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晚上,又到了顾辰昭去教导司空川的时间。
顾辰昭迈步出现的时候,司空川表露出了明显的惊喜:“你今天来的比平常早一些。”
太好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和顾辰昭多相处一会儿。
“是吗?”顾辰昭倒是没有注意。
司空川狠狠点头,虽然只是早几分钟而已,不过他还是留意到了。
他为顾星高兴道:“为什么?是你今天有空吗?那你今天应该没有平常那么累了吧。”
之前顾星那么累,他瞧着都为他揪心。
“确实。”顾辰昭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今天休息。”
他和司空家的合作开展顺利,已经逐渐迈入正轨,而且还消除了公司里的敌对人士,收拢了一批属下。所以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连轴转,忙得像上了发条的机械钟表。只需要把控全局即可,需要适当放松,免得透支过度。
“恭喜。”司空川意外道,想想前段时间顾星的繁忙,猜测难道是顾星完成工作,可以闲下来了?
——这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因为司空川对顾星所在的公司一概不知,丁点都不熟悉。
其实他本来是想去多打探点消息,增进对顾星的了解。但是当他得知顾星在的公司,非常巧的就是顾家分公司后,他就吓一哆嗦,赶紧停止了。
一提起顾家,他就总会想起那桩烫手的婚事,不禁心起逃避。
司空川还曾心起疑惑,怎么这么巧都姓顾,顾星是否和顾家有些关系。
不过顾星不愿意回答他,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
司空川就体贴地不问了,反正他喜欢的是顾星,又不是顾家。不管顾星是不是顾家人士,都没有什么影响吧。而且即便顾星是,那也应该不是顾家的重要人士,不然怎么不在c市大本营,而是来b市分公司。
想想顾星有更多空闲时间了,司空川想,太好了,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顾星见面的时间或许也会多起来了?他心里立时像是绽放满了烟花。
司空川又问:“那你在南宫砚那里病看得怎么样?”
顾辰昭:“他开了些药。”
司空川:“那你吃了吗?有好转吗?”
顾辰昭:“目前还不清楚,等过几天再去复查。”
“是什么病?”司空川很关心,可他不清楚,他张嘴就触雷区了。
顾辰昭沉默了几秒后,转移了话题。
司空川有些心塞。南宫砚不告诉他病情,顾星也不告诉他。他从中牵线搭桥,介绍顾辰昭和南宫砚认识,现在却有种被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
可恶,早知道就换个医生,不说南宫砚,不让两人扯上联系了……等治好病后,他一定不让这两人再见面了。
司空川没办法得知病情,只好自己用肉眼观察。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星变得更涩了,都涩到让司空川移不开眼,更惦念了。
身前似乎更明显了,司空川仔细观察,总觉得似乎能看出些许弧度。应该就是这里受伤了吧,太可怜了,可是……看起来好涩啊,就像是被玩大了似的。
后颈的腺体在散发着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薄荷味,但却反而让人想扑上去,在上面啃咬标记。
顾星坐姿优雅,衣服规整,手上翻着一本书。不苟言笑,像是一位古代的古板教书夫子似的,高尚且受人尊敬。穿着很素净,却掩盖不住惹眼的面容。
说着一大堆拗口却高大上的专业词汇,满脑子的知识才华,傲气又底气十足。仿佛整个人都被书香浸满了,不沾凡俗,什么污浊都不知晓。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非常的体面与干净。
却不知道,他的学生已经被他勾得神魂颠倒,手上拿着圣贤书,脑里满是荤念头。
顾星现实有多风光,在司空川的脑海里,就被折腾的有多糟糕。
越是整洁,仿佛越让人有种玷污欲与破坏欲。
司空川双目灼灼,眼神逐渐染上了让人发烫的温度。
那柔软张合的唇,即使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让人脑补无数,浮想联翩。
偏偏倾吐着冷冰冰又扫兴的书面用语……这把嗓子,如果留着说点更有用的话该多好,一定很让人热血昂扬,非常的有冲劲。
还有身上那件衣服,多碍事啊。真希望能直接扒掉,坦荡相见。按着身前那点点红,好奇地询问夫子这是什么。
夫子是否还会好心解答,解答学生的生理疑惑呢?
倘若学生接着质问,夫子为人端方君子,怎么会出现这等肮脏痕迹。
到那时候,那素来不假辞色的面容,是否会出现慌张与羞赧呢?是否会供出那隐藏的奸夫是谁呢?
倘若学生实在愚钝,懂不明白。提出想和那奸夫一般待遇,亲身实践一番,夫子可愿为了教学付出一二?
面对欺压上身的坏学生,夫子还能摆出那样严厉的态度吗?
是会试图导人向善,告诫学生不能这么对待夫子?还是会斥责这学生怎么这么坏,说的什么下流话,怎么能对夫子如此轻佻戏谑?
被恶劣的学生很狠刁难作弄,把夫子玩得哀哀作喘,夫子是否会舍下面子,求恶劣的学生不要再玩了?还是会嘴硬着强撑面子,努力维持着端方的做派,反而被玩得更难受了?
夫子的腰真细,学生想搂。夫子的腿真长,学生也想摸。学生还想鞭辟入里,好好做学。
到那时候,就算夫子懂再多学问,说再多道理,也无计可施了。野蛮的学生只会堵住夫子的嘴,让夫子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
让那好看的容颜染上绯色与泪水。
拆吃入骨,掠夺殆尽,细细品尝夫子的美味与甘甜。
即使夫子再如何维持淡然,可是身上也有了被占有过的痕迹。
司空川从前没和任何人有过接触的,头一次喜欢上人,就遇到一位点满吸引力的魅魔,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引诱,被勾得直接心潮澎湃。
他只是看着顾星,都会体温升高,心跳加速。
司空川有些心虚,明明该尊师重道的……可是,他却满脑子的罪孽,只想要拥抱为他传授知识的顾星,想对他做些不道德的事。
即使知道不对,但是他也停止不了妄想。
……
司空川今日学习状态不佳,好在他怕顾星会觉得他没用,怕顾星对他失望,所以提前自己学了点,足以勉强应付了。
顾辰昭觉得今天的司空川比以往安静许多,像是有什么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会盯着他走神,不过大部分时候态度都还老老实实的,像听从主人命令的猎犬。
顾辰昭按照惯例,结束时顺口夸奖了一句:“今天表现不错。”
真的很像是在评价狗。
但是司空川闻言眼睛发亮,非但不见半分被羞辱的感觉,反而十分乐意雀跃。
旁人夸奖起司空家三少爷时,哪怕夸得天花乱坠,也不定能得司空川一个好脸。但顾星随随便便一句敷衍,就足以让司空川眉开眼笑。
临分别时,司空川拿出了一个礼品袋:“感谢顾老师今天的教导。”
看顾星一怔,司空川怕他拒绝,连忙解释:“收下吧,不是什么特别的,只是我顺路买的点心。”
“真的是顺路?”顾辰昭看着礼品袋上的地址,不太相信。
但司空川很肯定地点头。
顾辰昭沉默几秒后,揉了揉眉心,对他说:“你不用这样,我教你只是出于这是我和司空家的交易而已,并不需要你做这些。”
司空川的神色有几分心伤,但还是坚持道:“这真的没什么,都是我愿意做的。”
顾辰昭搪塞道:“我不喜欢吃这些,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川打断了:“怎么会呢,我不可能会记错啊。你的星座是xx,你的血型是xx……”
“你的爱好特长是xxx……”
“你平常喜欢吃的是xxxx……”
司空川神色困惑:“难道是你最近换口味了?那你告诉我,我下回顺路去买。”
顾辰昭感觉微妙,司空川把他的星座血型爱好特长等等都背得一清二楚,就像是平常在默默收集和他有关的资料似的。
他心中不妙,莫名感觉司空川的形象在和上辈子靠拢。想起上辈子司空川对他的纠缠不休,顾辰昭心中警醒,态度更疏远了。
司空川不知道为什么,他采纳楚畔的建议,进行死缠烂打,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顾星似乎对他好感在降低。
这个反应让司空川惊慌失措,向他保证道:“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别拒绝我好吗?”
顾辰昭没理会那个礼品袋,直接起身道:“我先走了。”
司空川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落寞。
……
司空川想不清楚原因,于是又来找楚畔商量对策。
司空川:“二哥,你确定你告诉我的建议是管用的吧?”
“你竟然不信我?”楚畔眉梢一挑,不悦地看着司空川,“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误的建议?但凡是我想出的计策,那自然都是有效的。”
他的智商可是从小就被人夸到大的。楚畔自认只是行事上古怪了些,但他的聪明不容任何人质疑,更不允许司空川这个蠢货质疑。
司空川叹了口气:“可是我照你说的去做,反而好像把我心上人弄生气了……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帮我分析分析。”
楚畔:……
别看他夸夸其谈,其实他也是个感情苦手,也是第一次追人,到现在还没完全追上。
如果是其它方面,一计不成,楚畔可以另行分析出不少于两手的计策。但是在感情方面,他确实没什么多余手段。
楚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藏起心虚,转移错误道:“我怎么可能有错,肯定是你执行时出错,才导致效果不佳。”
司空川郁闷道:“二哥,你再跟我多讲讲你和嫂子的相处呗……你这么厉害,嫂子肯定很爱你吧。”
安静了两三秒,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司空川:?
他的眉目间浮现出惊讶,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楚畔不想在双胞胎兄弟面前露怯,还是强撑面子道:“当、当然。你嫂子特别爱我,日常特别甜蜜……唉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真好啊。”司空川羡慕道,“等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就好了。二哥,你再多给我传授点经验。”
楚畔想找借口拒绝了:“这追求手段得对症下药,我都不了解你心上人是什么性子,又怎么能给你出主意。万一惹你心上人更不高兴了怎么办?”
司空川张口就是一堆夸赞:“他性格很好的,不过看起来有些高冷,让人不敢亲近,是人群里很显眼的存在。”
楚畔听了,心里一动,这人性格和辰昭有点像啊。
而且难搞程度和辰昭也有得一拼。
他和司空川不愧是双胞胎,眼光竟然这么像,看上的人竟然都是这种类型……那真是太好了,等以后四人见面,这两位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四个人相处和谐,肯定不会产生任何纷争。
楚畔这样现在想着,又给司空川出了个主意:“也可能是缺乏安全感,你想想办法,怎样能给他一些保障。”
楚畔又哪里能想出来,自己弟弟竟是情敌。还在这里尽心尽力思考,手把手教导他弟弟怎么追求嫂子。
司空川千恩万谢:“谢谢二哥,我这就回去想办法。等以后我们真成了,你坐主桌之首,在婚宴上给你敬酒。”
司空川离开时,路过邻居那封闭的大门,眼都没往过瞥一秒,半点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
……
房间里
顾辰昭拿出了两种药物。
他昨天刻意忽略过去,没有上药,但今天必须要直面对待了。毕竟,他也不可能放任腔体真的分化完毕,那样就真的是无可挽回的灾难了。
他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翻身趴伏在床上,掀开了睡衣。
不过拿起药膏时,手腕还是停顿了。
沉默几秒后,很干脆地拧开了盖子,往手里倾倒液体。
手心逐渐濡湿。
往日里被衣物遮挡住的身体露出来了,非常成熟的男子形态,修长流畅、比例优越,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身体的美感,足够很多人憧憬羡慕。光线在上面蒙上一层朦胧如玉的光晕。
一只手分开,另一只手探索。
摸索到大概方位后,指尖用力一按。
陷进了从未感受过的温热。
身体反射性地绷紧了,全身僵硬。
一个指节被柔顺地裹住,没有任何抗拒。可能因为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多少有些适应了。
没有顾辰昭想象中那么难受——毕竟顾蚀阳已经给他吞过直径更大的药膏了。
但顾辰昭不知道,他还在惊愕,怎么会如此顺畅……这不该是alpha会有的反应吧?
