看着自己胸口处的人形生物，一把推开。 离开时，科科瓦奇的嘴还动了动。 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下，他哥一手托着自己胸口肌肉检查伤口的画面。 长发垂下来，眉眼柔和，简直让科科瓦奇瞬间起立。 好白，好大。 吸溜。 莫德里奇深呼吸一口气。 科科瓦奇见状不妙，立即扑上去，在他怀里蹭着，哥哥哥哥叫着，然后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莫德里奇想问他小时候是不是没戒奶，突然又想起他坎坷的童年经历，最后没问出来，抓着他的头发躺下，警告他：“老实睡觉。” 现在绝对还很早，他眼皮打架。 科科瓦奇点头，表示自己很乖的。 不知过了多久，莫德里奇是被蹭醒的，这次他清醒了，体内生物钟告诉他，这是他平时起床的时间。 被子隆起来，他还没掀开，科科瓦奇那半截红毛自己就露出来了。 他没做什么，只是把脸贴在莫德里奇小腹上，尽情感受底下的热源。 在这里也能听见心跳声，不算明显，咚咚响。 莫德里奇抬腿压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刚睡醒，声音还是哑的：“你怎么睡在这？” 科科瓦奇下意识蹭蹭他，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冷。” 莫德里奇想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 俄罗斯的夏天虽然不像地中海那样热情似火，白日气温也有二十多度，很舒适，晚上会有点冷，不过他们都盖了被子，两个人还睡一起，有源源不断的热源。 他把手伸进去，摸摸他的额头：“做噩梦了？” 另一只手找空调遥控器，房间的温度对他来说刚好，被子被夺走大半，露出胸口也无所谓，应该是他调过温度了。 科科瓦奇嘟囔着：“我眼睛有点肿。”还热热的。 莫德里奇赶紧掀开被子，抓着他的脸抬起来一看，他左眼上眼睑有一个小红点，整个眼皮都肿起来了。 —— “麦粒肿，一般是细菌感染，抵抗力下降引起的，你近视，又戴隐形眼镜，最近比赛期间压力太大，一般三五天能好。” 队医紧急检查完后，科科瓦奇被被子卷成蝉蛹，无力挣脱，整个人要哭不哭，缩在床上。 他房间挤满人，莫德里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达利奇也皱着眉，听闻科科瓦奇眼睛出了问题，和队医赶过来，“接下来是和冰岛的比赛，反正也要轮换的，你就好好休息吧。” 科科瓦奇胡乱点头，眼睛抹了药膏，还要热敷，凉凉的痒痒的，他想碰，莫德里奇不给，纠缠了会，莫德里奇直接把被子塞进他怀里，把人带着滚一滚，滚成现在圆润饱满的形状。 说是可以轮换，达利奇心口的大石还没落，抵抗力下降说明很多问题，踢完小组赛就是淘汰赛，门将可不能出事，对莫德里奇说：“你多看着他吧。” 队医检查了会：“最重要的还是抵抗力问题，你现在明明体温偏高，却觉得冷，说明身体的炎症已经很明显了，最好是去医院彻底检查。” 球队原本吃完午餐后要回到圣彼得堡，因为科科瓦奇临时就近就医，耽误了一会。 他回来时，头发耷拉着，左眼被纱布包着，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抓着莫德里奇的手，不让他走。 反正他是病人，他最大。 达利奇果然无视这一幕，嘱咐科科瓦奇：“没好之前隐形眼镜也别戴了，碰眼睛之前一定要彻底把手洗干净，麦粒肿会复发的。” 科科瓦奇有气无力：“我到时去买个眼镜。” 有形的。 他扒拉着莫德里奇的腰，莫德里奇低头看他一眼，没拍开他。 科科瓦奇因为眼睛情况就医的事已经出现在各大媒体头条，达利奇现在很忙，要和新闻官沟通官方通知怎么发，还被各路打探科科瓦奇消息的媒体、领导打扰。 0：3 赢下阿根廷后，克罗地亚点爆了世界足坛。 世界杯本就是全球影响力屈指可数的体育盛宴，以国家为代表，参加比赛。 阿根廷拥有梅西等一众大牌球星，赛前就备受瞩目，而在抽签时被分到第二档的克罗地亚 0:3 完胜阿根廷，怎么不让世人震撼。 世界杯拥有数以亿计的观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世界所有的大新闻都和足球有关，即使是平时不看球的民众，也能刷到新闻或者视频，梅西是当今足坛影响力最大的球星之一，不看球的观众也知道他的名字。 阿根廷的失败在看球的观众眼里不算很离谱的事情，他们所在的队伍被评为死亡之组，是因为他们本身有不俗的实力，能一较高下，才被放在一起做对比。 但不看球的观众一般不知道莫德里奇、拉基蒂奇、科科瓦奇，他们只知道，这克罗地亚太有两把刷子了。 科科瓦奇在赛后第二天，正是赢球新闻发酵，群众呼声最高的时候突发病情，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酒店外已经聚集了很多媒体，都是通过各种渠道知道克罗地亚还没回到圣彼得堡，找上来的。 即使知道，科科瓦奇也不愿松开搂着莫德里奇腰的手，他是病人，他有特权。 莫德里奇站着，他坐着，他把脸贴莫德里奇后腰上，双手交叉搭在他胯上，手上戴着两个戒指，闪闪发光。 晚些时候知道科科瓦奇生病的队友，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情绪退房下来一看，算了，这人有莫德里奇在身边，万事大全。 科科瓦奇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避不避嫌的，只要他们不在大街上亲嘴，一切都能被解释成直男卖起来没轻没重。 而且他们就是一对，他难受，靠靠他男朋友怎么了。 没人说，科科瓦奇就搂到了上车去机场的时候。 今天被拍到的照片额外多，幸好他提前把另一只眼睛盖住了，虽然有点看不清路，也好过一只眼睛肿肿的出现镜头里。 对于科科瓦奇的病情，克罗地亚足协官方还没有具体的回应，看到他被白纱布遮起来的眼睛，除了头发潦草，神情萎靡，看起来有点病娇外，更多的人是关心他怎么伤到，严不严重，比赛还能不能踢。 上了飞机，病员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直接靠在莫德里奇肩膀上睡过去了，达利奇在不远处，拧着眉头。 他不是不想发，只是想到了更多的方面。 他其实也担心科科瓦奇的身体，他手上有所有球员的真实身体数据，从内到外。 虽然嘴上说着没问题，但身体很诚实，一旦踢完压力大的比赛，身体马上出问题了。 达利奇很担心他。 他并不是觉得科科瓦奇脆，担心没有别的门将怎么办，克罗地亚门将储备还是很能看的。 两个人的关系不差，如果不是他在其中周转润滑，又多次帮他递更衣室消息，达利奇只会更难过渡，相处下来，达利奇真挺喜欢他这个人。 性格很好，年轻球员爱有的坏习惯都没有，除了性取向这件事上过火了一点，但人家恩爱，你情我愿，也轮不到他说话。达利奇是真的很担心他。 没有哪个教练不在乎自己手底的好苗子，除非那些人都不想教人，而想做别的。 达利奇在飞机上和队医、新闻官紧急讨论过这个问题后，在下飞机时让新闻官那边发消息，只是身体不舒服，下场比赛轮换，康复后会正常首发。 下场比赛本来大部分球员都会轮换休息，已经确定出线时，比分就不那么重要了。 科科瓦奇颓废的小模样也出现在各大报纸上，一直以来他都很关注自己的造型，去到马德里后，也没把潮男的title落下。 回到圣彼得堡，科科瓦奇很生气，这和他预想的假期完全不一样，一头扎进床铺里。 莫德里奇正在和队医沟通他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准备好他的药膏，晚点还要热敷，想要提高免疫力也不能单靠吃药，科科瓦奇事多着。 等队医走后，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讨厌！” 科科瓦奇在床上翻个身，伸长手脚大喊：“讨厌！” 生个病，把脑子都堵住了。 莫德里奇转身回来，站在一旁，想提醒他，如果他手脚短点，这个动作做起来会更可爱一点。 最好是短到只有十几厘米。 今天生病，头发拉碴，衣服也格外松垮，往床上一躺，领口都掉到胸口，露出大半胸肌，这红毛一米九大个侧着脸，眼睛还被遮一半，就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莫德里奇搓搓手臂。 科科瓦奇眼珠一转：“冷。” 莫德里奇最吃他这套，果然这么一说，莫德里奇走过来找遥控器，给他调温度。 科科瓦奇勾住他的腿，摇头：“我要你。” 见他不动，科科瓦奇重复：“我要你。” 莫德里奇静静看着他，两人对峙了一会，最后是莫德里奇先认输。 他拿他没办法，从来都没有。 他伸手脱衣服，话说这里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到看他在里面关上门都面不改色了。 虽然一男一男共处一室，不一定会做什么，但他们确实会做什么。 脱完科科瓦奇拉着他，让他倒在床铺上，心满意足地埋在他怀里，盖上被子躲进去。 他也脱光光，两个人腻在一起，反正下午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科科瓦奇头晕晕的，贴着他腰腹，闭眼沉沉睡去。 莫德里奇一手刷手机，另一只手在被子外拍着他后背，感受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小腹上。 直到两个小时后，差不多睡够点了，他伸手进去，摸摸他在被子里热热的额头，提醒他：“要起来了。” 科科瓦奇嗯了一声，顶着一头呆毛把被子顶起来，眼神茫然。 他的睡姿还算安分，但也要转一转，转着转着，就贴着不得了的地方，嘴也哼哼唧唧的，莫德里奇真是怕了，把腿收回来，让他一旁待去，危险地区是解放了，结果腿又被搂住了。 就这么睡了两个小时，起来时科科瓦奇发现自己离他肚子有点距离时，还有些生气。 莫德里奇用脚踩他腰：“有没有想过我被你压两个小时，腿都麻掉。” 科科瓦奇一下服软，再度贴上去腻歪：“爱你爱你爱你。” 他太爱这么贴着他了，皮和皮，肉和肉，给他带来的悸动和安心甚至远超情事。 在家里科科瓦奇就爱这么趴在他身上，莫德里奇已经习惯了，见他醒了，把目光投回手机，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捏着他热热的耳朵玩。 “差不多要热敷了，到时候做完就去吃饭，我有点饿了。” 早上太担心他，他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 “点些吃的？”科科瓦奇见他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用鼻尖压他的腹肌：“你最近好好休息，大战还在后面。” 莫德里奇赶紧推他：“别，痒。” 科科瓦奇这才放过他，倒在他身上，乐得不行。 人是好多了，看着也有精神了，莫德里奇放下手机，给他准备好热敷用的工具，科科瓦奇躺好，等着被服侍。 “丑吗？” “说实话，有点，不过也还好。” 他的眼窝很深，这次直接肿到眼睛小了一半，莫德里奇还有空拨弄一下另一只眼睛的睫毛。 欧洲人的长相也各不相同，就像他们分不清亚洲人一样，亚洲人也分不清他们。 科科瓦奇不是纯正的东欧血统，五官有很明显的西欧风格，莫德里奇看过他父母的照片，他亲生父母的长相都不差，他本人跟是只挑好的长，这张脸没有一个地方拖后腿。 眼睛热热的，很舒服，窗外天也黑了。 科科瓦奇双手交叉在胸前，突然开始忏悔：“其实我只会逃避，如果出了问题，我不能面对。” 所以他离开克罗地亚，离开对他来说糟心的环境。 比起完美无缺的长相，他的性格有很多值得说道的。 他是个很懦弱胆小的人。 他不能面对现实。 莫德里奇知道他在说他父母的事。 四位父母，无一幸免。 他现在好像什么都做了，又没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顺其自然，唯一出格的行为就是恋爱对象。 但这是他唯一不后悔的事情。 莫德里奇故意说：“你是在为世界杯做铺垫吗？” “那不是，我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我们都能面对。” “你只是太孤单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求小孩接受这些事情，父母的离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生的课题。” 如果他有兄弟姐妹，一起扶持或许会好一点，莫德里奇不太了解他养父母那边的亲戚，不过看他现在一点都没有往来也能猜到关系已经断了。 茱莉亚出现后，他肉眼可见地开心了。 “离了你，也没有人哄我了。” 莫德里奇却说：“大家都爱你。” 当然，“我也爱你。” 比赛的压力是一方面，科科瓦奇自己也被心事束缚着。 两对父母两次意外，让他在人生两个关键的阶段失去支撑，如今站到那么大舞台，报纸已经把他们渲染成民族英雄的时候，科科瓦奇已经没有任何动力。 他的情绪不太正常。 他太容易想到他的父母，不管是谁，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莫德里奇抓紧他的手： “我也是你的亲人，想想我吧。” 他们之间已经密不可分，分享着彼此的生活，亲密至极。 “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这是他人生第三个重要的阶段。 他义无反顾把自己的所有投入到莫德里奇身上，莫德里奇接住他—— 作者有话说：经常看朋友得麦粒肿，才知道会复发。 翻了下，现在两点对我都算早睡了（晕倒） 第239章 纯纯傻子 “啊！痛！” “啊！痛！” 吃完饭回房间，科科瓦奇背对着他捣鼓着东西。 莫德里奇把手上的外套叠好放起来，走过去一看。 科科瓦奇撅着嘴巴，让他看自己嘴上的血，不看不知道，他嘴上被划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正源源不断往外冒血。 莫德里奇皱眉：“你干什么了？” 科科瓦奇瞪大眼：“我只是在吃药。” 这怎么能怪他。 “吃药吃成这样？” 莫德里奇拿过纸巾，帮他把血弄去，科科瓦奇双手一摆，美滋滋等着服侍。 他的意外打乱了达利奇对接下来的规划，今天是6月22日，下一场比赛在26日踢冰岛，所有小组赛会在6月28日结束，等到7月初进行淘汰赛。 克罗地亚只是确定出线，但还没有万事大吉，他们踢完冰岛才确定第一还是第二，他们连赢两场，目前是D组第一，尼日利亚在昨天晚上赢下冰岛，排名第二。 阿根廷目前想出线，除了在四天后赢下尼日利亚，克罗地亚也需要拿下冰岛才行，如果克罗地亚不敌冰岛，阿根廷的净胜球要比冰岛多。 净胜球就是一支球队在比赛中总进球数减去总失球数，目前阿根廷一平一负，倒欠两个净胜球，冰岛也一样。 克罗地亚倒不担心阿根廷了，按照世界杯的赛制，同组球队最早也只能在半决赛遇到，半决赛再遇到阿根廷？达利奇比抽出这只签时有信心多了。 克罗地亚踢冰岛也不会因为出线就放松，淘汰赛写的清清楚楚，C1对D2，C2对D1，C组第一目前是法国，第二是丹麦，比起法国，他们更想碰到丹麦，所以一定要赢下冰岛，头名出线。 和教练组分析了一通冰岛的战术，轮换是肯定要的，两场比赛下来，门将都踢成免疫力低下了。 “让卢卡和伊万首发，到时候看情况再换下来。” 只要不输，他们就是小组头名，压力并不大，球员们要好好休息。 给这个倒霉蛋处理完嘴上的伤口，他歪到沙发上玩手机，动动嘴，还没说话，莫德里奇就给他嘴里塞一颗醋栗，酸酸甜甜的，给他吃美了。 科科瓦奇手机里有很多新消息，都是知道他情况关心他的。 孙兴慜、凯恩、阿里、登贝莱旧友，瓦拉内、马塞洛、克罗斯这些新友，半天见不到底，科科瓦奇感慨，这么多人关心他。 翻了翻，连克里斯蒂亚诺都发了消息慰问。 科科瓦奇倒吸一口冷气。 莫德里奇看着傻小子看一会手机就锤沙发的蠢样，没出事，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和冰岛的比赛开打时，科科瓦奇的眼睛已经好差不多了，至少从三层双眼皮变回正常，他轮换休息，没有首发，往替补席上一坐，拉基蒂奇扭头看到他膝盖上的创可贴。 科科瓦奇和他炫耀：“妹妹给的。” 这两天茱莉亚借着赞助商的名头来度假村看他了，知道哥哥出事后，她急得团团转，打了视频安抚她，又亲眼让她见见自己，才好多了。 在球员通道碰到时，茱莉亚递给他一包创可贴，粉色小兔子的。 科科瓦奇和她打视频时，嘴巴在流血，第二天见面时，嘴巴也在流血。 然后她就记得了，特意在比赛这天给她哥哥递上一包创可贴。 这会科科瓦奇的嘴已经好了，前几天是因为要吃东西说话，后来半禁食时一段时间，一晚上就愈合了，哭笑不得地接下来妹妹的爱心，转头就在膝盖上贴一个。 看到拉基蒂奇的视线，科科瓦奇拿出创可贴：“贴一个？” 拉基蒂奇抽抽嘴角，还是接过来贴腿上了。 今天虽然不上场，但是是大家久违的见到他，科科瓦奇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干净利索地见人。 除了莫德里奇和佩里西奇，其他人都轮换了，达利奇也不会让他们俩踢满整场，特别是莫德里奇，踢半场就差不多了。 现在有个好消息是在不久前结束的C组比赛里，已经确定了，是法国第一丹麦第二，这场比赛只要能胜利，第一出线，就能在淘汰赛和丹麦对上。 对克罗地亚来说，压力小了很多。 而对同时开打的阿根廷和尼日利亚来说就没那么好了，即使能出现，也要和法国这种庞然大物对上。 法国队在小组赛两胜一平出线，赛前是仅次巴西、德国的夺冠热门，虽然德国现在有点小小的翻车，但法国还是不容小觑的，阵容深度极强，锋线、中场有多位球星轮换。 和拉基蒂奇聊到德国，科科瓦奇想起他的德语老师，还有些小小的叹气，所以说足球就是这么神奇，赛前不论想得多好，都不能避免意外的发生。 另一边洛夫伦问：“你觉得这场比分如何？” 科科瓦奇嗯了一声：“2:0？” “可以可以，那我 3:0 好了。” 这就是一场场建立起来的信心，他们第一场踢尼日利亚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慌乱。 如今克罗地亚在 FIFA 的国家排名已经从二十多排到前几，攀升速度堪比坐火箭。 场边球迷的气势也高涨了许多，信心也是一点点植入到大家心里，经过两场比赛的胜利，现在大家也不敢小瞧克罗地亚，克罗地亚不想遇到法国，丹麦也不想碰到他们。 比赛初期，平稳发展，科科瓦奇想起即将对上的 C 组，和洛夫伦说：“法国那个前锋姆巴佩，我和他一起比赛过。” 洛夫伦点头：“我听维达说过。” 他和维达也很亲密，但他们是纯友谊，而不是像科科瓦奇这种唇友谊。 科科瓦奇磨牙：“我讨厌他。” 这次姆巴佩在小组赛的表现可圈可点，但科科瓦奇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之前的国青赛，巴不得让阿根廷还是冰岛给他淘汰了。 没想到洛夫伦斜着眼看他：“真的吗？我怎么听说他还挺喜欢你的？” 科科瓦奇：“？” 怎么个事？ 现在没有手机，科科瓦奇想查都没有办法，洛夫伦说完就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打住，我可不认识他。” “你还说你们一起比过赛，这就不认识了。” 莫德里奇还在上面比赛，视线偶尔会扫到替补席，一对上他的眼睛，科科瓦奇脸上笑容绽放。 科科瓦奇怼他：“比过赛又怎么了？” 就是不认识，别搞那些。 洛夫伦失笑：“哦哟哟，看你梗着脖子那样，万一姆巴佩听到了该多伤心。” 把科科瓦奇噎住了。 他虽然记得人家把自己淘汰的事，但过去那么久了，不过是开玩笑，要是对方真说喜欢他，他的回应就不好看了。 “真的，之前的采访，你眼睛里要是少装一点他就好了。” 说的是场上的莫德里奇，这话说的，就算对方提到自己，那也是欣赏自己，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科科瓦奇用手肘撞了撞他。 洛夫伦说的就是欣赏的一面，前不久在一次采访中，法国球员姆巴佩提到科科瓦奇，说他是自己很喜欢的门将，还提到了自己两人交手的比赛，期待在世界杯上再度相遇。 不过那时候克罗地亚还没有赢阿根廷，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心里有没有后悔说和他们遇上的话，洛夫伦想。 科科瓦奇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但让他不说回去，他又觉得亏了：“你这么关心我？” 这话说的旁边的拉基蒂奇嘴角抽搐，想到了不久前的“梅西的腰好摸吗？” 害得里奥现在都没和他说话。 这时场边传来骚动声，比赛场景还是那样，冰岛守、克罗地亚散步，被撞到鼻子流血的冰岛球员比亚尔纳松早已回到场上，替补席上的人摸不着头脑。 还是一直关注阿根廷那边的助教告诉他们，是梅西进球了，阿根廷暂时领先，冰岛在即时积分榜上跌到最后一名。 这下好了，原本场上因为已经出线，没什么进攻欲望的克罗地亚球员立即迎接来自冰岛的密集攻势。 冰岛一开始是不知道该怎么踢克罗地亚，克罗地亚赢下阿根廷之后，名望大张，即使这是轮换过的名单也不容小觑。 现在压力一上来，管他克罗地亚还是卡地亚的。 冰岛第28分钟获得首次机会，格维兹门松右侧开出角球，马格努松后点距门9米处头球偏出近门柱。 现场惊叹声连连。 然后又开出角球、外脚背射门、补射，一连招下来，看的大家眼花缭乱，科科瓦奇也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眼睛盯着莫德里奇的身影看。 莫德里奇拿球，佩里西奇在禁区弧顶接球，一脚射门长驱直入，可惜打在右门柱上。 现在的比赛较一开始的好看了许多，和这种破釜沉舟的球队踢球，压力也上来了。 直到上半场比赛结束时，克罗地亚都没有一脚射正，而冰岛有三脚，克罗地亚门将苏巴西奇这场已经完全燃烧了自己。 科科瓦奇不管那么多，他不首发，球队已经出线，身上没有担子，捧着水巴巴等着莫德里奇回来。 洛夫伦从他背影里都能看出“倒贴”二字，牙有点痒，脚有点抖，抖着抖着，鞋尖抬起来，差点摸到他屁股上。 洛夫伦记得自己鞋子是有鞋尖的，也只是晃晃，不敢把他屁股刺伤，这傻子前几天吃药都能把嘴巴划伤，一说话嘴就库库冒血。 科科瓦奇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差不多不保，看到莫德里奇跑回来，给他递水擦汗，眼睛看着他的脸，都快沉进去了。 莫德里奇适应了他的视线，自顾自喝水，身上跑得全是汗，很难受，手肘还沾了草屑。 不管比赛怎么样，他都是最拼的那个，达利奇看在心里，准备在下半场把他换下来。 他们还是要保比赛的，只要不输就不会遇上法国，现在局势也不算差，多让老将休息。 莫德里奇在五十多分钟时被换下，这时冰岛已经领先一球了。 他把队长袖标撕下，拉基蒂奇、曼祖基奇都不在，给到了佩里西奇。 回到替补席，就看科科瓦奇一手按在身旁的空位，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心里好笑，却也还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被迫挪了个位置的洛夫伦重重哼了一声。 科科瓦奇才不管，明明问过他能不能过去的。 没他的事了，莫德里奇取下头带，整了整头发，问科科瓦奇：“现在阿根廷怎么样了？” 科科瓦奇说：“还关心阿根廷，我们都要去见法国了。” 莫德里奇看到他膝盖上的创口贴，摸了两把：“没事，比赛还没有结束。” 第240章 德国爆冷 离场前，他有一次射正，可惜打在横梁上。 正说着，身边传来队友的惊叫声，两人一起看向场上，是佩里西奇的进球。 他们晚了几息，只能看到球钻进球网的样子，佩里西奇很开心，跑到角球区激情庆祝，其余人纷纷跑来，挂在他背上。 科科瓦奇脸上的笑就落不下了：“不许拿预言家的牌。” 他们晚上有时候在娱乐室实在没有花样了，拿出狼人杀玩，莫德里奇这个面热心黑的，一拿狼人牌演技好得要拿奥斯卡一样，把是警察的他骗得团团转，最后好人阵营失败，大家才知道莫德里奇和另外的弗尔萨利科藏那么深。 莫德里奇也开心地笑了：“我只是信任队友。” 比分打平，不久后传来消息，尼日利亚追平阿根廷，把阿根廷挤到小组第三去了。 冰岛主教练作最后一博，让前锋换下中卫，达利奇也让拉基蒂奇换下科瓦契奇，拉基蒂奇一上，冰岛那边呼吸都停了一下。 上一场踢阿根廷他可是大功臣，梅西离了场看到他都要绕路走。 科科瓦奇凑到他耳边说：“你上也是这个效果。” 不，甚至更好。 莫德里奇笑了笑，弯腰整理自己的护腿板。 科科瓦奇见了，给他膝盖上也摁了个创口贴。 粉粉的，可爱。 凑过去，这次把嘴也捂住：“我买了粉色的……” 莫德里奇等着他说话，脸色没变，科科瓦奇还疑惑了一下，又去看他耳朵尖，嗯，红了。 在硬撑。 场上比赛踢得如火如荼，他却故意说这些勾他，莫德里奇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冰岛如果再进1球，2比1反超克罗地亚，积分将追平尼日利亚，但净胜球方面还有1球差距。 当然这就不是他们要烦恼的事了。 坐到快九十分钟了，还是1:1打平，小组赛不用加时，踢完伤停补时就行。 科科瓦奇挪挪屁股，就这么坐九十分钟，屁股有点死掉了。 不过拉基蒂奇有了好机会，他眼也不转，盯着场上看。 拉基蒂奇射门偏了，但是皮球弹回之后，再度被克罗地亚中场巴德利一脚传回去，佩里西奇拍马赶到，在禁区左侧距门不远处左脚斜射挂远角，2比1。 克罗地亚第90分钟上演绝杀！ 科科瓦奇一下就蹦起来了，莫德里奇也很兴奋，有些替补球员直接跑到角球区，把佩里西奇围起来。 达利奇：“好！” 他手上啪啪鼓着掌，一大半的球员轮换，连莫德里奇、拉基蒂奇都只是踢了半场，但他们又拿下了一场胜利，在小组赛阶段三胜，这是克罗地亚世界杯历史上从来没有的！ 主裁判给的伤停补时不长，既然领先了，克罗地亚脑子也不蠢，挡住冰岛最后的攻势，等主裁判哨声一响，全场哗然。 克罗地亚球迷的喊声一直没有停下，即使比赛结束了，仍在扯着嗓子呐喊，莫德里奇和队友们一起庆祝过后，走到飘扬着国旗的看台，抬头注视着球迷们，手上为他们鼓掌。 科科瓦奇站在他身旁，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这边结束后，阿根廷那边也尘埃落定，阿根廷出线，冰岛和尼日利亚止步小组赛。 从这座比赛城市回到圣彼得堡要三四个小时，球队不愿意让他们奔波，就在当地酒店留了一晚。 六月初开始，他们就在俄罗斯过上了酒店为家的奔波生活，今晚比完赛后，其他球员的家属都来看他们了，莫德里奇家人也来了，科科瓦奇不去打扰他们，牵着茱莉亚去附近逛逛。 他们在罗斯托夫比赛，他的名字也叫顿河畔罗斯托夫，这个顿河畔就是苏联时期一本很有名的文学作品《静静的顿河》中的顿河。 科科瓦奇没看过这本小说，但是听说过，茱莉亚看过，所以拉着科科瓦奇让他带自己去看看。 科科瓦奇一直对茱莉亚没有那么亲近，两个人刨去血缘关系，其实相处的日子加起来还没有几个月，而且她又小。 后来和她相处久了，科科瓦奇知道有个妹妹多好了，但转念一下，并不是因为妹妹好，而是因为妹妹是她才好。 他今天没有比赛，所以申请外出，达利奇同意了，只是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和茱莉亚一起，有她的保镖跟着，没有不安全的地方。 科科瓦奇开了她的车，和她出门去街上看看。 茱莉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倒退，开心极了，这次他们的酒店在郊外，离城市有段距离，但很靠近河边，他们就沿着河边开。 不过天黑了，河上的风景看不准确，他们去了市里，找到没关门的甜品店，买了一袋泡芙，坐在车上分着吃。 茱莉亚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们家有钱有权，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带着她在夜里兜风，在车里分食泡芙。 哥哥是不一样的。 她原本没有哥哥，现在她只有一个哥哥，她也只有这一个哥哥。 两个人岁数差了点，虽然她很聪明，也有些早熟，但她本质就是个小孩，科科瓦奇下意识照顾她。 看到她孺慕的眼神，科科瓦奇用干净的手揉揉她的头：“被我帅到了？” 茱莉亚点头，她们长得像，夸他也是夸她。 “行吧。” 吃完泡芙，他们在车里歇了会，因为城市不久有比赛，街上现在还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茱莉亚扒着车窗看了会，听到身后科科瓦奇突然额了声，回头看他。 科科瓦奇震惊的是手机推送的消息。 韩国和德国都出局了。 克罗地亚踢完比赛的四个小时后，德国和韩国的比赛就开始了，让人震惊的除了韩国2:0德国，还有韩国踢成这样也没有出线。 看她期待的小眼神，科科瓦奇告诉她：“德国出局了。” 茱莉亚也瞪大眼睛，德国出局？ 不应该是出线吗？ “被韩国踢成2:0，然后两个一起出局了。” 说来也是头大，看着列表里的南韩恶少，科科瓦奇不知道该发什么消息。 瑞典是他们组第一，墨西哥第二，两队积分相同，只是瑞典净胜球更多。 先不说韩国，韩国是第四档球队，出现也在意料之中，但是德国是怎么回事？上届冠军、夺冠热门、第一档球队，小组赛就出局了。 看到新闻，科科瓦奇也没有逛街的心思了，茱莉亚知道他有好朋友在这两个国家队，很贴心地说回去。 她的保镖就在附近跟着，她就住附近的酒店，科科瓦奇就让她保镖把自己送回去。 “哥哥拜拜。” “拜拜。” 路上给南韩恶少发去消息，他没回，估计是比赛刚结束，心里不舒服，又或者是没来得及看手机，至于德语老师，科科瓦奇就发愁了。 回去找莫德里奇，莫德里奇也知道了，他也很震惊。 “德国踢成这样……” 各大报纸上都是德国队大爆冷的新闻，从第一场输了墨西哥之后，德国队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科科瓦奇成大字摊到床上，“世界杯也有魔咒吗？” 莫德里奇在看手机，电视里放着德国队的比赛赛后解说。 “主教练要负很大的责任。” 国家队一旦成绩不好，主教练要负很大的责任。 国家队又不是俱乐部，俱乐部还有小年轻要出头，能进到国家队大名单，参加世界杯的球员，都是各大俱乐部的佼佼者，已经在各大联赛的赛场上得到充分锻炼，像德国、阿根廷这种爆冷，主教练的战术是很大的问题。 德国队的失败点爆世界舆论，科科瓦奇随便点进一个社交平台，都是在说这件事的。 德国队阵容老化，中场克罗斯也被大家点出来说，他的体能下降得很厉害，世界杯比赛的数据完全低于俱乐部水准，他才28岁，还处于中场球员的黄金年龄，所以这样的数据让他在赛后遭到了很多负面评论，有一些极端球迷甚至认为他和赫迪拉是德国的两大短板。 相比之下，比他大不少的莫德里奇却突破了大家对30岁球员的体能想象，他场均跑动距离都在前列，连赢三场，他的贡献非常突出。 科科瓦奇问他：“要发短信吗？” 他处理不好前辈的人际关系，一般都要咨询莫德里奇后才行动。 “现在先别给他发，他估计正烦。” 聊完德国队，莫德里奇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出去干什么了？” 科科瓦奇乖乖回他：“买了泡芙，去河边看了。” 他仰着脸看他，莫德里奇的手顺势滑到他嘴上揉了揉。 这是一个很有暗示性的动作，科科瓦奇感觉房间里的氛围都变了。 他起身，把莫德里奇压在身下，用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蹭他。 太像一只狗了。 莫德里奇被痒得往后躲，另一只手抵着他肩膀。 小组赛暂告段落，他也能松口气，下场比赛的对手是丹麦，现在每走一步都要慎重，八强、四强、半决赛、决赛，能到哪里，还是未知数，他想放松一下。 而且一直过国外，隔几天就要来回奔波，根本没有得到充分休息。 让这只狗来折腾一下就好了。 科科瓦奇张嘴咬他，勾着他舌尖，交换了一个热烈至极的吻。 科科瓦奇生病那几天，他已经彻底睡在他房间，他会在早上出门时避开人，真碰到队友，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科科瓦奇恢复这么快，很大的功劳要归于他的细心照顾。 科科瓦奇顺着他下巴往下亲去，手指勾着他的手。 莫德里奇抬手遮住自己眼睛，嘴里是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喘息—— 作者有话说：昨晚看了国足 U23 的比赛，因为在写国际大赛，所以知道国足作为第四档球队一路杀进决赛非常震惊。 记得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国足输给了越南，希望这样的好日子越来越多[抱抱] （明天要回家，是一段漫长的路程，可能会不能更新，我尽量写，写得出来一定写）《 》 240-250 第241章 卢卡吧 阿玛尼赞助了克罗地亚的正装，通过科科瓦奇牵线，谁也不会嫌钱多，全员穿定制的西装拍摄广告时，科科瓦奇看着他哥的背影流口水。 那个时候他就想，什么时候能把穿正装的他狠狠压在床上。 这次莫德里奇陪他胡闹，脑子迷迷糊糊中，答应他可以把西装穿上。 临时穿的不够正式，正装追求的是一丝不苟，科科瓦奇直给他穿上白衬衫，结果只是欲盖弥彰，他的手探进衬衫里，指间顺着边上一圈蹭，最敏感的地方没有得到安抚，急得他用身体找他的手。 科科瓦奇可太满意了，忍了两秒指尖才重重揉住，莫德里奇嘴边溢出心满意足的叹息，被科科瓦奇找到入口，在他齿关闭合前勾住他舌尖。 今晚他格外配合，也格外馋他吻，即使在双手快要撑不住床铺的时候，也要回头索要亲吻。 科科瓦奇看不得他辛苦，长臂一伸，把人往后带进怀里，同时吻住他的唇。 莫德里奇一个不小心坐个满怀，难耐到眉头都皱在一起。 他的亲吻具有强烈的侵略性，能把他脑子亲成一团浆糊。 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他的手往下探，结果被科科瓦奇预判，伸手挡开。 嘴上被堵住发不出声音，莫德里奇只能去掐他的胳膊，这样也不能让科科瓦奇更改心意。 科科瓦奇松开他的唇，看着他红润微微发肿的唇瓣，声音沙哑：“···不要碰，你可以依靠别的方式。” 这个坏东西，对他只有无穷尽的手段。 不过他也只是小小的抗拒一下，就顺着他的心意做了。 这么乖，科科瓦奇眼睛都红了，再度凑过去，把他舌尖吸得又麻又痛。 洗完澡回来后，莫德里奇趴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科科瓦奇躺在他旁边，一只手刷手机，另一只手顺着他腰线四处游走。 南韩恶少回他消息了。 从文字里看不出语气，但说自己还好。 他这么说，科科瓦奇也信了，转头问他白得那么多假期，准备干什么。 没想到恶少的没事只是客套话，看到他发的内容，马上一顿激情输出。 科科瓦奇懵了一下，手指陷入柔软的地方，下意识包住揉了揉。 他不碰还好，这个手法会扯到才消停一会的敏感地带，莫德里奇睁开眼，满是不耐烦，一手拍到他手臂上。 科科瓦奇赶紧收回手：“吵到你睡觉了？” 莫德里奇不想说话，哼唧两声。 看他那么累，科科瓦奇突然说：“我们柏拉图吧。” 今天之内。 莫德里奇脑子不灵光，只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背上一下一下摸着，问他：“……柏拉图是什么姿势？” 科科瓦奇：“……你睡吧。” 莫德里奇头一歪，很快睡去。 听到他沉稳的呼吸，科科瓦奇知道他睡着了，把被子往上扯一点，以免他冷。 手机上，恶少已经输出完，可能就只是找个理由发泄，对着科科瓦奇骂了一通， 科科瓦奇并不在意，他知道他骂的对象不是自己。 【辛苦你了。】 这句话发出去，那边的消息就停下来了。 韩国进的两球里，有一球是他进的，不管德国再怎么爆冷，从球员的个人实力来说，韩国和他们还是有一定差距，孙兴慜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结果不尽人意。 【我那么辛苦也没用，什么都没用！】 他又发了一串，科科瓦奇不敢惹他，等他发完。 孙兴慜发了那么多，心里不舒服散了点，但也仅仅是散了点。 见他不回了，恶狠狠地说：【快回我消息！】 科科瓦奇无奈：【你发那么快，我打两个字，你都发两句了。】 【谁让你是二指禅！年轻人！多练！】 【是是是。】 【算了，难受难受着就好了，我放假了，你踢去吧，最好把他们都踢赢，看着烦死了，凭什么就我不能进淘汰赛！】 他说的是他那些俱乐部队友。 科科瓦奇不信他好了，不过也无所谓，只有时间才能淡化一切。 【恭喜你，我会把他们送回家的。】 【你还真敢说，我这就截图给哈里。】 科科瓦奇马上撤回，孙兴慜哼哼笑：【晚了，臭小子，未来你们要是碰上没赢的话，你就等着回旋镖吧。】 完蛋。 臭孙兴慜。 【我放假了，再见，我要出海去玩。】 第二天晚上，小组赛所有比赛都结束了，十六强诞生。 比较让人意外的有瑞典、日本，瑞典没有伊布后，阵中星光暗淡，但踢出了非常务实的战术，以小组第一强势突围。 日本则是唯一晋级的亚洲国家。 刷到这些，孙兴慜不知道又要多难过。 吃早餐时，莫德里奇像刚醒一样，问他：“你要柏拉图吗？” 科科瓦奇看了他一眼，低头嗦越南河粉。 