这样的温顺,对一个3s级alpha简直是致命打击,他他他,差点没忍住怀疑人生。
明明按照常理来说,alpha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包容的……顾辰昭精神一阵恍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可是alpha,怎么可以这么贪吃,那岂不是说明,他也可以被咳……顾辰昭打了个激灵,飞速地打散了想法。
他怎么会被咳呢,不可能,上辈子不可能这辈子也必不可能。
不行,他必须得天天上药,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顾辰昭原本因为不自在,还想着给腔体敷衍上上药就撤。此时也不敢了,决意要报以万分认真的态度来对待,仔仔细细地上好药,不能有任何逃避。
他还从未这样彻底地了解过自己。
一个alpha,小说男主,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明明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自愿扑上来。
偏偏因为各种原因,加起来上下两辈子,都没碰过别人,第一次碰到的还是自己的腔体。
突破门户还算简单,但想更进一步地继续摸索,就困难了。里边还未做好接纳准备,所以形成了阻碍,不允许被触碰。
他深吸一口气,动用自己的意志力,强逼着自己放松。屏气沉肩,一点点突破了防御。
现在还干燥生涩,不能自主分泌。果实尚未完全熟透,即使再压榨,也产生不出汁水。必须借助药膏水润的液体,才能够勉强疏通。
他慢慢地被自己撑开,撑的很辛苦,心里很别扭。
一时半会儿还是没办法接受,神情也再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指尖似乎被沾染上了温度,热到让顾辰昭全身都在发烫。他眼眸半遮,显出几分艳丽的羞耻,和潜藏着的一点羞涩。
他已经感受到拉扯的生疼,不过顾辰昭并没有停下来适应,也没有按揉放松。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出几分冷酷,直接屏蔽掉这种痛感,只管上药。
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快速上药,尽快结束掉这种难捱的体验。
楚畔和顾蚀阳行动时,因为心疼他,力度都很轻柔,生怕碰重了。但轮到顾辰昭自己了,对自己就没那么客气了,像个冷血的机器人般,只追求效率至上。
顾辰昭蹙眉,缓慢地试探着正确的方位。
没找对,又把手指抽出来些,停顿几秒,再重新塞入向别处探索,反复继续。
抽离时,由于太过狭窄,能亲自感受到手指被不舍地挽留,似乎还想继续含。
顾辰昭心中忍不住烦躁起来,速度加快了几分。不断地重复性包容,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才刚空虚下来,就又得功亏一篑地重新填塞。这样的探来探去,简直就像是……他在亵玩自己。
顾辰昭咬牙,保佑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吃东西。等痊愈后,腔体安安分分待着,再也不要出现异常。
几次都没找对,反而把药膏蹭得到处都是,粘腻得一塌糊涂,让顾辰昭很不舒服。
顾辰昭没了耐心,行事间都有些蛮横了。他再一次沾取了药膏,狠狠心,尝试着更加推进,到了刚刚没敢试的幽度。
指节消失了更多。
手上一个用力,也不知刮到了哪里,顾辰昭立刻发出闷哼。
那声喘虽然急促,只是低低一声,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性感的尾音还有一点甜腻,撩得人心浮气躁。
才一按到,就浑身酥麻,似有电流划过的错觉,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了。顾辰昭脊椎大幅度地反折弯曲,脖颈微微后仰,形成了道美妙的弧度。
身体极限拉伸舒展,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暗藏的力量,很有威胁。偏偏还吃着自己的手指,格外的有涩感。
隐藏起来的腔体被找到了。
这是alpha最不能被人碰的秘密。
哪怕只是不经意地抚摸,都能引起激烈的反应。
偏偏顾辰昭刚才动作没轻没重,一下把他自己疼狠了。
超出忍耐度的冲击,差点让顾辰昭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扑躺到床上。他脑子发闷片刻,才缓过气。
暗骂了一句后,想想不涂药的严重后果,还是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地给自己上药。
没有一个alpha,会愿意被碰到腔体,这对他们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顾辰昭每抹一次药,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抗拒,想蜷缩起身体,把手指排斥出去。但是他还得强迫自己放弃抵抗,留下手指继续上药。
身体颤动得很厉害,已经朝着一边歪斜,比他以前受伤时都更抖。更要难以忍受。
一只手臂现在抖个不停,但还得支撑起全身重量,勉强维持平衡,才没有直接躺平下去。另一只手在给自己上药,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冰凉的薄荷香气充盈满了房间。
手指被约束着,像是在被诡异地缠绵。
顾辰昭唔了一声,把多余的轻喘都隐没在了喉腔里,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丢脸的声音。
又酸又麻又痛,憋屈且难忍,异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但还得压下被作弄感,一边颤,一边伸展手指。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去寻找腔体的缝隙,只是在外围规规矩矩地一遍遍涂抹药物。
腔体被抹上了粘腻厚重的药膏,湿哒哒的,让顾辰昭很受折磨。
他身体有点软,感觉有些闷不过气。
身体还残留着倦怠,但顾辰昭没有多加安慰,而是果断收手,结束了艰涩又生涩的初体验。
起身,清理了一下,又吞服了另一种药品。
片刻之后,他身心俱疲,沉沉睡去。
在这个时候,他反而庆幸起了药物的安眠作用,让他不至于清醒地面对药效发挥。
房间里很安静,只留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药膏残留在身体里,在缓缓地对身体施加影响,但顾辰昭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任何感受了。
……
隔天醒来时
药膏已经被吸收殆尽,只泛着一股淡淡凉意。
明明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顾辰昭总有股错觉,好像还残留着似的。
他起身下床,动作和往日一样利落。没想到腰一酸,险些趔趄。
门户似乎有些疼。
——顾辰昭惊吓地感受到,因为昨夜行动有些强硬,没有做好准备工作,他好像把自己弄伤了。
走路时,出现了带着隐痛的存在感。
顾辰昭的脸上夹杂着厌烦与局促,和一股不能发泄的恼火。
监控器的另一边,看着顾辰昭莫名停在原地,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咦。
顾蚀阳仔细观察着顾辰昭的神色,想了想,露出了兴味的笑意,似乎猜到了真相。
顾蚀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想看看他哥面对如此情况,会作何反应。会不会伸手去碰碰、去摸摸、去安慰一下自己?顾蚀阳眼神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紧紧盯着屏幕。
但是顾辰昭不愿意纡尊降贵去检查。他只是脸色阴沉的,匆匆穿好了衣物,就拉开门,恍若无事般出门了。
从顾辰昭的步伐来看,根本看不出和平常的差别。
顾蚀阳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关闭屏幕,也来开门追了上去,冲他哥露出笑脸,态度自然地打招呼:“哥,早上好。”
……
公司的人一早便察觉到,他们顾总今天的情绪比平常更冷。只要靠近,似乎就能感受到让人窒息的低气压,像是能把人冰冻似的。
只是无端端坐在那里,不用发出一语,都透着一股威慑感。让人不由谨慎行事,提高效率,不敢制造错误。
由于昨夜的体验太过特殊,毕竟是他第一次感受自己,即使顾辰昭竭力要求自己忘记,但还会时不时跑入脑海里。他不想回忆,就用工作来占满自己的时间,让自己没有任何空档。
顾辰昭感觉,今天过得特别很奇怪,他莫名其妙总有种被人窥伺的错觉,可是幻视一周后,并没有人敢直视他。
这让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心神太紧绷了,所以才会有点疑神疑鬼。
“哥?”粘人的弟弟来到他身边,看他神情不自然,贴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弟弟用眼神从上到下地完整打量着他,似乎在找寻他哪里难受。
那双眼睛很锐利,像是带着压迫感与探究欲,让顾辰昭无处招架。
不想被顾蚀阳看出不对,顾辰昭轻咳一声,赶紧打断了他的视线:“没有啊,我一切正常。你把东西放下吧,我一会儿看。”
“好。”顾蚀阳笑吟吟地应了,放下文件夹后,耐心地在一边等候着。
他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干扰的噪音,像是个透明人般,沉默地待在顾辰昭的办公室。
顾辰昭转动了几下手腕,低头沉浸在工作中,渐渐地忘记了顾蚀阳的存在,都快以为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并不知道顾蚀阳站在一边,仗着他不知情,所以肆无忌惮地向他投来狂热的目光。眼神渐渐下移,似乎别有深意。
看到顾辰昭坐不安稳,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顾蚀阳的唇角弯起了道无声的笑弧,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般。
顾蚀阳看着他哥,眼里尽是疼爱与可怜。
他哥的西装裤下,掩藏着一个令人觊觎的红肿伤处。
想着那细细小口跟着这个主人,也是被欺负得受委屈了,顾蚀阳想今天晚上安稳安稳它。
……
下班后,顾辰昭推拒了一切邀请,去了搏击俱乐部。
他心情压抑,急需发泄。
顾蚀阳看他不打算回家,就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跑。
顾辰昭一进来,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还有人专程过来跟他打声招呼,想和他切磋。
顾辰昭之前也来过这里几次。
这个俱乐部其实不对外开放,只是一群爱好者的聚集地。有人想要加入进来过,但他们都看不上其他人,一般不接纳外来的。
顾辰昭本来也不知道这里,他是在另一个地方玩的。但是有天打赢了个不知名的人,顾辰昭抬腿想走人,但对面不放。对面怕就此找不到顾辰昭了,赶紧交代身份,说是这个俱乐部的组织人之一。他热情邀请顾辰昭来这边玩,好有机会多和顾辰昭再打几场。
顾辰昭刚来俱乐部时,受那一张俊脸拖累,被误认为是个混进来旁观的小白脸。其他人轻看他,觉得身上的肌肉都是花架子,没什么硬实力,直接叫骂赶人。
但等顾辰昭跟人实打实地打了一场后,就再也没人敢有这个想法了。
俱乐部的人练了多年,没有一个是闲人。他们态度傲慢,看不起其他人,也是仰仗着自身都有本事。顾辰昭想要让他们接纳,那就得摆出实力来,用拳头来证明自己。
可想而知,这是件难事。
不过幸好,顾辰昭还确实不是那种没用的货色。
他一上场,整个人就如同出鞘的利刃般,不怒自威,锋利又磅礴的气势让人望而畏三分。
紧接着,他用实践证明,他出手的速度能有多快,下手的力道能有多重,躲闪的身法能有多灵敏,耐力能有多优秀。而且还不是个光会打架的野蛮人,最厉害的一点是他是会用脑子来打架的。
眼睛很尖,一边打,还一边会算对手的弱点在何处。和人练手时,也点到即止,不会没品地下黑手。
更为难得的是,他身手还很好看,很有自己特殊的个人风格,恍若是一场视觉盛宴。一场下来,不用说对手,即使是旁边观赛的都能收获不少。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个小白脸会被灰溜溜地赶走。但所有挑衅的,都被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小白脸给打倒了。
在对手倒地呼痛时,小白脸还特轻松写意地站在另一边,瞧着简直是帅得招人恨。
于是,顾辰昭很快就在这里出名了,受到了追捧。
大家就发现,这家伙性格虽然看着很冷漠,自有一股傲气,但并不盛气凌人。有人向他请教,他还会耐心解答,一看就是从小教养着长大的。
于是,顾辰昭就凭借着过硬的素质,被接纳为正式一员,顺理成章地立足,在这里留了下来。
很多人都知道他不但长了张难以匹敌的俊脸,而且身手也极其不好惹。
顾辰昭一来,就换了身宽松容易行动的衣物,和刚刚那个高冷的西装霸总判若两人。
他没应下别人的切磋邀请,而是一个人待在角落,自己发泄一下。
眼神狠意十足,盯着沙袋,像是盯着猎物般,不会让敌手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每次出拳的力道,都毫不留情,活像是冲着把沙袋打穿去的。击打声好似重重砸人心上,让周围人胆战心惊的,大气都不敢喘。
顾辰昭借着拳头,挥发着心中恶气。明眼人看到他的状态,都会知道他现在不想被人打扰,所以理解地走了。但是偏生有个不长眼的,上来就站到了沙袋旁。
幸好顾辰昭眼疾手快,在眼角余光瞟到有阴影时,就及时收起攻击,不然这一拳直接砸人脸上了。他不耐烦地睨了一眼,冷声问:“什么事?”
这个没礼貌的没有表露出任何打扰别人的歉意,反而还走上前,毫不客气道:“看你好像还可以。咱俩,练练?”
顾辰昭没空搭理蠢货,继续朝沙袋撒气。
但那人就硬站在沙袋旁边不走:“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给面子是吧?”
顾辰昭:“我凭什么要给狗面子?”(ps,辱狗致歉)
那人眼睛一瞪:“你新来的啊?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辰昭那双冷冰冰的眼眸毫无波动,用实际证明他就是没把这人放眼里。
气氛一下就充满了矛盾。
顾蚀阳似乎察觉到了古怪,从远处跑来,和他哥一致对外:“哥,出什么事了?”
顾辰昭:“没事,你不用管,还是呆一边去。”
周围人的目光也渐渐被吸引了过来,有跟顾辰昭相熟的,目含担忧。还冲顾辰昭摇了摇头,暗示这人不好惹。见顾辰昭没有任何退缩之意,还有些着急,不知顾辰昭是不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辰昭懂,但有人要找揍,那他就如了对方愿。
两人对立而站,像狼和狮子在角斗,几乎所有人都对顾辰昭不看好。除了顾蚀阳,他观察出他哥的状态,坚定认为他哥肯定很有把握。
两个人同时出动,先试探了对方一击。
顾辰昭从中判断出了,对方的力量在自己身上。他微微垂眸,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他稳扎稳打,一直都在保持着体力。
开始时,是对方占据上风。对方认为顾辰昭不过如此,于是态度轻慢之下,出手更急更重,想快速让顾辰昭落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体力慢慢耗尽,开始出现失误。顾辰昭的耐力比他好,找准机会狠狠一击,直接让对手再起不能。
对方尝试了几次,最后只能发出不甘且愤怒地低吼。
周围响起欢呼,看向顾辰昭的目光畏惧又尊崇。
顾辰昭冲他笑了一下:“下次还想找揍,得加钱。”
说罢离去。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感觉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瞧着都舒畅不少。汗滴顺着侧脸划过,一双黑眸亮得吓人。解下的手套随意地滚落到了一边,露出的护手带缠绕着指骨与手腕,他站直身体,态度疏朗不羁得仿佛古代的剑客。
肃杀之气顿时收敛,仿佛从一个杀神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
顾辰昭伸了个懒腰,意气风发道:“走吧,回家。”
那洒脱的姿态,把顾蚀阳迷得不可自拔。
顾蚀阳过去捡起手套,跑回来突然一把抱过他哥的肩。一向阴冷的嗓音,透着股炽热:“哥,我好崇拜你啊。”
他用一种仰望的目光,看着他自小依赖的榜样。拿着他哥的包,跟着他哥回家。
……
两个人正要回家时,顾辰昭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可是联系人却显示未知。
顾辰昭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喂?”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顾辰昭。”
顾辰昭眉梢一挑:“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顾蚀阳拽着他哥衣角,追问不休道:“哥,是谁打来的电话?”
“你不认识。”顾辰昭随口道,他不想耽误了对面贵客,所以没时间和弟弟解释。
抬步走向一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保持电话交流顺畅。
顾蚀阳晦暗地看着他哥的背影,眼里冷光四射。这又是哪个人?为什么找他哥?
“难得啊,竟然是你给我打电话。”顾辰昭客套寒暄,语气里有几分防备,打探口风,“你应该是有什么要事,才会主动联系我吧?”
第62章
傅沉霄成熟的声线在电话另一边响起:“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总要时常关心的。”
明明分别前,傅沉霄还特意要了顾辰昭的联系方式。但他倒是没注意,顾辰昭连他备注都没写……傅沉霄细想,觉得这个做法的隐藏含义,是顾辰昭觉得他们日后并不会常打交道。
顾辰昭对这个傅家领头人保持着既客气又警惕的态度,客套地恭喜了一句:“听说,傅家的内斗终于落幕了,恭喜傅总如愿。”
和上世发展一样,傅沉霄最终成为胜者,打败了他的一众竞争者。
傅沉霄笑。
傅家正式发出公告,新的傅家将由他接手。前些日子,围在他身边的人络绎不绝,应酬宴请不断。最近才终于抽出空,注意起这位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顾小少爷。
他本以为,顾辰昭毕业后会回c市,还等着和顾辰昭交手。
没想到他等在c市,却迟迟不见顾辰昭的身影。
傅沉霄看似稳重的外表下,其实有着点看乐子的缺德心肠。上次分别后,他还不知道顾辰昭和他小男友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那小男友有没有得偿所愿,把顾辰昭吃了。
傅沉霄好奇心被挑起后,就派人去打探了。
他手下的人往日只见傅总沉稳淡定,难得见傅总表现出如此关心一个人,于是跟班们都很把这当个事儿办。
私下里,几个手下也会偷偷凑在一起,交流一下顶头上司的八卦。傅总和那位顾少爷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私下去打探人消息。
傅沉霄受伤属于私密消息,所以手下们也无从得知他和顾辰昭相交的伊始。
他们只能想到小道消息中,把顾辰昭和傅沉霄塑造成劲敌人选……于是手下们纷纷悟了,以为傅沉霄是讨厌顾辰昭,为给傅总争面,于是把顾辰昭的动向翻了个底朝天。
傅沉霄拿到资料后,才知道顾辰昭原来是跑b市去了。
本来只是想看看顾辰昭的感情纠葛,但是翻动着纸张,傅沉霄倒是正视起来了:“他和司空家开展了合作?顾家牵的线?”
手下:“不,是顾少爷自己谈下来的,顾家并没有出面。”
手下也有几分心惊,但当着傅总的面,不敢表露出来。
司空家作为b市一霸,能和初出茅庐的顾辰昭谈合作……就算是给了背后的顾家几分薄面,但顾辰昭的个人能力也不容忽视。
难怪会有传闻说,顾辰昭是傅总命中注定的对手……比起当初的傅总,确实不遑多让。
傅沉霄眉梢一挑,看来在自己这边动荡的时候,顾辰昭在那边也没歇着。
他盯着资料往下看,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顾辰昭的一举一动。
傅沉霄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心血沸腾的感觉。
心跳跳动地渐渐激烈。
一股盼望升起,让他想和顾辰昭交锋一二。
但顾辰昭肉眼可见的暂时还不会回到c市,他还会在b市待一段时间,直至项目告终……傅沉霄想催催他快点回来了。
不然这段日子没有任何乐子,那就太无聊了。
傅沉霄主动拨出了电话:“顾辰昭……”
听到傅总叫出的人名,手下在一旁没忍住抽气声,惊讶的神色都变了。
——傅总竟有顾辰昭的联系方式?这两位怎么会有私下联系?
傅沉霄皱眉,挥挥手让手下出去,腾出一个清静的空间。不要打扰他和顾辰昭交谈。
手下连忙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似乎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好奇。
下一秒,立马找来其他人一起八卦。
几人交流来交流去,最后得出结论,定是傅总老谋深算,想要在顾辰昭回来c市前,先行打探一下那位的底细。
傅总果然是十分讨厌这位顾少爷,竟现在就开始做局了……看来等顾辰昭回来c市后,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想着接下来的发展,手下们的心情都有些凝重。
……
办公室内的交谈,却没有手下们想的那么剑拔弩张,相反,还透着几分和谐。
傅沉霄开口,并非挖苦,反而是相邀:“顾小少爷倒是在b市待的安稳,还没打算动身回c市么?”
顾辰昭笑了笑,推拒道:“手头还有事,暂时离不开。”
傅沉霄:“确实,顾少爷近来大展身手,我在c市也略有耳闻……”
话说到此,傅沉霄忽然心神一动。他突发奇想,他也不是非要和顾辰昭对打,两位完全可以建立合作啊。
……如果换做从前,傅沉霄面对自己公认的对手,未必会有这等主动结交的想法。但自从被顾辰昭搭救之后,傅沉霄的态度就转为友好几分。
于是傅沉霄转了口风,竟开始和顾辰昭探讨起合作:“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一桩生意想和你谈谈。”
顾辰昭一讶,没想到傅沉霄的来意竟是这个。但送上门的生意,他很快就摆出专业的态度,洗耳恭听道:“感谢傅总看重,不知傅总是想?”
傅沉霄也是灵光一闪,还没有具体章程:“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抽空去c市,到时我们再详谈。”
挂了电话后,傅沉霄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果他和顾辰昭两人联手,绝对可以做出一番令人惊讶的动静。
……
挂了电话后,顾辰昭抬手招呼顾蚀阳,两人一起回家。
顾蚀阳闷闷的,瞧着就不是很高兴。他不知道他哥又是从哪里认识的人……怎么总有人冒出来,要吸引他哥的注意。
因和哥哥多相处而生出的好心情,也都被破坏殆尽了。
他患得患失,又打开监控,看看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就见顾辰昭手里拿着药物,从他绷着的嘴角能够看出,他的心情未必似表面一样平静。
顾辰昭捏了捏药膏,感受一下用量变化,想想还要过多久才会用完,别扭到感觉手心发烫。
但愿等药用完后,是真的能恢复……
多想反而徒增心烦,顾辰昭驱散了念头,翻身,趴伏到了床上。
片刻之后,顾蚀阳耳尖地听到,他哥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哥不愿睁开眼睛,于是紧闭着双眸,可睫毛在细细得发颤。面色干净,神色疏离,耳后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色。
艳艳的。
他哥的动作很缓慢,透着一股生涩笨拙感,完全不见往日的利落果断。
手渐渐移动,碰上,整个人立时一僵。几秒后,眼睛用力闭了闭,压下心里的那股抗拒感,指尖猛的一按。
“呃……”
他哥嘴硬,不愿意发出叫声,把呜咽声都藏在喉腔里。
行动很敷衍,匆匆抹了几下药,就把手挪开了。
如此之勉强,一点也不畅快,让顾蚀阳轻啧一声。他很可惜地心念一句,不如换成让他帮他哥涂,他保证会涂得认认真真,不会有丝毫懈怠。
他心念一动,站起身整理衣领,打算等会儿出门。
……
顾辰昭仓促地套上睡裤后,把露出的肌肤隐藏起来了。
他又喝了药,然后躺在床上,就等着睡意袭来。
但十几分钟后,他昏昏沉沉间,却被一阵敲门声陡然惊醒。
“谁……蚀阳?”顾辰昭忍着困意,去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明天再说。”
“那哥,我刚找了部新电影,咱们一起看看?”
“改天吧。”顾辰昭打了个呵欠,有些分神。
顾蚀阳向来是一个很懂事的弟弟形象,所以顾辰昭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突发事情,才会深夜来找自己。但没想到,顾蚀阳这次不知抽什么疯,尽是聊些没什么意思的话题。
药效上来了,让顾辰昭有些没精力,再加上顾蚀阳的东拉西扯,顾辰昭心中略微烦躁。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此时,身体突觉一种痒意,袭来的可堪汹涌。而且极为陌生,顾辰昭从前从未经历过的。
顾辰昭窄腰骤然绷紧,站直了身。
他的眸子一寸寸睁大,出现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辰昭的疑惑差点脱口而出,但看到了面前站着人,又立刻掩盖了下去。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竭力恢复冷淡神色,尽量装作无事发生。
但表情可以管理,身体的自发反应却不是他能压下去的。
——涂抹的药膏开始起作用了。
——之前涂完,顾辰昭就直接昏睡过去,以此来躲避接下来的药效挥发反应。可是这次,由于被顾蚀阳绊住了,所以成了他第一次感受到药效挥发。
一股无法言语的难受感升起。刚开始时,还只是如同涓涓细流般,顾辰昭用意志力也能压制住。
可是很快,这种感觉就仿佛变成了作乱的洪水般,在身体里肆意流窜,撩得人燥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反应就更强烈了。往日里,顾辰昭根本不会关注的,此时此刻却变得最具有存在感。恍惚之间,他甚至感觉,藏起来的腔体缓缓弹动了一下。
酸麻的痒意的让顾辰昭险些没站稳。
药膏被捂热,变得粘稠混乱,化为了一点点液体……就像是他自己出水了似的。
只要身形微动,就似乎能感受到液体的流动。
一个alpha,怎么会有这种晦气的体验!!!
顾辰昭的神色绷不住了。
他只能祈祷,顾蚀阳没有发现他此时的异样。
顾辰昭几次想让顾蚀阳离开,但顾蚀阳就似突然傻了一般,竟完全听不出顾辰昭的逐客令。
顾辰昭在心里暗骂蠢弟弟。
但顾辰昭也只能尽力忍耐,希望药效尽快过去。
他靠在了门框边沿,借着力道支撑着身体。
他也不知忍了多久,反正顾蚀阳一直在歪缠,不让他脱身。
忍耐许久后,顾辰昭渐渐适应了过来,对热意产生了麻痹感。
但其实隐隐约约的,还有另一层快乐似被挑动了起来。但是这种感触特别轻微,直接被顾辰昭忽视了。
药膏化开的速度加快,药液开始细细密密地向外流淌了。
水意温柔,但阻拦起来可不容易。仿佛有一道门户,被水意渗透,渐渐湿润。
顾辰昭这下是真有些心虚,想尽早结束这个糟糕的处境。
顾蚀阳适时出声:“哥你怎么了?从刚刚起就有点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蚀阳表现得似很有同理心般:“不然哥你在床上躺一会儿?”