食堂的菜单每天都会换，除了保证营养健康，也让球员们多尝试别的。 莫德里奇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昨晚睡得很好，有时候放纵他来这么一次，还蛮排毒、舒缓身心。 “我睡过去了，睡之前听到有人问我。” 他当时手不安分，他以为他还想继续。 现在想想，不是那个意思，莫德里奇往下瞥了一眼，科科瓦奇赶紧用手挡住。 他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不行了？” 科科瓦奇梗着脖子，“才不是！” 他也低头嗦面，早上来一碗清爽的汤面确实很不错：“那是什么？” 科科瓦奇发脾气：“你昨晚睡过去了，我不和你说了。” “那行吧。” 吃完饭，莫德里奇去做理疗，科科瓦奇看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磨牙。 “怎么这个表情？” 今天是瑜伽课，维达、曼祖基奇也在。 这小傻子平时脸色红润，一看日子就好过，现在黑着张脸，他这种性格的人，偶尔生一次气，还挺吓人的。 “谁惹你了？” 作为门将，科科瓦奇柔韧性很好，整个人和深海大章鱼一样，手脚长得出奇。 瑜伽教练走到他身后，纠正他的肩颈姿势，他顺从地放松斜方肌， 瑜伽课只上半个小时，但结束时，几个人已经大汗淋漓。 科科瓦奇擦着汗，不说话，维达一看这死倔的小表情，就知道是莫德里奇惹的。 既然是家里事，那他就不掺合了。 曼祖基奇也有此意。 开战术会议时，面对队友们隐隐的谴责视线，莫德里奇：？ 他犯什么大事了？ 他坐下，没想到科科瓦奇冷着脸起来了，虽然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但没和他说话。 明白是这小子，莫德里奇也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回想一下今天两人的接触。 哪里出问题了？ 想不通。 达利奇已经开始针对丹麦的战术会议，他只好接着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是助教拿了杯咖啡。 踢丹麦，就要碰上他的前俱乐部队友埃里克森，他是丹麦的中场核心。”丹麦的威胁，一半来自埃里克森的中路分球，另一半是边路传中。” 他点了点幕布上丹麦的阵型图：“站位很紧凑，433 收回来就是 541，中路面积很广，我们就不和他们比中路渗透。” “丹麦是所有球队中，跑动距离前三的球队，我们要做好加时赛，甚至点球的准备，不过别担心，我们也不怕拖，耐心是很重要的。” 每天都会开战术会议，有时候理论多一些，有时候是视频课，真正需要注意的点就那几个，听进去是一回事，场上做到也是一回事。 “中场球员留一下，其余人可以解散了。” 莫德里奇看着科科瓦奇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刚才他偷偷摸了他手，结果他无动于衷。 到了午餐时间，莫德里奇因为单独和主教练聊了会，来晚了，莫德里奇过来的时候，科科瓦奇已经吃上了，他也拿了想吃的食物，过去到他身边坐下。 这次他小小的哼了一声。 餐桌下，莫德里奇贴上他的膝盖，热度在两人间传递。 “怎么突然不理我。” “就是不想理你。” 不需要理由。 “好吧。” 这次莫德里奇学聪明了，腿继续贴他的。 科科瓦奇就被哄好了，他原本也只是小发雷霆。 “这个鸡腿很香。” 他分了点莫德里奇碗里没有的鸡腿肉，莫德里奇尝了尝，味道确实很不错。 吃完问他：“下午打算做什么？” “我有采访。” 是快问快答任务，也就拍十几分钟。 莫德里奇点点头，这个他昨天拍过了。 科科瓦奇问：“晚上还来我房间吗？” 他点头：“来。” 现在拒绝是没智商人做的事。 科科瓦奇低头吃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上扬，所以得多拿捏他。 采访是娱乐性的，为了适应短视频的传播。 知道要上镜，科科瓦奇特意给自己做了个小造型。 快问快答的问题都很简单，贴近生活，比如最近喜欢的早餐、来俄罗斯最想打卡的地方、比赛前必做的一件事、如果不做足球运动员，会做什么等等。 科科瓦奇如实回答，越南河粉、顿河、比赛前必上厕所、不做球员就回家躺平。 今天阳光好，他在户外做的采访，旁边经常有人路过。 问到他谁的音乐品味最差时，莫德里奇刚好就在一边看着。 科科瓦奇看了眼镜头外的他，沉思两秒：“卢卡吧，我们年龄差的有点多了，互相吃不来。” 莫德里奇没想到会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回想他的问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他们俩差十来岁，音乐品味可以说天差地别。 科科瓦奇赶紧补充：“不是差，是说我们完全不一样。” 莫德里奇有点委屈：“明明有一样的。” 科科瓦奇很喜欢福音音乐，他也喜欢。 他身上没有收音设备，但这句话还是被录到了。 “如果说很差，佩里西奇吧，他的歌单都能开怀旧演唱会了。” 看到这个视频的观众，心里突然冒出问号，那你为什么要说莫德里奇，那道有点委屈的声音是莫德里奇的？！ 是她们不懂情侣了。 第242章 丹麦赛前 运营人员也很会来事，招呼莫德里奇过来。 莫德里奇就这样走进镜头里。 科科瓦奇马上补救：“老实说，我们有类似的音乐品味，最差肯定不是他。” 莫德里奇却说：“昨天问我这个问题时，我没有说是你。” 好哇，家庭大战这是。 跟队记者眼睛立马亮了，可惜科科瓦奇很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什么，“没有嘛，我说是是佩里西奇，是他，不是你，我们俩有一样的音乐品味。” 科科瓦奇看着他眼尾的笑纹，很想伸手摸摸。 他看向记者，记者点点头，说今天的采访都做完了，科科瓦奇赶紧跟在莫德里奇身后走。 镜头还没关，非常忠实地记录下科科瓦奇走着走着，突然往莫德里奇蹭去，这么宽的路，他硬是一直把莫德里奇挤到无路可走。 记者、摄影师和看到这一幕的网友叹为观止。 【如果这都不是爱。】 【谁敢听4分14秒的声音，“没有嘛~”受不了撒娇的男人。】 【那谁敢看当时莫德里奇完全抑制不住的上扬嘴角，明明是来质问的，结果却爽到了。】 【这不是单人采访吗？给我整哪来了？】 【别管，小情侣就必须黏在一起。】 【想说莫德里奇坏话，被正主抓到立马改口，我该说你什么好。】 【小孩点背。】 因为早上的突发意外，莫德里奇不好对他说重话，连抗拒都软绵绵的，下场就是被科科瓦奇堵在泳池更衣室门后。 更衣室的空调送着轻缓的凉风，科科瓦奇步步逼近，莫德里奇笔尖全是他身上浓烈的胡椒香味，等前调过后，接着出现的是淡淡的甜奶油香，莫德里奇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心里却在想，这只花孔雀。 他现在受惊的样子很像只兔子，看得科科瓦奇胃口打开。 直接伸手挡住门，避免他溜掉，凑过去吻在他眼尾。 他早就想亲了。 莫德里奇脸上动态纹很多，和20岁时已经天差地别，他平时也不怎么保养，胶原蛋白会流失得快一些。 但科科瓦奇完全不在意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 细纹？ 在他眼里更有魅力了。 他轻轻地落下一吻，像是对待珍宝般。 莫德里奇像是受不了他这个动作，把头撇过去。 科科瓦奇哪能让他躲，勾着他下巴，不准他动。 被直勾勾的看进眼底，莫德里奇所有的伪装瞬间变成纸糊的。 科科瓦奇抬起他下巴，笑了笑，慢慢靠近，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最后只差一点就能碰到，他却停下来。 过长的静默让被迫等待的人越来越不安，尤其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折磨自己，到底是轻柔还是激烈，他的手等会会往哪摸。 科科瓦奇越来越喜欢吊着他，他想看到他的急切，他的热情。 莫德里奇并不是拖拉的性格，科科瓦奇不来，他就去，虽然知道这正中他下怀。 莫德里奇仰头，主动靠近他，科科瓦奇心里美死了，搂着他腰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让两人的身形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科科瓦奇很快拿回主动权，这个吻没有丝毫克制，吻得又深又急，莫德里奇能感受到他身体的一些变化， 他用手碰了碰，没想到被他咬了口，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疼得他嘶了一声。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赶紧松开他的唇，捧着他的脸认真检查。 “没事，”莫德里奇在他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唇上残留的水渍，科科瓦奇眼睁睁看着他用无辜的眼神做出这样的动作，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舌头时，再度吻上去。 他自己说的没事。 莫德里奇这下才知道什么是又凶又急，因为缺氧。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口腔每一寸空间都被掠夺，每一次呼吸，伴随的是他洒在脸上更炙热的气息。 他不受控制地挺腰撞在他胯上，手指揉着他绷紧的肌肉。 “……不要了……别……”亲到后来，莫德里奇只能伸手推他，不然今天在这里绝对要做些什么，他仰着头往后退，但他身后没有多余的空间。科科瓦奇很快追上来，缠着他舌尖，含糊：“不要。” “……等会、嗯……有人来…” 科科瓦奇非常无赖：“来就来。” 这个点，大家都走了，谁会来这里。 莫德里奇懵了，不知被亲的还是气的。 科科瓦奇讨好一般，亲在他脸上，这次莫德里奇手上一用力，他顺从往后退。 看着他眼尾的红晕，红润到微微发肿的唇瓣，科科瓦奇喉结上下滚动，完全没亲够。 莫德里奇却怕了他这个眼神，连忙捂住他的嘴，说：“回去。” 科科瓦奇就这么看着他，眼神缱绻温柔，莫德里奇差点就陷进去，松开手。 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恢复清醒，调整好呼吸后，转身走出更衣室。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看他离去的身影，有无限惆怅涌上心头。 已经不好骗了。 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科科瓦奇和埃里克森没有联系，但孙兴慜就不需要遵守了。 和两方都在联系。 和埃里克森说罗伯特要打爆你，和科科瓦奇说你等死吧。 彻底黑化了。 即使知道他在捣乱，埃里克森和科科瓦奇也都原谅他了。 孙兴慜咬牙。 这次在下诺夫哥罗德球场踢丹麦，这个球场也是不久前踢赢阿根廷那个，不少球迷看到这里，心里有了胜利的预感。 但对克罗地亚球员来说不是这样，从小组赛脱颖而出的，绝没有弱旅，现在个人实力只是锦上添花，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团队合作能力。 淘汰赛从7月1日开始，法国4：3阿根廷，乌拉圭2：1葡萄牙，西班牙4：5俄罗斯，第四轮就到了克罗地亚和丹麦的比赛。 阿根廷、西班牙、葡萄牙相继淘汰，别说外界，连他们都很震惊。 世界杯开始前，葡萄牙在FIFA国家队排名第四，西班牙第十，而乌拉圭第十七，俄罗斯第七十。 西班牙坐拥布斯克茨、伊涅斯塔、皮克、拉莫斯等世界杯冠军班底，还有科克、蒂亚戈、阿森西奥等新生代球星，是赛前的夺冠热门之一，他们是2010年世界杯冠军、2012年欧洲杯冠军，加上甚至没能从小组赛出线的德国，世界杯冠军的魔咒算是彻底坐实了。 相比之下，葡萄牙的出线是情理之中，虽然因为C罗的存在，葡萄牙的名气要比乌拉圭响，这届的葡萄牙完全是王子配平民，整支球队除了C罗之外就没有顶级球星，硬伤很明显，只要限制住C罗，葡萄牙就完全丧失了得分能力。 他们在仅有的四场比赛取得六个进球，其中三个由C罗打进，这是一支完全是由C罗扛进淘汰赛的球队。 葡萄牙才取得2016年欧洲杯的冠军，如今止步十六强。 一个个好坏消息传来，对克罗地亚来说，只剩训练，不间断的训练，同时这也说明，有时候，顶级球星只是锦上添花，队友之间的合作才是比赛胜利的关键。 再度来到下诺夫哥罗德，这次入住的不是上次那家酒店，窗外有了新的风景。 莫德里奇收到消息，住在隔壁的说睡不觉，出于队长的责任感和人道主义走过去一看，立即被摁在床上。 四根手指揉着，进去了。 他瞪大眼睛，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科科瓦奇沉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后颈，整个人完全不讲理，好像陷在了自己的情绪里。 莫德里奇转头索要亲吻，他还愣了一下，才亲过来。 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恶劣，低声和他道歉。 除了一开始的震惊，莫德里奇慢慢也适应了。 被扣就被扣吧。 又不是没有这样过。 但是他上半身衣服还好端端的穿着，下半身只有一条裤子挂在脚踝，一条腿被他夹住，某些地方能感受到房间里的冷气。 对比起其他人，莫德里奇绝对是轻瘦一挂，穿着短袖，后背只有薄薄一片。 托科科瓦奇的福，他胸口的颜色倒是深了些。 “怎么了？情绪不好？” 莫德里奇坐在他身上，交换亲吻，手在他脑后抚摸着他的头发。 科科瓦奇把脸埋进他怀里：“不知道我们能走多远，有点害怕。” 队友的坏消息接二连三传来，这不再是能踢三场的小组赛，即使输一场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这是淘汰赛，没有打平一说，常规时间不行那就加时，加时不行直接点球，必须要决出胜负。 一场定输赢。 “没事的，像平时那样做就可以了。” “不要担心。” 莫德里奇说完，科科瓦奇就后悔了，后悔和他说，因为他的压力绝对不比自己少。 莫德里奇把科科瓦奇的脑袋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他当然怕，怕得背脊都发僵。但科科瓦奇先说了，他就得撑着。 科科瓦奇说： “下次让你埋我。” 莫德里奇笑了一声。 窗外，下诺夫哥罗德的夜色正浓，远处球场的轮廓在灯光里沉默矗立。 科科瓦奇把他抱进浴室清理，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时，莫德里奇忽然说：“罗伯特。” “嗯？” “我们会走到最后的。” 科科瓦奇关掉水，用大毛巾把他裹住，动作仔细得像在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抬起头，对莫德里奇笑了笑。 “当然，不然我们这么努力是为什么？” 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也为了此刻怀里这个人。 只要他们在一起，现实就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用借口搪塞别人总是不好的，想到这次突袭的经历，莫德里奇说：“下次你同样的理由，我就不过来了。” 屁股整日活在危险中。 科科瓦奇说不，不行，不要，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昨晚看着比赛写吻戏，写着写着瞬间养胃，一点心情都没有。 （但我没有怪球员的意思，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明天会更好） 第243章 克罗地亚 丹麦第一次参赛就进到八强，两个国家队都沉浮多年，这场比赛能否成功，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场内轮流奏响国歌，科科瓦奇站在最边，右手搭在莫德里奇肩上。 所有人仰头看着顶上的国旗，手下感受着同伴身上的温度，有一瞬间，他们好像变成了一个人。 唱完国歌后，莫德里奇要去挑边，抬脚前，拍了拍科科瓦奇的后背，以示安抚。 这是科科瓦奇第一届世界杯，也是他第一次担任世界杯首发门将，没有任何缓冲时间，正常的发展轨迹一般是他入选大名单，是在替补席上观察前辈的表现，用一个赛年慢慢过渡，才出任主力。 俱乐部和国家队是两码事，承载的是一整个国家国民的希望。 科科瓦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复深呼吸这个动作，调整心率。 脑海里除了主教练嘱咐的战术，还有西班牙他们落寞的身影。 他很怕九十分钟，或者一百二十分钟后，他们也会哭。 莫德里奇完成挑边，丹麦要了球权，看样子是想抢开局。 其余球员离开中圈，去到自己的位置，和他一起走向球门的维达看到他的小动作，有点担心：“很紧张？” 科科瓦奇点头：“在努力放松了。” 年轻人，维达能理解，赛前主教练也说了这场不容易踢，尽量拖到点球。 难上加难。 两个国家队的代表色都是红白，单纯从颜色上看的话，并不能分出哪方到场球迷更多，但不管多少，总有球迷不远千里为他们而来。 十六强选手里，只有他们和乌拉圭、法国是小组赛三战全胜出线，和另外两支已经突围八强的球队有一样的相似性，也让不少球迷心里觉得稳了。 这个时候他们愿意相信一切意外，只要能让他们国家队胜利。 全场球迷跟随主持人的引导，开始倒计时，“三、二、一！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丹麦拿到球权，埃里克森持球，隔着人海看向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 他和埃里克森共事几年，尽管现在不在一起，但他知道自己的技能特点和偏好不是秘密，他们曾经有过无与伦比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要怎么做。 埃里克森望向克罗地亚队的球门，看到科科瓦奇表面上故作镇定，手上却不停掐大腿的小动作，这早已暴露了他的慌张。 埃里克森才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杯，第一次就有这么好的表现，这小子现在不会是在诈自己吧。 但这不是重点。 埃里克森把球往回传，交给后卫脚下，后卫赞卡随即大脚开球。 球瞬间穿过中圈，来到后卫们的区域。 今天不知怎么的，心一直在突突，科科瓦奇掐自己大腿，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维达跃起，头球解围，球回到克罗地亚半场。 知道科科瓦奇的焦虑，莫德里奇心里一直提着一口气，他想成为无所不能的巨人，为他解决所有烦恼。 三次主动顶着丹麦高大的后卫拼抢，其中丹麦中场迈克尔还不慎摔倒，看得科科瓦奇目瞪口呆，他哥今晚这是吃了什么。 多次头球中，非但没有把球解围，反而让丹麦推进攻线，科科瓦奇心一沉。 最后一次争抢，弗尔萨利科没有把握好，球出界了，丹麦得到一个界外球。 他们的后卫克努森前去开球。 在比赛规则里，这场克罗地亚是客队，身穿紫黑色客队球衣，和阿根廷那场也一样。 站在自己门前，面向即将开球的丹麦后卫，科科瓦奇心里想的却是要去找莫德里奇要大力丸。 克努森大力将球抛掷过来，球落下后，来到他们中场德莱尼脚上，德莱尼扛着洛夫伦，带着球转了一圈，最后眼看着要失去球权了，慌忙中一脚打门。 禁区里人太多，加上球迷们声音的干扰，德莱尼并不知他射门后发生了什么。 眼前有一道红白身影闪过，他赶紧抓住他的手，是赞卡。 科科瓦奇也眼花缭乱，他看到了德莱尼的射门，也预判到了角度，纵身一扑，没想到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准，打在了弗尔萨利科的腿上，形成折射。 科科瓦奇扑了个空。 他坐在门线前，右手还下意识往球门里捞了一把。 皮球撞击球网的声音让他大脑瞬间清醒，与之而来的是丹麦球员的庆祝。 莫德里奇见到这一幕，心脏停了一拍，看向门将的位置，看到他脸上错愕和失望。 开局不到一分钟，他就迎来重大失误。 科科瓦奇站起来，看着还有些失魂落魄，维达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再来。” 这绝不是他的错，他们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失误就一起责怪他，他们是一个团队，成功和失败都是一起的。 维达想了想：“有些头晕是正常的。” 科科瓦奇一拳打在他背上。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毫无退路可言了，科科瓦奇挥手：“去吧，踢成什么样看你们了。” 后场时常太多人了，阻碍他视野，不如统统发配到对方半场。 太早领先并不是一件好事，总不能摆八十九分钟大巴，不说球员们能不能坚持，真这么干，脸都没有了，仅仅为了一个八强。 达利奇也正有此意，现在落后，只能一举进攻，等什么时候两队比分打平再考虑改变战术。 开局第一分钟因为界外球落后的场景，在历届世界杯上也很罕见，克罗地亚球员反应过来了，大肆压上。 看着光秃秃的半场，科科瓦奇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绝不允许比赛就这么结束。 面对后卫的回传，他上前几步，用力击在皮球下底部。 不止他不冷静，球是飞的很高很远，但是没有人能接到，最后被丹麦门将解围。 球再回到克罗地亚后卫脚下。 洛夫伦一脚长传，皮球从左边路来到右边路的拉基蒂奇脚下，他再往前送，球被丹麦后卫克努森挡了一下，随后往前滚去。 雷比奇见状，三步作两步，加速超过克努森，在他之前把球接住，突破克努森的防守后带着球往中路突进。 佩里西奇、莫德里奇、曼祖基奇已经做好接应的准备，雷比奇最想传给最边上的佩里西奇，但是传球途中，球被拦了一下，丹麦后卫达尔斯高把球往回传，但是打在了另一个后卫克亚尔腿上，皮球再往丹麦球门弹，曼祖基奇看准时机，抬脚抽射。 球进了！ 随后进球后他因为站不稳摔了一下，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接着站起来跑到角球区庆祝。 他们进球了！ 这一球对丹麦来说本可以解围，但打在了同伴身上，这样的意外最令门将痛苦。 比分来到1：1，两队四分钟后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稍作庆祝后，科科瓦奇赶紧把中卫叫回来，这个维达，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是一个没有后卫就不能行走的门将。 1：1和0：0是一样的，一粒进球像是开胃菜一样，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埃里克森今年26岁，第二次参加世界杯，22岁时已经是丹麦的中场核心，如今他处于职业的巅峰期，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他和莫德里奇，两个十号之间的斗争。 但埃里克森觉得，他身上更多的压力来自于科科瓦奇，这个前队友。 和莫德里奇比谁更出色没有意义，他们不是争金球奖，他们要的是团队的胜利，那就要攻破科科瓦奇的大门。 他没有多少信心。 科科瓦奇在热刺最后一个赛季，是他最开心的一年，他也见证了科科瓦奇的成长，他从一个青涩的小门将成为门线霸主，他们一起拿到了那么多冠军，他很清楚他的能力，更别说他在西甲的皇马得到了更多锻炼，第二年再度获得欧冠冠军。 所以他得到射门机会后，脚下很犹豫，他不敢射，怕被扑出来，最后被他打快速反击。 这一招他最清楚，他们还做队友时，他是跑在最前头的那个。 四十四分钟，埃里克森得到了队友的传球，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射门，但是他的心还是很慌张，科科瓦奇甚至没有起跳，而是眼睁睁看着球飞向另一边。 他踢歪了，科科瓦奇这么熟悉他，埃里克森把手心的汗往裤子上蹭了蹭。 他射门后，裁判没有进行伤停补时，直接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同为欧洲球队，两个球队身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和对方踢球就像在照镜子，所以暂时很难找到一锤定音的机会。 达利奇在赛前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告诉球员们不要心急，尽量往后拖，只要拖到点球，胜率就会大大提高。 只有四百万人口的克罗地亚在欧洲算不上足球强国，不差，但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即使他们拥有这么好的球员，他们依然不能像法国那样，他们要斟酌考虑每一步，才能确保球队的走向。 开局就丢球给科科瓦奇造成很大压力，达利奇一直关注着他，知道越往后踢，他就越紧张，赶紧来开导他。 莫德里奇也来找他，看到莫德里奇，科科瓦奇才好多，抱紧他，嘴里发出低低的嘤嘤声。 听他还有心情怪叫，莫德里奇就知道他肯定还能守。 拍拍他的肩：“热。” 他喉咙发紧，腿脚发软，只想赶紧坐下来，但也知道激烈运动后不能马上坐下，只是被他抱着，身上越来越热。 科科瓦奇非但不松手，反而叫得更响了，路过的人都要看他们一眼。 接下来怎么踢？达利奇只有一个要求，拖。 丹麦很能跑，是那种跑不死就往死里跑的类型，克罗地亚也很有韧性，拼体力，他们不会输。 上半场的进球就是依靠边路的默契，接下来他们要继续以边路为主，继续创造机会。 “我们不比任何人差，所以我们不会输，继续战斗！” 莫德里奇团结所有球员打气：“拼到最后一刻！” “加油！” “克罗地亚！！” 第244章 点球大战 下半场开始，两方都没有换人，说明主教练们对现在的局势还算满意。 丹麦和克罗地亚的攻势在最初的五分钟就结束了，就像夏日来得急去得急的阵雨，此后两方都错失了一些机会，把1：1维持到现在。 收看电视的球迷听到了解说的分享：【赛前采访，有人问丹麦门将舒梅切尔，知道达沃·苏克吗？】 【达沃·苏克是如今克罗地亚足协的主席，1996年欧洲杯的时候，和丹麦交手，苏克打进一记非常漂亮的进球，当时丹麦的门将是舒梅切尔的父亲，老舒梅切尔。】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但也很有一点历史纠缠的感觉。谁能想到多年后老舒梅切尔的儿子成为新的国家队门将，而当时的前锋坐在场边，看着后辈们。】 在足坛，像老小舒梅切尔这样在职业阶段都是俱乐部核心、国家队主力，拿过重要冠军的父子档是很罕见的。 【小舒梅切尔的回答也很不客气，我只知道他是个克罗地亚人。】 科科瓦奇不知道场下的思维发散，他还在努力守球门。 两队踢得很均衡，现在就看谁有勇气打破这个平衡。 埃里克森尝试了几次远射，但都偏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没有射正时，他反而松了口气，他实在怕科科瓦奇拿球打快速反击。 埃里克森那么紧张是科科瓦奇没有想到的，好几次了，居然都打偏，这还是他认识的丹麦人吗。 意识到自己的威慑力，科科瓦奇的信心回升了些。 这是一个动态机制，太自卑不好，太自信也不好。 现在克罗地亚的问题是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想压深一点，但是又要顾及中场，他们不能完全不管回防，前后两端拉扯着他们，让他们很忙，又没有忙出实质性的成果。 莫德里奇现在在前场完全接不到球，只有回到中圈附近，丹麦对他的看防才放松一些。 丹麦球员名气比克罗地亚差点，但整体跑动、配合都是非常突出的，但他们也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克罗地亚球员回防的意识是很恐怖的，再加上科科瓦奇，每一次都将危机化解。 按现在这个趋势，真的要往点球拖去了。 常规时间最后一分钟，曼祖基奇把球传给后卫弗尔萨利科，然后前插，他想用这样的方法以图快速结束战局，但是弗尔萨利科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把球给莫德里奇处理。 这就是比赛第5分钟到现在的缩影，不是所有人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目前还没有出现一个契机让大家团结一心，毕竟主教练的死命令是点球，那有些人就会想着，这次不突也行，然后就把机会浪费。 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存在所有球员心中。 三分钟伤停补时后，休息一下进入加时阶段。 听到哨声，科科瓦奇站直身体，把额前湿发掠到顶上，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造型白做了。 达利奇召集球员们开会，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如果有机会，就在加时结束比赛，如果没机会，拖到点球。” 科科瓦奇站在边上，任由冰水把自己口腔冻麻，再喝下一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点球？说实话，他宁愿主教练说加时结束比赛，放手一搏。 点球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体验，一人踢一次，门将却要守五次。 虽然门将发挥不好，大家一般不会把视线放在门将身上，但真正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却不会忽略门将的表现，表现不好的门将也会慢慢消失在大众视野。 科科瓦奇真怕自己下一届就查无此人了。 莫德里奇看了眼他的表情，不止是他，其余人的视线也扫过科科瓦奇身上。 他是球队的下限，只有守住球门，他们才有胜利的希望。 “边路！边路是很关键的，我们必须作出改变了！” 达利奇点了点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 有一点他们要承认的是，丹麦的进攻手段和意识比他们要高，体力也是他们占上风。 如果非要分出强弱，现在是丹麦更有优势，更有优势的一方不会想把比赛拖进加时，不然他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接下来会是丹麦更着急，科科瓦奇只要等他们露出破绽就可以。 “这是120分钟的战斗，谁都别硬撑，我们的目标是八强，现在每一步都算数，你们已经是克罗地亚的英雄了，我相信大家能更进一步！” 来俄罗斯之前，达利奇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八强，不算好，但也绝对不坏，只要八强以上，他就算对国民有交待，他潜意识里已经把这场当成最后一场来看，其他球员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祖上阔过，但没人真的觉得历史会由他们创造。 世界杯舞台上什么都会发生，有惊喜也有惊吓。 科科瓦奇动了动有些麻掉的半边脸，把水杯扔回去，和大家一起加油打气。 不管怎么样，先踢好这一场比赛，至少不能辜负到现场支持他们的球迷。 加时赛一开始，丹麦队在右路策动攻势，后卫达尔斯高送出精准的传中，禁区内，替补出场不久的约根森高高跃起，力压维达，用额头将球轻巧地向禁区弧顶摆渡。 中场球员莱奥舍内早已在那里等候，他不等皮球落地，迎着来球直接摆腿抽射。足球带着呼啸声擦着横梁飞出底线，让科科瓦奇惊出一身冷汗。 这样的次数多了，他真怀疑哪一次丹麦就进球了。 球踢歪了，舍内很自责，这是一脚质量不错的射门，如果能进球，绝对能入选世界杯精彩进球之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科科瓦奇想像常规时间那样发起快速进攻，但他环顾一圈，最后只是将球传给回防的洛夫伦。 左侧，斯特里尼奇正弯腰扶着膝盖调整呼吸，刚才回追西斯托耗光了他最后一丝边路冲刺的力气，丹麦的两个中场死死粘着不久前替换布罗佐维奇上来的科瓦契奇，前点的曼祖基奇也被人贴身盯防，佩里西奇倒是想接球，但科科瓦奇看到了他身后的丹麦球员。 所有能打反击的可能都被丹麦堵住了。 科科瓦奇看向已经回到中圈的埃里克森，这小子怎么这么了解自己。 除去门将，克罗地亚主力球员的平均年龄已经快去到三十岁了。 而丹麦是27岁，球员真的是一岁一个样，更别说将近三岁的差距。 这么一想，科科瓦奇也歇了心思，既然年纪小的不急，那年纪大的更不急了。 埃里克森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把他头拧下来的心思都有，他那是不想吗？他是跑不动了。 九十多分钟了，腿都发软。完全是靠意志力在跑，脚下动作已经开始变形了。 场馆里的灯光更亮了，照在球员们汗流浃背的后背上，球衣粘在身上，镜头给的的每个球员大汗淋漓，连看台上的球迷都喊累了，要歇歇。 这里体力消耗最少的是门将，但他们精神高度集中。 第115分钟，莫德里奇送出直传，雷比奇持球已经突破了丹麦门将舒梅切尔，但是在禁区被对方后卫放倒，裁判对此判了一个点球，群情激愤，门将舒梅切尔明白这个时候点球意味着什么，一直和裁判说希望不要判队友红牌。 但这是板上钉钉的犯规，他最终无奈接受。 点球由莫德里奇主罚，科科瓦奇站在自己球门上，距离太远，他无法看到莫德里奇的表情，只能抬头看向场边的大屏幕。 镜头之近，甚至看到了他鼻侧的淡色小痣，他头发全湿了，吸满水的衣服在身上晃荡。 科科瓦奇在心里祈祷。 要进。 要进！ 莫德里奇启动、射门！ 进了······ 球被扑了出来！ 舒梅切尔抱着球躺在草地上，队友们跑过来，俯身止不住地亲吻他，感谢他拯救了球队。 全场响起的叹气声将科科瓦奇的心摔至谷底。 只调整了几秒，比赛继续开始。 两支球队的体力已经彻底消耗殆尽，在科科瓦奇眼里，他们的动作已经严重变形，面前的后卫们喘气声仿佛近在耳边。 加时赛再度战平，来到点球。 埃里克森第一个站上罚球点。 科科瓦奇走过来，和他面对面，聆听主裁判对打门的动作要求。 因为太熟，科科瓦奇一见到他就想笑，只好装作低头整理鞋带，不敢看他。 埃里克森也低头整理足球，看到一颗头低下来，科科瓦奇问：“你怎么敢第一个的？” 埃里克森在人声鼎沸中听到了他的声音，反问他：“垃圾话？” 科科瓦奇回他：“我会扑出来的。” 埃里克森：“呵。” 科科瓦奇站起来，往后退到门线上。 他说到做到。 埃里克森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怎么样，面上不能落下风。 裁判问他准备好了没，他点点头。 让人窒息的点球大战开始。 一声哨响，埃里克森助跑，打门。 科科瓦奇从替补席走到球门那一路，脑子里不受控制想起他们共事的那几年时光。 他会怎么踢？ 他会助跑，用右脚触球，他不会看门将的眼睛，完全避免心理战。 埃里克森做好所有准备，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关键时刻，小腿肌肉一瞬间的酸痛，让他偏了半寸，皮球哐地砸在立柱上弹回，他僵在原地，没敢看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速度极快地站起来。 【我会扑出来的。】 他说到就会做到，他不想看到莫德里奇失望的眼神。 刚才加时赛罚丢的点球对他来说心理压力很大，为此他要做得更多更好—— 作者有话说：在 b站看足球视频，突然写出了主教练和托雷斯那本的第一章 ，那叫一个文思泉涌。 24 年的预收了，如果后续还写得出来，就排上日程。 第245章 让你哭 轮到克罗地亚。 轮到克罗地亚。 站上点球的是19号中场巴代利，克罗地亚球员们站成一排，祈祷队友能顺利进球。 巴代利深呼吸一口气，助跑打门。 全场屏息以待。 舒梅切尔预判方向，纵身一跃。 扑出来了！ 科科瓦奇站在球门侧边，把所有画面收入眼底，他清楚看到几乎是巴代利射门的同一时间，舒梅切尔就起跳了。 看似点球，其实是心理战。 科科瓦奇和舒梅切尔交换位置。 丹麦第二个出场的球员是队长凯尔，在点球大战中，顺序也是很重要的，最后一个压力最大，有时候会成为一锤定音的人，有时候可能还没发挥就失败了。 不过，敢站上点球点的，都已经是英雄。 两方接连扑出第一个点球，场边已经有不少球迷眼泪都飙出来了，心脏不好的人真的看不了这个场面。 面对丹麦队长，科科瓦奇故意在门前蹦了蹦，左右伸长手试探，这是一种战术，意图搅浑进攻球员的心理状态，是合理的。 凯尔不会被他的小动作干扰，他明白自己身上的担子。 ——“他很能扑假动作，但是如果你直截了当地踢，他反而会宕机，按我说的做。” 