顾辰昭松了口气,转身向床边走去。小心地分腿迈上去,然后拿起被子遮挡。
因为他的动作,似乎有更多水意汇集。
顾辰昭脸黑了。
顾蚀阳察觉到哥哥稍显异样的走姿,唇角悄不可见地勾出一抹弧度。
随后紧紧跟随上去,坐在床边。
房间里角落昏暗,微微亮着灯光,还有他弟在一旁絮叨。声音低低如蚊虫嗡鸣,还都是些没营养的无聊话题,更是催人进入梦乡。
顾辰昭神情渐渐茫然……没有多久,歪头睡了过去。
顷刻间,顾蚀阳安静下来,不发一语,只一味用晦涩的眸光勾勒着顾辰昭的面部轮廓。
……
沉默许久之后。
终于,屋里有了一声轻响。
顾蚀阳慢条斯理地伸手一探,察觉到了门似有些受伤了。
真是可怜啊。
昨天哥哥推门的举动太蛮横了。
顾蚀阳爱怜地用指腹揉了揉,安慰一句:“哥哥怎么连给自己上药都这么不上心。”
顾蚀阳的眼底出现了笑意。
他两指微勾,坚定而又缓慢地探寻起究竟来。
——顾辰昭抹药,只是在外面打转,绝不会像顾蚀阳这样深探。
顾蚀阳很好心道:“哥哥这做事可就马虎了……罢了,弟弟帮你吧。”
他耐心地把药膏推开,涂抹得更均匀。
每涂一次,无知无觉的兄长就会跟随他颤一下。
手指被包裹得很仔细,忽然又被往里吞吃了一截。就仿佛是有张嘴,在反复品味咂摸着美食。
顾蚀阳:“呀,哥你似乎变得贪吃了。”
昏睡中的顾辰昭,自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他面容红润地躺在那里,呼吸微促,唇缝微微张开。
顾蚀阳的视线危险地停留在唇上,紧紧盯着不放。
像是受到了召唤般,他慢慢俯身靠近:“哥哥,我们来接吻吧。”
说完,便亲了上去。
他们兄弟接吻了。
带着禁忌的爽感,顾蚀阳吻得更加用力。
虽然顾辰昭有徒劳地挣扎,但被顾蚀阳按住了,老老实实挨亲。
终了,看着被自己亲得更喘的哥哥,顾蚀阳笑了。
他的笑容里,透着股疯劲:“哥,你亲起来真舒服。”
倘若顾辰昭清醒着,一定认不出来,这个疯子竟然会是他印象里的乖巧弟弟。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断更了这么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确实是有点事……带着存稿回来了,以及本章发点小红包,想表示一下歉意Orz
第63章
——顾辰昭和顾蚀阳之间不太对劲。
这是楚畔最近得出的结论。
以前,他纠缠顾辰昭时,顾蚀阳这个弟控虽然不喜,但也只是默默走开。
但现在,即使他再三摆明他人勿近,顾蚀阳也会跟没看懂一样,顽固地介入到他和顾辰昭之间,把顾辰昭的注意力吸引走。
再一次被顾蚀阳抢话之后,楚畔在心里埋怨了句,顾蚀阳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色了,都不知道给他哥和他哥未来老公留点隐私空间。
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追他哥啊。
他才刚和顾辰昭聊了几句而已,顾蚀阳就伸手一搂,便挂上了顾辰昭的脖颈。像树袋熊似的,和顾辰昭抱到一起了。
两个身高相仿的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面容俊逸,让人一看便印象深刻。
另一个牢牢霸占着他身边的位置,长相也好,但就是气质透着些许阴郁。
若是不了解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兄弟,怕是会赞个般配二字。
楚畔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拧眉。
他抬头正想说些什么,不经意地向后一瞥,却是怔住了。
他看到了顾蚀阳的眼神。
满是爱意,投注在了顾辰昭的身上,还带着几分狂热与执着。
仗着顾辰昭没有注意他,顾蚀阳便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看。
实在是吓人。
楚畔心里打了个突,心情微妙。
他向来是一个聪明人,且极为善于观察,此时心中隐隐预警不对。
这是正常兄弟的相处方式么?
楚畔陷入了深思。
趁顾蚀阳去厨房接水时,楚畔趁机凑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弟弟哪里不对劲?”
顾辰昭:?
顾辰昭以一个长辈的视角,并不觉得自己弟弟哪里不好。
他性格有些护短,所以道:“我弟弟挺好的啊。”
楚畔索性把话挑明:“他对你太亲近了,那种依赖的状态有点恐怖。”
顾辰昭:“是吗?因为年纪小吧,所以还粘大人。”
他没有细想,毕竟在他眼里,他和弟弟拥有的只是朴素本分的兄弟情而已。
但是那样的肢体动作……楚畔恶声恶气:“他已经不小了,老是缠着你,我看了不爽。”
妒忌的嘴脸给他素来斯文的脸添上几缕怨气。
顾辰昭不可思议:“你跟我弟吃醋?有毛病?”
楚畔也觉得自己的醋性是不是大了些。
——但情敌意识潜在地提醒他,让他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坚持认为有病的是顾蚀阳而不是他,再次重申道:“你真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顾辰昭转头去看顾蚀阳。
只见顾蚀阳安静地站在厨房。察觉到顾辰昭的视线,他对视回来,态度自然道:“哥?怎么了,是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和以前一样,十足的乖弟弟样子。
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没事。”顾辰昭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去问楚畔,“哪里奇怪?”
楚畔皱眉。
虽然看起来好像毫无异常,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楚畔知道自己在顾辰昭这里信任度不高,所以也不多言了,暗中留了个心眼,打算继续观察。
他转而看似好心建议道:“顾蚀阳在你身边学得差不多了,该让他出去,学学自己社交了吧?”
楚畔想,管它顾蚀阳是哪里不对劲,只要想办法隔开顾蚀阳和顾辰昭就行了吧。
这话让顾辰昭觉得有理。
确实也该让弟弟出去独当一面了,不能总站在哥哥后面。
正好遇上公司同事商量聚餐,顾辰昭就让顾蚀阳去参加,和同事们促进一下关系。
顾蚀阳答应了:“那哥我们几点出发?”
顾辰昭却道:“我不参加。”
顾蚀阳脸色立刻变了:“那我也不去,我和哥一起回家。”他哥不去,他也不想去。
顾辰昭嫌弃:“别闹。别老是粘着我,你自己出去和人联谊,看能不能遇上喜欢的。”
说完,就把顾蚀阳撵了出去。
哪怕顾蚀阳再三说想陪着哥哥,但顾辰昭都没答应:“楚畔说得对,你该学着自己去看看世界。”
顾蚀阳面色一沉,这下知道是谁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了,在心里记了楚畔一笔。
顾蚀阳心情郁闷地去了。
同事们第一次见他到场,纷纷惊讶不已,和这位稀客碰杯互饮。
往日里,顾蚀阳是不会在外醉酒的。但他今天情绪不佳,一时没控制住,喝的量就比平常多了一些。
都说酒醉误事,这一醉就出了差错。
……
等顾蚀阳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室内寂静。
顾蚀阳开门迈入,迟钝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神有些迷蒙。
酒精让他变得不理智,想一出是一出:“不行,我要去看看哥哥的被子盖好了没。”
说完,他路过自己卧室不入,径直向他哥卧室钻去。
站在他哥门口,把门往下一拧,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屋内昏暗得阻挡视线,顾蚀阳晃了晃脑袋,也只能隐约瞧见,床上似有一道人影起伏。
顾蚀阳不满意地念叨:“不行,我要离近点,万一这人不是我哥呢。”
他一步步地向床迈进,等到了床沿边,看到了一张极为合他心意的脸。
看一眼就让人痴了。
顾蚀阳愣愣地伸手,摸上了那人的侧脸。
顾辰昭睡得很熟,睫毛垂下,呼吸平稳。
而他的弟弟,正悄悄地站在他的床边,窥视着他。
摸着摸着,顾蚀阳就溜上了床。
他的脑袋里思维早已断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凭借本能行事。
动作粗野嚣张,半点都不遮掩,引起阵阵喧嚣。
不负众望的,把顾辰昭闹醒了。
……
顾辰昭从睡梦中醒来的一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他的床上出现了个不知名人士。
顾辰昭下意识地就踹了过去。
立刻响起了呼痛声。
那人既委屈又失落道:“哥,你为什么要揍我?”
顾辰昭懵了懵,意识到原来是弟弟,就收起了力道:“蚀阳?”
——啧,怎么搞的,竟然揍了弟弟。
——不对,顾蚀阳怎么半夜在他床上?!
顾辰昭意识到了不对劲。
随后又意识到了,竟还有更不对劲的。
——他手里的是???
顾辰昭一下子就清醒了,面容大变:“顾蚀阳???”
他提高了音量,质问着叫出弟弟大名:“顾蚀阳,你在做什么!”
但很可惜,在这样的情景下,消散了他作为兄长的威慑力。
顾辰昭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让顾蚀阳出去联谊,怎么变成了朝自己撒欢。
回应他的,是顾蚀阳喷洒在他耳边的呼吸。
顾辰昭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酒精味道,还有顾蚀阳血腥味的信息素。这样激烈的味道横冲直撞,熏得顾辰昭头晕眼花。
受到了另一位alpha信息素的冲击,顾辰昭的信息素味道也被迫逸散了出来,开始进行对抗。薄荷味信息素有一股冷香,让顾蚀阳非常舒适。
顾蚀阳感觉身体的燥热似乎缓解了些许。他支起身体,将脑袋拱到了顾辰昭的脖颈,又闻又蹭,像狗一样。
顾辰昭咬牙:“靠……别靠这么近!”
这神经病凑这么近做什么。
他被迫从梦中唤醒,身体还有些敏感。
他伸手,把顾蚀阳扯远。
顾蚀阳却不满足,甩也甩不掉地又粘上来:“不要,我就要和哥抱一起。”
顾辰昭意识到了,顾蚀阳喝醉了。
原来是醉鬼发疯。
这醉鬼脑子不清醒了,尽做荒唐的讨厌事。
这贴上来的不仅是弟弟,还有弟弟的弟弟……
在蹭着他的手……
不用多说,定是顾蚀阳趁他睡着时,硬抓着他手放上去的。
顾辰昭简直要疯了,他照顾弟弟可以,但让他顺便再照顾弟弟的弟弟,这就太过分了吧。
这对于一个3s级的alpha,无异于是难以承受的一场酷刑。顾辰昭觉得哪怕是一醒来发现他弟要和他大打一场,也好过现在这样的处境。
哪个alpha在面对这种情景能不崩溃……这个重生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为什么总会带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经历。
顾辰昭骂:“你还要不要脸?情热期来闹你哥?”
有没有道德?有没有三观?
顾蚀阳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没办法,我才刚分化,情热期还不稳定,我也控制不住……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顾辰昭用唾弃的目光睨着顾蚀阳。
——把顾蚀阳看得更兴奋了。
顾辰昭想把手甩开,但顾蚀阳硬拽着不让。
顾辰昭含混又暴躁:“你自己摸。”
顾蚀阳神态呈现出十分的迷茫:“怎么摸?”
顾辰昭:……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语带愤怒:“就、那、样、摸、啊!”
顾蚀阳跟个白痴一样表示:“我不会,哥帮我。”
他整个人都压了过来,顾辰昭勉强招架:“听话,你就自己……”
顾蚀阳打断他的话,语气疑惑:“哥哥我学不会,你实践教我一次,要怎么做?”
顾辰昭无语,这要怎么实践,谁家哥哥会代劳这个的。
但顾蚀阳醉酒发疯,不讲道理:“哥,哥,帮帮弟弟。”
“哥……求你了,我好难受。”
“哥……你理理我……理我啊。”
顾蚀阳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此时却像很着急似的,带着一丝可怜与癫狂,像是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
他语序混乱颠倒,不停重复,像是在给顾辰昭念紧箍咒似的,硬不松手。
那股血腥味的信息素浓度飙升,浓稠得像是能化为实质性液体,把顾辰昭卷入。
顾辰昭被磨了许久,顾蚀阳在他身边不停乱蹭。继续下去,他都担心自己情热期也来了。
他被迫妥协:“好。”
顾辰昭沉着脸,心情郁郁。
但顾蚀阳高兴得快要疯了:“哥,你好棒啊。”
“哥……你真会……”
“哥……原来要这样吗,要不再用力些……”
顾辰昭心烦死了,在心里骂着倒霉弟弟。
察觉到顾蚀阳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顾辰昭烦躁:“别看我!”
但顾蚀阳睁着发亮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顾辰昭看。目光顽固又凶狠,恍若发现猎物的猛兽。
顾辰昭不想看到他,觉得两人这样互动不对,索性闭眼装作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闭眼后,视觉被屏蔽,其他的感觉却更强烈了。
顾蚀阳的呼气近距离地喷洒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喘息声与摩擦声交织,暧昧不已,空气都仿佛变热了。
他弟还真长成大人了……顾辰昭不合时宜地想。
脑海里那个小豆丁的形象被粉碎。
手里的大小让他很清晰的认识到,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在顾辰昭闭眼时候,顾蚀阳就肆无忌惮的,用渴盼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他的身体。
房间昏暗影响视线,但在顾蚀阳的努力下,还是都看见了。
他哥穿着一件贴身背心,更显体态完美,手臂线条分明,勾勒出了窄腰。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往日是用来指点引领的,此时却搭着狰狞的怪物。
神情隐忍,唇角抿起,压抑着怒意。
好想把哥哥弄哭啊……
顾蚀阳越发精神了。
顾辰昭骂了一句:“废物,要那么久做什么。”
他在心里抱怨,怎么还不快点结束,简直是场长久的折磨,他手都累了。
顾蚀阳像被逗乐了,无声地勾勾唇角。要是那么快就结束了,才叫废物吧。
他不紧不慢的,享受着和哥哥的亲近。
时间差不多时,终于完了。
他的情热期,被哥哥引导结束了。
顾辰昭心里还在骂骂咧咧时,下一秒,在他没准备时,感受到手上突然被溅到了。
顾辰昭愣了三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他手松得极快,像被烫到了似的。
胸口起伏,怒不可遏。
但顾蚀阳醉得不懂看人眼色,反而得寸进尺地问:“哥,左爱是什么,你能也教教我吗?”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划过了挺翘的,半点没注意到顾辰昭恍若要杀人的目光。
……
要不是记得这是他弟,顾辰昭是真想蒙住床单一顿打。
顾辰昭在心里默念,这是个醉鬼,是因为受酒精的控制才做出这些失智的事,不是出自本意……这是他弟,冷静点,别一不小心弑亲了……这才稍稍平复心绪。
但他的目光仍然满是不痛快,叫顾蚀阳快点消失,别继续在他面前晃。
似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顾蚀阳闭嘴了。
几秒之后,用弟弟身份示弱,以此来唤醒他哥的怜悯心:“哥哥,你能原谅弟弟吗?”
顾辰昭:……
顾蚀阳蹭了蹭他,又满怀希望地问:“能再来一次吗?”
顾辰昭:“滚!”
第64章
第二天,楚畔来打扰顾辰昭的时候,便发现更不对劲了。
顾蚀阳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就像偷吃到一口肉的豺狼,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楚畔眯着眼,感觉有什么事一定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不同于楚畔糟糕透顶的心情,顾蚀阳现在可谓春风得意。
他今早醒来时,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是震惊不已。
没想到喝醉的自己竟然敢做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
爽到他差点又立了。
他竟然强迫他哥给他diy了。虽然他哥的动作很生疏,但只要想到这双手的主人是他哥,顾蚀阳就异常兴奋。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满足。他就像是馋了许久的豺狼,在舔了口美味之后,立刻食髓知味、得寸进尺,想将美味完整吞吃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和哥哥……
……
顾蚀阳欲求不满之下,行动越发大胆了。
马脚露多了,顾辰昭起了疑心:“我最近好像丢了些东西。”
楚畔闻言心神一动,他很在乎这件事,让顾辰昭仔细说说。
顾辰昭随口提了些,都是一些非常不起眼的小物件。若是换成其他人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但顾辰昭观察力很不错。
可要说是招贼了,那也说不通。哪有贼不偷贵重物品,只是偷点边角料的?
顾辰昭深思着这种种异常。他敏感地发现,自己近来的生活似乎总笼罩在一种不对劲的氛围下。
明明看似一切都正常,事业一帆风顺,马上就要回c市。但顾辰昭的潜意识里总是有些不妙,仿佛正处于深渊边缘,有看不见的手蠢蠢欲动,意图拽着他下坠。
这是身为小说男主的直觉在提醒着顾辰昭,现在的剧情不对劲,偏离了命定的轨道。
他原本的后宫成了变态,一个个都惦记着要狠狠把他下了。
甚至已有人开始做出行动,正一步步改变着他,想把他彻底套牢。
——但顾辰昭尚不知晓。
楚畔冷笑了声,看向了顾蚀阳紧闭的房门。
他倒是觉得,这肯定是贼人所为。
且是家贼。
怪不得都说家贼难防……罔顾人伦的畜生,仗着他哥对他的信任,就如此肆意妄为。
楚畔现在确认了,顾蚀阳确实对他哥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楚畔原本以为,顾蚀阳再怎么过分,也该顾忌着那一点血缘亲情……万万没想到,顾蚀阳竟真能做到把这些抛之不顾。
再想想看顾蚀阳之前还没暴露时,自己为了讨好顾辰昭,还意图拉拢顾蚀阳……当时以为是在拉拢小舅子,结果竟然是在拉拢情敌!
想起自己做的这件蠢事,楚畔面色一黑。
顾蚀阳痴心妄想意图独占他哥,但不巧,自己也有这相同的心思呢。
楚畔在心里评估着顾蚀阳的威胁性。渐渐的,目光里浮现了浓浓的忌惮与敌对。
——他意识到了,顾蚀阳并不好对付。顾蚀阳仗着弟弟这个身份,可以天然和顾辰昭亲近,而且不会被顾辰昭怀疑。
楚畔心里郁闷。
还得再算计算计,怎么把顾蚀阳赶走。
他心里想着损招,但面上还是一派正经地谈论着正经事,和顾辰昭互论近来商业的发展。
谈着谈着,楚畔想起来件事,顺带一提:“a市最近出了个人物,叫万州,是个新面孔。看他的动向像是想来b市分一杯羹,找了好多人脉,不过没找着机会。”
此时的楚畔,只是把万州当做一个有点潜力的新人,没有多加关注。
并不知道此人来到b市后,会带来多大的威胁——这是他的又一个情敌,还是顾辰昭的老相好。
楚畔的认知还是太局限了,以为只驱逐顾蚀阳就可以了。
……
楚畔想把顾蚀阳赶走,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一次和顾辰昭闲谈时,顾蚀阳这个阴魂不散的弟弟又来了。
他一来,就想搂住顾辰昭的肩,把顾辰昭带过去。
但楚畔比他动作更快,抢先搭上了顾辰昭的肩,把顾辰昭带到了他这一边,还开口道:“辰昭你看,项目这里似乎有些问题。”
于是,顾辰昭就没工夫和顾蚀阳打招呼,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顾蚀阳无法介入这种正式的商业话题,被晾在了一边,没办法插话。
楚畔瞥了眼顾蚀阳,唇角带上抹笑意,瞧着一派轻松。
敌意不加遮挡地发散了出来。
是弟弟就摆正自己的定位,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这世界上他和辰昭才是相配的。
顾蚀阳瞥着眼前这一幕,眉目烦躁,很不乐意看到似的。
幽幽的凉意浮现在眼底。
不过他并没有吵闹,而是装作一副认真旁听的模样。忍了片刻后,他忽然道:“哥,我想学学这里,但听不太懂,你能再教教我吗?”
很自然地转移了顾辰昭地注意力。
借着跟学的名义,顺利插话进来。
楚畔唇角笑意悻悻,有些许僵硬。
——毫无疑问,因为顾蚀阳占着亲情的情谊,他和顾蚀阳对上的话,顾辰昭只会站在顾蚀阳那边。
——果然还是得再想想办法,破坏掉这两人的亲情。
楚畔这样想着。
……
因为心中有事,楚畔又约了司空川。想和自己弟弟分享分享追妻进度,调侃调侃境况,缓解内心的抑郁。
司空川上来就抱怨道:“二哥,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日子是怎么过的,真是烦死了。”
楚畔疑惑:“家里人不是都随你意愿,准备退婚了吗?你都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可烦的。”
司空川依旧烦躁:“话虽如此,但两个大家族退婚。仪式太繁琐了。”
楚畔笑了笑:“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用心急。”
司空川叹气:“我早都等不下去了,巴不得早点解决这事。”
不然,他总觉得束手束脚的。
楚畔气定神闲,心中躁意稍缓。虽然出了情敌的事让他心堵,但是看到弟弟一脸倒霉,他心里平衡不少,也就轻松下来了。
他还有心思批评了这倒霉弟弟几句:“慢慢来,不要心急。”
司空川看二哥如此淡定,心中佩服,自己这二哥向来如此,自小就心机深沉。
司空川关心问道:“对了,二哥你这边进度呢?可是追到嫂嫂了?”
楚畔啧了一声:“突然冒出个情敌……”
“哦?”司空川眼前一亮,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和他二哥这死狐狸作对?
司空川好奇了:“这人叫什么?”
楚畔:“你又不认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司空川是真好奇这位勇士:“就随便聊聊而已。”
被他追问之下,楚畔也就吐露了:“是个叫顾蚀阳的……”
“顾蚀阳?”司空川蓦地打断了楚畔的话,急急问道,“他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楚畔眉心一挑:“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顾蚀阳?”
这倒是楚畔的意料之外,这两位是怎么认识的?不过就算是认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楚畔刚这样想完,就听司空川爆出一个炸弹:“我喜欢的人,就是顾蚀阳他哥啊!”
楚畔:……
楚畔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司空川还如竹筒倒豆子般,不藏不掖地全抖了出来:“二哥,那你见过顾蚀阳他哥吗?他叫顾星,长得特别好看。他真的哪哪都好,我敢保证,你见了肯定也喜欢。”
楚畔忍着想吐血的心情,问道:“这位顾星,是不是一个alpha?”
司空川当即点头。
楚畔绝望地又问:“他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司空川连连点头:“是啊,是a市来的,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a市。”
楚畔多问了几句后,确定了这位顾星的身份果然是他想的那个人。
司空川激动道:“二哥你果然见过他,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弟弟特别般配?”
看着弟弟春心荡漾的样子,楚畔心浮气躁。
果然,弟弟没一个好东西。
没关系,不过是又发现了一个情敌而已,这种东西他见多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楚畔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之后,他没有揭穿,反而似乎很平静地问道:“你多说说,你和顾星的相识经历。”
“哦。”司空川很质朴地讲了,还想让二哥帮他想想办法。
他一面讲,一面还在心里想着。所以二哥竟和顾蚀阳是情敌?真是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吧。
二哥是亲二哥,但顾蚀阳也是准小舅子啊。唉,真是苦恼啊,这两个人他该帮哪边……
就在司空川陷入沉思时,楚畔已收拾好心情。
他决定一如往常,抛弃掉他的良心。
弟弟失恋固然值得同情,但倘若是报酬是哥哥得到幸福,那也算有价值了。
这两个情敌都尽快解决吧。
楚畔忽然道:“退婚吧,越快越好。家里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催。”
他可不想顾辰昭和司空川有拉拉扯扯,赶紧把关系断掉。
司空川意外。
三秒之后,有些感动:“二哥!”
他二哥什么时候心变善了?都开始做这种不图回报的大好事了?
在想想往日里自己在心中对二哥的编排,司空川微微惭愧。等未来他和顾星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好好谢谢二哥这位大功臣。
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可二哥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用急吗?”
楚畔带着些许大义凛然:“什么也不用多说,做哥哥的,总该要帮帮弟弟……所以咱们现在就走吧?”
司空川相信二哥的口才,一定能帮他解决此事。又知晓他二哥不是什么善茬,没准什么时候就又收回了好心。所以司空川有没时间细想,赶紧赶路去了司空宅。
司空家非常不理解:“怎么这么急?还有些需要商量的……”
楚畔立即:“我来弄。”
发现周围人惊讶的神色,他又慢慢补了一句:“就当是帮司空川的忙。”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怎么反而像是藏着什么坏似的。”司空家人咕哝了一句,转头继续问司空川,“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和顾星闹掰了?”
司空川自然否认:“没有啊,我们朋友当的好好的。”
司空家更不理解了:“那你为什么要退婚?”既然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
司空川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就是处的好,才要退婚啊。”不然他怎么追求心上人。
司空家:???
他们各个脸上都挂着不理解。
正要多问几句,却被楚畔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司空川既然如此坚持,就顺了他的心愿吧。”
司空家征询他意见:“楚畔你也认为,退婚是好事?”
楚畔点头:“我非常肯定。”
司空家感觉脑子里直犯迷糊,被司空川吵得头疼,又被楚畔干扰,都思考不过来了……罢了罢了,两孩子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直接把人勉强进洞房吧。
而且顾家那边也常催促,让他们给个正式声明。司空家也不想得罪了顾家,结亲不成反结仇。
司空家人也不想当里外不是人的混蛋,于是加急处理完毕。
看着如同解脱了一般的司空川,司空家人没好气道:“不管了不管了,以后别想再让我们管你,看看你最后能找着什么样的。”
连顾家小少爷都看不上,也不知道能看上谁啊。
说完,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司空川冲着紧闭的门,向里面喊话:“放心吧,肯定比你们找的人要好上百倍。”
喊完后回头,跟二哥一起走出门外。
司空川满腹兴奋。
楚畔亦是唇角带笑。
两人都对未来怀有期待。
第65章
不过楚畔的好心情,也就止于他回到住所处时。
和新上任的情敌兼职曾经的弟弟分别后,楚畔快要回家时,又想起了隔壁的情敌。
而且这位情敌还和他心上人共处一室。
楚畔:……
受够了这个处处充满情敌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已经解决掉一个了,那剩下一个离解决也不远了。
这才平复下心情,开了家门。
……
第二天,楚畔去找顾辰昭时,果然旁边依旧跟着阴魂不散的二号情敌。
楚畔才刚搭话几句,顾蚀阳就利用弟弟身份,夺走了顾辰昭的注意力。
楚畔微微眯眼,向来温和的眉眼间显出了几分不悦。
但顾蚀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显挑衅地拉过顾辰昭:“哥,我这方面还有点不懂,想让你多给我讲讲……”
真是一对亲如一体的好兄弟,把楚畔衬得像一个毫不认识的外人。
顾蚀阳一直都是这样,借着那里所谓的弟弟身份,扼制着其他情敌。
楚畔提出建议:“别麻烦你哥了,我认识一位专业有教学经验的老师,要不请他来给你讲吧……请两位也行。”
他笑容一如既往的和气,似乎真的发自好心。
但顾蚀阳道:“不用了,你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哥闲聊,就不会给我哥造成麻烦了。”
楚畔:……
更可气的是,顾辰昭的态度竟像是颇为赞同:“说的也是。”
楚畔:!!什么意思?!给顾蚀阳讲解不累,和他聊几句就累是吧?