安慰完失落的埃里克森，即将走上点球点时，他听到身旁的声音。 凯尔信任他的队友。 他明白科科瓦奇一定知道自己射门偏好，那他就摆出打远角的姿势。 科科瓦奇确实有些迷惑了，他不怕别人和他玩心眼，他怕的是一点都不遮掩，很坦荡的动作，仿佛在说，我就这么踢，你看着扑。 哨响，凯尔助跑，右脚击在皮球下底部。 科科瓦奇预判对了方向，但没想到他居然打了近角，他犹豫了一下，慢了一步。 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扶了一下草，扭头去看替补席外的队友们。 他们很失落，却也在看到门将的视线时，大声鼓励他：“没事的！” “很棒了！” “再来！” 罚点球时，不管是罚的，还是守的，最重要的就是别犹豫，但说起来很容易。 克罗地亚第二球由克拉马里奇主罚，轻松罚中。 两队再次来到同一起跑线。 达利奇有很多想对科科瓦奇说的，但他什么也说不出，现在的情况，说太多只会让他更乱，他出发前，大声说：“别犹豫！” 科科瓦奇点头。 其实他心里很乱，说实话，他想跑，如果今天克罗地亚输的话，他想点爆全世界。 在这一刻，他理解了那天晚上的孙兴慜。 希望不会太晚，希望到时候和他说时，不会被他嘲笑。 科科瓦奇比较差的一点是他心理状态不算好，达利奇特别担心这一点，但目前来看，他还能稳住，除了有些紧张。 第三球，科科瓦奇也罚丢了，还是同样的角度，他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看到他眼里的迷茫，达利奇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莫德里奇走过去一把抱住他。 下一个就是由莫德里奇主罚，科科瓦奇搂住他的腰，想对他说些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表现太糟糕，他只能期望卢卡，可他不久前也罚丢一次，他的压力绝对不比他小。 在这瞬间，感受到他身上潮热的体温时，科科瓦奇很想哭，他那么无能为力。 莫德里奇拍拍他的后背，沉默走向可能会摧毁他的风暴中。 拉基蒂奇搂过科科瓦奇的肩膀，声音坚定：“他会做到的，相信他！” 科科瓦奇点头，头却慢慢低下去。 拉基蒂奇却说：“看着他，罗伯特，看着他，他会想你看着他。 ” 科科瓦奇这才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助跑、打门。 进了！ 科科瓦奇闭上眼，眼眶里的泪奔涌而出。 莫德里奇□□了把汗湿的头发，像是在发泄不久前的闷气。 他走过来，看到脸上挂满泪的哭包，把他搂进怀里摸了摸，安抚：“不要担心，我们会做到的。” 科科瓦奇用力抱紧他，一抹眼泪，咬着牙想，他绝对不能再出错。 丹麦第四位上场的是舍内，科科瓦奇余光看了眼替补席，总感觉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但等会不管怎么样也要哭的。 舍内助跑，这次科科瓦奇吸取教训，第一时间往他脚动的方向扑去，砰地一声，皮球砸到他手上，被他挡了出去。 科科瓦奇站起来，激动到脖子上青筋都凸出来了。 舍内咬住球衣下摆，落寞离场，丹麦球迷眼含热泪，已经意识到了不太愉快的未来。 克罗地亚第四位上场的是替补出场的皮瓦里奇，他将决定克罗地亚的未来，所有克罗地亚球员站成一排，注视着他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 但很可惜，舒梅切尔又把球扑出去了。 科科瓦奇捏紧搭在莫德里奇肩膀的手，他想哭，鼻子内侧酸痛得像针在扎。 莫德里奇说：“别害怕。” 莫德里奇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自己眼睛：“别害怕！” 被他话里的严厉吓到，科科瓦奇大脑瞬间清醒。 看到他这样，莫德里奇也不好受，声音软下来：“去吧罗伯特。” 在丹麦第五位球员克努森摆放球时，科科瓦奇一直背对着他，看向球门后的球迷，隔着网格，这些人的面容在他眼里分割成几分，看不清楚，他的大脑自动把这些五官还原成他认识的人。 他想到很多人，那些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 不用裁判提醒，科科瓦奇转过身，在原地蹦了两下。 面对已经恢复平静的他，丹麦球员克努森的心理压力明显更大，两人对视的时候，他率先移开眼。 克努森调整一下呼吸，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不知为什么，脚下犹豫了，最后把球打向中路。 科科瓦奇躺倒，脚把球踢了回去。 全场瞬间炸开，现在压力来到舒梅切尔身上。 舒梅切尔站在球门线上，双手扶膝，汗水顺着他脸颊滑落，滴在草皮上。 科科瓦奇站在队友们中间，心脏跳得比自己罚球时还要猛烈，他看着最后一个出场的拉基蒂奇的背影，又转头望向舒梅切尔。 只要拉基蒂奇将球罚进，他们就能进入世界杯八强。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得不够好，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只能祈祷，无尽地祈祷。 主教练达利奇坐在替补席低头捂着脸，已经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了。 科科瓦奇睁大眼睛，他要让自己记住这一幕，他不想以后还这么被动。 拉基蒂奇觉得自己的背都要烧起来了，这不是一个、几个人的目光，而是整个国家四百万民众的期待，从他选择第五个上场时，他就想到了这样的场景。 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这么想着，拉基蒂奇的心率已经恢复正常。 助跑、打门。 一样的流程，不一样的是，这次全体克罗地亚球迷都尖叫起来，喊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的嗓子最后一次释放激情。 达利奇听到了声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从替补席上起身追逐场上已经跑开的球员。 克罗地亚胜！ —— 【南韩恶少：我在海上~啦啦啦~】 【南韩恶少：哭了？好恶心的表情。】 【南韩恶少：莫德里奇在不在，让他哄哄你。】 因为太激动，太想保留这一刻的感觉，科科瓦奇在更衣室里给孙兴慜录了个视频，告诉他自己理解他。 但是收到了孙兴慜这样的回复。 手机一扔，抱着莫德里奇的腰就开始哭了。 莫德里奇哭笑不得，哄他：“好了好了，怎么哭成这样，明天都要上头条了。” 科科瓦奇用头蹭他，眼泪已经没有了，只是嘴里还在嚎着。 莫德里奇也很懂儿童心理学，这么大声肯定是没事，随手薅两把他发胶已经融得差不多的头发，问边上的拉基蒂奇：“晚上去哪里吃饭？” 因为他被科科瓦奇牵制住脚步，所以拉基蒂奇有些时候会自然接过队长职责。 时隔二十年，克罗地亚再度闯入世界杯八强，这也算新的历史了。 四分之一决赛的时间早就定好，先进八强的球队先开赛，克罗地亚距离下一场比赛少说也还有五六天的时间，今晚不回圣彼得堡，大家一起吃顿饭。 “就在附近，等会就去。” 拉基蒂奇看着他怀里的科科瓦奇，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莫德里奇好笑地拍了拍怀里人的脑袋，回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吃什么！” 科科瓦奇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莫德里奇rua两把他的脸，说：“像兔子。” 拉基蒂奇则说：“吃烤肉，你的最爱，去洗澡吧。” “吃吃吃，我去洗澡。” 居然吃烤肉，是那种站在边上等出锅，烟火气满满的烤肉，吃的就是这个烤肉。 洗完澡，科科瓦奇也恢复成人样了，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整装待发，激动是很激动，也很开心，但是这些人都在五大联赛身经百战，很快就适应了。 已经初步达成在国内定下的目标，达利奇也很开心，接下来每一场比赛都可以开心愉快的面对了。 不过球员们可不这么想，特别是莫德里奇他们，辛苦踢到现在，难道是一个八强、四强就可以满足的吗。 他们有更高的追求。 他们会为达到这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略，你就是羡慕我帅。】 科科瓦奇发了一个中指自拍。 给孙兴慜气炸了。 【羡慕你，哈？】 同时发了张截图：【罗伯特吗？哈哈，到时我让他哭。】 是他和凯恩的聊天记录。 科科瓦奇：【狗屎。】—— 作者有话说：罗伯特你让我哭（幻视陶吉吉） 回了老家事多到团团转，今晚还有[奶茶] 第246章 点爆世界 那个勤奋到让大家诧异的科科瓦奇又上线了。 这几天一直流连球场，连莫德里奇都只能在吃饭睡觉时见到他。 这么刻苦的科科瓦奇，说实话，莫德里奇还是第一次见，在他之前印象里，他都是一个很懒散、随性的人。 由此可见，他的足球天赋强的离谱。 他的扑点技术说不上烂，但肯定不算特别好，至少和丹麦门将舒梅切尔对比，他绝对是差的。 久违的点球大战，让他意识到，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场景出现，他还是无能为力，还是只能祈祷。 短期内想达到顶尖的水平是不可能的，但是针对某些方面进行突击，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优化技术。 莫德里奇担心他，但也知道他必须要有所突破，比起难过，他更希望他流下喜悦的泪水。 想过去陪他练，原本还担心他，结果他在球场和前锋教练聊得热火朝天。 “罗伯特。” 听到熟悉的声音，科科瓦奇转身：“卢卡～” 前锋教练罗弗里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俩人的互动。 科科瓦奇刚刚看着还挺严肃的样子，听到莫德里奇的声音，瞬间就变了个人。 反差感太大了，罗弗里奇还是第一次见。 莫德里奇走过来问：“在聊什么？” 科科瓦奇笑嘻嘻；“家里事。” 那就不方便透露的意思。 莫德里奇不再多问，只是余光多看了一眼罗弗里奇。 “你今天的扑点练习结束了吗？” 科科瓦奇没说结束也没说不结束，“你要陪我吗？” 莫德里奇反问：“你要我陪吗？” 科科瓦奇点头：“要。” “那就一起吧。” 罗弗里奇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样的场景，眼睛微微睁大。 旁边其他的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点球比起技术，更多考验心理，对丹麦的比赛，莫德里奇一开始丢掉的那球，就是心理因素加上身体不适，当时已经在场上跑了115分钟，他的身体进入完全负荷，加上他太想赢了。 后面等他冷静下来后，他就进了。 莫德里奇把地上的球拨起来：“他们在你面前做假动作时，你眼里的场景是怎么样的？” “他们的动作会变慢，人想撒谎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的变慢。” 他们在犹豫。 虽然科科瓦奇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 就凭这一点，科科瓦奇在门线的心理博弈战无不胜。 科科瓦奇门线技术非常好，已经是顶级水平，他在皇马时，常常零封对手，这次比赛出现的问题，赛后教练组分析了一下，原因应该还是在战线拉得太长，他体能消耗太多，精神状态不佳。 但是面对欧洲球队时，点球是常态，达利奇没有信心能带领球员能在常规时间里拿下胜利。 同为欧洲球队，大家有差不多的青训体系和战术风格，球星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这一点看瑞典队就知道了，为了提高胜利的可能性，就只能往点球拖。 “你的直觉一直都没有出错吗？” “不，一开始是直觉，后来就是经验了。” 一开始他经常错，现在他面对这些场景时，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还有百分之十只能当命运的捉弄。 莫德里奇回想他过去一年在皇马的表现，惊觉他已经成长了那么多。 “你都不关心人家的。” 莫德里奇下意识说：“哪有，怎么会。” 撒完娇，两人来了场实战，结果就是连莫德里奇，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中场球员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突破他的封堵。 莫德里奇等他把球扔回来，一脚踩住，摸摸下巴：“所以真的只是体力不支？” 科科瓦奇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当时的情况应该还有他状态不好，状态是个很玄的东西。 “能不能九十分钟就踢点球，一百分钟也行。” 十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 莫德里奇眉毛一挑：“你的体力这么差劲了？” 科科瓦奇：…… 他走出球门，一把搂住他，压低声音：“我体力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莫德里奇故意逗他：“可是一百二十分钟都不行的话，你平时是靠什么维持的？” “你的 luo 体。” 莫德里奇噔噔噔往后退，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科科瓦奇摊手，现在不要惹他。 “走吧，又能吃饭了。” 和工作人员道别，两人离开球场。 因为度假村没有专业的球场，所以他们会统一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型球场集中训练。 场外晚风带着凉意吹去心头燥热。 科科瓦奇把训练外套搭在肩上，手指却悄悄勾住莫德里奇的手腕，脚步慢下来和他并肩走。 路上遇到球队的理疗师，笑着打趣科科瓦奇终于肯离开球场，科科瓦奇挑眉应着。 拐进餐厅的小路时，科科瓦奇忽然停下脚步，抵着他的肩蹭了下：“刚才教练一直看，是不是觉得我们奇怪？” 莫德里奇失笑，捏捏他的脸：“全队都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的关系在队里是半公开状态，现在才担心这个点，那刚才为什么不收敛一点。 也是。 “所以刚才在聊什么？” 餐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科科瓦奇放下外套，和他一起去拿吃。 莫德里奇一般不在意他的人际关系，但是刚刚，他明显看到他的表情不对。 他过去之后又马上换了副面孔说没事。 这可不是没事。 科科瓦奇含糊过去：“是教练的家里事，你知道的，我们认识很久了。” 这么说，莫德里奇也不在意了：“是吗？” 科科瓦奇手肘捅捅他：“我有瞒过你什么吗？” 莫德里奇淡淡一笑：“你觉得呢？” 科科瓦奇不敢觉得。 回到餐桌上，科科瓦奇叉起块烤土豆塞进莫德里奇嘴里，同时飞快眨了眨眼，像在讨饶。 莫德里奇吃是吃了，但没应别的。 晚上回到房间，莫德里奇去做理疗了，科科瓦奇泡个澡放松一下，昏昏欲睡时，有只手搭上自己后颈。 最近在俄罗斯太无聊，科科瓦奇又把经典恐怖片翻出来看，平时无感，突然间出现一只手，把他汗毛都吓立起来了。 莫德里奇说：“我。” 他头上肉眼可见竖起来的毛才弯下去。 “困了？” 科科瓦奇撇过头，眯着眼：“有点。” 浴缸太舒服了，眼睛闭起来更舒服。 莫德里奇问：“有我的位置吗？” 科科瓦奇立马坐起来，困什么困，谁允许了。 “必须有。” 浴缸够大，能同时塞下他们俩。 莫德里奇刚做完理疗，冲个澡直接进到水里。 皮肤沾了水后滑溜溜的，科科瓦奇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贴着温热的皮肤轻轻摩挲，泡软的肌肉带着理疗后的松弛，触感格外舒服。 莫德里奇被他蹭得发痒，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水纹晃了晃，溅起几滴水珠落在科科瓦奇的肩颈。 几乎是瞬间，他们感受到了对方的反应。 “一百二十分钟怎么坚持的？” 科科瓦奇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浸在浴室的雾气里：“就这么坚持。” “比赛时也能想着你的身体吗？” “……可以。” “但我怕我忍不住直接亲你。” 莫德里奇笑到发抖：“你想点爆世界吗？” 科科瓦奇的手往上移，停在他胸口：“要是我们输了，我先把世界点爆。” 莫德里奇扣住他作乱的手腕按在浴缸壁上，温热的水漫过两人交叠的手。 可是人有两只手。 才拨开，胸口又覆上来一只，他低头，却被身后的人捧着脸亲住。 舌尖舔过他的唇缝，带着几分急切。 亲吻的声音回荡在浴室，听得莫德里奇耳朵发红。 他挣扎着，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空间：“……去床上。” 科科瓦奇睁开眼，用饱含情欲的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再次吻住，含糊着：“急什么？” 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莫德里奇锤他，嘴上想抗议的舌尖却被咬住，动弹不得。 “水……水都进来了、唔……” 狠狠亲了一通，科科瓦奇才松开他，安慰：“没事，新鲜东西。” 莫德里奇皱着眉，似乎在努力适应。 科科瓦奇低笑着蹭他的鼻尖，指腹擦去他唇角的水渍。 太奇怪了，莫德里奇尝试过，没成功，睁开眼，“去床上吧。” 非得在这里折磨他。 科科瓦奇不回答，凑过去，找准时机，又缠着他的舌尖继续亲。 浴室水声渐响。 被放置到床上时，莫德里奇身上还没完全擦干，皮肤贴到微凉的床品，下意识抖了下，刚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就被他按住手腕压在床上。 吻落在他脸侧。 滑滑的，科科瓦奇起了坏心思，咬住一小片，用牙齿轻轻磨，莫德里奇嘶了一声，是真的痛。 皱着眉头问：“你是汉尼拔吗？” 他们昨晚一起看了这部电视剧。 “如果说想把你吃掉的欲望的话，可以是。” 莫德里奇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这个人不打招呼直接进来了。 虽然才从浴室出来，但是他的脊柱还是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阵发麻，整个后背都麻木了。 科科瓦奇松开他的脸颊肉，轻轻吻在他手腕上，“疼？那我轻点。” 嘴上说着，其实哪有轻。 没有多疼，是一种莫德里奇很难形容的感觉。 又疼又爽。 科科瓦奇直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 “70 分钟，还行吧。” 不应期两次都控制在几分钟内，他还属于钻石男大范畴，对自己的身体了若指掌，体力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莫德里奇把手上的纸团砸过去：“谁让你记录了？” 科科瓦奇笑着接住纸团，反手扔进垃圾桶里：“这说明如果想着你——的身体，120 分钟完全可以。” 只要他忍住不亲他就行。 太邪门了，莫德里奇翻个身，不想看他—— 作者有话说：邪门 第247章 你不会的 他凑过去，贴在他耳边：“要试试 90 分钟吗？120 分钟？” 莫德里奇推他：“走开。” “用完就扔，我的命运就像那张纸。” 被推开也不气馁，科科瓦奇重新趴到他身上，嘴里念念叨叨：“命比纸薄。” “什么就命比纸薄。” “接下来的比赛会更加残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莫德里奇灵魂发问：“不能坚持的话，你能离开俄罗斯吗？” 科科瓦奇努力蹭他的腰，莫德里奇被蹭的发痒，用力推他，科科瓦奇不让，死命抱着他的腰。 “不能。” 他就发发牢骚。 然后反思：“是不是太不正能量了？” 莫德里奇转身把他搂进怀里：“是的，但是我理解。” 丹麦踢得太艰难，不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仍然记得点球大战的场景。 这需要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 莫德里奇说：“我很担心你。” 科科瓦奇却说：“我也担心你，你压力太大了。” “但是我比你更能忍耐疼痛。” “我不想你这样，我想为你解决烦恼。” 莫德里奇捏他的鼻子：“你现在就是我的烦恼。” 科科瓦奇故意低落：“是吗？” “原来我是烦恼啊。” 知道他的故意的，莫德里奇也还是被他低落的状态伤到了，赶紧说：“是甜蜜的烦恼。” 科科瓦奇满血复活：“我们能用 150 分钟抵消那张纸吗？” “滚。” “呜呜呜翻脸比翻书还快呜呜呜呜。” 莫德里奇给他展示什么叫冷酷无情：“睡觉。” “呜呜呜。” 不久后巴西、比利时、瑞典、英格兰也成功晋级八强，氛围越来越紧张。 比起苦练基本功，科科瓦奇听从莫德里奇建议后，定时去到医疗室接受心理疏导。 不过去了两次，他就不想去了。 莫德里奇问为什么，他说不喜欢。 他喜欢以前的心理医生，一份职业能不能做好，取决于一个人的态度和专业，显然现在的就不如以前好。 莫德里奇知道后表示理解，心理辅导没用，那只能他上了。 “腿一张，就当是为了克罗地亚。” 莫德里奇回头，死死捂住他的嘴。 看着他眼尾的红晕，科科瓦奇爽得不行，低头亲在他后颈上，还不过瘾，又用牙齿磨了磨。 莫德里奇立马应激，后背塌陷，紧得科科瓦奇嘶了一声。 他抬起头，居高临上地看着这幅美妙的光景，假装镇定：“好像小猫。” 其实他已经要咬牙，用尽全力力气才能抵挡那阵快感。 低头不经意看到莫德里奇倒在枕头上，头发凌乱，皮肤隐隐泛着粉红。 他瞬间放弃抵抗。 科科瓦奇喘着气：“……比一万次心理辅导都管用。” 太带劲了。 他绕到他身下去碰他，没想到遇到了强烈抵抗，原来是刚刚他也被刺激到了。 他哄着人，把他带过来：“我看看，乖，我看看……我摸摸，就摸一下。” 这人坏心眼一起来，莫德里奇迟钝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件白色的训练短袖就盖上来了。 手脚并用也没能逃出生天，等科科瓦奇再看他的脸时，他眼泪已经流得和下面一样凶。 罪魁祸首心知肚明，一边欣赏一边装无辜：“怎么会这样？卢卡，该怎么办？” 莫德里奇趁着腿已经恢复感觉，一脚踹他腰腹上上，结果被他眼疾手快抓住脚踝，这个动作简直是下一次的开关。 “我被邀请了嘿嘿。” “……滚。” 让他去做心理治疗做成这个样子。 “好，我滚进来了。” —— 两天后克罗地亚全队去到索契备战接下来和俄罗斯的比赛，四分之一决赛法国和乌拉圭的比赛开始，大家闲着没事干，一起在娱乐室边打牌边看比赛。 看着看着，手里的牌一张都没有出。 “这个法国队怎么那么猛。” 法国队的门将也是科科瓦奇的前同事，洛里。 上半场法国唯一射正就进球了，而乌拉圭的四次射正都被洛里扑出。 给科科瓦奇看得压力陡增。 坐边上的莫德里奇顺顺他的背：“到你出牌了。” 科科瓦奇回神，瞟了一眼牌局的情况，立即拿起一张，“顺子，我没牌了。” 莫德里奇无语：“呵，你不是在看比赛吗？” 拉基蒂奇笑他：“你还安慰上了。” 曼祖基奇说：“怎么能有人一边说好怕怕，一边顺手把我们赢了。” 科科瓦奇略带臭屁：“天赋。” 莫德里奇整理牌，问：“还害怕？” 科科瓦奇倒在他肩上：“太怕了。” 哥哥保护。 莫德里奇一打牌脾气就不好，使劲推他。 一旁的维达凉凉地说：“还敢惹他？” “你懂个屁。” “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想懂。” 洛夫伦给拿来一盘醋栗，小小的一口一个，嘴上说： “这个后卫太给力了。” 科科瓦奇想拿，他手一转，递给维达面前。 “就非得他吃第一口？” 洛夫伦说：“是。” 维达窝在他怀里，两个人腻歪极了，其他人习以为常。 这群人，真真假假的，习惯了。 电视回放瓦拉内进球那一幕，维达感慨：“瓦拉内也太猛了，你们皇马专出带刀后卫。” 科科瓦奇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想法？” 这是羡慕了？ 门将年纪小但是很有威慑力。 维达还敢有什么想法：“我不如他的想法。” 科科瓦奇点头：“你知道就好。” 其他人哈哈大笑。 维达在更衣室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和科科瓦奇对视一眼就示弱了。 维达扭头凶巴巴地说：“不许笑！” 没想到大家笑得更欢了。 达利奇突然想来看看他的好球员们在干什么，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 笑什么能笑成这样？ 但他脸上也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他们和俄罗斯的四强比赛安排在两天后，在氛围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大家能多笑笑也是好的。 俄罗斯这届比赛也不容小觑，他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他看了会，悄悄走了，他还有很多工作。 房间里还在继续看比赛，玩笑过后，大家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减轻。 往后的每一天，直到他们踢完最后一场比赛，他们身上的压力消失。 法国不愧是夺冠大热门，很多细节都能看出他们球员的配合度。 科科瓦奇一直在想，他们要经历多少磨难，他们什么时候能成为外界眼里的夺冠大热门，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下对面。 看完法国2：0乌拉圭的比赛往楼上房间时，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说：“不想做门将了。” 莫德里奇好笑地看过来，意思很明显，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要是我是前锋，我就猛猛进球，直接天神下凡，带领球队走向高峰。” “那克里斯蒂亚诺被防得这么狠你怎么不说？” 科科瓦奇呆呆的：“是哦，那怎么办？” “做好最后一道防线，我们会为你带来胜利的。” 太有魅力了。 科科瓦奇凑过去：“今晚可以吗？” 叮的一声，门开了，前锋教练罗弗里奇就在门口，看到贴着一起的两人，有点尴尬，解释：“刚和主教练开完会。” 说完想，为什么是他在解释，这两个人在他眼里融为一体了吗？难道是他打扰他们了吗？ 科科瓦奇赶紧出来，又想起点什么，对莫德里奇说：“你先回去吧，我找教练有点事。” 他嘴里的教练明显是面前的这个。 联想前几天的事，莫德里奇看了眼他，点头离开了。 球员们很快就会上楼，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两人走向紧急通道。 “事情解决了，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过你为什么会回来，没想到真的和他有关。” 说的是真正接受审判的贪腐分子马米奇，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因为世界杯期间所以舆论被压下去了。 罗弗里奇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把玩：“他和我说你有办法，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处理好。” 是达利奇和他说科科瓦奇有办法，他相信达利奇，他不愿意麻烦自己以前的学生，但是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他的孩子还需要治疗费，那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我会的。” 罗弗里奇为了钱回到国内工作，为了孩子，他没有选择，科科瓦奇没有怪他，他也答应了会在需要的时候开庭做证。 这件事牵涉太多，影响太广，时间太长，很多人只愿意看到他们该看的，但科科瓦奇需要程序的胜利，这样才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还想让你这个时候别操心我的事。” 科科瓦奇故作轻松：“放心，我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 “卢卡很担心你。” “你在说他走之前那个眼神吗？我反而觉得是你完了的意思。” 罗弗里奇哈哈大笑。 科科瓦奇随后回去向本人求证是不是，本人否认。 “真的不是吗？我都跪好了。” 莫德里奇趴在床上玩手机：“反正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这不是怕你真生气嘛，教练都说你担心我了。 莫德里奇头也没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回复消息：“担心有什么用？” “担心你分心，马米奇的案子，还有球队的比赛，你哪样都没落下，反而显得我多事。” 科科瓦奇真要给他跪下了。 “他需要我帮忙，正好他能办到你。” 顺手的事。 “你说的都有理。” “卢卡～” 科科瓦奇去蹭他。 莫德里奇关心的点是他们很快就要开始新的残酷的比赛了，而他的心思却散落在各种不相关的事情上。 莫德里奇放下手机坐起来：“在这个时候你本不应该做额外的事。” 科科瓦奇亲亲他：“是，我知道，我忏悔。” “你不会的。” “我会的。” 莫德里奇理解他对恩师的敬意，但是他们即将要面对更激烈的比赛，他们是球员，就要做好本职工作。 第248章 金球悬疑 科科瓦奇哄他：“我知道的，做这些事不会影响到我，我只对比赛焦虑。” “一想到它们会起作用，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都这么说了，莫德里奇还能怎么样呢。 他没想到人在三十岁的时候还要成长，他还以为他已经看透了事物运行的规则。 面对科科瓦奇，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吸取经验，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换他来保护他。 “行，你回房间吧。” 问完情况，莫德里奇直接把人赶走。 “这么冷酷无情？” 嘴上这么说着，科科瓦奇从他床上起来。 虽然没有研究确切表明赛前禁欲对身体状态有提高，但莫德里奇怕这人精虫一上脑就不干人事，赛前都会把他赶走。 科科瓦奇就像被调教好的狗一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老实走了。 等了会，没听到开门的动静，莫德里奇回头看。 这人就站在门口那，直勾勾地看着他。 乍一看，还有点瘆人。 莫德里奇没好气： “干什么？” “你没有和我说晚安。” 这个事精。 “晚安。” 没想到他却说：“不，我不想走了。” “哈？” “我不会做什么的，别害怕，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 莫德里奇把被子掀起来盖住自己，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害怕。 “我很害怕，特别害怕。” 科科瓦奇再三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举起手：“除了亲亲你。” “还有亲亲你。” “可以吗，哥哥？” 莫德里奇眼不见为净，大声说：“当然不可以！快出去！” 狗也有不听话的，科科瓦奇脾气大爆发，跑过来直接扑到莫德里奇身上，黏黏乎乎：“我不我不我不······” “我就不！” 莫德里奇连人带被子被他抱住，在里面不能动弹，心想这个烦人精，还是让他留下了。 晚上盖一条被子睡觉时，莫德里奇身上已经多了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旁边这只狗确实没有做什么，也就是啃了啃，嗦了嗦，把他当狗零食了。 “我一直反思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可能不只是我觉得你会被分散注意力，更是我已经不喜欢恩师这种存在了。” 关了灯，黑漆漆的屋子里突然响起莫德里奇的声音，科科瓦奇睁开眼：“我知道。” 莫德里奇平时和罗弗里奇是正常的互动，但一涉及到更深的关系，他的话语隐隐透出排斥的意思，他讨厌这个身份。 科科瓦奇重复：“我知道。” 伸过手去给他掖被子。 莫德里奇沉默了会：“······嗯，睡吧。” —— 俄罗斯能一路闯到八强，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次四分之一决赛碰到克罗地亚，根据克罗地亚过往的成绩和阵容，不少人更看好克罗地亚。 克罗地亚内部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占上风，但没有到觉得是自己稳赢的程度。 达利奇发现了大家这种心态，他和教练组开会时内心也有一些骄傲情绪，却不能在球员面前表现出来。 “不要小瞧俄罗斯，他们闯进八强，恰恰说明他们阵容和战术的优秀之处，他们也有出色的球员，切里舍夫，重点关注他，在本届世界杯已经打入三粒进球了。” 大屏幕上放着丹尼斯·切里舍夫的照片，这位1990年出生的前锋是西班牙和俄罗斯双国籍，今年才入选大名单，揭幕战中替补上场就进了一个，那是他国家队处子球，这个年龄在前锋的位置上有点像厚积薄发。 此前名气不显，但体育竞技用实力说话，他现在已经闪闪发光。 莫德里奇侧头和科科瓦奇补充：“他是皇马青训出身，在一线队呆过，当时还出了些意外。”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和现在的比赛无关，莫德里奇不浪费口水，穆里尼奥来了皇马后，挺看重这位俄罗斯前锋，经常让他出现在一线队的大名单上。 “惯用脚是左脚，非常爱踢弧线球，三粒进球里不是世界波就是远射，罗伯特，你要小心了。” 科科瓦奇表示收到。 “我们争取在常规时间结束比赛，如果不能，大家视情况保存体力。” 其实这样的做法完全就是往加时拖，一想到又要踢 120 分钟，科科瓦奇有些头疼，他不敢相信自己加时的精力。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克罗地亚这届世界杯像是被加时赛缠上了，预选赛磕磕绊绊，小组赛也是一波三折，淘汰赛更是一场比一场熬人。 再这么踢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莫德里奇，对方正低头看着战术板上的跑动路线，眉头紧皱，指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推演每一次攻防转换。 注意到他的身体靠过来了，莫德里奇问：“怎么了？” “在想加时赛。” 又是老生常谈的烦恼，科科瓦奇不想说，莫德里奇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想法，故意小声说：“谁让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不然你就能少点烦恼了。” 他这么说，科科瓦奇还能说什么，轻轻掐着他脖子让他把话收回去：“说的什么东西，不听不听。” “什么年纪大，罚你再踢两届世界杯。” 莫德里奇故作惊讶：“两届？我都多少岁了？” 41？ 41还在踢世界杯？他也太厉害了吧。 “哼哼。” 他们的比赛安排在最后一场，开完会去吃饭的路上，想着英格兰的比赛快要开始了，给凯恩发去鼓励的消息。 这一群人里，他和孙兴慜的联系更多更频繁，可能是孙兴慜单身（存疑）的原因。 凯恩这会已经不能接触到手机了，不过他早上有给科科瓦奇发消息，用的是之前孙兴慜截图的照片，说：【半决赛见。】 按照赛程安排，如果他们都能出线，那就是已经出线的法国和比利时踢，英格兰和克罗地亚踢。 科科瓦奇当时说了别的话题，现在才回：【半决赛见，做不到劈了你。】 走在前面的佩里西奇也聊起瑞典和英格兰的比赛：“觉得谁出线的可能性更大？” 旁边的克拉马里奇说：“瑞典的战术完成度更高，英格兰阵容更好，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杯比赛期间，他们是碰不到别的队伍的，对别的队伍了解停留在视频和新闻上。 