越是这样,楚畔越不急着离开了。
他持续挑拨离间,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酸意:“就算你们是兄弟,但也不能这样亲近吧。”
顾蚀阳的神情中透着不屑,很明显不把楚畔的话当回事。
他知道这些情敌潜藏在心里的想法,恨不得取代掉他。但谁让他命好,就是成为了他哥的弟弟,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呢。
看顾蚀阳如此嚣张,楚畔脸色差得都像想上去揍人了。
楚畔歪着头思考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忽然笑了。
顾蚀阳以为他倚仗着弟弟身份,就比他们这些追求者身份要高一等么?那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有些事情,恰恰是兄弟间绝对无法做的。
楚畔定定地看着顾辰昭,忽然道:“我想亲你。”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就向前凑去。
可是半中间就被顾辰昭拦住了,顾辰昭半抬起眼瞧他,眼里嘲讽之意甚浓。
顾辰昭:“你有病?”
但楚畔反而被骂得直笑。
楚畔回味:“骂得真爽……哪怕是听你骂,都让我这么开心。”
顾辰昭觉得楚畔的病越发严重了。
明明是被骂了,但是楚畔的表情,却堪称炫耀。
毕竟,有些人恐怕都没办法被这样骂。作为弟弟,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说出这句话。
只能像一只卑劣的老鼠在一旁看着,他永远都不会在他哥的选择范围之内,毕竟有谁会觉得弟弟能成为自己的老公呢?
就算楚畔是一个失败的追求者,但他至少还处于被顾辰昭择选的范围内。但有些人,一出生就被排除在外了。
血缘关系既是先天幸运,也是原罪。顾蚀阳先天性地和顾辰昭牵连在一起,但代价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办法往前,哪怕只是前进一步,也不可能。
哪怕只有一丝丝血脉牵连,但也足够让顾辰昭永远不会考虑顾蚀阳了。
楚畔微微垂眼,唇角挂起的笑看着很像在挑拨。
顾蚀阳的脸色狠狠变了,眼神向猝了毒般,夹杂着怨恨与怒火。
有赖于楚畔的提醒,顾蚀阳第一次发现了当弟弟的不好。
他怀着憋屈的心态,起身回了房间,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顾辰昭:?
顾蚀阳受激之后,忘了掩饰一下他的过分在意。他的身份是弟弟,按理来说,是不该在这时产生妒恨交加的情绪。
这种过度反应,被顾辰昭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顾辰昭:“他怎么了?”
楚畔笑眯眯地继续上眼药:“不知道啊,可能年轻气盛吧,就是这么的不成熟。”
扳回一局的情形,让楚畔心情很好。
楚畔独享和顾辰昭的相处时间,直到最后,才充满绅士礼仪地告退。
不过哪怕离开前,楚畔都唇角带笑。今天发生的事给楚畔提了个醒,让楚畔思考着,楚畔思考着要如何赶尽杀绝,把顾蚀阳赶得更远些。
等到顾蚀阳心情平复后,他意识到自己失礼的反应,于是出来寻找他哥。
顾蚀阳想给自己找理由:“对不起哥,我今天没睡好,所以刚刚……”
不等顾蚀阳说完,顾辰昭就已语气淡定道:“没事。”
他摸了摸顾蚀阳的头:“小孩嘛,很正常。”
明明态度是那样的包容,语气也是安慰,没有一丝责怪,但却让顾蚀阳心情跌落至谷底。
别再把我当小孩看了……
顾蚀阳既挫败又不甘,他渴望能用平辈人的视角交流。
明明我已经长大了……
……
当晚,顾蚀阳隐隐有些急躁。
他一如往常,耐心地对他哥进行催进。
他一手把他哥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熟练地轻揉探寻。
指尖的触感柔软美妙。
随着次数的增多,他哥终于出现了些许转变。从一开始生涩得什么都不通融,慢慢软化,现在已能包容二三。腔体也在一次次的接触中,逐渐被敲开了间隙。
虽然转变程度依旧没有达标,但相比最开始,无疑有了长足进步。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顾蚀阳内心激荡。
可即使看上去和他哥亲密得严丝无缝,但是顾蚀阳心里却总觉得还不够。
他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仿佛有一把野火,在他心里燃烧,想把一切吞噬。
由于心情郁郁,顾蚀阳下手有些没轻没重,一个没注意间,挤入的药膏竟比平常多了一倍。
受这一激,顾辰昭明显呼吸变快了许多。可他的微弱挣动与拒绝,都被药效又压了下去。
顾蚀阳连忙回神,凑近安抚着顾辰昭。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地安慰。但是安慰着安慰着,语句慢慢偏离远意,暴露了顾蚀阳心底暗藏的渴望。
顾蚀阳口中低声念着:“叫老公好吗。”
“顾蚀阳是你老公……你弟弟是你老公……”
一句句,像魔咒一样不停在顾辰昭耳边重复,如同在顾辰昭灵魂打下烙印。
……
隔天一早,顾辰昭醒来后,药效早已吸收完毕,没有任何残留。
但是顾辰昭总觉得,莫名有种心慌之感。
他思考着,明明最近一直在涂药,为什么还不见任何好转,相反还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想了想,决定改天去找南宫砚复查一下身体。
……
另一边,司空家
司空家的人聚在一起闲聊。
在和他二哥聊了几句后,司空川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某些异常。
他总觉得,他二哥的态度似乎好得有点离奇。离奇到,甚至让司空川感觉像是带着点补偿的性质。
——应该是错觉吧?无缘无故的,他二哥也没欠他的啊。
司空川思考了许久,还是想不到缘由。
看他这样,司空家气不打一处来:“又在琢磨什么呢?你快上点心吧,别等你二哥带着嫂子回来了,你还孤家寡人一个。”
司空家最近看司空川有点不顺眼,总觉得他错失了一个绝顶好的alpha。那顾辰昭多好的人选啊,他们为了这桩婚事操碎了心,偏偏司空川跟个睁眼瞎一样,死活把人放跑了。
司空家转头又问楚畔:“对了,你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早就听过楚畔有心上人的,但楚畔的说法总是含含混混的,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楚畔看了眼一旁的司空川,遮掩了一些:“如果我说和顾辰昭差不多,你们觉得如何?”
司空家:“那当然开心啊。”
楚畔若有所思。
带个和顾辰昭差不多的对象,家里人会很开心。那如果带的是顾辰昭本人,家里人会怎么样呢?
——应该会更开心吧。
楚畔直接忽略掉了背后会带来的一系列纠缠与麻烦。
毕竟家里人看起来都很想要顾辰昭这个对象,那是他娶还是他弟弟娶,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小事无伤大雅,不会有人在意吧。
楚畔很愉快地想,很好,看来家里人也很支持他追求辰昭。
他果然和辰昭天生一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会让这么多人满意。
就在几人继续闲聊之时,楚畔的电话忽然响了。楚畔看了眼来电,走去了角落:“什么事?”
对面压低的声音,透露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老板,我们查到了些新信息。”
对面的人是受楚畔所托,去调查顾家这两兄弟的。
而且他们这些天还真调察出点东西了,他们发现了顾蚀阳的身世。
顾蚀阳当初出生时,他的alpha父亲和beta父亲就同时都不要他了。他的alpha父亲嫌弃顾蚀阳的存在拖他后腿。所以把顾蚀阳往顾家家族一扔,权当没这个人,之后顺利另找他人。
而顾蚀阳的beta父亲那边,是个出身不错的何姓家族。这位也遵从家里意愿,和新任再婚,并有了新的小孩,把新小孩视若唯一独子宠爱。然而不幸的是,他的“独子”前段时间检测出了身体先天异常,无法繁衍下一代。
这对beta父亲而言,无疑是个致命打击。如果没办法延续何氏的血脉,那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会相应降低。而且beta的生育能力一般,这辈子可能也没办法再生了。
所以beta父亲又重新想起来,他从前还有一个小孩。
beta父亲决定要把顾蚀阳找回来,认祖归宗。但这位不知顾蚀阳的姓名,所以还在寻找线索,暂时找不过来。
beta的生育能力一般,这辈子很有可能只会有顾蚀阳等两个孩子。
楚畔眼前一亮。
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要如何把顾蚀阳赶走了。
——把顾蚀阳的存在捅到何家那边去,那何家肯定立刻派人来找。而且为了延续家族,何家肯定要给顾蚀阳选择联姻对象,那就缠不了辰昭了。
楚畔敲着栏杆,似语带同情道:“诶呀,看来何家也可怜,那咱们就帮何家一把,促成这一家团圆的好事吧。”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诶,你去哪啊?”司空家人冲着他背影喊。
楚畔瞧着心情很好,好整以暇道:“去追你们心心念念的,我的另一半。”
第66章
南宫砚在得知顾星身体有异之后,立刻腾出时间,让顾星来看病。
——不是关心顾辰昭的身体状况,而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顾辰昭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
当顾辰昭推门而入时,就见到南宫砚衣衫整洁,戴着金丝边眼镜,衣冠楚楚的样子,依旧是对谁都瞧不上眼似的。
南宫砚表面看着是端着本书,但其实早等着人来了。眼角余光瞥到了来人身影,立时道:“看这脸色,挺不高兴啊。”
语气里嘲讽之意甚浓。
顾辰昭歪歪头,很淡定地回道:“来你这儿的人应该没几个心情好的吧,谁看医生会高兴。”
南宫砚:……
南宫砚唇角的笑倏然掩去了,他撇撇嘴道:“这次又是有什么问题?隔三差五就来看一次病,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alpha……”
南宫砚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突然迸发出一股3s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冷冽又嚣张,气势直接把南宫砚后半截话给压没了。
alpha气息的扩散,让同为alpha的南宫砚忍不住心生反感。
顾辰昭摆出事实:“从信息素来看,我确实是alpha没错……所以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我这里,那治不好病会不会是因为医生医术没学到位?”
南宫砚现在是真想骂人了,但碍于绅士的外衣,面上只能作罢。不过他心里,对顾星的讨厌之情比从前更甚几分。
也就司空川那种没眼光的,能瞧得上这种人。
南宫砚搬出自己的资历,愤然道:“我家祖辈就是学医的,我从小就学医,你竟然敢质疑我的医术?”
顾辰昭笑笑:“嗯,那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能治好病么?”
南宫砚:……
南宫砚无言以对,这下是真掩盖不住怒气了。
他的紫罗兰信息素也不加掩饰地发散出来,像是故意要和顾辰昭一争高下似的。屋内两人相对无言,可是空气中却弥散着一种针锋相对的气氛。
南宫砚抱臂,没有主动开口。除非顾辰昭主动开口求他,否则他才不治。
顾辰昭感受到了这位医生对自己的恶意。他思考了下,想不明白缘故,自己从前也没和南宫医生打过交道吧?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顾辰昭也没深究的意思。他在心中衡量了一秒,打算走人了。
可是就在他转身时,却被南宫砚制止了。
南宫砚质问他:“你去哪?”
顾辰昭:“既然你没办法治,那我当然是去找其他医生,也许另有高人。”
南宫砚顿时不让人走了,当着他面质疑他的医术,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万一真让顾星另找人选,到时候人一问先前的医生是谁,顾星报出他的名号……南宫砚都不敢想对自己的名声会造成多大损失,外面的人可是夸他药到病除的。
所以南宫砚坚决要留下顾辰昭。
可是顾辰昭已经不想让他看了。
南宫砚气结:“整个b市,再难找到医术比我还好的人!你走出去,就别想病好了!”
顾辰昭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思考后,还是留下了。
南宫砚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他要救人还得是求着顾星留下,顿时更不平了。
他现在更认定了,自己和顾星一定是天生就不对盘。
南宫砚一边去准备仪器,一边依旧不甘地想证明自己。他从桌面翻出一份自我介绍的小册,把它扔给了顾辰昭:“你但凡多打听打听,也该听过我救人的能力。”
顾辰昭:“就是越高明,才越要警惕。倘若人有问题,那更危险。”
南宫砚眉心一跳,正欲说些什么,顾辰昭已经把那册子翻完了。
顾辰昭:“看得出来,你医术确实不错。”
南宫砚一怔。
几秒之后,语气倒是平和了几分:“知道就好。”
南宫砚没想到在这种针对的情况下,顾星没有抵赖强辩,反而很干脆的承认了他的医术水平,这让南宫砚对顾星略微改观一二。
虽然顾星的语气淡淡,不似他人那样吹捧自己。但想到这话是出自自己看不惯的顾星口中,南宫砚心起几分自得。
他正式动手给顾星检查了。
先是粗略查看了一遍,南宫砚皱眉道:“不对劲,为什么你腔体分化的这么快……你没遵医嘱?”
南宫砚猜测顾星是否因为身为一个alpha接受不了,所以没按他的要求来。
但顾星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答复:“我一切都按照医生的安排。”
南宫砚不太信:“真的?”