科科瓦奇听着听着，突然出声：“英格兰。” 前面的人回头：“英格兰？” 后面的维达听到，回：“英格兰确实不差，他们的前锋哈里·凯恩太厉害了。” 凯恩以六粒进球领跑世界杯射手榜，他有两场比赛都上双，以恐怖的进球率统治比赛。 克拉马里奇说：“要是英格兰的话，我们对他就只能指望你了。” “我还怕碰不上他。” 科科瓦奇头发潇洒一甩，不下心挡到了后面的曼祖基奇。 “哟。” 曼祖基奇戳戳他的腰。 科科瓦奇啊了声，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蜷缩起来。 曼祖基奇笑着说：“有奖品吗？我下瑞典。” 佩里西奇眉头一跳，示意他回头看。 主教练带着教练组走在后面，曼祖基奇脸色微变，悄悄加快脚步。 达利奇故意大声喊：“我听到了，小子们。” 其他人笑作一团。 这个时候才稍微减轻了球队里紧张的氛围。 索契在黑海边上，东西走向，纬度高，但夏季气温非常凉爽，也有夏都的别名。 索契不久前才举办过冬奥会，在国际上知名度很高，他们下榻的酒店也是满满的度假风，球员们不约而同穿上了鲜艳的衣服，想让自己融入这里。 第二天吃早饭时，看到大家还是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科科瓦奇小声和旁边的莫德里奇说：“我们以后来索契旅游吧。” 这里的气温蛮舒服的。 莫德里奇问：“以后是多后？” 他好有心理准备。 “三五年？” 莫德里奇捅他。 “要去的地方太多了，我们可以用来度假的时间太少了。” 他们想去哪里，一般是科科瓦奇拍脑子定，定完就出发，莫德里奇去哪里都行，反正他会包办一切，不用带脑子出门，多么省心。 “比完赛再好好规划吧。” 下午，四分之一决赛最后一场准时在索契的菲什特奥林匹克体育场进行。 这场球不好踢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是俄罗斯队的主场，不管去到哪座城市，对上哪支球队，俄罗斯队的气势都能狠狠碾压对方，现场放眼望去都是红白蓝的国旗。 莫德里奇作为队长在队伍前方，手上拿着等会要交换的队旗，俄罗斯领头的是他们的门将，在上一局对西班牙的点球有非常优异的发挥。 因为梅西和C罗相继出局，作为赛事大年，皇马、克罗地亚国家队已经在为莫德里奇拿金球奖造势。 如果英格兰能往后走，那凯恩的可能性也很大，虽然他现在进球数很多，但都是面对弱旅，克罗地亚一路踢得艰难，更显胜利后的珍贵。 而莫德里奇作为克罗地亚绝对的领袖，在皇马拿到欧冠冠军的前提下，如果他能保持这样的状态，进到半决赛，甚至决赛、冠军，今年的金球奖就从极大可能变成板上钉钉了。 科科瓦奇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在这个时候帮助恩师。 他不能保证球队能否拿到冠军，他只能减少莫德里奇场外的压力，让他能心无旁骛地踢球。 33岁拿到金球奖，好像也不晚。 上一个拿到金球奖的中场球员还是2007年，11年前的卡卡，这11年间，金球奖完全被梅罗垄断，哪怕哈维、伊涅斯塔这些球员曾经有世界杯和欧冠的加持，也没能突破梅罗的封锁。 科科瓦奇期待他能从去年的阴云中彻底走出来，开启自己人生的新时刻，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第249章 大腿拉伤 东欧国家的足球在进入新时代后，实力已经不如以前，同为东欧的波兰和塞维利亚在小组赛就出局了，它们俩在四分之一决赛上碰到。 俄罗斯排出4231阵型，场上队长是门将1号阿金费耶夫。 科科瓦奇注意这一点主要是很少有门将是队长，队长通常担任与球员沟通战术的职责，门将的位置靠后，在这一点上会比其他位置困难。 克罗地亚想打快攻，莫德里奇运气也好，拿到了球权。 但是俄罗斯也想抢开局，他们研究了克罗地亚的比赛切片，发现他们的终结能力弱，但是耐性很高，甚至赢了丹麦这种全场跑动前三的球队，完全不敢想被拖到加时赛或者点球的场景。 莫德里奇把球往回传，球到科科瓦奇脚上，俄罗斯球员看准机会，立即上前拼抢，科科瓦奇心里要这么猛吗，一边不紧不慢送走球。 在他的禁区里，他就是规则。 把球传出去后，俄罗斯球员一直把球控制在克罗地亚的半场。 经过丹麦那场，科科瓦奇已经不怕开局就被进球了，人的成长果然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的。 其他球员却怕这样的场景，一脚就把球踢出边线了。 俄罗斯的主场优势也很明显，只要他们拿球，场边球迷的声音瞬间响起来，这对克罗地亚来说会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想破除困境，只能早点结束比赛。 俄罗斯前锋切里舍夫形成单刀，科科瓦奇心提起来，幸好后卫弗尔萨利科加速上来，直接把人铲飞了。 危机解除，到了克罗地亚反击的时候。 科科瓦奇把球出给边路，弗尔萨利科持球快速推进，瞬间形成反打局面。 克罗地亚球迷不甘示弱，大声为球队应援。 不止俄罗斯想快点结束比赛，克罗地亚也想，看到后卫有机会后立马跟上。 弗尔萨利科送出传球，俄罗斯13号边后卫眼疾手快，在角球区拦下传球，但雷比奇直接扛着他，从他脚下抢过球权，全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犯规的可能。 克罗地亚已经有4个球员染黄，这场要小心一些。 雷比奇的位置已经和球门平行，他肾上腺素直接拉满，在一群红红黑黑的人里，选择自己打门。 这是个不好也不坏的位置，但是俄罗斯门将早已预判，俯身一扑，直接把球挡了出来。 球出了底线，裁判判给克罗地亚一个角球，由莫德里奇主罚，他看了看俄罗斯门前局势，往中间传。 在科科瓦奇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高个子跳了起来，如果这一球没进，他得警惕俄罗斯打反击。 洛夫伦高高跃起，头球摆渡。 科科瓦奇都准备鼓掌了，结果看到球以一个极大的弧度飞过球门。 叹了口气，打起精神准备守门。 克罗地亚排的是433阵型，布罗佐维奇没有首发，代替他的是克拉马里奇，考虑到俄罗斯的前锋们太硬，布罗佐维奇单防守后腰扛不住他们冲击，索性加强锋线。 没了布罗佐维奇，科科瓦奇和后防线的防守压力更大，达利奇有顾及到这点，只要挺过俄罗斯开场的猛攻，他会考虑让布罗佐维奇上来。 克罗地亚唯一一次进到四分之一决赛在1998年法国世界杯，也是那次拿到季军。 越往后走，期望越高，压力也越多，他们一步都不能走错。 科科瓦奇看出俄罗斯想突弗尔萨利科这条线，弗尔萨利科经常和前锋联动，打进关键助攻，俄罗斯找他打反击。 克罗地亚在前20分钟的任务就是扛住东道主的气势压制，他们完成了任务，但是到场的俄罗斯球迷不会在20分钟后就消失，克罗地亚的进攻越顺利，他们越着急。不久后，科科瓦奇听到了整个世界杯以来气势最足的助威。 连看电视的观众都能清楚听到，非常响亮。 克罗地亚球员不可能不被影响到。 达利奇很急，世界杯的主场优势是非常要命的，还是四分之一决赛，他们的前锋切里舍夫和久巴锲而不舍向克罗地亚球门发起进攻，现在虽然都被化解了，但达利奇觉得他们要领先的时候到了。 第31分钟，索契球场的晚风裹着黑海的潮气席卷沸腾的球迷看台，俄罗斯前锋切里舍夫带着球沿左路突进，莫德里奇转身回追，拉基蒂奇弓着身子伸腿卡位，切里舍夫却带着球往内侧猛地一扣，灵巧晃开他。 切里舍夫速度太快，科科瓦奇余光看到另一个前锋久巴被洛夫伦拦住，大胆出击。 莫德里奇已经来到切里舍夫身边，这个位置太危险，他想也不想，直接下地滑铲，切里舍夫像是预判到他的动作一样，脚尖轻轻一挑，皮球擦着莫德里奇的鞋尖掠过，不等皮球落地，他侧身摆腿，左脚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皮球直钻球门左上角。 已经离开球门准备迎接单刀的科科瓦奇慢慢直起上半身，回头一看，球已经破门。 而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他耳边响起俄罗斯球迷前所未有的欢呼声，那道声音简直像撒旦的铲子，一下把他捅进阿鼻地狱。 切里舍夫被自己的表现吓到了，反应过来怒吼着冲着角球区，让球迷们再大声些。 这是他本届世界杯第4球，在俄罗斯队史上仅次于1994年攻入6球的萨连科，他也是1966年以来首位在世界杯1/4决赛中进球的俄罗斯队员。 短短几分钟，克罗地亚球员大脑一片空白。 这怪不了谁，硬要怪，所有人都有问题，他们不能单独冲谁发脾气，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规矩。 原本被俄罗斯球迷的助威声喊得有些头脑空白的科科瓦奇彻底平复下来，手把球门柱敲得砰砰响，朝着全队嘶吼：“别愣着！才三十分钟！” “卢卡把节奏控住！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踢过来的！” 拉基蒂奇抬手抹了把脸，冲科科瓦奇点了点头，莫德里奇抿着唇，眼里有浓重的不甘。 那种绝望的感觉太难受了，有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画面。 但比赛还没有结束。 他对科科瓦奇做了个手势，转身继续投入比赛。 后防线上，洛夫伦拍了拍曼朱基奇的后背，没多说话，曼祖基奇啧了一声，转身朝着前场小跑，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恍惚，他们还没有输。 克罗地亚的反击来得很快，此前3号斯特里尼齐已经拉扯对方进攻球员的球衣，被判了一张黄牌，现在他们队里已经有五个人染黄。 这是没办法的，他太紧张了，如果没有拉住19号塞梅多夫，他不敢想门将还要经历怎样的困境，他宁愿染黄也不想被2：0. 斯特里尼齐的挺身而出点燃了克罗地亚球员，罚完牌，比赛继续，佩里希奇左路接应莫德里奇分球，不等皮球落地，右脚轻巧垫传，皮球擦着俄罗斯后卫的头顶飞进禁区。 曼朱基奇斜插进入禁区左侧，迎着来球一脚横扫传中，克拉马里奇早就在门前，甩开防守球员，迎着皮球奋力甩头攻门，皮球直钻球门右下角！ 克罗地亚替补席顿时炸开了，看台上为数不多的球迷也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一开始人太多看不清楚，解说以为是俄罗斯的乌龙，回放一看，其实是克拉马里奇的进球。 俄罗斯主教练狠狠跺一脚，领先的优势没一会就没有了。 对克罗地亚来说，下半场压力能小一点了。中场休息时间到，科科瓦奇落后两步，找到斯特里尼齐：“你做得很好，我感谢你。” “我应该的。” 虽然染了黄，但斯特里尼齐不会后悔。 这才是团队，有时候觉得压力大，但看看队友们，看看他们额头上的汗渍和摔倒后扭曲的面容，科科瓦奇就知道他们会赢的。 科科瓦奇沉下眼眸，他们会赢的。 下半场俄罗斯率先作出改变，中场21号叶罗欣对换19号塞梅多夫，主教练切尔切索夫觉得中场吃力，克罗地亚中场配置太好了，眼红没用。 他们的前锋很厉害，但从上半场比赛来看，克罗地亚没有被限制得很死，达利奇暂时不考虑换人。 1：1的局面又维持到85分钟，但此刻，两队球员的体力与注意力都已绷到极限。 眼前焦灼的场景，竟和几天前对阵丹麦时如出一辙。 科科瓦奇只觉大腿肌肉骤然泛起熟悉的紧绷感，这是身体的本能记忆。 他在门前走了两下，试图缓解，可是俄罗斯还在发起进攻，他没办法，只能咬牙坚持。 余光看到红衣球员蠢蠢欲动的动作，他什么痛都顾不上了，箭步冲刺到球门边上，俯身扑住射门。 扑救成功的满足感尚未褪去，大腿后侧传来的尖锐痛感让他脸色一变，支撑身体的手一松，整个人趴到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莫德里奇措手不及，看到这一幕，他的腿立马动起来，第一个来到科科瓦奇身边，低声询问他的状况。 科科瓦奇的姿势有点像捂着屁股，他刚刚在无人接触情况下倒地，不存在跳水的可能，门将是球队重中之重，达利奇还在和助教低声商量该怎么踢加时赛，身后替补席喊队医的声音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抬起头一看，他亲爱的门将已经被队友团团围住。 “队医！” 三个队医瞬移入场。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狼狈很糟糕，但是他没办法，捂着屁股虚弱极了。 “不，别，我不要离开。”—— 作者有话说：他也是1966年以来首位在世界杯1/4决赛中进球的俄罗斯队员。——新浪微博 第250章 东道主 踢到这个时候，克罗地亚已经用完了常规的三个换人名额，如果科科瓦奇真的坚持不了，球队在这个时候还可进行一次额外换人，但是科科瓦奇拒绝离场。 拉伤不是最严重的，他忍忍就好了，他不允许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手上。 疼痛和心理崩溃双重叠加，科科瓦奇没忍住狠狠锤了几下草皮，随后整张脸都埋进粗粝的草里。 莫德里奇听他喊痛，连忙托起他的脸，看到他半张脸都红了，急得团团转，但是又听他说不要走。 达利奇在场边双手叉腰，表情无奈。 队医简单检查一下问题，科科瓦奇能站起来了，揉了揉大腿，和莫德里奇说：“我能坚持，我会坚持。” 莫德里奇看着他倔强的表情，心里叹口气。 “那就继续吧。” 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们。 90分钟没有分出胜负，两队进入加时赛。 第93分钟，切里舍夫一路沿着边线推进，为了不再犯规，维达双手背在身后，挡在他身前，俄罗斯很喜欢往这边突，这已经是科科瓦奇第三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察觉到切里舍夫射门的念头，他抬高手，利落地将飞过来的皮球砸回草地上。 危机暂时解除，弗尔萨利科过来一脚将球解围回前场，科科瓦奇拖着腿，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奇怪。 伤停补时结束后，莫德里奇弯腰立即扶着膝盖稳住自己，不然就要倒在地上了。 替补席上的教练组出动，安排战术的，给球员做心理疏导的，辅助队医给队医放松肌肉的。 基于门将受伤的现状，达利奇要求球员们优先把比赛拖入点球大战，肌肉拉伤是硬伤，一时半会不能好，并且会随着比赛继续加重，点球的话起码可以通过提前卡位、心理施压等缩减风险。 基于他的战术，防线就要大幅度收缩了，边前卫和边锋都内收，站好自己的位置，不给对手传中的机会，也不给他们单刀的机会。 同时边后卫被禁止离开中线，参与压上进攻。 对于突如其来的意外，科科瓦奇很愧疚，他想到自己身上原本的心理负担，想到不久前的细菌感染，如今又在这么重要关键的时刻拉伤。 莫德里奇时刻注意他的状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科科瓦奇把嘴里的水咽下去，靠在他肩膀上，他球衣完全湿了，不过科科瓦奇的头发也是湿的，每个人身上又热又潮，像刚做完桑拿出来。 莫德里奇认真听着主教练的安排，踢完加时再踢点球，对球员来说太折磨了，他们没有选择。 连续两场的长时间高强度比赛已经让不少人感到疲惫，加时赛开始后，后卫弗尔萨利科在无人碰撞时倒地，膝盖受伤，一瘸一拐的去到场边接受治疗。 随后被确认不能再坚持比赛。 对克罗地亚来说，天又塌了。 一场比赛，两个球员受伤，达利奇手完全被汗打湿，抽出来放在白衬衣上擦了擦，紧急叫来同为后卫的乔尔卢卡。 俄罗斯没有这么多的伤情，但没有好到哪去，他们在八强比赛的时候也踢到了点球大战。 他们的阵容没有进行大面积轮换，主力球员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不能完全恢复。 克罗地亚再度出现伤病。比赛重新开始，克罗地亚现在少一员，要等死球时才能把新的替补球员换上，明明是俄罗斯的优势，他们却没有把握住机会。 克罗地亚防守太好，即使门将能力因为受伤下降，但是仍然有多次精彩的发挥，后防线配合默契，不再让他们把球传到禁区里。 但是上天没有眷顾克罗地亚，曼祖基奇的身体也出现了一点问题，完成一次抢断后，他面露痛苦神情，腿有些站不稳。 一个又一个队友倒下或者即将倒下，对其他人来说造成很大压力，科科瓦奇第一时间看向后防线，新上来的乔尔卢卡甩甩头，示意他会死守底线。 维达拨开贴在后颈的马尾，黏黏腻腻，偶尔扫到的感觉不好受，他对科科瓦奇说：“撑住了！今天我但凡让他们把球传过来，我就把头踢下来给你坐！” 他声音里透着凶狠和藏不住的怒气。 怒气是对自己，不是对别人。 太难受了，踢得太难受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一直伺机而动，边后卫被禁止离开防线，但他又不是正统边后卫。 乔尔卢卡刚上来，体力充沛，他替补了维达的位置，维达从中路补到边路，接替弗尔萨利科的任务。 弗尔萨利科这场表现非常出色，频频插上，创造机会，也是受伤的原因之一，维达客串边后卫，让乔尔卢卡站中间是想最大程度保护门将，破坏俄罗斯的边路传中。 科科瓦奇在加时里状态好多了，起码走路姿势恢复正常，不认真看是看不出来的，他的样子给了队友很大的信心，莫德里奇在踢了近100 分钟，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恐怖的体力，不断变线插上，引来俄罗斯球迷阵阵惊呼。 他们的表现重新把队友们岌岌可危的心态稳住，维达离开中线，加入进攻。 第99分钟，曼祖基奇得到莫德里奇的传球，大步趟到俄罗斯禁区里，但是被心急的俄罗斯后卫用手挡住，得到一个角球机会。 莫德里奇一如既往开出角球，角球开出擦着前点掠过，维达挤开防守球员旱地拔葱，甩头砸向球门右下角。 2：1！ 维达激动到扯下球衣举过头顶狂奔，队友扑上来拽住他脖子疯喊，把他压倒在草坪上，几人叠叠乐玩了一会，主裁追来亮牌，他笑着摊手，毫不在意。 俄罗斯门将狠狠踹了下门柱。 科科瓦奇理解他的心情，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20分钟，该紧张的人轮到他了。 俄罗斯及时换人，105分钟后，两队易边，这个时候落后对俄罗斯来说只能放手一搏。 10 分钟后，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俄罗斯的进攻被克拉马里奇化解，但是球打到了他的手臂上，主裁判判了一个任意球。 科科瓦奇的心沉了下来。 任意求的位置在禁区边上，角度虽然有点偏，但也可以直接打门。 在平时，科科瓦奇扑刁钻角度有一套，但是今天身体不佳，状态下滑，他面对对手射门，概率都变成六四开。 这个角度俄罗斯只能打远角，科科瓦奇也示意队友往边上靠靠，主罚的俄罗斯球员扎戈耶夫 10分钟前才上场，现在整个人和水里捞出来没区别，比起跑动，心理负担才是体力消耗的大头。 扎戈耶夫起脚射门，他选择了在远角前站着的队友马里奥·费尔南德斯，后者跃起头球破门。 科科瓦奇预判对角度，也看到了费尔南德斯的头球，但他的反应慢了一步，左边大腿的疼痛让他瞳孔一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球擦过自己手套。 2：2！ 因为太过激动，扎戈耶夫直接跳过广告牌，冲向媒体区，对着球迷大喊：“大声一些！” 很快他的队友把他团团围住。 镜头适时给到低下头的莫德里奇，科科瓦奇的背影。 怪他。 同样的剧本他们又来了一遍，没事，一模一样的，他们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科科瓦奇额角青筋隐隐暴起，只能在心里默念放松、呼吸。 最后五分钟，克罗地亚没让俄罗斯再进球，比分打平，进入最后的点球大战。 克罗地亚排出五人名单，这次仍是拉基蒂奇最后。 点球大战是科科瓦奇的弱点，能踢到这里，比的已经不是技术，而是抗压能力。 只要能扑出三个以上，就能为球队带来胜利，踢丹麦的时候，科科瓦奇就扑了三个。 根据罚球球员的惯用脚，大概能猜到他们会选择怎么罚，从现在开始，每一秒科科瓦奇的脑里都在进行天人交战，得出一个结论，然后迅速抛弃，再构思新的，重复上百次。 两队所有主力球员站在中线上，看着俄罗斯第一位罚球球员出发，克罗地亚大部分球员已经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 俄罗斯10号球员斯莫洛夫走过来时，科科瓦奇就感觉他状态不对，他的眼神飘忽，从面上就能看出内心的焦虑。 裁判吹哨，科科瓦奇看了眼克罗地亚球员处，随即俯身弯腰。 莫德里奇收到他的眼神，猛地低下头，嘴边露出笑容。 一方面缓解紧张，另一方面笑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要搞小动作。 他上一场踢丹麦，踢了两次点球，现在心态已经趋于平静，他担心的是科科瓦奇。 让一个曾经有心理问题的门将扑点球，光是听着都觉得压力大，但罗伯特只能让自己勇敢面对。 他想，如果这场能赢，回到更衣室他就亲他。 避开人。 斯莫洛夫站定，助跑起脚打门，他果然犹豫了，脚上力道软绵绵的，科科瓦奇轻轻一挡，就挡回去了。 0：0！ 克罗地亚第一个主罚的球员是布罗佐维奇，他在下半场换下佩里西奇。 射门一气呵成，0：1！ 克罗地亚先下一城！ 俄罗斯第二个球员是扎戈耶夫，他在加时赛的任意球帮助球队扳平比分，收获点球大战的机会。 带着这样的念头，扎戈耶夫看向克罗地亚的红发门将。 助跑、打门，进了！1：1！ 科科瓦奇从地上站起来，笑了笑，暂时没有被影响到。 随后出场的科瓦契奇射门也被挡了出去，但俄罗斯落后他们一球，他们仍然领先。 第三轮一般是点球的转折点，目送俄罗斯第三个球员马里奥-费尔南德斯打偏后，莫德里奇出场。 科科瓦奇就站在球门边上，心跳快到要吐，但看到莫德里奇踢着球过来时，还是下意识笑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他的头发有好几缕都变成浅金色了······科科瓦奇思维发散着，眼神慢慢不再聚集。 随后砰了一声，把他拉回现实，他看到莫德里奇转身挥拳的身影，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庆祝，但瞬间意识到，该自己守了。 莫德里奇这一球打在左边立柱上，反弹进了球门，对此俄罗斯门将完全无解。 三轮过后，克罗地亚还是领先俄罗斯一球，有不少俄罗斯球迷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好了。 第四轮，在上一场淘汰赛也罚点的伊格纳舍维奇干脆利落命中球门左下角。 随后出场的维达也罚中，悬念来到第五轮，只要拉基蒂奇罚进，那么比赛将结束，克罗地亚将淘汰俄罗斯，挺进四强。 上一场也是拉基蒂奇第五个出场，他深刻明白这是多大的压力和责任，但他从不逃避。 他必须要为球队和国家作出贡献。 在拉基蒂奇出场之前，俄罗斯的库贾耶夫推射成功破门，所有的目光和希望都来到拉基蒂奇身上。 他是球队著名的大场面先生、定海神针、中场核心，队友们已经不敢看了，莫德里奇低头抬头，他很想信任队友，又怕看到坏结果。 唯一镇定的是科科瓦奇。 俄罗斯点球淘汰了西班牙，而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就是现在世界上最好的最顶级的中场。 他们会胜利的。 他睁大双眼，想记录下这一瞬间。 拉基蒂奇面不改色，直接助跑射门，俄罗斯门将预判错方向，倒在球门另一边，目送拉基蒂奇跑向门将，随后拥抱的两人被跑过来的队友围住，压倒。 看台上的克罗地亚球迷互相拥抱，眼泪止不住下掉，他们的国家总统科琳达女士也在现场观赛，边上的是俄罗斯的总理梅德韦杰夫，看到这一幕，她直接高兴地大喊，与旁边难掩失落的梅德韦杰夫形成鲜明对比。 科科瓦奇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腰，这个触感是莫德里奇的手，被放出来后，他搂过莫德里奇，把他搂在怀里，激动地说：“我们又做到了！” 莫德里奇想，是的，我们又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番外有一个是兔塑，真的兔子，章鱼黏上兔子[让我康康]（触手！）（毛茸茸！） 会无缝开克罗斯同人，再接着开耽美，耽美目测是主教练那一本，目前的人设是互相暗恋，年下主动出击。（年下是受） （让我再探索一下各种普雷）《 》 250-259 第251章 宣布离队 【南韩恶少：哈哈哈好戏即将开始。】 【大英帝星：恭喜你。】 【枪法太烂：听说你要把英格兰打趴下？】 【丹麦曲奇：恭喜，你们谁输都可以。】 科科瓦奇用手臂撑起身体，拿起叮叮作响的手机， 绝对是好朋友了。 玩笑过后，他们也真心祝贺科科瓦奇。 国家队再一次创造历史，克罗地亚国内举国沸腾。 莫德里奇也给了科科瓦奇奖励，等到没人的地方，给了他一个亲吻。 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人很多，不会关注到他们。 科科瓦奇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身前莫德里奇若无其事的背影。 两场点球，让他们顽强挺进半决赛，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情况，教练组既开心，又头疼，这群人已经拼到极限了，身体、心理。 他们要想想该怎么给这群人调理身体。 基于半决赛的时间安排，他们甚至不用回到圣彼得堡，而是直接去莫斯科备战，不然来回折腾。 “莫斯科？我还没有去过莫斯科。” 科科瓦奇探出身体和维达聊天，在黑暗的大巴车上，他的手被莫德里奇紧紧抓住。 莫德里奇不抓住他的手，他就顺着他的短裤滑进去了。 刚才亲了他一口，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心只顾着黏在他身边，队医给他拉伸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一直没离开过，莫德里奇太懂他的心思了。 现在已经到深夜了，车上没有开灯，直接把球员们送到机场，他们去到莫斯科后再休息，不然就会打乱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正因为没有灯，科科瓦奇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和维达聊完从来没有去过的莫斯科后，科科瓦奇坐下，把头搭在莫德里奇肩膀上，手一滑，挣脱他的禁锢。 莫德里奇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想让我在这里出丑吗？” 早知道就不这么做了。 科科瓦奇像没听到一样，在他柔软顺滑的发丝上蹭了蹭，手指在他裸露的膝盖上轻轻打圈。 莫德里奇无法忽视自己的反应，在黑暗里，他的感官异常敏锐，更别说这里还有其他人：“你不累吗？” 科科瓦奇嘴唇擦过他耳廓：“我很困，但是我不想睡。” 莫德里奇甚至能想到以前接吻时，他柔软湿润的嘴唇，他有着出色的吻技，他体验过他的青涩，再到熟练，不只是吻技，所有的一切，他拥有科科瓦奇的一切。 “……到此为止。” 科科瓦奇收回手。 他只是在膝盖上打转，他不会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他也不喜欢露出play。 这么听话，莫德里奇拍拍他的脸：“乖孩子。” 科科瓦奇闭上眼：“我是。” 他往窗边坐去，尽量离他远一点。 今天晚上确实不适合大闹一场，他们等会还要坐飞机去到莫斯科，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他们太累了。 —— 窗外天光大亮，科科瓦奇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男人，他趴在被单上，如丝绸般柔顺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背后鲜艳的痕迹与洁白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给朋友们回完消息，科科瓦奇低头，在他后背找了个落嘴的地方，含着一小块用舌尖舔了舔。 “唔……” 莫德里奇醒了，下意识发出声音，身体怎么到处都有奇怪的感觉。 科科瓦奇摸摸他的耳朵：“醒了？这个点已经没有早餐吃了。” 昨晚莫德里奇让他进了房间，甚至可以说是他邀请的。 他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了，扯着他上衣，声音黏黏乎乎：“我们可以做一次，如果你还想的话，你可以对我做其他事，随意点。” 科科瓦奇当场就懵了。 “没听懂？” 莫德里奇还想给这个呆子解释，结果低头看到了他结结实实的反应，不由得轻笑：“哈，真诚实。” 他们来了一次，但是莫德里奇连这一次都没有撑过去，他太累了。 当他沉沉睡去时，他的身体暂时属于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累，但不是那种累。 他很乐意接管莫德里奇的身体，在上面留下各种痕迹。 莫德里奇65公斤，身上一堆腱子肉，想要移动他的身体不容易，科科瓦奇却做到了，他带着疲惫又激动的大脑，把人翻来覆去。 莫德里奇趴在床上，感觉动一下都累，身体的反应让他意识到昨晚好像被使用过度了。 “你······你真的对一个熟睡的、毫无反应的人有反应？” 见他想翻身，科科瓦奇托着他肩膀帮他翻过来，他才睡醒，脸上都是自己压出来的痕迹，睫毛被泪水打湿，又粘在一起，这幅刚睡醒的样子说不上好看，但科科瓦奇帮他理了理贴在脸颊的发丝，俯身亲在他唇上。 “即使是你的骨灰，我也可以起来。” “咦，”太恐怖太瘆人，莫德里奇推他。 “你几点睡的？” “早上？” “罗伯特我真的要杀了你，你还要比赛的！” 这什么作息。 科科瓦奇赶紧说：“但是我很舒服，我没有不适，我睡得很好，我等会还要去做治疗。” “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我下午会睡觉，刚好晚上早点睡。” “晚上不做一些、嗯，刺激的事情吗？” 莫德里奇用手支起头，另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 科科瓦奇低下头，目光沉沉：“不许勾引我。” 他昨晚把能做的都做了。 虽然还行，但也没忘他们还要比赛。 他现在已经有点进入一种虚无的状态，他得到了极度满足。 莫德里奇看他的表情，察觉到不对劲，把被子掀开，抬起脚：“……你还用我的脚？！” 他脚踝到小腿全是痕迹，往下看，大腿，大腿内侧，他的天，这是在做什么。 科科瓦奇很坦然：“一次，只有一次。” 面对熟睡的爱人，特别是他睡前还说过可以随意，完全不可能忍得住。 哪里都碰过了，看他这幅宛若圣父的表情。 莫德里奇有气无力：“你滚吧。” “今晚别来了。” “可以，但是现在离午餐还有一点时间，我渴了。” 莫德里奇指了指外面的客厅，莫斯科酒店房间格外大，房间里还有一个客厅。 科科瓦奇却摇摇头，伸出半根手指，“这个。” 莫德里奇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格外红肿，五根手指红彤彤的指痕清晰可见，不是这个，是他想用他解渴。 他无奈往后一倒：“我是男的，我没有哺乳。” 科科瓦奇为自己辩解：“我听说过一种说法，看着酸的东西，嘴里就自然分泌唾液了，还有一种是婴儿时期的口欲症。” “和你都对不上。” 说再多，不就是想啃他胸吗？ “好吧，我确实就是想。” 莫德里奇默认了，科科瓦奇高兴到汪了一声，低头用力嘬着。 太变态了，莫德里奇搂住他的头，谁能想到赢下比赛后他们会在一间房间，一张床上。 午餐时间，科科瓦奇已经恢复正常。 莫德里奇穿了长裤，上衣也尽量选长一点的，以免动作幅度太大露出。 四强球队分别是法国、比利时、英国、克罗地亚，四强里只有克罗地亚是通过点球获胜的，其余国家都在常规时间结束比赛。 三天后，法国对上比利时，而克罗地亚则是和英国展开决赛的角逐。 他们都做到了自己赛前放下的狠话，枪法很烂是他给大英二号帝星阿里的备注，枪法仅次于他，所以只能得到一个枪法太烂的备注。 【枪法太烂：说实话，没想到能和你在半决赛碰到。】 【这么看不起自己？】 【枪法太烂：滚吧。】 【我在想要不要打个舌钉，听说你要结婚了？】 【枪法太烂：不会感染吗？假的。】 这样啊，科科瓦奇好受多了，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应该不会吧，你不觉得很帅吗，踢完决赛我就去打一个。】 【枪法太烂：切，我还说我踢完决赛要回非洲呢，打舌钉是为了什么，舔冰淇淋的时候能滑出一道痕迹？】 【让我伴侣爽爽？】 科科瓦奇想了下那个场景，应该会很爽的吧。 【枪法太烂：去死。】 科科瓦奇没再回，给莫德里奇看了眼聊天记录。 莫德里奇表情复杂，手里的鱼肉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吃了。 科科瓦奇小声说：“我查过了，你到时候可以试试。” 莫德里奇也小声回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竟然想，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哈，我要举报你，动摇军心！” 队长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赶紧道歉：“我的错，我错了。” 科科瓦奇不死心：“不想试试吗？他们说很爽的。” 莫德里奇不敢看他：“踢完决赛再说吧。” 怎么会不想，就是怕现在多看他一眼就会有感觉。 舌钉？ 莫德里奇眯了眯眼。 这一届的克罗地亚能走到四强，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他们拥有这么好的中场，但是淘汰赛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踢点球，丹麦和俄罗斯并不是法国、英格兰这样一说起来“啊好厉害”的球队，但他们就是常规时间打平，拖到点球才能赢。 事实证明，他们缺少一锤定音的球员，锋线无力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而且大家很累了，尽管进入半决赛，很开心，但是必须承认他们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对比那些常规时间就结束比赛的球队，他们的身体状态就拉开差距了。 “你在想什么？” 科科瓦奇进行肌肉拉伤的治疗，这里有很多人，大家看起来红光满面，对面的弗尔萨利科问他。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今天宣布离开皇马加盟意甲的尤文图斯。 如果他是克罗地亚人，冠军是板上钉钉、唾手可得的。 科科瓦奇突然想到他和凯恩，是自己职业生涯里遇到最好的前锋了。 人果然不能太早遇到太惊艳的前锋—— 作者有话说：番外再加一个舌钉。 丹麦曲奇是埃里克森，丹麦皇家曲奇真的很好吃[接] 第252章 对阵英格兰 “他离开皇马了，居然已经过去九年了。” “33岁在世界杯还有这样的表现，他要去振兴意甲吗？” “尤文花了多少钱？我没细看，马里奥，你要有新队友了。” “很多钱，尤文怎么有这么多钱。” 大部分球员都在里面，做着各种各样的赛后修复。 曼祖基奇一走进来，就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 他笑着说：“为了克里斯蒂亚诺，这点钱不算什么。” 科科瓦奇摊手：“当然，一切为了克里斯蒂亚诺。” 维达说：“没了克里斯蒂亚诺，皇马的锋线还是很强大的，还要补强的吧。” 科科瓦奇凑到他耳边：“听说是比利时的阿扎尔。” “那也不用这么小声吧。” 科科瓦奇表情无辜：“我以为我在透露俱乐部机密。” 维达想锤他：“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哪是秘密。” 皇萨对大部分球员都有吸引力，阿扎尔在切尔西踢得很好，皇马看上他，只要薪资问题谈妥，阿扎尔不会拒绝。 阿扎尔在以前的采访中还透露过自己的儿皇梦。 弗尔萨利科：“这个世界上有不想去皇马的球员吗？” “有啊。” 大家齐齐看向科科瓦奇。 “我。” 维达把自己手上擦汗的纸巾团吧团吧，往他身上砸去。 连曼祖基奇都忍不住翻个白眼。 不想去皇马的球员现在在皇马，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科科瓦奇很无辜：“我真的不想的。”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给了他一个更大的白眼。 不是因为皇马去的皇马，还能是什么，莫德里奇呗，呕，恨情侣。 有人忍不住了：“哪天给你套麻袋拖到更衣室打。” 如果没人收拾这个嬉皮笑脸的红色火龙果，那他愿意挺身而出。 谁知刚说完，门口突然站了个人：“打谁？” 克拉马里奇脸色一变。 站在科科瓦奇旁边的维达立即捂住科科瓦奇的嘴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科科瓦奇嘴一撇：“卢卡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维达堵住嘴。 只好用委屈的眼神看他。 看他那小表情，莫德里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在惹事了，既然别人想打他，那他也拦不住，只好假装没看到没听见。 “我路过，先生找我有事，大家回见。” 不是，卢卡·莫德里奇，这个心狠的男人。 科科瓦奇伸出手，却只能看到他无情的背影。 房间里其他人纷纷嘲笑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鼓起脸。 英格兰队现在也在莫斯科准备半决赛，决赛就在莫斯科举行，他们俩中有一支队伍赢球后就可以留下来，不需要因为比赛奔波。 【枪法太烂：在研究我们战术吗？】 趁着主教练回头整理PPT的间歇，科科瓦奇给阿里回：【在研究我们战术吗？】 【枪法太烂：你们输定了。】 【你们输定了。】 发完这几个字，科科瓦奇赶紧放下手机，果然下一秒，主教练转过身来。 莫德里奇对他精彩的表现叹为观止。 科科瓦奇凑过去小声说：“我也是上过几年学的。” 熟练度拉满。 小动作其实都没有瞒过达利奇的眼睛，球员们坐着他站着，光是这点高度就足以让他看清底下每个人的动作。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恭喜大家，其次，我们创造了历史，毫无疑问，整个国家都在为你们欢呼。” “但这并不意味我们就能松懈了。” “英格兰分在G组，同组还有比利时，淘汰赛遇到了哥伦比亚和瑞典，哈里·凯恩是队内头号射手，他们主要使用高位逼迫，最近几场比赛也善于造定位球，基本阵型在352和532中转换。” “英格兰2：0赢下瑞典，还比我们多休息一天，这是我们的弱势。” “我们的优势在中场，我们拥有最好的中场，不管他们三中场还是四中场都没用，想和我们比中场球员能力，下场就是阿根廷。” 达利奇说完，会议室立即响起一阵笑声，他们可不会忘那场比赛。 看着他们笑，达利奇自己也忍不住了，现在说起来轻松，但当时他和其余教练几乎焦虑到睡不着，彻夜排兵布阵。 “英格兰主教练索斯盖特绝对明白这一点，他不会在中场堆积球员，我们就可以把球权拿到手上。” “英格兰是一支年轻的球队，但这时，年轻反而不是优势，我们是最能跑的球队，他们球员的经验也不如我们多。” 把重点挑出来讲完后，达利奇环顾一圈台下的球员。 “回到开头，说实话，我第一次带国家队，来到俄罗斯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八强，我就能和所有人交待，毕竟我们签运不太好，现在的形势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这无疑是一场胶着的比赛，如果不能在常规时间终结比赛，我们还是要继续踢加时甚至点球，如果真是这样，没有一支球队，能在淘汰赛阶段踢三场加时，我知道你们已经很疲惫了，我很感谢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你们。” 他接手的是一支即将被点燃的球队，更衣室问题、核心问题、成绩问题，还有部分球员场外的官司，民众已经对国家队不信任。 就是这样一支球队，在世界杯舞台上一路挺进四强。 “我们世界杯最好的记录是季军，那已经是1998年的事了，20年过去了，这可能是部分球员最靠近打破纪录的时候，赢下这场比赛，不管过去两个月你是多么痛苦、崩溃、无力，在后天晚上你会发现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们要改写历史，你们的名字会被后人铭记！” 为了这场比赛，他们等了很多年，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科科瓦奇在底下握紧莫德里奇的手。 莫德里奇回握。 达利奇找时间和他们每个人进行了一对一的聊天，他了解每个人的需求、身体情况，比赛就是这么残酷，时间也不等人，在有限的条件里他们只能放手一搏。 赢下这场比赛，最差也是亚军。 为了国民的期待，他们即使头破血流，也不会停下。 —— “为什么我们需要世界杯？” 在赛前接受阿玛尼采访时，科科瓦奇双手交叠置于大腿上，他穿着阿玛尼工匠精心裁剪制造的西装，身形修长挺拔。 “我的国家太小了，长期处于战火中，我们需要被看到，我们的声音要被听见。” “我的大部分队友都经历过战争，足球对我们来说是一切。” “我们会做到的，请相信我们。” 7月11日，晚上九点，半决赛在莫斯科的卢日尼基体育场举行。 法国和比利时的比赛在前一天已经结束，法国1：0战胜比利时，正在等着自己的决赛对手出现。 赛前众多夺冠大热门，只有法国队证明了自己的含金量。 现在比起法国多厉害，他们的注意力在如何闯进决赛，和法国会面。 科科瓦奇继续担任首发门将，在这个时候除非门将身体真的撑不了，不然球队不会轻易换人，他和球队从第一场小组赛踢在现在，身体已经适应了高压和比赛节奏，但是他的伤没有完全好，时间太短，队医不是神。 在崇尚坚韧精神的克罗地亚足球文化里，这样的门将更能激起队友的血性和激情。 “为我祈祷吧。” 球员通道里，科科瓦奇拍了拍到场为他助威的茱莉亚的小肩膀。 茱莉亚肩膀上挂着克罗地亚国家队的围巾，举起双手：“哥哥加油！” ——“哥哥加油！” “家人太神奇了，她们平时不会和你在一起，但关键时刻她们就会出现。” 旁边的维达整了整自己的短裤，和他一起往球门走去，嘴上说着：“这就是家人。” 洛夫伦在一旁说：“英格兰球迷太多了吧。” 现场的英格兰球迷比克罗地亚多，网上的声音也多是看好英格兰赢，踢到现在，大家也接受了。 越是这样，他们才越要拼命，等到哪一年，他们的国家队可以被所有人认为是夺冠大热门，碰到他们就要担心。 现场的英格兰球迷不一定是英格兰人，他们的联赛发展得很好，有很多球迷支持这些传统强队。 而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克罗地亚，想要来到现场支持球队又真的有经济能力负担的人很少。 科科瓦奇感慨：“我们完全是弱队啊。” 维达锤了他一下：“不要看扁自己。” 弗尔萨利科正好走过来，科科瓦奇揉揉自己肩膀，对他说：“我大腿还痛着，今天球要是开得不太准，就只能看你们了。” 弗尔萨利科：“包在我身上。” 根据赛前公布的首发名单，英格兰依然选择了352阵型，凯恩搭档曼城的斯特林出任锋线。 斯特里尼齐看他们聚集在一起，也走过来说：“别穿白色球衣。” 科科瓦奇疑惑：“怎么了？” 弗尔萨利科秒懂：“看到啥了？” “好肌肉。” 维达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想穿吧？” 斯特里尼齐展示自己的肌肉：“让我穿也不是不行。” 弗尔萨利科：“我们这样的氛围真的好吗？” 科科瓦奇开导他：“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差的。” “希望如此。” 英格兰要了球权，他们果然想打快攻。 克罗地亚最大的问题就是体能储备，门将的身体也不算健康。 上一场弗尔萨利科受伤退场，但他现在及时伤愈复出。 开场第四分钟，命运给了他们一个大巴掌，告诉他们爱笑的男孩不一定好运。 阿里被莫德里奇放倒，得到一个任意球。 克罗地亚球员脑中警铃大响。 科科瓦奇看得准确，是莫德里奇放倒了他，但阿里是故意带球往他的方向过去，莫德里奇不可能不做些什么。 这小子，已经变成他快不认识的人了。 科科瓦奇隔着人群和莫德里奇做了个手势，让他注意一下，等会扑出去后直接打反击，趁他腿脚还行。 这个罚球点位置太好了，直面球门，科科瓦奇心里很不安。 快要开球的时候，科科瓦奇才看到是前队友特里皮尔主罚。 凯恩扭头看了眼科科瓦奇，两人对上视线，科科瓦奇看到他眼里似乎有笑意。 这么自信吗？ 主裁判鸣哨。 皮球从特里皮尔脚下飞起，跃过上跳的人墙，科科瓦奇知道凯恩为什么笑了，他的动作慢了一步，只能眼看着皮球擦着他头顶，进入球门。 现场的声浪瞬间拔高八个度，英格兰队疯狂庆祝着。 开局不到五分钟，英格兰凭借任意球先下一城！ “跳太高了！” 科科瓦奇很生气，一把抱住来到他面前安慰他的莫德里奇，在他耳边说。 站中间的是克罗地亚后卫们，他们原本就人高马大。 莫德里奇赶紧安慰他：“我知道，没事的，别担心。” 科科瓦奇很容易被人墙迷惑，这是他的弱点之一，莫德里奇和他踢过欧冠决赛，非常了解。 拉基蒂奇在边上，拉过其他球员，告诉他们：“别跳那么高！” 他们门将除了心理素质不太行和现在大腿有些损伤外，已经是世界杯上能力最出色的门将之一，他们之前很少碰到点位这么好的任意球，又排了几个高个子球员，造成这次失误。 维达胸腔心脏狂跳，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排人墙的时候莫德里奇都忘了这件事，他只想着总不能这么快就进吧，而且一般都是把高个子球员排到中间。 想到刚刚那一眼，这个哈里·凯恩，非得这么了解他吗？ 科科瓦奇不想这么说话的，等他脾气下去后，赶紧和队友道歉，后卫们也不会生气，这是他们的失误，被进球就是失误造成的。 这个罚点的位置太好了，特里皮尔发定位球的技术也很好，是出了名的定位球大师。 特里皮尔进球后，这个英格兰队在这届世界杯上从1号到23号球员都获得了进球，他们阵中的热刺球员极为出色。 “攻回去！别让他们扩大比分！” 科科瓦奇拿到球，用手抛回去。 今天克罗地亚排4231阵型，布罗佐维奇首发，他身边的空当被英格兰盯上了，刚刚阿里就是在这里被莫德里奇放倒。 看着球员把比赛推回对方半场，科科瓦奇有了喘息的机会，回想刚刚的任意球画面，要是再出现这样的场景，自己就不能失误了。 曼祖基奇和阿什利杨的对抗中，阿什利杨没有接住球，球出界，莫德里奇去发角球。 第253章 来到平局 球罚到后点，曼祖基奇脚下滑了一下，没有及时拿到球权。 英格兰急着领先，克罗地亚好就好在这球丢得早，他们有很多时间扳平比分。 上一场比赛也是这样，科科瓦奇只能安慰自己，最后是他们赢了。 这群英格兰球员完美执行了主教练索斯盖特的战术要求，这已经是他们这届世界杯第九个定位球进球。 达利奇在场边看着数据分析师给出的场上数据，眉头皱在一起。 每次开场都被领先，心理素质要特别好才行。 领先后，英格兰主动让出球权，阵型回收，利用斯特林的速度打反击，寻求第二个进球。 而克罗地亚则是显得有些笨重、沉闷，这不能怪他们，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被英格兰年轻中场限制住了，他们暂时没有好的办法挣脱。 科科瓦奇了解这群英格兰球员，一部分是前队友，一部分是前对手，他要提防凯恩，又要提防阿里，看完他的看他的，统统不放过。 他们只能依靠边路的进攻，艰难推进中。 后卫们也有些不在状态，科科瓦奇大脚把球开出去，斯特里尼齐得球后看了看，往边上传给维达，他没注意就在旁边的林加德，让他长脚一伸直接把球拦下了。 球迷们还没来得及惊讶这么低级的失误，林加德立即把球传给凯恩，面对近在咫尺的球门，凯恩大步插上，一脚打门！ 幸好意外发生得非常快，凯恩没空调整身位，球偏出球门左侧，但也把克罗地亚吓了半死。 边裁举旗，判定凯恩越位在先。 科科瓦奇腿不舒服，他开球的角度也让队友有些为难，接下来的时间科科瓦奇不再尝试用脚出球。 转机发生在第30分钟后，虽然期间还是发生了凯恩再度找到机会射门但打偏的意外，但克罗地亚的中场已经得到喘息的机会，逐渐掌握主动权。 佩里西奇和曼祖基奇多次远射尝试射门，科科瓦奇做好后场的保障，不让英格兰扩大比分，比赛局势看起来欣欣向荣。 第64分钟，莫德里奇在边路接到弗尔萨利科的传球，他老练避开防守球员，起脚传中，佩里西奇门前抽射，吓了英格兰一大跳。 事发突然，佩里西奇的远射被门将皮克福德扑出了。 队友无一不叹息，科科瓦奇作为后防核心，立即鼓励队友再接再厉。 克罗地亚球员爱远射，此前他们已经有四脚远射破门，科科瓦奇闻到了成功的味道。 “不要气馁！继续！会成功的！” 已经过了中场休息的时间，克罗地亚还落后，科科瓦奇什么都不在乎了，达利奇也让后卫们多插上，1:0 和 2:0 没有区别。 这时场上惊呼声四起，镜头连忙跟上。 是凯尔·沃克在刚刚的解围中伤到了，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在地上，不远处凯恩在和莫德里奇的竞争中也被放倒，跪在地上面容狰狞，不过回放还了莫德里奇清白，凯恩是自己没有站好倒地的，不然克罗地亚就要危险了。 借着沃克受伤的死球时间，科科瓦奇叫来后卫，再度要求他们前插，现在防守不是第一要务，他已经不在意自己会被灌几个球了。 时间越来越少，英格兰领先这个事实像一把利刃插在所有克罗地亚球员心里，一想到这一点，他们连呼吸时都感受到了胸腔的血腥味。 他们不能倒在这里，之前两场点球都踢过来了。 拉基蒂奇撩起球衣擦汗，大声喊：“压上去！别让他们舒服出球！” “怕什么！更难的我们也踢过了！” 另一边莫德里奇在和佩里西奇、雷比奇商量，他不是激动派，但他会用他冷静的表现稳定队友。 “往前插，一定会有机会出现，抓住那个机会！” 英格兰球员没有他们这么好的体能，好几个球员体力告急，脚下动作开始变形，莫德里奇感觉再来几次冲击，他们就会乱起来。 赛前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克罗地亚的体能储备，踢到现在，大家发现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群球员简直比驴还能跑，仿佛不知疲倦。 作为队长，莫德里奇永远都只展现冷静、自信一面，拉基蒂奇、科科瓦奇等人也在积极打气，在一定程度挽回了队友即将崩溃的心理情况，看着他们的样子，大家只想再多跑几步，拯救球队于水火之中。 英格兰门将皮克福德大脚开球，球权四处转移，最后来到凯恩脚上，他再度尝试射门，但他的位置很极限，身旁又有维达的骚扰，最后球撞在侧边的球网上。 在凯恩进攻时，甚至没有太多克罗地亚球员参与回防，他们都在盯着身边的人，以防凯恩转移球权，打他们措手不及，同时等着反击的机会出现。 望着空荡荡的球门，凯恩心里拉响警报，过去一个月的比赛，让全世界知道克罗地亚这个国家和这支韧性拉满的球队，他们仿佛跑不死，连着两场把比赛拖进点球大战，再战胜了对手。 和这样的球队比赛，最重要的就是体能和士气，这两点克罗地亚和其余球队是反着来的，他们的体能和士气越往后再越能体现和对方的差距。 只领先一球还是太冒险了，但是上半场时，即使被限制那么死，克罗地亚的中场还是拖住了他们的脚步，科科瓦奇的发挥依然那么精彩。 球权来到科科瓦奇手上，全场七万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此，科科瓦奇感受良好，他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感受这些声音，寻找到前场球员的身影，科科瓦奇用力将手上的球抛出去。 所有克罗地亚球员立即启动，他们身穿紫黑色球员，形成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有部分英格兰球员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即使反应过来了，他们沉重的腿脚也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心里暗暗骂着，都吃着同样的东西，训练内容也大差不差，自己年纪还比他们小，怎么就跑不过了！ 想着想着，还是要继续跑。 克罗地亚几脚传球就让球来到前场球员脚下，，英格兰球员也及时回防，他们不像克罗地亚那么毫无顾忌，每个人都记得要保持阵型，给了克罗地亚倒脚找角度的时间。 球从左路传到右路，再从右路传回去，弗尔萨利科再次接球，他看到了在英格兰门前的己方球员，抿了抿嘴，等到拉基蒂奇的传球后，略一调整，大力传中。 在英格兰门前的佩里西奇高高跃起，清楚感受到自己额头擦到球，身边同时传来一股拉力，他不受控制倒地，比眼睛更快的是场边球迷激动的声音，他用力睁大眼睛，看到已经破门的皮球，心里那股压抑了六十多分钟的情绪彻底爆发。 要不是还记着不能再背牌，他一定要像维达那样把自己上衣都撕碎，才能让自己心中那头猛兽彻底发泄。 其他队友赶紧跟上他在角球区滑跪的身影，把他团团围住，平时再隐忍、冷静，此时也快要流下眼泪。 落后六十多分钟，一整晚内心都被热火炙烤着，此时终于能得到片刻安稳。 这次破门，是极为出色的边中联动，弗尔萨利科的精彩进攻再度证明了他在前场的作用，达利奇振奋的同时，赶紧叫来队医，询问他的情况，他的身体在决赛能不能得到百分百的恢复。 队医斟酌后，还是给出一个极有可能的回答，作为克罗地亚的队医，他明白这群球员的身体素质，这段时间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达利奇满意了。 平局当然不能让他满意，他满意的是球员们的表现，即使落后也不放弃，这样好的球队，就是他带的球队。 科科瓦奇没想到自己成预言家了，蹦起来朝空气打了几拳，又到这边的球迷区域带领克罗地亚球迷们敲鼓助威，人少无所谓，只要让对方惊到说不出声，场上只剩他们的声音时，就连蚊子叫也是大声的。 能到现场支持球队的克罗地亚球迷排除经济因素，对球队是真爱了，球队终于有了获胜的可能性，有不少球迷真的泪眼汪汪。 电视机前、克罗地亚各个城市的大街上、酒馆前，只要有穿着克罗地亚球衣的地方，都能听到他们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声音。 现场球迷少，不代表其余克罗地亚人不关注，事实上全国都在看着球队的比赛，看着他们从小组赛不败出线、两场点球艰难挺进四强，不管之前他们在预选赛对球员的表现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亦或者是对部分身上背了官司的球员，这个时候统统翻过来。 在赛场上拼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汗的球员都是国家英雄。 英格兰的沮丧和克罗地亚的兴奋形成鲜明的对比，谁能想再差十几分钟，他们就能赢下这场比赛。 凯恩一边擦汗一边想，上半场应该再接再厉的，即使那个时候因为失误被进球，也好过现在被进，他明白队友们体力告急了。 比赛彻底被克罗地亚接手，斯通斯与皮克福德相互让球，前者解围失误，佩里希奇断球突入禁区左侧，左脚扫射，可惜皮球击中门柱，差点让比分反超。 皮克福德看着球弹回草地上，一同弹回去的还有他的心脏。 他的心差点就要停止跳动了。 纵身一扑，把球压住。 索斯盖特赶紧换人，拉什福德换下斯特林，而克罗地亚这边保持原样，达利奇表示区区七十分钟。 不过后续能领先并稳定胜局，莫德里奇他们肯定要提前下场为决赛保存体力—— 作者有话说：看了会甄嬛传解说，突然想不能再熬夜，奋起，手速快得飞起，事实证明，甄嬛传里放了鸡血[抠脑壳] 第254章 逆转比赛 经过一个月的角逐，目前还有英国的皮克福德，法国的洛里和克罗地亚的科科瓦奇竞争金手套奖。 已经出局的比利时队门将库尔图瓦也在候选范围，他能否入选，看接下来的比赛，这三位仍在比赛的门将表现。 科科瓦奇没觉得自己的发挥有多好，但这是世界杯舞台，他一路的骄人战绩已经证明一切。 以前他年龄小，大奖都会刻意避开他，现在他在顶级联赛发挥稳定，又一路踢到世界杯半决赛，七月之后，身价又要翻几番了。 从2016年开始，他的人生像开了挂一样，从一个失意的小可怜蜕变成一个顶级门将，也收获了幸福美满的爱情。 每个阶段都有问题，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只是现在回过头来，只能记住那些好的时刻。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不是一种美化，可能身体发现不怎么干，人会承受不住吧。 他的第一届世界杯，过程并不顺利，但科科瓦奇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尾。 伤停补时后场上两队仍然打平，进入加时赛。 连续三场加时，这样的待遇曾经只有1990年的英格兰有。 科科瓦奇拉起倒地的弗尔萨利科，询问他是否还好，弗尔萨利科擦了把脸上的汗，撑着他的手站起身，低声说没事。 说是伤愈复出，但时间太短，根本不能完全康复，他是边路爆破手，团队缺不了他，他也不想错过比赛。 他问科科瓦奇：“你怎么样了？” “还行。” 除了一开始的意外，后面英格兰队没能再取得进球，科科瓦奇拯救了球队。 有人嘟囔了句：“又是加时。” 莫德里奇听到声音，回头：“也没有几场能踢了。” 拉基蒂奇接过水瓶，浇了半瓶在头上，随便擦擦就完事，他大脑真的要起火了。 科科瓦奇嘬着能量饮料，赛前喷的致死率发胶让他刘海□□如初，莫德里奇一边听着主教练的战术安排，一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钢铁刘海。 科科瓦奇弯下腰让他碰，莫德里奇因为头发长，比赛时一般都用黑色细发带固定着，他还蛮喜欢这种造型，可惜原生条件不支持。 “我们已经踢了三个加时赛，我们比他们更懂得如何在极限下生存。英格兰的年轻人没经历过这种煎熬，他们现在比我们更慌。” 达利奇看着围在身边的球员，声音坚定：“卢卡和伊万一定要拿到球权，只有比赛节奏在我们手上，我们才能赢。” 没有人不想赢，又到了意志力的比赛。 索斯盖特看着白色球衣已经彻底变色，满脸疲惫的球员，想法和达利奇重合。 “我们依然是更好的球队，只是犯了一个错误。现在忘掉它，我们还有30分钟去创造历史。” “把球权让出去，我们打防反，定位球是我们很重要的武器，千万别忽略它。” “不要害怕，我们的体能比他们更好，坚持下去，胜利是我们的。” 他们的球员大都年轻，按道理体力明明比克罗地亚球员好，还比他们多休息一天，但这群克罗地亚球员真是不知道吃的什么，都九十分钟了，反而看起来更亢奋。 现在没人能压制住他们的中场，球权肯定是没有了，只能伺机而动。 “即使是点球，我们也不需要害怕，想想我们过去几场比赛，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加油！” 英格兰再度换人，丹尼·罗斯换下阿什利·杨，这又是一个老队友，热刺近年来的发展很好，英格兰大部分国脚来自热刺。 阿什利·杨是边翼卫，他的传中技术很精准，是英格兰定位球战术的重要发起者之一，而罗斯偏向防守型，英格兰通过这次换人达到攻守平衡的目的。 看到罗斯上场，科科瓦奇知道英格兰想把比赛往后拖了，上半场没能再进一个球是他们巨大的失误，下半场被克罗地亚扳平，从领先到平局，胜利的希望破灭，球队也不得不另寻出路。 这对克罗地亚来说是好事，但也得提防他们打防守反击。 英格兰8号球员亨德森是他们的中场节拍器，没了他，球队节奏就要乱了，边路一直在试图冲击他，加时赛开始后，克罗地亚踢得很激进，让解说都惊讶了一下。 开打没两分钟，边后卫斯特里尼齐在无球对抗中倒地，裁判示意比赛暂停时，一小部分身穿黑色球衣红色袜子的克罗地亚球员直接坐下了，还有人扶着双膝喘气。 这幅画面说明他们并不是体力充沛，全靠着意志力在奔跑、拼抢。 斯特里尼齐大腿肌肉拉伤，不能再坚持比赛，皮瓦里奇上场。 现在受伤，斯特里尼齐很不甘心，但没有办法，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一瘸一拐下场了。 他在防守端的失误有点多，但下半场他的前插帮助边路得到了一定机会，正是这样，达利奇才没有把他换下来。 达利奇把目光投向球门，科科瓦奇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平安，后防线并不算坚固，两个中卫洛夫伦和维达有时候默契不够，不能及时补防，平局的现状很大程度归功于这位上一场肌肉拉伤的门将。 其他位置都能换，门将却不能再换了，科科瓦奇跟随球队从头踢到现在，一旦他不能首发，对士气和战术都有影响。 比赛开始后，英格兰又拿到一个定位球，位置不近，这已经是他们这场比赛不知道第几个定位球了，第一次失误后，科科瓦奇及时传递信息，球员们反应过来，避开他的雷区，接下来英格兰不是踢歪就是科科瓦奇扑出去，克制住他们的定位球神话。 这次英格兰依然顶歪了。 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同时，戴尔换下亨德森。 又一个老队友，科科瓦奇扶着门柱探出头看了看。 克罗地亚把亨德森控制住，英格兰不能再从他那里得到好的机会，索斯盖特当机立断把人换下。 阿里在中场接到斯通斯的直塞，拉基蒂奇及时上前拼抢，阿里脚步踉跄，几次要摔，但最后都站住了，余光看到边路的罗斯，多年俱乐部并肩作战的默契，让他不假思索，马上把球传过去。 这一脚很妙，看台上的英格兰球迷看到希望，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张大嘴。 克罗地亚后防线才不会让他起脚，禁区里乱成一团，科科瓦奇跟着皮球的位置左右移动。 罗斯发不出球，一群黑色球员把他围住，没有办法，只能回传。 戴尔接球，不作调整，在离球门十几码的地方尝试远射，布罗佐维奇及时上前，皮球改变轨道，高高往天上飞去。 英格兰得到一个角球，还是由特里皮尔主罚。 他看了眼球门前的队友，期间还和科科瓦奇对上视线。 “西梅，往我这站站。” 科科瓦奇招呼卷毛后卫，弗尔萨利科听到他的呼喊，往身前扎堆的白衣球员看着，明白他的意思。 英格兰喜欢踢“保龄球”，一开始球员们都聚在一起，等发球后再各自穿过防守球员，寻找机会破门。 这样的话克罗地亚球员们很难判断他们的动线，不能及时拦截。 特里皮尔发球，弗尔萨利科立即后退到门线上。 一部分英格兰球员迎着角球区跑了几步，另一部分跑向球门，一个白色球衣高高跃起，科科瓦奇正左右寻找可能接球的球员，定睛一看，接应球员是五号斯通斯。 头球！科科瓦奇后退两步，扑定位球他算得心应手，只要视野清晰，他就能在心里有大概的判断。 斯通斯触球一瞬间他猜到这一球打远角，他想往边上挪一挪，但看到了黑色球衣的队友。 弗尔萨利科提前站好，看到斯通斯，旱地拔葱一般，头正好出现在球的必经之路上，整个场馆都能听到“砰”地一声，然后满场的声音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球被顶回去的时候，科科瓦奇整个心就像在温泉里泡着一样，暖呼呼的。 比赛还在继续，英格兰还想进攻，弗尔萨利科和人在另一侧角球区纠缠，直到主裁判吹哨。 发现球被解围，斯通斯气死了，如果不是弗尔萨利科的位置太好，这球进的可能性很大，他们逆转比赛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英格兰球员不想踢加时，后防线整体前移，科科瓦奇发现了他们的漏洞，同时曼祖基奇也发现他们的后卫和门将之间出现了可以利用的空当。 踢点球，科科瓦奇不怕，两场都踢过来了，还怕这第三场，但英格兰球员心理压力明显比他们大，他们可不敢挑战一支连赢两次点球大战的队伍，头球失败后，他们脚下动作频频失误。 曼祖基奇大脑极速转动。 一次界外球，克罗地亚后卫拿到球权，洛夫伦一脚长传，球直接来到前场的皮瓦里奇脚下，这完全是一次机会，球迷的声音骤然拔高。 洛夫伦动作太快，等队友反应过来时，英格兰的回防也到位了，已经在英格兰门前的曼祖基奇不失望，他找到了可以破解平局的办法。 第二次机会随后就到，克罗地亚边路的插上，曼祖基奇已经提前收到信号，形成单刀，正想打门之际，门将皮克福德伸脚把这一球阻拦在外。 球才离开，皮克福德的脚没守住，打在曼祖基奇膝盖上，疼得他起不来身。 科科瓦奇眼睛都大了，曼祖基奇上一场的情况就不太好，伤了这么一个有经验的大中锋，球队马上玩完，心里祈祷他没事。 队医再度入场。 借着死球的机会，其余球员赶紧分享自己的情报，越往后拖，英格兰的心理压力就更大，加时赛的上半场结束，他们得快点踢了，又拖到点球大战的话，精神和体力是另一种层次的消耗，和法国拉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决赛还怎么踢。 “找机会，往前传，不要管我，没有办法了。” 莫德里奇点头。和他对位的是阿里，有时候也不得不感慨年轻力量的强大。 曼祖基奇情况好转后，走回替补席前，主教练开加时赛下半场前最后一次会议。 第三次加时，会踢到第三次点球吗？ 希望不会。 科科瓦奇在心里祈祷着。 下半场易边而战，曼祖基奇开始自己第三次尝试，他没有离场，但跑起来，骨头深处会传来一阵他不能忽视的疼痛。 一次角球失败后，皮球基本没有来到科科瓦奇禁区里，他得到一段悠闲时光。 英格兰还是缺少能把比赛梳理好的球员，亨德森下场后，接应他的球员没有他的功能。 曼祖基奇一直在寻找机会。 皮瓦里奇在边路传中，阿里眼疾脚快，球直接往天上飞，佩里西奇看准皮球落点，和特里皮尔肩并肩一起跳起来，特里皮尔争不过他，球反方向落回场内。 英格兰球员还没有意思到问题，球滚向门前，曼祖基奇眼睛一亮，这一刻他连自己腿上的痛都感受不到了。 他双眼死死跟着皮球，大步趟过去。 现场的声音瞬间变了样，会是现在吗？ 曼祖基奇左脚扫射，身后斯通斯发现不对劲，伸手扯着他的球衣，但于事无补。 皮球直挂远角，皮克福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球进了！！ 2：1！！ 曼祖基奇太兴奋，替补球员太激动了，他们不能上场，心里比首发球员更焦虑，比赛出现转机，他们屁股像被烫到一样，纷纷以椅子上起来，跑到角球区压在曼祖基奇身上。 曼祖基奇腿原本就不太好了，笑着骂了一句，随后就被接二连三的球员压在最下。 有一位摄影师没来得及避开，也被压着了。 就差一点，科科瓦奇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一想到队友身上还带着伤，他就受不了。 索斯盖特用完最后一个换人名额，换上瓦尔迪，这是他们锋线的生力军，只是种种数据表明，比赛已经在克罗地亚的掌握中。 最后三分钟伤停补时，最后一次定位球，科科瓦奇精准扑出。 比主裁判的稍更快的是替补席上的蓝色身影，他们无时无刻关注着时间，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束了！他们又赢了！ 看到替补球员的瞬间，科科瓦奇啊了一声，站起来一把抱住从替补席跑过来的莫德里奇。 他在第118分钟被换下了，比赛领先，为了接下来的决赛考虑，能少踢一分钟是一分钟。 他在替补席整理过自己头发了，看起来乖得不行，科科瓦奇托着他屁股，埋首在他颈间。 莫德里奇：“哭了？” 说完，他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三场加时，只有他们知道有多艰难。 幸好又赢了。 球员们冲向底线，一个接一个俯冲滑跪，像海浪一样在草皮上翻滚，那里是克罗地亚球迷聚集区，身穿红白格子球衣的球迷们为他们欢呼，脸上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 这是他们首次闯入世界杯决赛，他们创造了历史。 弗尔萨利科俯冲滑跪后，头垂下来，跪谢球迷们的支持，在此之前他才把主教练压倒。 科科瓦奇抱了会，才把人放下来，他眼睛已经红了，睫毛还是湿的，莫德里奇帮他擦了擦，带着他走向替补席。 和兴奋的克罗地亚形成对比的是英格兰，球员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面对这一切。 他们拥有那么美好的开局，却被扳平、逆转。 他们把事情搞砸了。 和队友们庆祝完，科科瓦奇顶着散乱的头发去找英格兰球员。 最初的失落已经过去，至少表面上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凯恩看到他过去，和他撞了撞肩膀，科科瓦奇却听到：“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么明显的气话，科科瓦奇锤锤他：“我会。” 阿里走过来说：“你赢了。” 踢到后来，他甚至急眼了，和拉基蒂奇互相拉扯球衣，笑着稳定下来，看到科科瓦奇这张脸就烦，但他也知道，克罗地亚创造了历史，心里也为他高兴。 “我赢了。” 特里皮尔，曾经的后防线老大哥出现在科科瓦奇背后：“下次别碰到你了，有点烦了。” “哈哈哈，那不行，我明明人见人爱。” 凯恩吐槽：“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不要脸了许多。” “亲爱的，这才是我啊。” 科科瓦奇说完，摸了摸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回头一看，莫德里奇拿条毛巾站在不远处等他。 “我擦个头发先，里面见。” 阿里摇头：“不见行吗？” “当然不行。” 科科瓦奇跑回去接过莫德里奇手上的毛巾，胡乱擦擦头发，莫德里奇就这么看着他。 他头发也是湿的，梳过了，因为卷发是做的造型，现在头发只带了一点点内扣的弧度，直接满33减15了。 科科瓦奇用毛巾挡住嘴，对他说：“想亲。” 莫德里奇抬眼看他：“回去再说。” 好乖好乖的妹妹头。 科科瓦奇心里流泪。 这次胜利，不仅仅是球队的胜利，更是国家的胜利。 他们仅有四百万人口，部分球员幼时还经历过战争，足球成为这个国家的精神图腾。他们连续三场踢满120分钟，甚至有两场踢到了点球大战，经历了三次逆转，这种在绝境中展现的精神和意志，值得全世界的目光和尊重。 莫德里奇在赛后采访说：“我们证明了小国也能创造大历史。” 他们绝不会停下。 被球员放倒的达利奇也让自己暂时放下决赛的压力，沉浸享受现在的快乐。 一年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能带着克罗地亚闯进世界杯决赛，但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决赛在三天后举行。 希望他们那时仍然能笑着—— 作者有话说：莫德里奇在赛后采访说：“我们证明了小国也能创造大历史。” 来自新闻稿。 决赛[狗头叼玫瑰] 第255章 备战决赛 《四百万人的梦想！克罗地亚首次进入世界杯决赛！》 《从地狱到天堂！克罗地亚加时逆转，将与法国争冠！》 《战火中走出的铁军！克罗地亚逆转英格兰，续写黑马传奇！》 ······ 继战胜阿根廷、两场点球大战后，克罗地亚国家队再次点燃全球舆论。 国内狂欢，达利奇的头却要痛死了。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让这群球员健康、无后顾之忧站上决赛的舞台，他只开心了两个小时，回到酒店后，看着依然群魔乱舞、毫无睡意的球员，深深叹了口气。 球员们又踢了120分钟，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让他们扛下一切了。 等他们疯的差不多后，带着其他教练把人赶回去睡觉，教练组开会，备战决赛。 虽然夜深，但是时间紧任务重，医疗组先来汇报，第一个噩耗是斯特里尼齐大腿肌肉拉伤，确定无缘决赛。 半决赛的大功臣弗尔萨利科的膝盖旧伤也是问题。 科科瓦奇大腿拉伤的情况还没有完全好、曼祖基奇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至于其他主力球员，也都有潜在的伤病。 这样一群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的球员两天后就要踢世界杯决赛，达利奇都不知道是命运开的玩笑，还是祝福。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大致确定了决赛怎么踢，散会后已经是深夜，而莫斯科的街上仍然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上完厕所出来，莫德里奇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个人。 要不是窗帘没拉紧，房间里还有光线，他真要吓到。 科科瓦奇满脸无辜。 “你怎么进来···噢，我给的钥匙。” 莫德里奇顺着刚刚掀开的被子躺回去，他太困了，脑子都不转了。 前天下楼开了一个新的房卡给他，开的时候没想到他是夜里抹黑过来，早知道就不给他了。 “你···不睡觉吗？” 说话过程，莫德里奇都要睡觉了，突然间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身体一激灵。 科科瓦奇一直背对着他，欣赏完酒店高层外的夜景后，走过来钻进他旁边的位置。 “你晚上不睡，就为了钻我被窝？” 他不说还好，说完，科科瓦奇立即把自己手脚都搭上去，紧紧抱住他。 莫斯科的七月正值盛夏，因为纬度原因，体感温度反而很舒适，夜晚温差大，需要盖一床薄被子。 他们体温比普通人要高，莫德里奇自己睡得都有点热，被他一抱，更是热上加热。 他试图挣扎一下，没成功：“太热了。” 