顾辰昭:“每日一次,口服与涂抹,都做了。”
其实顾辰昭心里才是更气的那个,为了尽快好转,他忍耐地每日用药……结果竟然完全不起效。
南宫砚看了顾星一眼,心里舒服许多。见过各种医患关系后,他就喜欢这种听话的病人,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宫砚沉吟一声,道:“恐怕得更全面地检查一番了,你把衣服撩开。”
顾辰昭一僵,不过还是照做了。
他的动作很缓慢,就这样一寸寸地把素日被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而南宫砚抬了抬镜框,状若不满意道:“还不够,再往上一点。”
顾辰昭撩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异常沉默。
南宫砚刚刚吃瘪多次,总算有些扳回一城。
他一面愉快地欣赏着顾星脸上的难堪,一面在心里骂了一句,靠,长了一身好皮肉,难怪这么招人。
为了更好的羞辱人,南宫砚道:“你自己把衣角按好了,可别掉下来,影响我的诊断。”
南宫砚一丝不苟地戴上了光洁的手套。可是比起斯文的绅士,更像个败类。
冷冰冰的机械仪器在顾星身上游走,像一条蛇般游移、圈紧。不紧不慢碾到了身前,和那片温暖对峙。
南宫砚带着一点嗤笑的意味:“这里,也变得挺不简单啊。”
他检查得仔细,手指拨来滑去的,让人分不清是严谨还是逗弄。
小巧圆润,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开始充血。
顾辰昭呼吸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眸黑沉。
南宫砚装模作样地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啊,因为不清楚病因,所以需要多检查检查。”
手离开了此处,又开始下移。
到地方后,南宫砚没有丝毫顾忌,就猛的一探。
他误以为顾辰昭这样的人,都勾三搭四那么多了,已经习惯了。但其实顾辰昭没有经验,至今还未正式被人吃了。
不管是顾蚀阳,亦或是楚畔,都只做了点表面功夫,还未彻底。而且他们哪怕再性急,但对待顾辰昭的态度总是温柔的。
顾辰昭猝不及防之下,腰一酸,一口气差点没呼吸过来。
这什么医生,医术真的高明么?行事就这样莽撞?
他忍受着手套的那种诡异的触感。
不同于顾辰昭的不适,南宫砚倒是获得了良好的体验。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一瞬间就被绞紧了,软嫩又柔顺地接纳了他。
南宫砚都被惊到了,这个alpha碰起来的滋味竟如此美妙……遏制住想沉溺于此的念头,他克服阻力,继续向前去寻找腔体。
探索一番后,找到一个入口。想钻进去,却遍寻前路不可得。
他低头看去,注意到顾星看他的眼光很凶狠,透着暴躁与怒意。
南宫砚拍了拍,让对方听自己安排:“放松点,别耽误进程。”
顾辰昭深吸一口气,忍着耻意,逼自己放松。
南宫砚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对方的容貌与身材毫无疑问是具有攻击性的,但此时微微仰着脖颈,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即使是处在这样困窘的境况下,仍然不显狼狈。那素来冷淡的嗓音,压抑着喘。
见鬼。南宫砚第一次用性感来评价一个alpha。
alpha在他眼里,素来都是和对手、竞争这些词汇挂等号的,他面对alpha时,脑子里只会有打败他们的想法。一想到要和一个alpha如此亲近,他都要感到恶心。
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仿佛感受到了一个alpha身上的魅力,真是太见鬼了。
看到一个五官凌厉的alpha,脸上被迫染上红晕时,看到对方明明极为不情愿,却不得不接受他的控制时,南宫砚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一股征服欲与快感来。
见鬼。
南宫砚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感觉有点奇怪。不过alpha与alpha之间,又能发生什么呢?他俩都是alpha,这,也没什么吧。
他继续了。
趁着顾辰昭放松的片刻,指尖向前一送,把微小的仪器放了进去。
腔体受这一激,迅速合拢,但也把仪器包裹住了。
几秒之后,显示屏上开始出现腔体的画面。
alpha的秘密在显示屏上,被暴露地一清二楚。
南宫砚看着屏幕,用学术的语言,给他的病人讲解道:“你的……呃,腔体……可以看出来……”
讲着讲着……南宫砚的喉咙有点干。
他感觉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有点燥热,隐隐约约的有些冲动。
但同时,他也觉得有股怪异感。
面前的人散发着一股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无论是气势还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在表明这是一个十足十的危险人物,是自己决计会讨厌的类型。
而且之前,他对此人的印象还特别糟糕。
可此时此刻,自己却在看这个alpha的腔体……
就在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理中,南宫砚讲完了人体构造。
他收手,迅速把手套摘了,直接扔去了垃圾桶。
又把笔帽弹开,一面写,一面提醒顾辰昭:“你的情况有些危险……等过几天再来检查一遍。”
目前来看,顾辰昭的alpha腔体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性,如果阻止失败的话,未来恐怕真的会进一步成熟……南宫砚心想。
……
门外
顾蚀阳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立即站起来,走到顾辰昭身边迎接他。
顾蚀阳故意问:“哥,你是去检查什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很担心。”
说完,便伸手想去拿检查单。
但顾辰昭怎么可能让他看见。
顾辰昭把检查单一折:“没什么,只是一些常规检测罢了。”
顾蚀阳的唇角悄悄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顾蚀阳:“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伸手拉走了顾辰昭,两人离开了医院。
……
而就在顾蚀阳还处于和心上人相处的甜蜜中,他的存在已被有心人士捅到了何家。
接到何家人士已秘密动身的消息后,楚畔心情很好。他又派人去偷偷接应一下,好让何家人更快地找过来。
且让顾蚀阳再过几天好日子,要不了几天,顾蚀阳应该就得被迫离开这里了。等到解决掉顾蚀阳后,辰昭身边就只会有他了。
亲手驱逐走两位情敌后,楚畔顿觉胜利在望。
安排完之后,楚畔又赶去了司空家。
今天,顾家会来电。顾家和司空家的婚约已经接触了,剩下的就是去沟通一些后续收尾。
在接通电话前,司空家特意叮嘱司空川几句,让他等会儿表现得更有歉意与尊敬一些。
顾家是大家族,要是想跟人计较,那可不是件小事。
司空川不情不愿地应了。
看司空川这么拖后腿,司空家的人都叹息不已,随后又很纳闷地问楚畔:“这是你弟的终身大事,跟你又没关系。我们只叫了你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大家都很好奇地打量着楚畔,想看此人是否吃错药了,以往楚畔没这个闲心啊。
面对着一双双眼镜,楚畔只是很平和地笑笑,并没有回应。
等电话接通后,大家也就顾不得再管楚畔了。
司空家的人真诚道歉,和对面寒暄几句后,又一拍司空川的后脑,让司空川上前。
司空家的人:“这就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唉,还是年纪太小,做事太任性了。”
对面,顾家的人倒是语气挺和气的:“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几句戏言……”
顾家是真没当回事,他们本来对着婚约也不强求,要不是司空家的人拖延,他们早解决掉这个婚约了。所以此时联姻失败,他们也没什么想法。对司空川还是和从前一样,宛如是看待一位不会多打交道的路人般。
看顾家人并无迁怒之意,司空川家的人心里放松了一二。
司空川的语气生硬:“抱歉,是我们两个人无缘……”
他也觉有些尴尬,所以几句之后,就说不下去了。
他向司空家人使眼色,想就这样结束通话。
可就在这时,楚畔忽然走上前来,对着屏幕笑道:“顾前辈好,之前一直都想见见您,可一直苦无机会。今天终于有幸能与您交流一二……”
——不提楚畔的内心算计,至少表面上看,楚畔像是个性格温和的正常人,很容易博得家长们的认可。
顾家人之前不认识楚畔,也不知道这人和他们家孩子还有交集。见楚畔长得不错态度真诚,对他的印象分高了不少,也就和楚畔热络了几句。
司空川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畔,被楚畔的侃侃而谈震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二哥也太主动了吧!
好像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儿婿似的。
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怕得罪了顾家?可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热情得都有点不要脸了。
司空川被他二哥的表现给恶心到了,站在一旁鄙视地旁观着楚畔献殷勤。
第67章
去了趟医院,得知自己身体会继续转变的噩耗,却没有有效的得救方法。
顾辰昭面无表情地用温水把药送服下去,末了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倒霉。”
在外时,顾辰昭应对各怀心思的人时,总是维持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瞧了就心生畏惧。不过此时在家,身边没有旁人,他也就流露出了几分真性。
那张仿佛被精雕细琢过的脸,往日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可此时双目微闭,脖颈微微后仰,浮现出几分郁闷。
仿佛亮闪闪的太阳被蒙上了阴影,让看客既怜又爱。
顾蚀阳藏在阴影里,看着监控器上的画面,他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痴迷的眼神。
他默默地等待着。直到时机合适时,才起身,去找寻自己的心上人。
顾蚀阳打开了门,溜进去,悄然无声地坐到了他哥的床边。
在夜色的遮挡下,肆无忌惮地窥视他哥的身体,观察着他哥的变化。
他哥的身上,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若隐若现的欲气。这股气质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再也祛除不掉了,实在是吸引人。
比起从前,现在变得更敏感了。
呼吸起伏时,身前总是能轻易俘获眼球,让人恨不得贴身摸一把。
这样兼具力量与美感的身躯,天生就该受人崇拜,但顾蚀阳却只想征服它、占有它。
顾蚀阳俯身下去,凑近,试探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血腥味顷刻间缠住了躺在床上的人。
alpha的气息引起顾辰昭潜意识的排斥。但由于长时间的渗透沾染,所以适应了。
顾辰昭竟然依旧在睡着,没有被惊醒。无知无觉,连呼吸都没什么变化,任由来人靠近。
顾蚀阳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他的辛苦谋划终于得到了回报。
他眼中的兴奋都快藏不住了,手探进了被子里。
很轻易地就突破了桎梏,感觉到一种吸引,在勾着他把手指放进去,继续往里探寻。
不再那么抵触,反而温柔地包容着,任人施为。
顾蚀阳试探性地轻轻刮蹭。
顾辰昭的面上渐渐浮起一层薄红,虽然神情依旧不适,但没有最初那样的激烈抗拒了。
顾蚀阳看得激动不已。他把一个本不会承受这些的强大alpha,一步步改造成了现在这样。
他把他哥钳制在臂弯里,像对待一个娃娃一样,爱不释手,恨不得含进嘴里舔舐。
楚畔近日的屡次争夺,和对他哥的恶劣企图,让顾蚀阳焦躁不安。
所以他急需要一种证明,证明他哥是他的,证明他哥是谁也夺不走的。
而现在,他被很好地安抚住了。
只要再给他些时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他哥结合了。
顾蚀阳唇角禁不住撑起一抹恍若变态的笑容,表情诡异得吓人。
他仔仔细细地抚摸过顾辰昭的每一寸肌理,就像是看到了可怜的猎物,在跌撞奔逃后,依然无路可逃,即将掉入陷阱。
就快要转化了……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期望发展。
顾蚀阳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再过不久后吃到嘴的日子。
“哥,到那时候,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他们还会有更多幸福的时日,可以玩更多的花样。
他哥是逃不掉的。
顾蚀阳犹如即将收网的蜘蛛,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自觉胜券在握。
——然而,楚畔在暗地里,已默默地撕开顾蚀阳布下的罗网,等着接收猎物了。
楚畔已把顾蚀阳的行踪,悉数告知了何家。
……
几天后
顾辰昭和顾蚀阳走在街上时,顾辰昭似有所感。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在停着的车辆旁,借着后视镜,顾辰昭发现了某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顾辰昭装作不经意地转了条道,但看到身后又出现了眼熟的外套,这下顾辰昭确信了。
他不动声色地拽住顾蚀阳,临时变了方向:“往左走。”
虽然偏离了原定方向,但顾蚀阳没有任何疑惑,直接抬步就跟着他哥走了。
两人藏进一个拐弯处,利用视角盲区,把这几个人给逮了。
正要敲晕时,来人连忙叫:“误会!误会!别动手,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这次来这儿,是专门接少爷回家的。”
顾辰昭:?
顾蚀阳:?
就在两人感觉奇怪时,何家人连忙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说完,几个人就围住顾蚀阳,让人赶紧跟他们走。
见顾蚀阳拒绝,何家人立马不耐烦了,七嘴八舌道:“还站这儿干吗,快走啊。”
“是没听懂吗?不会吧,我们都说这么明白了。”
“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还像是不乐意?你搞搞清楚,你一个野种,我们何家人愿意把你认回来,你就偷着乐吧。”
“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当然得听我们的。”
他们语气强横,寥寥几句就已经为顾蚀阳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在他们看来,顾蚀阳一个没人要的存在,能有机会进入他们何家,这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还浪费什么时间啊,直接跟他们走就行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真是叫人头疼。
顾辰昭挨个朝这群人后背敲了一棍,立即让这群人闭嘴了。
顾辰昭盯着他们:“谁说他听你们的了?知道他叫什么吗?”