科科瓦奇乖乖放开他。 但是在他手离开的时候，莫德里奇的手伸过去一把抓住他，随后整个人侧过来抱住她。 科科瓦奇愣了一下。 被他黏着不行，但是可以主动黏着他，这样才能来去自如。 科科瓦奇当然不挑。 “嗯······”莫德里奇蹭了蹭：“做噩梦了？” 今天那么累，情绪大起大落，一般人都睡到流口水了，只有他还能醒来，摸到他的房间，站着窗前吓他一跳。 莫德里奇能猜到是为什么。 “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 “我们输掉决赛。” “啊，这个。”莫德里奇伸长手捏他耳朵：“你现在觉得我们会输吗？” 这个问题他也有思考过。 开心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他们世界杯周期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场比赛，也是最艰难的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理性分析，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但和踢英格兰之前，大家都觉得会是英格兰赢一样，我想，我们可以创造奇迹。” 莫德里奇回：“我们可以的，我们一直可以。” 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会。 莫德里奇补上一句：“不管输赢，你都该睡了。” 现在睡眠是很重要的。 没人应他，再一摸，他眼睛已经闭上了。 好家伙。 —— 克罗地亚历史上首次闯进决赛，消息传入国内时，瞬间轰动全国，从沿海的斯普利特、杜布罗夫尼克到内陆的萨格勒布，每一座城市每一个人，没有不为此感到振奋和自豪。 因为这十几年国家队的成绩都不算好，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这次他们球队能闯进决赛。 对一些人来说，足球只是每日刷到的新闻，但这次，他们不约而同预约好了两天后的决赛比赛，为此准备好丰盛的食物、国家队球衣，在家里或者是外出一起庆祝。 现在他们手机里只有克罗地亚国家队的新闻，从各大视频号剪的世界杯征程，三场加时让不少没有看比赛的球迷看得热泪盈眶。 他们是民族英雄。 怎么踢好决赛，不辜负球迷的期待，是球员们现在最关心的事。 睡眠是最重要的事，比完赛第二天没有具体的训练内容，大家睡够时间后，起床吃饭开会，做理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把身体调整到最好。 除了训练、理疗，他们还有很多别的工作要做。 比如采访。 球队瞬间成为全球焦点，各种媒体都想采访他们。 能推的都推了，但还有很多一定要见面的媒体。 应付他们不累，一般问踢过来的心路历程和对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想法。 不过扛不住总有别出心裁的。 不小心路过莫德里奇的采访现场，科科瓦奇听到记者问他：“你的家人为了支持你的足球梦想，做出了哪些牺牲？这个冠军会如何回报他们？” 他驻足。 莫德里奇看不到层层工作人员外的他，专注回答问题：“他们不是牺牲，是保护了我，他们拼尽全力保护我，他们失去了很多，依然把最多的爱给我。 ” “这个冠军如果能带回家，我希望是献给我的国家，献给所有经历过苦难的克罗地亚人。让我的家人为我感到骄傲，这就是我所能给他们的，最好的回报。” 他们想拿到冠军，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因为家庭特殊，科科瓦奇不会听到这种问题，媒体的采访由他们的专业人员把控，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现在谁有空接受采访。 记者又问：“球队在连续三场加时赛后，更衣室里最常说的一句互相鼓励的话是什么？” 听到这个，莫德里奇突然笑了一下。 “有一段时间他们会说，来都来了，对我们来说，艰难时刻一想到这句话，身体真的会有力量，一开始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传出来了，后来我听到了罗伯特一直在嘴里念叨着来都来了。” “我记得是踢俄罗斯的时候，点球大战前他太紧张了，一直小声说着，这种语录不太适合我们球队，所以我马上就锁定他了。” 科科瓦奇在人群外眨巴眼，这样吗？这句话好像是他从网上看到的，确实给人一种奇怪的信念感，毕竟来都来了。 很快有人发现了旁听的科科瓦奇，科科瓦奇笑了笑赶紧遛走。 决赛想要赢下法国，大家都明白是件不容易事，体能方面他们已经差很多，教练组尝试从定位球下手，英格兰已经证明了这绝对是个好办法。 他们有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这样的顶级中场，但法国的坎特、博格巴等人也不容小觑。 维达和洛夫伦也有转身慢的弱点，很难抵挡来自法国速度猛兽姆巴佩的冲击，到时科科瓦奇直面他的话，会很有压力。 科科瓦奇自己也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在世界杯遇到他，这让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场世青赛。 他不是第一次和姆巴佩交手，两人在欧冠碰到过，俱乐部方面是科科瓦奇胜，但国家队的话，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信心。 三场加时让疲惫感如影随形，他常常走神，从训练场出来，往地上一坐就能坐半天。 而莫斯科的决赛氛围已经很浓，得知球队闯入决赛，大批克罗地亚球迷动身，还在国内的即使没有票，也要想办法来到俄罗斯。 决赛的门票早已开售，抢到票的人等不到自己的国家队，会退票，这在FIFA是被允许的，现在考验克罗地亚球迷的是他们需要在确认克罗地亚闯进决赛到决赛开始这段时间里拼手速抢到回流的退票。 市场上还有黄牛票，风险极高，也不乏有人铤而走险。 为了能到现场支持自己国家队，克罗地亚人用尽一切办法。 这几天球员不允许长时间使用手机，一方面是为了休息，另一方面也是少接触外界，专心备赛。 每天在酒店和训练场间往返，科科瓦奇还是感受到了街上的氛围，到处都是穿着红白格子球衣的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好像回到了克罗地亚。 看到这些，一些人脸上也渐渐没了笑容。 他们很担心，担心输了比赛怎么办。 达利奇察觉到这一点，全国上下都期盼着创造历史，这种期盼很容易转化成球员的心理压力。 “我和你们说过，来莫斯科之前，我的目标是八强，现在最差也是亚军，踢英格兰时，我们不想放弃，我们想的是创造历史，我们已经做到了。我明白大家都期待着冠军，期待我们能把它带回国内，但我们要承认一点，能走到这里，我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即使没有决赛，我们也能昂首挺胸，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踢英格兰时，他还能赌，赌球员们身体都好，现在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自我麻痹，作为主教练他必须承认，球员们真的很难抗住法国队。 他清楚认识这一点，也期盼着奇迹。 赛前最后一晚，达利奇没再安排训练和会议，球员们在娱乐室自由活动。 踢完英格兰后他们短暂见了家人一面，然后投入训练，现在达利奇也不打算给手机他们，让他们在娱乐室玩完就回去睡觉。 没有手机也有很多娱乐，科科瓦奇继续在健身房发呆，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感谢不久前的U23，第一次切身体会球队闯入决赛的感觉。 预计 18 号就完结，番外的话会一起发，如果没发完，就放福利番外了。 现在预计是三篇番外，突然变成兔子还捡了只章鱼/ 世界杯后（舌钉）/如果父母还在 第256章 战术改变 科科瓦奇回头，看到是曼祖基奇： “是你，不乒乓了？” 酒店里当然没有专门的娱乐室，是工作人员布置出一个房间，嫌活动场地小的话，可以去其他楼层专门的运动室。这一个月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乒乓作为室内运动，一直很受球员欢迎，拿个拍子就能打，看着别人征战球桌，边上聚集的球员早就按捺不住。 曼祖基奇时不时也会打两把，科科瓦奇离开球桌时，他已经上瘾了。 “路过的时候看到你在这里，在想什么？还是纯发呆。” “发呆。” 他接着说：“要进行深夜谈话吗？” 曼祖基奇摆摆手：“我要睡觉了。” “就是路过看到了，来关心一下。” 明天就要比赛了，睡眠是很重要的。 发完呆，科科瓦奇也回房了，他回的莫德里奇的房间。 他进的光明正大，没人觉得有问题。 房间里没人，倒是浴室传来水声。 科科瓦奇走去浴室敲了敲门，水声停下，莫德里奇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进来。” “不许进来。” “啊，”怎么能预判到他的想法，但科科瓦奇什么时候听过他的，握住门把手，一用力推开条缝挤进潮湿闷热的浴室里。 浴室很大，莫德里奇站在淋浴头下，浴缸里还放着水。 看到他进来，继续揉搓着身上的泡沫。 科科瓦奇期待：“要泡澡吗？” “不和你泡。” “卢卡~” “不许、不行、不可以。” 莫德里奇闭着眼冲水，突然听到模糊的一声哼，洗干净泡沫转身一看，浴室只剩他一个人。 科科瓦奇出去了，但是很不甘心。 莫德里奇闭着眼泡澡，突然感觉水面动了下，再睁眼一看，科科瓦奇坐在浴缸边上，手伸到水里，已经摸到他光滑的大腿。 “怎么摔成这样？” 他腰腹处有一片很明显的青紫，医学上称为皮下淤血，为了争抢球权，身体冲撞导致的。 球员踢完比赛后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只是没他这么严重。 莫德里奇又闭上眼：“再摔一次就好了。” 浴缸里的水温偏冷，赛前不宜用热水泡澡，反而用冷水泡几分钟可以缓解僵硬的肌肉。 边上的手机响起来，莫德里奇从水里站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科科瓦奇目不转睛看着，手里不忘给他递上毛巾。 莫德里奇把身体擦干，穿上浴袍出门，科科瓦奇就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你洗澡了？” “刚才洗过了。” 那就好，莫德里奇点点头：“我要洗头。” 等莫德里奇洗完头出来，科科瓦奇赶紧给他吹干。 莫德里奇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自己吹头发时的笨拙，还不小心把他不长的头发扯下几根，现在已经记得他喜爱的温度和力道了。 吹好了，科科瓦奇放下吹风机，蓬松自然，不愧是他的手艺，嘴里说：“我是你最爱的弟弟吗？” 莫德里奇猛地抬头：“我有几个弟弟？” 科科瓦奇笑了：“当然只有我一个，不爱我爱谁。” 虽然是这样，但莫德里奇逗他：“你都把话说完了。” “那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弟弟吗？还是在哪里藏了别的？” 见他还要磨下去，莫德里奇赶紧说：“当然只有你一个。” “这才对。” 明天就是世界杯决赛，但没有人提起和比赛有关的话题，吹完头发，科科瓦奇换身睡衣上床，莫德里奇放了点纯音乐帮助更好的睡眠，科科瓦奇则是拿了本书看。 直到莫德里奇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明天的比赛，睁开眼时，他还在看，他不由得好奇：“看什么那么入迷？” 科科瓦奇把封面展示给他看，《柏拉图和鸭嘴兽一起去酒吧》 莫德里奇：？ 科科瓦奇解释：“哲学入门，还蛮好看的。” “我记得你前天还在看《乌克兰拖拉机简史》” “那个啊，看完了，也好看。” 那个其实是小说来着。 莫德里奇表情一言难尽。 被他这么一打岔，对于明天比赛的紧张倒是少了很多。 科科瓦奇又看了会，把书签放好，挪动着躺下，问他：“紧张吗？” 莫德里奇很坦诚：“紧张。” “我还以为我陪着你，你就不紧张了。” 莫德里奇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很紧张，希望有我陪着就不紧张，但还是很紧张？” 科科瓦奇伸出手到空中，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翻译家。” 莫德里奇也觉得奇怪，他是怎么从这句话得到那句话的。 但科科瓦奇有时候就是不喜欢正常说话，久而久之他就能猜到他心里实际的想法了。 莫德里奇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幼师。 科科瓦奇则是感慨：“你也太爱我了。” 如果这还不是爱。 莫德里奇默认了。 回想他的话，莫德里奇：“当成一场普通的比赛踢就行。” “我做不到。” 他做不到不在意。 “我们······” 科科瓦奇想问他们会赢吗，但瞬间意识到，问他除了给他增加焦虑外，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问塔罗。 莫德里奇不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莫斯科的夏夜，他们一如既往依偎在彼此身边，给予对方力量。 —— 再次来到和英格兰踢半决赛的卢日尼基体育场，情况却完全不同了，从大巴来体育场的路上，他们看到了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景象，红白格子旗出现在拥挤的每个角落里 ，铺天盖地的人潮用力喊着球员的名字，在车里戴着耳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仿佛来到了克罗地亚世界杯。 科科瓦奇闭上眼睛，他们国家什么时候能办一届世界杯？那个时候，他们才真正来到了国家的新时代。 茱莉亚一如既往在球场后台等着哥哥，因为酒店大部分时间不允许外人进来，即使她有赞助商的关系。 她心里清楚科科瓦奇和她们的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亲密，外祖父只简单解释过，但她能感觉到。 没想到这次科科瓦奇见到她，眼睛一亮，大踏步走过来抱她起来：“小蛋糕，哥哥今晚能赢吗？” “哥哥一定赢！” 她的小脸蛋脸因为激动，白里透着粉。 科科瓦奇蹭蹭她。 这个时候看到她和她身后拄着拐杖的维托里奥，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至少他有家人看到了这一幕。 维托里奥穿着一套黑灰色的西装，但胸口挂着克罗地亚国旗的徽章，表明立场，他还是第一次见面那样衰老，脸上手上每一根皱纹都彰显了他的来时路。 科科瓦奇第一次主动抱他，维托里奥感到有些意外，轻拍这个高大成熟的孙子：“好好踢，你是我们的骄傲。” 科科瓦奇和她们道别，往更衣室走去。 科科瓦奇家庭特殊，有意大利的亲戚，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后来意大利亲戚被发现是富豪，还不是一般富豪的时候，队友们都开玩笑说大腿抱抱。 现在看到他们一家老少的温馨画面，身上压力轻了许多。 踢法国不能有压力，他们必须慢慢来。 球员们热身完回来，达利奇放下手中的战术板，站在更衣室中间，对球员们说：“按我们早上的会议来，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但是别担心，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昨晚科科瓦奇发完呆，先去找了主教练。 达利奇很意外见到这位访客，整了整自己满客厅的资料，让他落脚。 他和蔼地问：“发生了什么吗？” 科科瓦奇在他对面坐下：“白天开会时，我有一个念头，但是我有点犹豫。” 达利奇意识到他要说些了不得的事，作为门将，科科瓦奇有最全面的视野，这是他们场外人不曾拥有的。 “我确实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科科瓦奇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尝试防守反击，减少控球率。” 达利奇心头一跳，他本来是追求高控球率的主教练，而且这么多顶级中场，让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控球率是我们仅有的优势。” 球队不是没有想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方案。 而且这个战术下，门将是第一发起点，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达利奇不敢让他背负这么深的压力。 可以预料的场面是法国队必然大举压上，科科瓦奇能不能扛住法国如潮水一般的进攻。 不行的话，赛后他绝对要受到各方的抨击。 “踢阿根廷的时候，我们的控球率低于50%，但是我们却3：0赢下比赛，法国队前场速度太快，我们压出去打高位逼抢，后防线会被打穿。” “队友们已经很累了，但是我们又是那么渴望拿到冠军。” 达利奇没有说话，皱着眉。 科科瓦奇正想停下来，就听他说：“不，你继续。” 他只好继续：“教练，数据不会说谎。法国队在本届世界杯的 6 场比赛中，有5场是在对手控球率超过55%时赢下的。” “他们最喜欢的节奏，就是让对手压上，然后用姆巴佩的速度撕开防线。” “我有信心扛住压力，主动出击也是我的优势。如果我们退回来，法国队的两个边后卫会变成边锋，他们身后会有超过40米的空间，能让我们边锋操作。” 达利奇沉默了一会：“······这是我们唯一能赢的办法了。” 他被说动了。 没人不想要冠军，这次闯进决赛已经把他一众球员干成极度疲劳了，不知道下一次进决赛是什么时候。 科科瓦奇接着说：“让洛夫伦和维达守住禁区，不要上抢，所有传中球，交给我处理。” “断球后，不要走地面，把球给我，我会直接找到前场。” “法国队不像我们连续三场踢加时，只要三十分钟后比赛还没有起色，他们一定会焦虑。” 他提出的想法和达利奇原本敲定的高位逼迫是两种路线，但是现在达利奇被他说动了。 他能说出这些话，并且敢于承担责任，达利奇就不能不信任他。 “我们会胜利的，我们会把奖杯带回克罗地亚。” 科科瓦奇起身，和他道别。 其实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 所有人都想要冠军，他想看到队友们开心的笑容，他想让莫德里奇如愿，他想让克罗地亚人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个方案不一定能行，但出了事，他就不能隐身躲过舆论。 “我想想，谢谢你，早点睡。” 这么紧要的事，达利奇不可能听他说完就马上答应。 科科瓦奇走后，达利奇连忙召集教练组讨论战术可行性。 战术推演证明，只要科科瓦奇发挥稳定，他们很有可能拖住法国。 前提是他必须做得到。 大家都不敢说好还是不好的时候，罗弗里奇站出来：“现在的足坛追求高控球率，并不意味低控球率就不好，1998年世界杯半决赛，巴西对荷兰的时候，他们控球率也不到 40%，更关键的一点是，我们拥有本届世界杯最好的门将。” “我认识他将近十年了，当年我推荐他转练门将，他成为了如今这个星球上最优秀的门将之一，他有底气提出这个提议。” 达利奇揉揉额头：“我们只是在给自己积累勇气。” 世界杯决赛，全国直播，所有国民都看着他们，期待他们，他们每一个决策都影响比赛结果，他们不能赌。 房间里仍然争论不休，达利奇看着时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直没有开口。 他是拍板的人，大家看着他的表情，渐渐的安静下来。 “但是正如安顿所说的，我们拥有那么好的门将，我猜如果罗伯特28岁，就没人会质疑他，这也正是法国足球组委会对他的想法，但事实是，他是最好最顶尖的门将。”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达利奇继续说：“他承担着压力，提出这样的方案，我们相信他一次又怎么样，踢高位逼迫我们就一定会赢吗，球员的身体情况你们清楚。” “就这样吧，做好方案，明天和球员们开会沟通。” 第二天球员们知道战术发生大变动时，一开始也都不理解。 放弃唯一的控球优势踢防反，打眼一看完全是找死。 踢防反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能一击毙命的前锋，二是死守底线的防线。 说难听点，他们两个都没有。 锋线无力是事实，球员疲惫也是事实。 但是仔细想想，又看到那个红发门将的背影，想起他过往在赛场上的力挽狂澜，大家又慢慢接受了。 如果门将是科科瓦奇，那他们就有了死守的防线，至少能拼一拼。 他是蝉联欧冠冠军的门将，目前世界上身价最高的门将。 他们拥有这样的门将。 莫德里奇先看了眼科科瓦奇，他知道如果输了的话他将面对怎样的舆论，不久后迎来俱乐部新赛季，影响到俱乐部就不好了。 但他是第一个出声支持的。 拉基蒂奇很快也加入，渐渐的，说话的人少了，直到最后，只剩下达利奇的声音。 “去让所有克罗地亚人为我们骄傲！！” 第257章 决赛相遇 这届世界杯，法国队是怎么样的存在？ 全队身价达到10.8亿欧元，锋线有格列兹曼、姆巴佩，后防线有瓦拉内、乌姆蒂蒂，更有如今“世界第一后腰”的坎特，几乎没有弱点。 德尚是一个追求低控球率的主教练，在他指挥的比赛里，法国甚至踢过30%控球率的比赛。 科科瓦奇瞄准的是他们在淘汰赛和阿根廷那一场，他反复观看那一场比赛，发现了法国队4：3胜利的原因。 阿根廷还是坚持高控球率，问题正在这里，法国等着他们失误，然后一击毙命。 克罗地亚和阿根廷不同，他们没有脚下技术出神入化的梅西，但他们有更坚韧的防线和冷静的中场。 年龄上涨虽然让两位中场的体能有所下降，但也让他们积累了更丰富的经验。 —— 卢日尼基球场是俄罗斯最大的体育场，有8万5千个座位，半决赛、决赛都在这里进行。 俄罗斯总统□□、克罗地亚总统科琳达、法国总统马克龙等人都在看台上，这不仅是一次体育比赛，也是一场外交盛事。 球员已经在通道集结完毕，此时有人祈祷有人沉思。 这场比赛会踢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赛前发布会上，达利奇对记者承认球队现在情况不太好，决赛尽力就好。 边上的莫德里奇点头。 这就是这场比赛的基调。 科科瓦奇已经踢过两次欧冠决赛了，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教练组和队友的支持他都看在眼里，他感激每一个人。 他不想赌充满不确定性的下一次，他想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球员走出通道。 克罗地亚国歌第一次在世界杯决赛奏响，在科科瓦奇直面的看台区域，他看到了有很多脸上涂着色彩的球迷眼泪已经流得不成样子了。 真是一个好日子。 科科瓦奇心想。 他会把世界杯冠军带回家。 球员握手时，科科瓦奇特意看向那个有名的“法国超跑”，姆巴佩的目标显然也是他，两人对上视线时，都下意识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他们多次交手，但没有进一步联系。 科科瓦奇看得出，他们性格不太合适成为朋友。 他们当然不是朋友。 球员出场前，两位教练已经握过手。两队的赛前发布会是分开的，德尚仍然第一时间点开视频，从对方的话语中分析他们的战术和心理。 听到达利奇承认两支球队之间的差距时，德尚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得意感。 但他仍有理智，直到拿到克罗地亚的首发名单时，发现和自己预测的没有区别，他们只能踢高位逼迫时，他才真正感到高兴。 法国队历史上拿到过两次世界杯冠军，最近一次在1998年，两年前的欧洲杯，他们在加时赛被葡萄牙绝杀输掉。 这样的经历可不好受，德尚今晚不打算再体验一遍，按原先的计划，他们会用防反应对克罗地亚的高位逼迫。 可德尚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个克罗地亚怎么没有攻出来，球权也不要了。 比赛进行到第十五分钟，观众才发现场上的怪异之处。 茱莉亚鼓掌的手看到法国得到一个任意球时马上停下了，转头问保镖马库斯：“发生了什么？” 马库斯是尤文图斯的球迷，从小热爱足球，差点成为职业球员，他早就发现了克罗地亚球员的诡异之处，他们在避免接到球，法国队控球率在急剧上升。 马库斯一直皱着眉头，心里有大胆的想法，但不敢说出来，生怕在雇主面前丢脸。 德尚：“他们怎么在打防反！” 他扭头，不可置信地说。 赛前，他们觉得克罗地亚因为体力不够，一定会主动出击，寻找机会，现在比赛却变成了法国队的大举压上，球员们只记得要收缩阵型，等待机会，他们频频拿到球权，环顾一圈，面露迷茫。 这怎么踢？ 解说也忍不住：【等等，克罗地亚这是在打防反？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居然没有在中场控球，而是把球权让给了法国队，这还是我们熟悉的克罗地亚吗？！】 再次站上卢日尼基球场，克罗地亚球员们心里都绷得很紧，他们很努力才来到这里。 法国球员则是轻松很多，他们全方面占优，这份或隐秘或直接的自信在赛后瞬间消失。 他们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声音：克罗地亚人！你们要干什么！ 面对前锋基利安·姆巴佩震惊的表情，科科瓦奇的回应是用力把球抛了出去。 通过队友频频的回传，不难看出这场比赛门将才是核心，姆巴佩怎么也想不到克罗地亚会这么制定战术，更没想到他能担起这么重的责任。 罗伯特·科科瓦奇只比自己大两岁！ 姆巴佩越想越紧张，法国另一位前锋格列兹曼发现了他的躁动，连忙安抚他：“基利安！注意阵型！” 格列兹曼在国家队踢的是伪9号，名义上是中锋，实际是进攻组织核心，法国队由守转攻的第一发起点，自由度极高，经常为姆巴佩输送炮弹。 科科瓦奇不仅要防姆巴佩，也不能漏掉他。 格列兹曼回撤为球队断下克罗地亚的传球，随后带球插上，姆巴佩和他配合了六场高强度比赛，接受到他的指示，拔腿启动，宛若一台顶级跑车发动机。 姆巴佩的速度瞬间撕裂了克罗地亚的防线左肋，但格列兹曼传出的皮球却没有如往常一样飞向那片空当。 莫德里奇用一次精妙的预判卡位，截断了传球线路。 皮球变向后弹到后卫瓦拉内脚下，法国队被迫重新组织。 德尚眉头紧锁，他原计划是用高效的防反一击致命，可现在球权在手，节奏却被对方这种“主动让出控球权”的怪异策略打乱了。 科科瓦奇站在门前，目光如炬，他大声呼喊着后卫的名字，手臂用力挥动着，指挥防线及时补防。 压力正悄然从克罗地亚的禁区，向整个法国中前场弥漫。 转折发生在第三十分钟。 持续高强度防守消耗着克罗地亚球员的体能，佩里西奇一次不经意的停球稍大，瞬间被坎特机敏上抢断下！ 压抑了许久的法国队球员马上找到自己熟悉的状态，皮球经格列兹曼一脚出球，精准找到已悄然启动的姆巴佩。 科科瓦奇看到这一幕时，心瞬间凉了，他压低重心，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疾驰而来的身影。 昨晚他给自己做了一整晚的催眠，告诉自己只是一场简单的比赛。 前面的状态很不错，队友配合默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也觉得自己得心应手。 逐渐恢复的信心，马上烟消云散。 真正的考验，来了。 姆巴佩耳边回荡着队长洛里的话：“他的状态很好，这很好，这会让我们的胜利更有价值！” 作为前队友，洛里明白这位红发门将的威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位置被逐渐挤到后面。 罗伯特·科科瓦奇，他那么年轻，却那么有天赋，那个时候看着他在球场上的背影，听着大家对他的喝彩声，喊着他的名字，多么耀眼的新星。 他却彻底成为背景板。 那个时候，洛里非常讨厌他，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因为科科瓦奇也知道两人关系尴尬，他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让洛里不爽，他甚至会避免与洛里交恶。 洛里面上爱也不行恨也不行，明明偶尔会暗盼他状态下滑、伤病困扰，可念头刚起，又立刻被良心拉回清醒。 每每看到他，洛里会想到自己20岁的时候，看他在路上迷茫，偶尔也会心软。 没想到他们还能在世界杯决赛相遇，洛里嘱咐过前锋们，不要因为几次失败就泄气。 姆巴佩的思绪被被科科瓦奇锐利的目光猛地切断 他左脚将球向右侧一拨，试图晃开角度。 科科瓦奇没有贸然出击，他敏锐地观察到姆巴佩另一侧肩膀轻微的弧度，是假动作！ 姆巴佩右脚跟上，果然是一记迅猛的劲射，直奔球门右上角！电光火石间，科科瓦奇纵身一跃，朝另一个方向扑去，方向正确，手臂用力伸长，手指挡住了飞来的皮球。 一声闷响，球改变了轨迹，狠狠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整个卢日尼基球场爆发出巨大的惊呼，随后是克罗地亚球迷劫后余生般的狂热欢呼。 科科瓦奇重重摔在地上，又立刻一跃而起，朝着后卫怒吼：“集中注意力！下一个！” 另一边球门前，看着大屏幕上的慢放，洛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心中那点陈年的复杂情绪，此刻已被纯粹的震撼取代。 他知道这一扑有多难。 姆巴佩狠狠甩了下头，难以置信。 格列兹曼跑过来，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声音斩钉截铁：“好球！继续！他就快到极限了！” 克罗地亚球员每跑一步都在慢性折磨身体，他们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只需要等。 科科瓦奇才不管这些，示意球迷们再大声一点。 远道而来的克罗地亚球迷站在看台上，从开场到现在都没停过助威呐喊声。 总统女士科琳达也是其中一员，看到科科瓦奇的精彩预判，整个人激动到蹦起来，大声叫好，已经忽略了旁边的法国总统。 俄罗斯总统时不时拍拍手，反正没有他的事，谁赢都行。 马克龙非常爱看足球，曾经公开支持过法甲的马赛，也经常去大巴黎探望球员，没想到比赛会发展成这样，笑容僵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我忏悔，第一天没写手感越来越差，然后家里事情越来越多[躺平][爆哭] 过两天就能离开老家，去安静的地方，会写完结局和番外的。 谢谢前几天给我送祝福的读者朋友们，爱你们[撒花]新年快乐，希望大家都能心想事成[加油] 第258章 配合默契 前锋的不甘点燃了科科瓦奇，即使做再多心理准备，现场的情况也会一次又一次提醒他，让他认清现实。 可看到法国球员近在咫尺烦躁的面容，科科瓦奇心底无端多了一股信心。 “我是罗伯特·科科瓦奇。” “我是最好的守门员。” 他在心里默念，手慢慢举起来，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眼眸在场馆的灯光下亮若星辰。 球迷完全被他身上迷人又独特的领袖气质折服了，一个门将成为他们心里的定海神针，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困难都不需要担心。 达利奇扭头和旁边激动的罗弗里奇说：“我们的决定是对的。” 罗弗里奇点头，实际他心里从没有松过。 昨晚听完科科瓦奇的提议，他做梦都是比赛，赢了震惊到不可置信，结果发现还是黑夜，再睡，这次输了，不甘、失落、惆怅持续了一段时间，再醒来，还是黑夜。 全球数十亿目光，祖国的殷切期望，家族荣耀，个人梦想等等，一想到这些，他连饭都吃不下。 而科科瓦奇从早上开始就神采奕奕，和每个人都热情打招呼，好像不是他们要比赛一样。 认识他这么久，罗弗里奇自认很了解他，他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在一群萝卜头里第一个举手的人。 看着他渐渐适应新的位置，在球场上大放异彩，罗弗里奇为他感到开心。 克罗地亚足坛非常混乱，他不愿意加入他们，也不想再看到这样黑暗的场景，索性离开了。 没过几年，因为女儿生病，他回来了，为了家人，他做了一些错事。 他以为自己后半生都要沉湎于痛苦时，科科瓦奇出现了。 听着他说出的一个又一个那些在很多人眼里堪比魔鬼的名字，那些老练无情的话语让罗弗里奇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才知道自己从没有认识过他。 有一晚上，他们聊得多，他看到了科科瓦奇脸上流露出的怀念，和隐隐的痛苦。 他知道科科瓦奇有一年同时失去了父母，对成年人来说是一生的潮湿，而小孩更是倾盆大雨，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也有可能是他没有放下，只是长大后他学会了隐藏情绪。 人生有很多奇妙的事，比如他回到祖国，来到国家队，比如这届世界杯开始之前，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能进到决赛。 罗弗里奇还见过他的父母，一对中年夫妻，他爸爸很关心孩子在这里的表现，言语间对孩子的宠爱可见一斑。 此时看到科科瓦奇这么精彩英勇的扑救，他也忍不住大喊一声。 他的父母能看到这一幕，也会为自己的孩子骄傲吧。 如果说法国球迷的预期是90%，那现在已经降到了60%，相反克罗地亚球迷惊喜不已。 他们激动大声回应着球员，看向他们的眼睛充满狂热和崇拜。 八万多名观众里，克罗地亚球迷只占五分之一，此时他们制造出来的动静已经压过法国球迷。 球员们不知疲倦地奔跑着，他们相信努力一定会带来胜利。 迪迪埃·德尚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眼凝重。 现在离中场休息还有时间，比分仍然是 0：0。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场上的走势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克罗地亚人退得很深，在他们的防线和门将科科瓦奇之前，像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所有人都知道克罗地亚想干什么，不安的是，他们还没找到应付他们的办法。 “放慢速度！重一点！攻弱点！” 趁着一次死球时间，德尚赶紧找到场上核心球员，对他做了一个双手后缩的动作。 格列兹曼擦去额头的汗，对教练点头，示意自己收到。 这样德尚仍然不能放下心，问身旁拿着战术板的助教，问他目前对克罗地亚球员的分析出来没有。 助教递过笔记本，德尚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数据让他全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们在保存体能，数据指出，此前克罗地亚在前几场的跑动距离高居所有国家队榜首，但决赛中距离急速下降。 他们也发现了法国的制胜关键，中场博格巴一旦拿球，附近必会出现两个克罗地亚球员。 博格巴是他们的反击核心，而另一位至关重要的球员坎特，也在莫德里奇的看守中拿不到球权。 在四强赛之前，德尚带领的法国队主要的得分手段有边后卫拉边、加强和前场的配合，以及姆巴佩等球员的速度冲击。 后来他们的边后卫被针对性看防，球队就只能依靠格列兹曼和姆巴佩的快速串联，为此德尚改造坎特的职能，让他负责对足球的初级梳理。 克罗地亚不会小看每一个法国首发球员，数据显示坎特只要拿球就会遭受雷比奇、莫德里奇等人的疯狂干扰，等他丢球后，克罗地亚凭借中场的优势，直接外脚背分边，让前插的边后卫传中。 德尚脸色凝重：“他们只是在等我们出错。” 该死的克罗地亚人，狡猾的克罗地亚人。 他们没有想过要控球，也不要开局，他们只是在等高卢雄鸡自己走进泥潭。 现在明白这一点也不算晚。 他这样想着，下意识扭头看向旁边的替补席，那个满头银发的克罗地亚人正好和他对视，德尚看到他的脸上似乎出现了微小的笑容。 “我猜他发现我们的目的了。” 达利奇转身对罗弗里奇说，罗弗里奇正在记录球员的数据，这样能更直观展现比赛。 罗弗里奇点头：“还不晚。” “确实，再晚一点就好了。” 达利奇目光落在展示台上的大力神杯，多么耀眼的奖杯，如果属于他们就好了。 格列兹曼将教练的要求传递给每一个队友，几分钟后，科科瓦奇发现他们的攻势慢了下来，为了破除科科瓦奇的防守神话，法国采用远射和传中战术，他们知道扑重炮是他的弱点，博格巴一旦拿球，脚上力度都会无比重。 几次扑救下来科科瓦奇手臂发麻。 弗尔萨利科很担心他，走过来问：“你没事吧？” 科科瓦奇扶着手臂站起来，同时看到了他身后的莫德里奇，对他摇头：“我可以坚持。” 如果这对他有用，当年克罗斯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莫德里奇想到了一样的场景，但还是忧心忡忡。 看到他湿漉漉的眼神，科科瓦奇下意识想摸摸他的脸，手都抬到半空，又放下了。 莫德里奇知道他的意思，主动往他怀里贴，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被哥哥安抚了，科科瓦奇这才感觉手上舒服多了，法国队太想赢，博格巴完全不收力，有几瞬间，他手臂都使不上力。 说是没事，但他脸上、身上全是扑救的痕迹。 克罗地亚不攻出来，法国只能压上，这样一来他们犯错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计划如期进行，科科瓦奇闭上眼睛，忍受着身体的不适。 一次冲刺结束后，曼祖基奇停在边线，一直□□的腰背塌陷下来，整个人晃了晃。 克罗地亚球员身体不适很明显，德尚才不会觉得可怜，“压上！都压上去！” 他用力地向前挥动手臂，看到姆巴佩又一次无果的冲刺后露出的烦躁神色，立刻指向他，手势明确地往回拉扯：“基利安！回来！别站在越位线上！” “安托万！动起来！” “耐心！多打远射！把球传进危险区域！” 时间正在流逝，而那个叫科科瓦奇的门将，看起来依然不可撼动。 即将中场休息前，乌姆蒂蒂倒在了科瓦奇面前，法国球员得到主教练的指令，对克罗地亚球门展开猛攻。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获得第二个角球，门前混战也是科科瓦奇的弱点，只要视野不好，极有可能被对方灌进。 但这也是他们由守转攻的起点，洛里一想到他那一手将球抛过整个半场，对方球员瞬间突到脸上的场景，就头皮发麻。 有了上一场比赛的经验，队友们已经不会挡住他的视野，不管对方角度多刁钻，只要科科瓦奇有视野，就一定能用各种奇怪的姿势把球扑出去，连队友都会震惊的程度。 轻松一跃单手将吉鲁的头球托出球门，收获全场的惊呼，才落地就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蓝色球衣球员。 出于人道主义，科科瓦奇迟疑了一瞬，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把球给出去，反应过来后只能将球传给眼前的佩里西奇。 主裁判看到了这一幕，没有表示，比赛还在继续。 是乌姆蒂蒂，因为在西甲遇到过，即使他蜷缩着，也不难认出来。 皮球在辗转腾挪间来到中场，乌姆蒂蒂还是没有起身的迹象，主裁判暂停比赛。 乌姆蒂蒂腿上本来就缠着弹力绷带，刚才争落点的时候，又和克罗地亚球员撞到，德尚在场边，脸色极其难看。 幸好经过简单检查后，没有大问题，乌姆蒂蒂也不想下场。 科科瓦奇内心还挺失望的。 乌姆蒂蒂效力于巴萨，过去一个赛季以后防核心帮助球队拿下联赛和西甲杯冠军，也是法国队的核心球员，如果他受伤离场，能极大帮助克罗地亚。 中场休息时间到，科科瓦奇调整几下呼吸，才往里走。 上半场两队都没进球，法国队已经在寻找突破口，科科瓦奇能想到一旦他们找到应对方法，下半场绝对要来一场苦战。 把额头上的汗甩掉，慢慢往回走。 弗尔萨利科走在前头，碰到格列兹曼时，两人还打了个招呼。 他们同在马竞，平时一个做饼一个吃饼，配合默契，突然成为对手，还不太适应—— 作者有话说：进城了进城了，终于过完年，这下也不用急番外的事了[吐血] 第259章 番外 1-1 队里来了个新人。 莫德里奇按照往常时间来到米兰内洛，却在更衣室看到了一个傻笑着的红发青年。 新面孔？ 他想了想，有点眼熟，还没说话，就看到那个年轻人站起来：“你好，我是罗伯特·科科瓦奇·马西莫，新来的门将。” 莫德里奇伸出手：“你好，卢卡·莫德里奇。” 罗伯特·科科瓦奇·马西莫，他有印象，是米兰二队很出色的门将，没想到已经被提拔到一队了，希望他能扛住压力。 科科瓦奇就差没星星眼了，莫德里奇是他很喜欢的球员，今年夏从皇马转会过来，这已经到了他职业生涯末期，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幸运和他一起做队友。 其他队友陆续抵达，有不少人认识科科瓦奇，和他打招呼，科科瓦奇的人缘看起来也很不错。 可能是他笑容太过耀眼，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莫德里奇下意识留意他的举动。 他们的门将突然受伤了，主教练马西米利亚诺·阿莱格里想到了最近在二队表现出色的门将罗伯特，把他带到一队试试水，这是他第二次执教米兰。 罗伯特在一线队表现良好，在赛场上成熟得简直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球员，迅速为自己赢得了更衣室的友谊和地位。 莫德里奇一直在观察他。 凭借自己辉煌的职业生涯，莫德里奇加盟米兰后，无须任何动作，立即成为更衣室话语人，但他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一心只想踢球。 加盟米兰后，他以超高的首发率被外界戏称米兰啃老，莫德里奇却不在意，来这里就是为了比赛。 最初的比赛踢得有些滞涩，但这位新门将上场后，他们迅速改变了这一局面。 这位门将出场的四场比赛，有三场零封了对手，打的最激烈一场是米兰德比，最后3：2战胜了对手。 罗伯特的表现有目共睹，莫德里奇喜欢有能力的人，他性格也很好，家庭和睦，还养了两只狗，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不错。 罗伯特一直试图靠近他，每次主动找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发亮，总让莫德里奇想起小狗的眼睛。 在莫德里奇的有心下，两人很快成为能聊家庭的朋友。 某一次训练结束后，更衣室只剩他们两个人，莫德里奇突然想起前几天早上的画面，问他：“你现在还是父母接送吗？” “对，我妈妈会送我来，如果我爸爸当日不忙的话，也会来接我下班。” 莫德里奇听了这番解释，脸色还是怪怪的：“你有小孩了？” 罗伯特一开始还愣了一下：“······谁？我？······她吗？是我妹妹。” 因为昨晚还碰到一个小女孩拉着他衣服。 一大一小温馨极了。 噢，妹妹。 见他都这么问了，科科瓦奇直接说：“下周三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下周三吗？” 莫德里奇其实想问的是就他们俩吗。 “没空吗？那换一天？” 莫德里奇想想，与其被疑问内耗，不如当场解决：“就我们吗？” 科科瓦奇特别坦然：“就我们。” 莫德里奇同意了。 虽然回到家后他觉得当时的自己可能被恶魔附身了。 约定好的聚餐时间很快就到了，科科瓦奇在和莫拉塔聊天时，不小心透露晚上和人约会，结果莫拉塔说，昨天他还听卢卡和人打电话说去吃饭。 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随后剃了胡子的莫德里奇从他身后出现。 他听到了两人最后的聊天内容，很坦诚：“就是我们要一起去吃饭。” 莫拉塔虽然有点意外，但也表示理解，好朋友一起吃个饭，和两个人关系都很熟，他还开玩笑：“那我也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两个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这下莫拉塔真是意外了。 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还搞上小团体了？ “那就一起去吧。” 计划被打乱，科科瓦奇很心痛，但是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延期。 莫德里奇听到他同意，眼神飘忽。 莫拉塔把两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心想真是有小秘密了，嘴上赶紧拒绝：“我才不，我要和我妻子一起去吃饭。” 这下才皆大欢喜。 出门前，科科瓦奇想起一件事，问莫德里奇：“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莫德里奇心想这小孩怎么一点都不端着了。 然后点头：“可以。” 科科瓦奇美滋滋地上了前辈的车。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莫德里奇的车，好奇地四处看了看。 晚饭地址早就发给他了，莫德里奇打开导航，发现不太远，启动车子。 科科瓦奇一点都不见外，甚至上手放歌。 通过他的性格，莫德里奇不难发现他的家庭很幸福，只有幸福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有些天真的孩子。 “你为什么会来米兰踢球？” 莫德里奇握紧方向盘，没想好怎么说。 科科瓦奇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才明白自己太放飞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交叉，用力嗯了声：“因为我爸爸妈妈是米兰球迷，所以我也是米兰球迷，我从小就在米兰青训。” 自问自答上了。 也是一种转移尴尬的方法。 莫德里奇第一次见这么新奇的救场方式，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才说：“我从小也很喜欢米兰。” 很多克罗地亚球员都向往意甲，除了地理位置近，方便回家，技术特点也很相似。 看来这方面是他的忌讳，科科瓦奇老实闭嘴。 一上车手都没停下来的人突然安静了，莫德里奇多看了两眼，看他僵硬的坐姿，好心说：“你可以问的。” 只是他在想该怎么回。 科科瓦奇乖乖的：“我怕太冒犯。” 没想到莫德里奇回：“你以为不冒犯吗？” 把他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莫德里奇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不然。” 科科瓦奇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耍自己，也不生气，这是亲近的表现，他求之不得。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 他是有事藏不住的性格，现在的莫德里奇比更衣室和球场上都好说话，还不得寸进尺，更待何时。 “你那么喜欢我，吃顿饭，我怎么能不答应。” 科科瓦奇瞳孔又放大了。 虽然是藏不住，但也没到裸奔的程度吧？ 他犹豫着，看向身旁打着方向盘转弯的男人。 是一个大弯，莫德里奇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有趣。 科科瓦奇想，应该不是自己暴露了，而是莫德里奇见过太多粉丝。 他又不说话了。 餐厅也快到了，莫德里奇不再逗他。 比赛之余去吃吃美食，对身心都好，科科瓦奇挑选餐厅的第一要素就是好吃，他特意观察过莫德里奇的口味，定下这间餐厅。 第一道菜上来时，莫德里奇的眼睛确实亮了，他看得出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偷偷观察他表情的科科瓦奇立即挺起胸脯、翘起嘴。 没错他就是这么贴心。 “你多少岁了？” “23。” 17岁，莫德里奇嘴角微微抽搐，他努努力可以生下他了。 科科瓦奇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 赶紧转移话题：“这个红酒牛肉没有我妈妈做得好吃。” “你不知道吧，我妈妈是克罗地亚人，她厨艺超级好，只要她工作不忙，一定会亲自下厨。”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知道，想到经常有人送他来上班，莫德里奇对他幸福的家庭有了实感。 科科瓦奇完全打开了话匣子：“我在克罗地亚那边还有亲戚，是小时候回国探亲的时候遇到的，我家人说很有缘分，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 莫德里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互相透底，但也认真听着。 “我是你的超级球迷，只要是你的比赛我一定会看，没想到你会来米兰，更没想到我能和你做队友。” 触及年龄的话题都有点伤他的心，但科科瓦奇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是要让莫德里奇知道自己激动的心。 莫德里奇点头，以为接下来还是这位超级球迷表白的场景，没想到他话锋一转：“以后我能经常请你吃饭吗？” “不可以。” 科科瓦奇震惊到眼睛疯狂眨巴，好直接，好爱。 但人家拒绝就是拒绝了，科科瓦奇没问为什么，低头吃菜。 莫德里奇看着他圆圆的头顶，嘴边笑意蔓延，问他：“不问我为什么吗？” 科科瓦奇低着头回：“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哪有那么多理由。” 还帮他找好理由了。 这个小呆瓜。 莫德里奇故意问：“要哭了吗？” 科科瓦奇抬起头：“才没有。” 但是抽了抽鼻子。 “我不太喜欢和球迷走那么近。” 比起球场上的光鲜亮丽，他更在意自己场下的生活。 科科瓦奇大脑中有亮光闪过，他迅速抓住，身体前压，语气急迫：“我们还是队友，你觉得我这个人做朋友怎么样？要来我家吃饭吗？我妈妈超喜欢你的。” 还不算傻。 “这个以后再说吧。” “那我可以经常约你吗？” 科科瓦奇仰着脸，大眼睛眨啊眨，红润的嘴唇上还站着墨鱼烩饭黑色的汁。 他有一张很了不起的脸，这是全队的共识，人会来事，能力又好，在队里混得很好，莫德里奇却是第一次尝试到他这张脸的威力，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 “看我心情。”语气平淡，但耳根处不易察觉的微红暴露了。 科科瓦奇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得到了某种承诺，用力点头。 科科瓦奇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感觉一看到他，脑子就生锈，什么都不想，只想看着他，最好还能贴贴他，但是怕被当成变态，一直克制住自己。 餐桌不大，莫德里奇突然感觉到桌底下自己小腿被人碰了碰。 晚秋的气温凉爽，训练完体温都很高，他穿着短裤来了，第一次他没在意。 结果很快他又凑过来，这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两个人的腿贴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有一瞬间，莫德里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超级球迷能做出来的事？ 好像确实是。 莫德里奇猜如果他现在移开，对方肯定不会再贴过来，而且也不会再约自己吃饭。 这个心思怎么就那么明显。 他们就这么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也是莫德里奇送的，科科瓦奇在车上很安静，似乎害羞了，耳朵尖比头发颜色更深。 莫德里奇对他的年轻有了实感。 把人送到豪华大庄园外，莫德里奇神色复杂，还是个少爷，真不怕被人卖了吗。 科科瓦奇拿好自己的东西，特意绕到主驾驶这边，弯下腰看他，这么近的距离，莫德里奇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柠檬味香水。 他过分长的睫毛，以及被主人重重揉擦过，微微发肿的唇瓣。 莫德里奇眼神飘忽了一瞬。 “别忘了今晚答应我的事，卢卡。” 科科瓦奇有些紧张，这时他的名字好像变成了一种暧昧词语。 莫德里奇伸长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点头。 科科瓦奇和他道别，莫德里奇踩油门之前，留下一句：“我以为你还要做些别的，是我高估你了。” “······！！！！” 看着汽车潇洒远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科科瓦奇急到蹦起来，他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多少，时间倒流！！—— 作者有话说：决赛没什么手感，只能一点点磨了，还没完结！！！刚好写出来就发了。 是亲生父母都在的 if 线，预计还有六千。 然后是兔子养章鱼。 （就要 40 岁[抠脑壳] 下一本其实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开主教练，青梅竹马写是写了一点，但是没有到我预期。[吐血]《 》 第260章【正文完】 第260章 扳平比分 打完招呼，弗尔萨利科像是知道身后有人在，转头说：“我能理解他，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科科瓦奇笑了笑，注意到他左腿走路的发力姿势不太对，问他：“不舒服吗？” 说到腿的问题，卷毛后卫皱了下眉，“还能坚持。” 回到更衣室，氛围却不如想象中好。 球员们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所有理疗师紧急出动，确认球员身体状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味和镇痛喷雾的刺鼻气味。 莫德里奇仰头喝水，喉结快速滚动，汗水顺着脖颈不断淌下，浸湿了本就湿透的球衣前襟。 拉基蒂奇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所有球员的现状。 科科瓦奇的状态更差，上半场他承担来自法国的猛烈攻势，每一次扑救都是对身体和心里的巨大考验，现在精致的造型塌陷，脸上的汗液干了又湿，球衣多次倒地后沾满草泥，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得到许可，队医对着他的膝盖喷上镇痛喷雾，很快科科瓦奇就感到好多了。 另一边弗尔萨利科刚坐下，理疗师就蹲下身检查他之前就有些不适的左膝，轻轻按压时，他疼得嘶了一声。 达利奇环视一圈，看着他疲惫的战士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任何激昂的演讲都比不上一分钟的喘息。 按照科科瓦奇的想法，他们现在居然还是平局，这是达利奇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然，他知道这是科科瓦奇在完成他的承诺。 上半场法国仅有的几脚射门被他挡在门外，达利奇清楚下半场不会这么容易了，找不到机会法国会越来越急。 他快速和助教分析着上半场的情况，再确认体力尚可的球员。 在让人心焦的嘈杂里，科科瓦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要怎么做。 得到主教练允许后，科科瓦奇起身去了趟厕所。 狭小的隔间暂时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球员们会在回来后第一时间使用卫生间，此时此刻安静无人。 科科瓦奇双手撑在洗手台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并未熄灭。 “冷静，冷静······” 下半场比赛队友的处境只会更艰难，他必须成为那道能撑起所有人信念的墙。 深呼吸一口气，他转身，推开隔间的门，重新走入那片喧嚣。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也给了球迷的喘息时间。 茱莉亚在保镖的跟随下去了个卫生间，然后马不停蹄回到包厢，生怕错过任何一幕。 宽阔的房间里只有维托里奥和他的助理、保镖，今天是科科瓦奇的大日子，维托里奥仍然有工作要处理，助理抓紧时间和他汇报，以及一些要他签字的文件。 茱莉亚坐上椅子，吸溜着橙汁。 从她有记忆起，外祖父就很忙，每一天的时间是按分钟来计算的，晚上也要工作到深夜，但他会尽力保证对她的陪伴和关心。 这几年，外祖父的身体逐渐变差，茱莉亚只能祈求他能陪自己久一点，再久一点。 突然有一天，外祖父和她说，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哥哥，那是她真正的亲人，她们可以一起生活，一起寻找生命的意义。 再得到一个亲人，茱莉亚的惊喜无以复加。 那些过往不是她一个孩子能改变的，不管这个家族曾经发生了什么，她都感谢她们现在还能在一起。 比赛重新开始，维托里奥挥退助理，继续观看。茱莉亚也跳下椅子，和保镖一起去到外面的座椅上。 下半场哨声响起，战火重燃。 法国队果然一开场就提升了强度，试图用连续的高位逼抢和快速传递，在克罗地亚体能最脆弱的时刻打穿缺口。 科科瓦奇和其他所有球员等待着美好的一幕出现，可喉咙里的铁锈味和酸痛的身体肌肉告诉他们，事情要走向他们不能掌控的方向。 第51分钟，科科瓦奇出球，他选择传给边后卫弗尔萨利科，这时意外发生了，基利安·姆巴佩从侧后方插上，速度之快，宛若一阵风，等弗尔萨利科反应过来时，直接被吓到。 导致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他只能仓促把球出给中卫洛夫伦。 看到这一幕科科瓦奇暗道不好，洛夫伦停球的一瞬间，格列兹曼幽灵般出现，果断伸脚一捅，球被断下，滚向禁区另一侧。 科科瓦奇立即后退，其他防守球员也做出应对。 身处敌人包围圈，格列兹曼没有合适的射门角度，他并不慌乱，扭头看了看，用外脚背将球轻轻斜敲到点球点附近。 那个区域，出现了科科瓦奇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穿着深蓝色球衣的博格巴突然出现，身后是回追的拉基蒂奇。 博格巴利用他的身体优势，扛住拉基蒂奇，脚尖对着还在缓慢滚动的皮球往前一捅，看似没怎么发力，实则皮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 科科瓦奇的视线被洛夫伦和维达遮挡。 当他看到皮球穿过人缝时，已经慢了半拍。 他奋力侧扑，伸长手想要够到皮球，指尖几乎要碰到皮球。 全场观众屏息以待，茱莉亚握紧栏杆，嘴里已经准备为哥哥欢呼，可下一秒，现场的情况却让她心碎。 “Goooooooal ！！———” “法国的进球！！！” 0：1。 现场解说大声喊着，茱莉亚脸上表情一寸寸破碎，只能呆呆看着倒在地上的门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法国球员欣喜若狂，博格巴被队友簇拥着，狂热的情绪感染着法国球迷，他们嘴里喊着博格巴的名字，几乎要把栏杆压倒。 替补席上，德尚振臂高呼，身后是奔涌而出的替补球员。 法国总统马克龙激动地站起身鼓掌，情绪压制了半场比赛，终于能笑出来了。 身旁的克罗地亚总统琳达心里虽然失落，但也还是为法国送上掌声。 科科瓦奇意识到这一球落空时，整颗心都凉掉，趴在草地上，久久不愿回神。 比起失望，克罗地亚球员更多是觉得能停下调整呼吸，扯扯已经黏在身上的球衣。 莫德里奇撑着膝盖，额上是冰凉的冷汗，用力适应胃里的不适感，才直起身，走过去，把科科瓦奇拉起来。 莫德里奇很用力，科科瓦奇并不清楚是谁，顺着手上的力道起身，看到莫德里奇的脸时，眼角沁出点点泪光。 他不想在这里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可看到他，所有委屈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想低下头，却被他托着脸，被迫直视。 莫德里奇很认真：“我们还没有输，比赛还没有结束。” 感受着他粗粝手心的温度，科科瓦奇把眼泪憋回去，点点头。 达利奇承认他在看到法国队破门时，心都停了，这个画面教练组在赛前就预想过，真正出现那一刻，还是不能承受。 很快他收拾好心情，视线扫过全场，复盘进球，这不是谁的错，讨论对错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明白错误，改进错误，不能再犯。 他双手下压，示意球员们保持冷静，稳住阵型，同时让球员们把阵型往外推几米，不能站那么后，给法国队太多起脚空间。 罗弗里奇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目送法国队破门的一瞬捏紧手上的战术板，眼睛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门将。 他怕科科瓦奇会扛不住。 万幸他又站起来了。 科科瓦奇调整好心态，继续指挥后防线。 但这粒进球对克罗地亚球员来说，就是拔掉了身体的开关，他们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散掉，脚步悬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大脑也发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会，直到维达踩着球，对着他们大吼：“比赛还没结束！” “爬也要爬到终点！” 身为后防核心，维达的话就要一把锤子，敲碎了笼罩在队友们头上的禁锢。 如果最后输了，他们可以哭，因为他们尽力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局。 现在却不能，他们还不配哭。 科科瓦奇双手叉腰，站在球门前，面无表情，眼里却隐隐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同样的还有莫德里奇，比赛往后的每一分钟都是对他体能的巨大消耗，他的跑动动作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形，但他的传球更疯狂。 第72分钟，姆巴佩的射门被科科瓦奇稳稳扑出，他来不及调整呼吸，站起来用力把球往前一抛，发酸的肌肉甚至被这一下带着踉跄了两步。 动作之快，法国球员堪堪回神时，球就已经找到了莫德里奇。 德尚在边上大喊，手脚并用：“回防！回防！” 莫德里奇越过中线，持球奔袭。 踢到这时，他的体力所剩无几，很快就被法国的球员追上了，在三人的包夹中，他始终没有放弃球权。 汗水滑落到睫毛，在他身体移动的幅度中，像一颗泪摇晃着，也像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蝴蝶，带着他的不甘和野心。 余光看到曼祖基奇的身影，莫德里奇想也不想，把球传过去。 曼祖基奇正对球门，位置绝佳，乌姆蒂蒂从后面过来，用肩头死死抵住他后背，限制住他的行动。 后背传来一阵阵刺痛，曼祖基奇咬紧牙关，失去平衡瞬间脚尖捅射。 洛里做好扑救的准备，但曼祖基奇的倒地让球的射门轨迹偏离了，他也只能目送球进网。 1：1！ “进球了！进球了！” 茱莉亚蹦起来，嘴里大声喊着，手上几乎拍出残影，同时鼻尖发酸，小嘴瘪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残酷的比赛，克罗地亚球员肉眼可见的身体不适，莫德里奇被三人包围，依然不肯让出球权，他不是球员里最高大的那个，可是那个瞬间，他绝对是最了不起的球员。 完成射门后，曼祖基奇挣扎着站起来，冲向角球区，粘在脸上的汗水在场馆的灯光下宛若最璀璨的钻石。 佩里西奇抱着广告牌，弯腰吐了一阵，才减轻一些不适，接过布罗佐维奇递过来的水杯，一抹嘴：“干！必须干！” 干他丫的法国队！ 莫德里奇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剧烈喘息，汗水如雨滴落。 科科瓦奇从他被包围起，就控制不住前行的脚步，破门那一刻，朝他身影跑去，从身后抱住他，用力喊着：“进球了！进球了！” 达利奇则是推着身旁的队医：“快去看看！” 科科瓦奇扶着莫德里奇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接受队医的检查，拉基蒂奇也赶紧过来，在边上搀扶着他。 莫德里奇觉得自己两条腿好像变成两根软趴趴的面条，回想刚刚和法国防守球员的拼抢，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守住球权的。 科科瓦奇拿着瓶子，让他喝水，补充电解质。 等他缓过来，再让他站起来。 “深呼吸，对，我们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这个月中前一定完结！[抠脑壳] 番外也在写，双管齐下。 下一本开克罗斯同人，20 万左右，两个月写完，再写主教练。《 》 【番外合集】 第261章 番外 1-2 科科瓦奇很纠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23岁正是藏不住心事的时候，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时，他妈妈看出来了。 “罗伯特，你还好吗？看起来有心事？” 今天妹妹茱莉亚也来了，吃完饭后，趴在地上和大黑狗托托玩，把红发遗传给儿子的美艳女人翘着二郎腿，眉眼柔和看着这一幕。 科科瓦奇一米九大个子窝在小沙发上，听到妈妈的关心，眼神下意识闪躲。 凯瑟琳太了解她儿子了，好笑地问：“连我都不能知道了吗？” 茱莉亚从地上起来，嘴里起哄：“就是就是。” 科科瓦奇不敢看他妈妈，却狠狠捏了把茱莉亚小脸。 茱莉亚及时躲开，嘴里喊着：“欺负我！” “哥哥最坏了！” 科科瓦奇对她做了个鬼脸，茱莉亚不甘示弱，吐了吐舌头。 凯瑟琳笑着看他们打闹，突然肩膀上多了只手，她侧头一看，是西装革履的丈夫，这几天他有事外出。 除了安东尼奥，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茱莉亚余光一扫，马上蹦起来，跑过去抱住她大腿：“妈妈！” 大黑狗托托也很兴奋，细尾巴甩来甩去，痛得科科瓦奇赶紧移开腿。 兄妹俩都穿着西装，看起来风尘仆仆，茱莉亚的妈妈基娅拉已经出差三天，这么久没见到女儿，此刻也很想念她。 看到姑姑，科科瓦奇眼冒星星，姑姑是他从小就崇拜的人，能力非常好，做事干脆利落，科科瓦奇觉得自己的待人处事很大一部分是被姑姑影响了。 见到儿子崇拜的眼神，安东尼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问：“爸爸帅不帅？” 科科瓦奇敷衍地嗯嗯两声。 生他的时候也不算很年轻，但他爸爸性格非常好，甚至以至于快50岁还能问23岁的儿子自己帅不帅。 凯瑟琳笑着看丈夫争宠。 在儿子这碰壁，安东尼奥很失落，幸好茱莉亚立马过来抱抱他，才让他受伤的心灵好多了。 一路奔波，两个长辈都很累了，但听到凯瑟琳说儿子/侄子有烦心事，找了座位坐下，准备为他解决烦恼，连托托都把头隔在他大腿上，玻璃般的眼珠写满担忧。 科科瓦奇摸摸它的头，有点想自己的狗了，好友去爬山，顺带把狗借走，分别时两只狗还依依不舍，现在传回来的每张照片笑容灿烂。 “我喜欢一个人，他好像也有点喜欢我。” “他？” “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认识吗？” 三个大人一人一句，安东尼奥在乎容颜，当初他就是故意不穿上衣勾引到妻子的，凯瑟琳敏锐察觉到儿子的犹豫是为什么，基娅拉则是听到最关键一点。 面对长辈追问，科科瓦奇只一味装乖巧模样，并不回答。 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即使听到是男性，安东尼奥第一想法还是：“我明白了，公关团队知道吗？队里有没有你信得过的朋友？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基娅拉也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科科瓦奇赶紧拦下来：“他不一定喜欢我。” 怎么搞的好像事情要暴露了一样。 凯瑟琳则是陷入沉思。 安东尼奥坚定：“所有人都喜欢你。” 科科瓦奇汗颜，从小到大爸爸都是这么说，有一段时间迎来中二期，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神。 茱莉亚趴在妈妈膝头，这时也来了句：“所有人都喜欢哥哥。” 嚯，能让她说这么一句话真是难得。 “那，那他也是喜欢我的吧。” 科科瓦奇回想他的话，其实他没有说什么，至于那些高估之类的，可以解读出很多种意思。 吃饭时不小心在桌底下碰到他的腿，一开始他没感觉，后来才发现两人腿靠上了，放平时完全不是事，但在晚餐那种烛光摇曳，光线柔和的环境里，各种言语和行为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凯瑟琳第二次提出这个关键点：“我认识吗？” 她保证儿子一开始听到了她的话，但是唯独没有理她，眼神飘忽已经说明问题了。 科科瓦奇嗯了声。 他不想说，凯瑟琳也不逼他，只是心里大概有了方向。 因为儿子透露了惊天大秘密，家长们也不累了，觉也不想睡了。 科科瓦奇得到答案，赶紧逃走，不然要被研究到早上。 因为昨晚的事，第二天早上再见到莫德里奇，科科瓦奇反而不敢靠近他，只是大眼睛一个劲地往他身上瞟。 小动作不隐蔽，但是他平时也是这个状态，队友们都习惯了，除了莫德里奇- 下午训练完，科科瓦奇凑过来，莫德里奇正扶着器械架擦汗，猝不及防一颗人头从底下出现，给他吓不轻。 练完正是神智不清的时候，即使他长得帅，也不妨碍莫德里奇双眼一瞪，往后倒退几步，要不是科科瓦奇拉住他的腰，他有可能撞上身后的器材。 练后肌肉充血，捏起来硬硬的，科科瓦奇没忍住，多捏了几下。 莫德里奇回过神，低头看他不安分的手。 科科瓦奇神情自若，只不过手收过来时，还下意识多捏了两下。 “怎么了？” 莫德里奇假装没看到，问他。 “我想了很久，关于你昨天的话。” 科科瓦奇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他一定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对吧？ 莫德里奇很平静：“然后呢？” 然后？ 科科瓦奇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支支吾吾，正想说话时，背后被人拍了拍，转头一看，是葡萄牙人莱奥，队内第二的射手，“卢卡，罗伯特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维纳利？有家新开的酒吧。” 他对莫德里奇很尊敬，和他打完招呼才看向科科瓦奇。 听到这话，科科瓦奇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还是没有额外的表情。 “后天吗？我可能没有时间，我得和家里人一起吃饭。” 莱奥调侃了一下：“乖孩子，那好吧，不打扰你们了。” 莫德里奇一般不会参与这些活动，有人问过他，被他拒绝了。 莱奥走后，莫德里奇问：“又邀请我吃饭？” 这个还真不是，但既然他都提了，科科瓦奇顺势点头：“你来吗？” “你不和家人吃饭？” “明天晚上？” 莫德里奇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想如果拒绝他会怎么样，他会哭吗？那还挺美妙的。 他们的距离有点近了，科科瓦奇意识到这一点，往后退了下。 莫德里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了会：“······你希望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是要聊一些别的事情？” 科科瓦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震惊：“那，边吃边聊？” 也行。 莫德里奇同意了。 说完这个，科科瓦奇也没走，像只小狗腿跟在莫德里奇身后，他去哪，他就去哪，厕所除外。 队里另外一个中场奇克见到这一幕，伸出手指捅捅科科瓦奇的腰，笑着问：“追星成功了？” 科科瓦奇给他回了一个笑脸。 他喜欢莫德里奇在队里不是秘密，大家都喜欢莫德里奇，那些青训的小鬼头还会特意扒在栏杆上看他们训练，就是为了看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出来，科科瓦奇和奇克道别，跟上去。 察觉身后的尾巴，莫德里奇回头问他：“还有事吗？” 科科瓦奇厚着脸皮：“我也去更衣室。” “我不去更衣室。” “嗯？！” 莫德里奇很平静：“我还有理疗。” 科科瓦奇忘了这茬，他还以为莫德里奇到点准备走了。 像莫德里奇这么勤奋自律的人，居然接连答应他的约饭邀请。 这是爱吗？ 这是爱吧。 莫德里奇看他眼睛突然放空，嘴边露出傻气的笑容，硬是让他从意式贵族帅哥变成意式土老帽。 “那你······”科科瓦奇绞尽脑汁：“那你一个人做理疗，无聊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要做理疗的不止他一人，工作人员也在。 莫德里奇只是问：“你想跟我去？” 科科瓦奇点头。 “那去吧。” 噢耶！ 科科瓦奇美滋滋。 等到第二个双人晚餐时，全队已经知道莫德里奇多了个挂件。 科科瓦奇肆无忌惮黏着莫德里奇，想找科科瓦奇，就看莫德里奇日程表。 作为传奇球星，莫德里奇来到米兰，和其他人自带一层壁垒。科科瓦奇还记得有人和他说过，莫德里奇送了部新手机给他，原因竟是新球员到内洛都要在所有人面前唱歌，但是他没唱，选择这种方式揭过。 作为二队上来的，科科瓦奇没唱，也没有新手机。但他还挺遗憾，没收到他送的手机。 队里还有人戏称莫德里奇是爸爸，给科科瓦奇看得一愣一愣的，找个小角落赶紧拿出手机查“为什么会有恋父情结”。 另一边他们在讨论莫德里奇刮胡子的事。 “你现在看起来年轻了好多，怎么想起来要刮胡子了？” “我支持胡子，很有魅力。” “又被哪个小子喊爸爸了？” 说着，门将迈昂尼的视线瞟向角落的科科瓦奇。 就差指名道姓。 当事人坐在理疗床上，边整理袜子边说：“留了有段时间，想换种风格。” “罗伯特，走了。” 科科瓦奇收好手机，走过来和其他队友挥挥手：“拜。” 走出大楼，冷得科科瓦奇裹紧有点潮湿的外套：“米兰要下雪了。” 他有预感，晚上肯定要有一场大雪。这是多年米兰生活的经验。 “那还挺漂亮的。” 马德里也下雪，但属于可遇不可求事件，很快就会化。 被他这么一夸，正宗米兰人嘿嘿笑起来，怪异声音惹得莫德里奇回头看了眼。 科科瓦奇赶紧止住：“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打算怎么过？” 莫德里奇想也不想：“吃个饭，照常训练。” 科科瓦奇竖起大拇指，人家能成为传奇球星是有道理的。 今天约的是很平常的小餐馆，很有上个世纪的感觉，莫德里奇在二楼楼梯墙上看到了马尔蒂尼等人的签名合影。 正点着单，窗外开始飘起鹅毛大雪，雪花在路灯下轻轻起舞，非常漂亮。 科科瓦奇支着下巴，看得入迷。 莫德里奇迅速点好菜品，也跟着看去。 意识到他的视线，科科瓦奇把视线投向他，尽力忽略胸腔狂跳的心脏：“我认真想过，这不是恋父情结。” 莫德里奇才拿起水杯，又放下了。 他接着他的话：“所以这是什么？” “对偶像——”想起他不喜欢听这套粉丝话术，科科瓦奇赶紧改口：“你太耀眼了，我无论如何都想靠近你。” 那是他从没有过的欲望和悸动。 莫德里奇不正面回应，只是说：“是吗？” 科科瓦奇有些急了：“卢卡——” “好吧。” “欸？” 第262章 番外 1-3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科科瓦奇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没忍住：“万一我的要求很过分呢？” 莫德里奇认真想了想：“能有多过分？” 他没想到。 这下科科瓦奇不敢看他了，生怕自己心里那些肮脏不堪的念头从眼睛里蹦出去。 没想到，莫德里奇的手指直接碰了碰他搭在桌面上的手：“你对我，有很奇怪的想法吗？” 啊！ 科科瓦奇猛地一缩，随即红了脸，被他碰过的地方也烧了起来。 这让他怎么说？ 莫德里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真可爱。 侍者过来上菜，奇怪的话题暂告段落。 接下来的时间，科科瓦奇安分吃饭，莫德里奇也不说话，偶尔表达对菜品和餐厅的满意，毕竟是他选的，总要给点回馈。 只是气氛在悄然变样。 桌底下，科科瓦奇的腿慢慢移动，直到碰到了障碍。 他低着头吃饭，莫德里奇只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饭也吃完了，话也说了。 莫德里奇擦嘴，看了眼手机，时间还算早，如果这次还是简单吃个饭，那他回家还能练会。 科科瓦奇没出声，不停喝着水。 看来真的是吃个饭。 “那我们——” “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下轮到莫德里奇惊讶：“嗯？” 看到他的震惊，科科瓦奇也很震惊：“你不是说会答应我的吗？” “那走吧。” 莫德里奇也不关心去哪，只是跟在他身后。 来到停车场，科科瓦奇说：“上我的车吧。” 没有丝毫犹豫，莫德里奇坐上副驾驶。 科科瓦奇用卡片解锁车，但是没有发动，双手扶着方向盘发呆。 莫德里奇看出他心里装着事情，他不说，他不问，等他自己消化完。 突然，科科瓦奇转头看向他。 轻声问：“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莫德里奇已经猜到了他想做什么，眼睛在他唇上停留了一下，嗯了声。 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车里的灯突然熄灭了，莫德里奇只能闻到越来越浓的橡木苔味，是一种干净利落的须后水味道。 然后他的嘴角被轻轻碰了下。 即使做好准备，他也瞪大了眼睛。 科科瓦奇很紧张，呼吸都乱了，亲完才发现自己亲歪了，很可惜，但他不打算留遗憾，调整了一下，再度凑过去。 这次他稳稳印上他唇瓣。 很软，和亲自己手臂内侧完全不一样。 同时，他的手也慢慢搭上他大腿。 见他只是像盖章一样碰来碰去，莫德里奇轻轻推开他，问：“要在这里吗？” 被推开时，科科瓦奇还有些发愣，听到他的话，心底涌起隐秘的兴奋：“不。” 科科瓦奇把他带到了他家——他在市区的房子，寸土寸金的地方，一间超级大平层，落地窗外是米兰璀璨的夜景。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的家境，看他那辆奥迪，也想不到他家里那么有钱。 关上门，科科瓦奇凑过去亲他，这次不再是毫无章法的乱碰，但下嘴有点重，疼得莫德里奇嘶了声。 科科瓦奇听到了，他很想关心他，又不想终止亲吻，左右脑互博，不仅没停下来，还把人挤到客厅去。 莫德里奇被迫后退，不然就要被他推到地上，身后没有安全感，万幸科科瓦奇伸过一只手，抵住他后背，才让他放心许多。 最后两个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科科瓦奇稍稍退开，看他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嘴唇。 这时，他的离家出走的理智才回来。 他亲了莫德里奇！？ 还把人嘴咬破了？！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吗？！ 莫德里奇陷在那张长沙发里，眉眼间已经染上动人的情欲，科科瓦奇从没想到还能见到他这一幕，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流去。 看他那副熟悉的傻样子，莫德里奇先摸了摸自己的嘴，没碰到伤口才松了口气。 “你——” 刚想说话，嘴巴又被人堵住了。 这是第三次，莫德里奇发现他每一次都有进步，甚至发现了他的敏感点。 可这些还不够，科科瓦奇亲得结实，一身蛮力恨不得都用在他身上，却没再看到莫德里奇刚才那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急得他用额头顶着莫德里奇锁骨，嘴里嗯啊嗯啊叫着。 莫德里奇摸摸他的后脑勺，看他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办，心软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这里，我的后腰和大腿，还有耳朵。” 手被他牵着，每到一个地方，科科瓦奇就会下意识轻轻撩拨着，莫德里奇脸上果然出现了熟悉的红晕。 科科瓦奇瞬间乐得见牙不见眼，双手托着他臀部，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寻找老师划的重点。 很快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科科瓦奇从来没觉得那么爽快，一边含着他耳珠细细啃咬，指尖不停拨弄着他胸口，另一边手掌在他腹部轻轻蹭着。 三管齐下，莫德里奇燥热难耐，平时整洁的头发也被自己拨乱。 科科瓦奇一直在外围打圈，当然是他故意的，他自己也憋到眼睛发红，可他只是想看到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耀眼的人，求他给他。 一想到这一点，科科瓦奇激动到没收住牙齿，尖牙疼得莫德里奇皱眉。 又忍了一会，莫德里奇抬脚踩在他肩头，用力迫使他退后。 科科瓦奇牙都没收回来，红着眼呆呆地看着他。 “够了。” 够了？ 是够还是不够？ 他眼睛往下瞟：“下一步。” —— 第二天，科科瓦奇带着嫣红的嘴角和一如既往的笑容出现在米兰内洛，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说吃鸡腿时没注意。 同时，莫德里奇也在边上看着。托他的福，被他啃了又啃的嘴在早上恢复如初，外表看不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真的被掏空了。 昨晚，莫德里奇累到手都抬不起来，这人埋在他怀里，找地方啃来啃去，啃着啃着，突然抬头问他：“我对你来说开始有意义吗？” 莫德里奇很平静地把他头摁回去，科科瓦奇嘴动着，听到他说：“我不在人身上找意义。” 哇塞。 过了会，莫德里奇发现他咬得更凶了。 忍了会，摸到他下巴把他脸拔起来，科科瓦奇向他展示鬼脸。 知道是自己的回答没让他满意，莫德里奇捏了捏他的脸，问：“从小到大，你家里人都这么宠你吗？” 科科瓦奇：“哼哼，反正我需要的都会得到。” 因为太过不满，随后在下一轮挥洒汗水中，莫德里奇被他手嘴并用，成功掏空身体，科科瓦奇再问他时，这次他趴在床上，只能同意。 “去我家吃饭吗？” 圣诞假期已过，新年余韵还在，冬窗即将开始，这是这个赛季最后的长假期。 莫德里奇躺在卧推凳上，旁边队友正在做药球砸地，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听到科科瓦奇的话，反而是边上的助教多看了两眼。 莫德里奇正在两组动作间隙喘气，科科瓦奇见缝插针，就这个问题他纠缠了他好久，想到他不知哪来的韧性，甚至能称为狗皮膏药的行为，莫德里奇太阳穴一阵阵的疼。 下一组要开始了，他动也不动，莫德里奇只好说：“去，去，去。” 目标达成，科科瓦奇美滋滋。 坐在他的车上，看着不远处的城堡庄园，沉默了一路的莫德里奇开口：“为什么你那么执着？” “我们的关系很稳定，下一步不是要见家长了吗？” 莫德里奇装傻：“我们？什么关系？” 科科瓦奇握紧他的手腕，眼泪汪汪的：“我们不是情侣吗？我初吻、第一次都给了你，你想不承认吗？还是说你只想玩玩？不！我不同意！” 泪水滑落脸庞，滴在莫德里奇手腕上。 莫德里奇捏捏他的脸，冷静地说：“演太过了。” 科科瓦奇把眼泪收回去：“哦。” 留在脸上的，他就着莫德里奇的手擦了擦。 莫德里奇是比他还老套的恋爱观，在一起没多久，科科瓦奇就已经把他探索清楚了。 “那走吧，我饿了。” 凯瑟琳看到了神奇但又意料之中的一幕。 和儿子拥抱了一下，对他眨下眼，声音不小：“是时候展示你的收藏了。” 那满屋子的莫德里奇球衣、球星卡、皮球等等。 “你好卢卡，欢迎你来，我真是太开心了。” 科科瓦奇早就说过要带人回家吃饭，家里已经做好准备，家族成员统统出席，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是莫德里奇。 儿子，你也太了不起了。 茱莉亚惊喜极了，但第一次这么近见到真人，跟在妈妈身后，用大眼睛一个劲瞟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安东尼奥也和他握了个手，笑意盈盈，只是趁着基娅拉和莫德里奇聊天时，把审视的目光投向儿子。 科科瓦奇吹着口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不是因为宾客的性别，而是因为宾客是莫德里奇，这么带着人家胡来真的可以吗？ 安东尼奥都不敢相信如果这件事暴露，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科科瓦奇以为他担心年龄差，安慰他爸：“别担心，我们两情相悦。” 安东尼奥：······ 莫德里奇吃了一顿相当不错的晚餐，科科瓦奇家里很有钱，这一点在他见到他的家人时就发现了，同时，他的家人都对他展示了百分之一百的善意，这场晚餐简直像和自己家人吃饭一样。 他知道的，养出这样小孩的家庭，能坏到哪去。 看着科科瓦奇和狗追逐的画面，莫德里奇心想，这就是他一直想让自己来一趟的原因吧。 安东尼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红茶，声音沉稳，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了然：“他太莽撞了，是不是？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够，从来不懂迂回，也不考虑后果。” “说实话，”莫德里奇握着杯子：“习惯了。” “他没有什么心眼，也不会计较什么，我们对他没有要求，踢球是他的爱好，我们会尽力保证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除了感情。 “他是一个认定了就不会放手的人，即使撞墙，头破血流，他也会坚持。” “我看出来了，我踢球的这几十年，我也碰到过许多墙，总要尝试，不是吗？不然我也不是我了。”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安东尼奥站起来：“经常来玩。” 莫德里奇笑了笑，过了会，对不远处的科科瓦奇招手。 科科瓦奇放下盘子，快步跑到莫德里奇面前，在夜色和远处家宅灯火的映衬下，看向他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 莫德里奇看着他，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他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草屑—— 作者有话说：比赛和甜饼同时开工，不愧是我[狗头] 第263章 他们的努力 科科瓦奇现在只庆幸比赛开始前他的发胶上的很多，现在至少没有刘海来挡他眼睛，不然他真的要生气到当场拿把剪刀把刘海剪了。 莫德里奇在两人搀扶下才渐渐有了力气，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 科科瓦奇从没有见他这么狼狈过，整个人宛如从水里刚捞出来，湿漉漉的，而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大火。 死也会死在球场上。 这是莫德里奇赛前对自己说的话。 足球是他一生的追求和信仰，世界杯这个舞台，对他们而言，不止意味着荣誉，更是一次国家被看见的机会。 作为小国，他们渴望被看见，他们希望他们的声音被听见，足球在现代意义上是另一种政治战争，世界杯更是，从选定举办国开始，就已经是国与国的博弈。 莫德里奇推开队友，自己站稳。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颤抖着声音对科科瓦奇说：“再来一次。” 他们会胜利的，他们会让克罗地亚人的声音出现在全世界。 科科瓦奇很担心他的身体，但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紧紧搂着他的肩膀。 破局的关键还是在这个门将，德尚已经把他的个人数据倒背如流，还是无法找到彻底限制他的办法。 为什么！ 德尚猛地扯松了领带，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灼烧。 那个红发门将简直是个怪物，数据只能显示他的反应速度和扑救成功率，却无法解释他那种近乎预知未来的站位和永不枯竭的专注力。 每当大家以为他要就此沉寂下去时，他总能快速调整状态。 “压上！再压上五米！” 德尚挥舞着手臂。 现在没有退路可言，明明越踢下去，他们的胜算越大，可看着吐到脸色发白的克罗地亚球员，他实在没有信心。 足球有时候比的不只是战术和能力，还有意志力。 达利奇询问莫德里奇是否要下场，遭到了拒绝，这是他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管这个时候问谁，得到的都只有拒绝。 而场边的克罗地亚球迷仍然不知疲倦般为球员们加油助威，即使被暂时领先的时间里，也没有停下来过。 这样的球迷，这样的球员，如何不让人流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法国队又一次极具威胁的远射，被那道红发身影再次拒之门外。 球重重砸在科科瓦奇的胸口，他闷哼一声，紧紧将球抱在怀里，蜷缩在地。 所有人看着地上的身影，屏息以待，直到他慢慢起身。 “克罗地亚！克罗地亚！”看台上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他今天已经贡献了数次堪称天神下凡的扑救。 “留给法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解说这样说着。 常规时间所剩无几，克罗地亚出乎所有人意料，体力不支是事实，开场出乎意料选择防反逼法国队出击，取得了一定效果，但大家仍然不认为克罗地亚能赢。 时间流逝，克罗地亚首发球员们快要榨干自己的体力，法国队却越来越慌乱，他们只记得克罗地亚在淘汰赛后屡次把比赛拖进加时、点球，然后获胜的画面。 他们害怕这一幕会在不久前再度上演。 一方体力不支，一方乱了阵脚，比赛走势越来越惨烈，再也没人觉得法国队稳赢。 进入加时赛，科科瓦奇站在门前，大口呼吸，胸腔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火辣的痛，他不敢松懈。 法国人不再追求复杂的渗透，打法转为简单粗暴，将球一次次吊向禁区，利用身体优势，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压垮克罗地亚。 每一次高空球，都是对科科瓦奇的审判。 第109分钟，法国队获得角球。 人潮涌向禁区，科科瓦奇在人群中怒吼，指挥队友站位。 他看准球的来路，预判落点，正要出击，法国后卫邦雅曼·帕瓦尔隐蔽地挤了他一下，动作不大，却足以让他失去最佳的起跳位置。 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找到了后点无人盯防的格列兹曼。 科科瓦奇瞳孔骤缩，身体在失去平衡的前提下强行发生扭转，和以往每次一样，手臂极力延长，指尖挡到了什么。 可他却开心不起来。 球打在他的指尖，变向，砸在横梁下沿，然后重重弹在门线前的草皮上。 事情发生得极快，反应过来，深蓝与红白立即陷入混战。 没人看清是谁碰到了球，只见皮球在门线上惊险地弹动了一下，然后被一只脚几乎是凭着本能，大脚解围出了边线。 全场的声音随着皮球的轨迹骤然拔高，是科科瓦奇！ 他在落地后甚至没有停顿，连滚带爬地扑向第二点，在法国前锋补射之前，用身体将球挡出了底线！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完全是肌肉和意志的条件反射。 法国人抱着头，难以置信。 科科瓦奇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前胸后背都传来钝痛，痛得他眉头直皱，但又没办法不呼吸。 维达赶紧撑住他，科科瓦奇扶着他站起来，不知道汗水还是泪水糊住了眼睛，眼前一阵阵发黑。 “罗伯特！”队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经过短暂检查，不适的感觉减轻了一点。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眩晕，看向中圈附近，莫德里奇也正看着他。 比赛还在继续。 直到加时赛的伤停补时消耗殆尽，全场的比分仍然锁定在1：1，德尚的脸色难看极了，几乎要忍不住嘴里的脏话。 又是点球！ 又是点球！ 克罗地亚人！ 克罗地亚球迷看到这一幕，则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没人会想过他们能拖到点球，来到点球，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克罗地亚国内，不管在家里还是街上，所有国民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来到电视前为球员祈祷着。 120分钟过去了，球员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被榨干到极限。 汗水、草屑、泥污混合在一起，将红白球衣浸染得斑驳不堪。 很多人只是站着，就需要用尽全力。 主裁判指向中圈，示意点球大战开始。 喧闹的球场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看台上，观众们自从某一次站起来后就再也没坐下，克罗地亚总统身穿国家队球衣，双手紧握，眼里满是焦躁。 这是她们国家离世界杯冠军最近一刻，十分钟后一切都会落幕，可她又在某个瞬间觉得很远。 心理一直拉锯着，让她更心疼场上那些直面风暴的球员们。 科科瓦奇抬脚走向球门，这时达利奇没什么好嘱咐的，球队能拖到点球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他信了科科瓦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相信你。” 深蓝色球员们基本也是衣衫褴褛，双手叉腰，神情恍惚。 他们赛前是那么自信，如今却放任气馁的情绪在脑海中游走。 许久没有和洛里见面，比赛里隔了大半个球场，这次终于能面对面。 洛里面无表情，科科瓦奇也是，只在空中稍稍对视一眼，就移开视线。 法国队是主队，他们先罚，科科瓦奇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 同时格列兹曼也走了过来，他是球队首席点球手，第一罚通常需要最稳定的心态和技术，德尚信任他。 距离上次点球没多久，科科瓦奇又站在这里，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的视线越过半场，来到中线上站成一排默默祈祷的队友身上，最后落在那个低头撑膝的男人身上。 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莫德里奇猛地抬起头回望。 隔着半个球场，在数万人的注视和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撞。 看着我。 他用眼神说。 相信我。 莫德里奇看懂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点点头。 去吧。 看到格列兹曼的时候，法国球迷已经准备欢呼，他们相信他们的球员。 很可惜，场内响起的却是克罗地亚球迷的声音，他们激动极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解说更是一拍桌子：“科科瓦奇！在今晚他就是神！没人可以阻挡他！” 科科瓦奇预判了格列兹曼的角度和方向，一切都是恰到好处，连格列兹曼自己都无法接受。 科科瓦奇站起来，和洛里交换位置，洛里也全是不可置信，在他视角，格列兹曼这一脚几乎毫无破绽。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扑丢了第一个点球。 这时，法国球迷的心彻底沉下去了。 他们研究过克罗地亚的比赛，解说也适时提醒“克罗地亚在过往的淘汰赛中，只要对手第一个点球罚丢，基本就会赢”的玄学说法。 认真分析就会发现这其实并不是玄学，而是各种因素叠加导致的，但这种说法能唬住不怎么了解克罗地亚的法国球迷。 克罗地亚球迷趁机提高音量，势必要在最后时刻把这里变成自己的主场。 到场的克罗地亚球迷并不如法国球迷多，但他们做到了自己最好的应援给球员们。 茱莉亚站到外祖父身边，她很害怕结果，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看着他，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 因为科科瓦奇肉眼可见的难受，她好几次都流眼泪了，外祖父只能安慰她说，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那……那我们输了怎么办 QAQ” “那也还是值得的，他做了，大家会记得他。” 这场比赛在踢到点球的时候，克罗地亚已经赢了，从来没有一支球队能在连续踢得那么多场加时和点球大战后，仍然保持这样的状态和意志力。 “可是他的付出和他的回报不成正比。” 茱莉亚不敢想如果克罗地亚输了怎么办，只是有这个念头，想到克罗地亚球员们失望的表情，她又想哭—— 作者有话说：星期五就开青梅，还在纠结女主的名字，想改又找不到满意的。 第264章 世界冠军 2018 不会的。 科科瓦奇告诉自己，他不会让克罗地亚失望。 数据显示，他在过去点球大战，扑救成功率高达56%，这是非常恐怖的数据，意味着他扑出了超过一半的点球。 进入加时赛后，德尚就发现大事不妙，多么熟悉的剧本，多么熟悉的走向。 法国队没能在加时赛阻止这支克罗地亚，那么点球大战，会成功吗？ 一瞬间，他甚至不敢看球场。 可多年球员、教练生涯锻炼出来的勇气和一种堪称自虐的想法，又不许他移开视线。 法国队第二位罚球手是姆巴佩，看到他时，科科瓦奇确实有点惊讶。 基利安·姆巴佩，有一段时间，自己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磨牙，四年前的世青赛上，就是他没有扑出姆巴佩的点球，让国家队被淘汰，四年过去，他们居然在世界杯又遇上了。 狗屎的缘分。 不过四年之后，科科瓦奇可以告诉他，自己有信心扑出他的点球。 一米七八，右脚，最大特点是速度，外号法国超跑，踢点球时，标志性动作是带有停顿的助跑和坚定眼神，让人察觉不到他的真实意图。 科科瓦奇太熟悉他了。 面对对手坚定的眼神，反而是姆巴佩有些发愣。 他从没在一个即将扑点的门将眼里看到如此清晰的平静，仿佛这不是世界杯决赛，他们也不是在背水一战。 完全是挑衅。 姆巴佩心口剧烈跳动，稍稍偏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 裁判哨响，姆巴佩开始助跑。 一步，两步，在最后触球前的瞬间，他果然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这是他欺骗门将重心的惯用伎俩。 科科瓦奇没有动，就在姆巴佩停顿后右脚摆动的刹那，科科瓦奇捕捉到他的真实意图。 他想打球门左侧。 他脚内侧击中皮球的瞬间，科科瓦奇也向右边移动，砰！ 科科瓦奇的手套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皮球上。 球被挡出了底线！ 1：2！ 克罗地亚人爆发出足以掀翻整座球场的怒吼。 科科瓦奇起身，高举双手，脸上是挡不住的傲气。 没有一个门将可以连续扑上三场点球，并成功晋级，只有他。 与之对应的是姆巴佩失落的背影，法国队连续两名球员折戟，局势危险。 克罗地亚第二位罚球的是雷比奇，他在过往有罚进的经历，这让洛里压力骤增。 如果这一球还进，那比赛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咬了下嘴巴，来到球门前。 看台上，法国球迷用围巾遮住眼睛，不敢再看。 幸好这次洛里成功扑出，这次失望的变成雷比奇和克罗地亚人。 这就是点球大战，堪比俄罗斯转盘，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如果不能再常规时间结束比赛，我们就要尽力往点球拖。” ——“为了冠军，我们别无选择。” 达利奇突然想起科科瓦奇和他说的话。 法国队并不是没有机会逆转比分，只是所有克罗地亚球员都竭力把他们的进攻破坏掉。 让一群现在肌无力的球员踢上120分钟，是非常疯狂的想法，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到了。 博格巴走上罚球点。 极具压力的第三棒来到他手上，他拿起皮球，轻轻一吻再放下。 科科瓦奇突然在门线上蹦了蹦，这是一种合法干扰对方球员状态的战术，之前踢丹麦时，舒梅切尔用过。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这个画面，下意识也晃了晃。 博格巴助跑，打门！ 他没有被科科瓦奇的小动作干扰到，目的明确，皮球直击左上角，比他动作更快的是科科瓦奇，伸长右手奋力一击。 “第三个！！” “罗伯特·科科瓦奇！！” “伟大的科科瓦奇！！” 这次落地稍显狼狈，但依然无损他的帅气，科科瓦奇站起来，他斜后方的亮红色的记分牌已然来到1：3，他本人更是史无前例的连扑三个点球。 整个卢日尼基球场已经完全被克罗地亚人的声浪淹没，法国球迷区则是一片死寂。 夸张的1：3让所有人明白一个事实，如果克罗地亚第三棒球员成功罚进，那比赛就结束了。 达利奇震惊到抓住罗弗里奇的手不停地问：“是不是我们再踢进一个就赢了？” 作为主教练，他明明最清楚足球规则，但他大脑现在完全转不动，满心只有科科瓦奇扑点成功的身影。 我们，要赢了吗？ 罗弗里奇年过五十，他发现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解说也在科科瓦奇成功扑出第二个时提到这点，但他没有想到科科瓦奇真的能成功连扑三个。 这样的场景在足球历史上极为罕见，等解说反应过来时，莫德里奇已经走向球门。 他是克罗地亚第三棒，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平常都要殿后，承担最多压力的拉基蒂奇目送他背影远去，手心已经被激动的曼祖基奇掐到麻木，平静地说：“或许你可以捏自己的手。” 曼祖基奇把另一只手搭在维达肩上，低头不停地问：“踢了没、踢了没。” 莫德里奇在点球点前停下。 整个球场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他没有看洛里，也没有看科科瓦奇，只是低头专注地将球摆好，用球鞋轻轻拨正草皮。 他后退几步，站定，深吸一口气。 目光抬起，看向球门，里面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哨响。 助跑，摆腿。 一记教科书般的推射，角度刁钻，直挂死角。 球进了！ “球进了啊啊啊！！！” 被拥挤的人潮淹没前，第一个拥抱他的是科科瓦奇，他的尖叫声简直要刺破他的耳膜，但莫德里奇却扬起嘴角，紧紧回抱他。 看台上，总统女士瞬间蹦起来，手掌不停拍着，她身边是更疯狂的克罗地亚球迷，茱莉亚有一瞬间还以为栏杆要断掉了，女保镖紧急拦住她，把她往回带，依然不能阻止她拍到发红的手。 “克罗地亚！克罗地亚！” 莫德里奇被压在最下，躯干和四肢传来胀痛感，他却好像麻木了一样，泪水滑落眼角，突然，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他嘴角。他回过神，是身上的科科瓦奇。 “我要在球场上亲你！！” 他揽着他脖子大声喊，莫德里奇想起不久前他们的聊天。 科科瓦奇被人从地上拉起，随即又被无数双手举起，抛向天空。 他在失重的眩晕中，看到旁边一样被抛起来的莫德里奇，看到队友们泪流满面的脸庞，看到看台上那一片沸腾的红白海洋，看到远处，法国球员落寞的身影。 世界冠军。 我们是世界冠军。 卢日尼基球场乱作一团，好消息传回国内，5万6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到处是人们欢呼的声音，这是整个民族期待了几十年的比赛结果，终于在这一天梦想成真，人们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很快球员们找到了主教练，他被高高抛起，看到了莫斯科的星空，他永远不会忘记今晚。 情绪没发泄够的队友们又跑去滑跪，科科瓦奇却一屁股坐下来，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笑了出来。 “打败你，我用了四年。” 姆巴佩在他边上坐下，听到他的话：“下个世界杯见。” 他记得那届世青赛。 “我会打败你，把冠军拿回来。” “切，冠军还是我的。” 佩里西奇在通道口喊两人：“走了！回去洗澡！” 要开始布置颁奖现场了。 科科瓦奇站起来拍拍屁股：“再见亚军，终于轮到我站上领奖台了。” 姆巴佩却说：“我打算······” 他声音太小，科科瓦奇没听到：“哈？” “没听到？算了。” 那当然是算了，两个人原本也不太熟。 科科瓦奇回去洗澡，把自己搓得一干二净再出来，直到脱光，他才发现自己身体的伤痕有多密集，但都不重要了，这些付出得到了回报。 全队喜气洋洋，总统女士一个个拥抱她的好小伙们，莫德里奇闭上眼，再看向她时，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容。 他们拿到了这个奖杯，在他的职业生涯后期，他终于拿到了这个奖杯，他是个幸运的人。 科科瓦奇咬着奖牌站在莫德里奇身边，整个人意气风发。 率先颁发的是个人奖项，凭借过往的表现，莫德里奇荣膺金靴，而科科瓦奇也打败其他竞争对手，拿到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个人大奖，金手套奖。 同一国籍的球员同时拿到这两项大奖在足球历史上绝无仅有，但他们的表现好到如果不给他们，明天就要被公开质疑是黑幕的程度。 领奖对很多克罗地亚球员来说都不是第一次，但世界杯舞台却是第一次，看着金光闪闪的大力神杯，每个人的目光都是那么迷恋和渴望。 莫德里奇接过俄罗斯总统手上的奖杯，同一瞬间，科科瓦奇托着他的腰大喊：“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 克罗地亚是 2018 世界杯冠军！！ 砰地一声，金黄色的彩带从拱门两端喷涌而出，数量密集到几乎要淹没领奖台上的人。 莫德里奇在彩带雨中眯起眼睛，他感到一只沉稳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他高举奖杯的手腕。 是科科瓦奇。 两人一起，将大力神杯举得更高，耳边是队友们的尖叫声。 科科瓦奇正单独和奖杯合影，嘴里还咬着奖牌，突然后背一凉，回头一看，是维达朝他倒了杯半人高的啤酒。 他气不打一处来，把奖杯递给旁边笑着看戏的拉基蒂奇，追着维达就是一顿世界第一门将拳。 他们扭打在一起，又不知是谁推了他们一把，两个人抱着骨碌碌滚远了，再睁开眼，正好对上莫德里奇好奇的视线，科科瓦奇没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他拿着酒瓶的手腕一歪，金黄的液体倾斜而下。 “啊啊啊啊！！！” 弗尔萨利科往湿透的两人身上一扑，大声喊：“哭什么！我们是世界冠军！” “哈哈哈！” “我们是冠军！” “谁推我！噢哟！” “不管了，快给我拍一张！” “来比个耶。” 科科瓦奇睁开眼，对着镜头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一百万[烟花]完结[烟花] 我居然一本写了一百万，太不可思议了，谢谢所有看到这里的读者，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我们下本再见！ 下一个番外是赛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