何家人畏惧地看着他,老实地回答:“……顾蚀阳。”
顾辰昭:“知道就好。他是我弟,跟着我姓,从小到大只听我的。”
何家人想反驳,这是他们何家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但看了看这凶神手里的棍子,感觉一棍下去能打晕两个……于是默默闭嘴了。
就在这静默之时,顾辰昭领着顾蚀阳打算走人了。
但身后传来一声叹气,又一个人出现,冲着顾蚀阳道:“我能和你谈谈吗?”
顾蚀阳皱眉:“你是?”
这位不速之客笑道:“我是你的亲父。”
顾蚀阳的神情显现出抵触:“我和你无关,我只和我哥有关系。”
何爹的笑容似有几分意味深长:“是啊,关系亲密得狠呢,比一般兄弟还要亲密。”
他刻意在“亲密”二字上加了重音,成功让顾蚀阳变了脸色。
在顾蚀阳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何爹瞥了眼顾辰昭,道:“你确定要在这里把一些话讲出来?”
话语里潜藏着的威胁,只有顾蚀阳听出来了。
顾蚀阳捏拳,沉默几秒后,道:“我们换个地方谈。”
何爹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们找了个单独的房间,只留下顾蚀阳和何爹两人,其他人都出去了。
何爹缓了缓语气,先是展现一副慈爱心肠,以期拉近关系:“长大了,瞧着和我长得还挺像呢。”
他本想着顾蚀阳缺爱,应该自小期待来自长辈的关爱,只要哄几句,应该就会听话了。但谁成想,只等来了顾蚀阳一副嘲讽的神情。
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何爹无端端有了几分心虚。
顾蚀阳道:“如果你找我,就只是讲这些无聊的,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什么是无聊?”见状,何爹也装不下去了,质问他:“我和我自己孩子聊几句贴心话,这叫无聊?你对待长辈就这态度?”
果然是从小没人教的,就是不懂规矩。
何爹气道:“那你说,应该和你聊什么?聊你对顾辰昭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聊你想和你名义上的哥哥在一起?”
这个隐秘,还是楚畔捅破给何家人的,想借何家人的手来阻止顾蚀阳。
不出所料的,何爹知晓后,果然愤怒了。
何爹自认优秀,所以他的孩子也该是光鲜体面的。得知顾蚀阳竟怀有这种畸形又扭曲的心思,何爹差点没背过气去。
家丑!这绝对是家族的耻辱!像这种垃圾,果然就该从小扔掉,要不是……要不是何家无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垃圾进家门!
除此之外,何爹气愤的点还在于顾辰昭的身份。他顾家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自从何爹和顾家人分开后,就对所有顾家人有了迁怒。在他眼里,他们何家人最不该有牵扯的就是顾家人。
而这个孩子,简直是冲着何爹雷区长大的不孝子,一点儿都不贴心。
何爹冷声道:“收起你对顾辰昭的那些想法,你必须和我回去。”
顾蚀阳全当没听见。什么何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就是待在他哥身边,当他哥的左膀右臂。
听到顾蚀阳的未来构想,何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骂他没出息。
真是废物,一点眼界都没有。放着何家不要,要跑去当顾家的狗……废物!一点也比不上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但现在还没把人哄回何家的地盘,所以何爹把这口气憋着,转而似商量道:“你想和你哥在一起,但这很难吧?据我所知,楚畔好像也在追求你哥吧?”
看顾蚀阳面色紧绷,似乎是听进去了,何爹再接再厉道:“楚畔家里可是b市大家族,你呢?要没有何家帮衬,你觉得你能比楚畔有优势吗?”
顾蚀阳满是怀疑地看向他:“你要帮我?”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掐死他的样子,现在又说要帮他?
何爹心道,这当然是假的,但是为了延续何家血脉,只好先糊弄糊弄了。
先把人骗回去后,就马上斩断他和顾家的联系,给他联姻。
何爹嘴上道:“我是你爹,自然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跟着我回何家……”
这些话很明显拿捏住了顾蚀阳。把顾辰昭抬出来,就不怕顾蚀阳不上套。
顾蚀阳低头沉默许久,最终道:“我去。”
“这就对了。”何爹的笑意加深。
顾蚀阳:“可是我在b市的学业……”
何爹不耐烦道:“这些都无关紧要,你只需要回到何家,听我们的安排就行了。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回去后,好好和周围人处好关系。你有你自己的亲兄弟,不用惦记着其它假关系。”
先把人诓骗回去,等感受过待在何家的好处后,就舍不得走了。
何爹打量着顾蚀阳,想到这是个alpha,神情透出满意。
不会害他?顾蚀阳心中冷笑,他只信他哥是不会害他的。
……
等到顾蚀阳和何爹两人出来后,他们就宣布了这个消息,顾蚀阳要走了。
顾辰昭问他:“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出面去拦何……”
顾蚀阳说:“是我自己的想法。”
顾辰昭皱皱眉,不明白顾蚀阳是为什么。
顾蚀阳也没解释,只低声道:“哥,你好好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说的很小声,没让何爹听见。
何爹正在一旁跟何家人说话。
听说这件事最终搞定了,何家人都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他们何家家大业大,多少人都想攀着,这顾蚀阳竟然还推拒,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想着,何家人悄悄将目光向顾辰昭移去。
这就是顾蚀阳宁愿不要何家,都要留下来待在身边的人?
何家人目光里满满的审视,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魅力。
顾辰昭注意到了,他顺手又拿起旁边的物什,淡淡地瞥一眼:“你们想说什么?”
眼神里是讥讽与嘲意,似在鼓励何家人勇敢说出来。
何家人又被吓退了。
他们默默把眼神收回来,不敢说什么。
何家人还想端架子,指责顾辰昭是祸害。但是看眼顾辰昭和顾蚀阳的相处状态,又眼前一黑,实在指责不下去。
看起来人顾辰昭一点心思也没有,只有顾蚀阳单方面起心思啊。
实在没眼看下去,于是何家人接上人后,就匆匆走了。
……
b市每天都会发生数不清的大小事,司空家肯定无法全部关注。但像这种认亲的豪门大戏,司空家还是会多有讨论的。
得知顾蚀阳要走的消息,司空家人还感叹了句:“没想到啊,那个孩子原来是何家的种。”
他们对顾蚀阳还算有点印象,记得他是顾辰昭的小跟班。
因顾蚀阳太过沉默寡言,所以司空家人也没多留意他。此时回忆起来,仔细辨认后,才记起顾蚀阳的五官确有几分何家的影子。
楚畔面上亦是意外:“是啊,真是想不到。”
单看他的样子,恍若一个十足十的局外人。任谁都猜不出,何家找到顾蚀阳的关键竟然和他有关。
把这个情敌也赶走后,楚畔志得意满地想,顾辰昭身边就只有自己了。
他已经开始预想,他要如何带着顾辰昭出现在家人面前。
而这个机会也很快被他等到了——一星期后,司空家将举行宴会。
楚畔得知后,眨眨眼睛,忽然笑了。
他决定了,将这次宴会定为他和辰昭一起亮相的地点。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顾辰昭有关系的人是他,而不是司空川。
作者有话说:
弟弟暂时下线,积攒一下力量,待再次上线后会吃了哥哥
第68章
司空川在跟楚畔讲述他近期的追求进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二哥似乎很上心这件事,总是来问他。不过想着能让二哥帮自己筹划一番,免得冒犯了心上人,所以司空川就如实相告了。
司空川愉悦道:“我觉得最近发展不错,应该是有戏了。”
楚畔眉梢一挑,眯了眯眼睛:“怎么回事?你说来我听听。”
司空川的笑容止不住的甜蜜:“我感觉顾星对我的态度变好了一些。”
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开始幻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所以打动了顾星。
楚畔一听,就忍不住笑了。
他已经猜到了,是因为正式退婚了,所以顾辰昭感到放松,对司空川就没那么警惕了。又因为顾辰昭对司空川隐瞒了身份,所以有些愧疚,这才弥补一二。
不过这样的举动,竟被司空川误会成是有进展了……看司空川那副畅想未来的样子,楚畔想揍人。
一想到司空川脑中可能在幻想他的嫂子,楚畔就觉得很不爽。
不该妄想的人就别妄想,为了司空川好,还是尽快让他认清事实吧。
楚畔决定要好好为宴会做个准备。
……
司空家办的这场宴会,为的是庆祝司空家最近的发展。而顾辰昭和司空家合作愉快,取得了不错的进展,所以顾辰昭是一定被邀请参加宴会的。
楚畔临出门时,去找了顾辰昭:“我们一起去?”
顾辰昭:“各走各路吧。”
楚畔笑笑,道:“你这次出席,司空川一定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猜,司空川会有什么反应?”
“司空川那小子人蠢一根筋,要是知道他曾和你有婚约,一定会再次缠着你。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知情识趣,顶多和你玩一段时间,不会一直缠着你的。”
楚畔努力游说,展现自己的价值:“怎么样?带上我,我能帮你挡住他。”
顾辰昭审视他,而楚畔耸耸肩,一副不怕人看的样子。
许久之后,顾辰昭点头应了。
楚畔眼角带上笑意,他像一位绅士般,打开车门邀请顾辰昭坐上他的车。
正要启程时,楚畔的手机铃声响了。
楚畔看了眼,发现是司空川,就避开人接了。
楚畔:“喂?”
司空川:“二哥,你们到哪儿了?你真把你心上人带来了?”
楚畔:“急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
司空川语含期待:“怎么可能不急,咱们一家人都特别想见他。”
司空川觉得,最近二哥经常帮他,所以他投桃报李,也要回报一二。
等会儿人一到,司空川就会出来活跃气氛,他还提前准备了很多祝福语。
楚畔立时笑开了:“那就多谢你了。”
希望等会儿司空川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情吧。
楚畔没什么同情心地想。
虽然这蠢弟弟确实有点可怜,但总是在自己面前幻想嫂子,也太欠打了。
所以还是用些残酷的手段,尽早让司空川看清现实。
……
车向目的地飞驰,很快就到了。
司空川早早就到地方等着了,他认识楚畔的车,见车到了,就往那边走去。
果然,楚畔的车门打开,出现了两个人影。
司空川一面挂上笑容,一面脚步不停地往那边走去:“欢迎二哥和……”
他越走越近,把人影看得越来越清晰,心中的熟悉感也随之出现。
司空川还有些奇怪,只是看到个背影而已,自己怎么就觉得嫂嫂这么眼熟了?
等人转过来,露出真容后,司空川一瞬间睁大了眼。
这!这是顾星!
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他最熟悉的就是顾星的背影了。
司空川脑子空白地呆在原地。
一旁的司空家人也走了过来。他们也早就想知道楚畔的心上人是谁了,可楚畔藏着掖着,就是不告诉他们。
司空家人正要说出欢迎之语,可是看了眼来人,震惊道:“这?”
怎么会是楚畔和顾辰昭?
司空家人朝后面看了看,想找出有没有其他人,却连个鬼影都没。
楚畔淡定地站到顾辰昭身边:“嗯,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带来的人。”
司空川:!!!
其他司空家人:!!!
而楚畔根本不管这几个僵硬如雕塑的人,直接强行拉着顾辰昭就进屋了。
司空家人呆立着,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司空川,想到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脑子直发懵。
司空家人聚在一起絮叨:“这是怎么回事?这意思是……楚畔喜欢的人是顾辰昭?”
“天啊,可顾辰昭是司空川的未婚夫啊,楚畔怎么能这样?”
“就是,楚畔这是要干吗?撬他弟弟墙角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他弟弟?这、这以后要怎么相处啊!”
“可是司空川不是和顾辰昭退婚了吗?司空川又不喜欢顾辰昭,那楚畔想追怎么了?”
“也对啊,要是楚畔追上了,那辰昭不就又和我们顾家人在一起了?”
“说的也是……谁追不是追呢,反正只是换了个人选罢了。”
司空家人本就思维奇葩,于是商讨一阵后,就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算了,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等等!”司空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的意思是,顾星就是顾辰昭?”
司空家人看他一眼,讶异道:“对啊,不是你主动退婚的么,你竟然不知道?”
司空川悲愤道:“我当然不知道,又没人告诉我!”
怎么谁都知道,就不告诉他?
什么意思啊,意思是他原本的婚约对象,就是顾星?且他本来和顾星有婚约,但被他自己主动退了?且退婚后,他哥去追顾星了???
司空川眼前一黑。
司空家人:……
他们满是疑惑地对视一眼,没人告诉过司空川吗?
不过纠结这些好像也没必要了,反正现在司空川和顾辰昭都没关系了,楚畔已经接替了他的位置。
算了,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司空家人心宽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顾辰昭,那错过就错过吧,或许是楚畔和顾辰昭更有缘分。”
“什么叫没关系,我也喜欢顾辰昭啊!”司空川愤愤,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司空家人:??!
司空家人这下意识到,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他们还以为司空川对顾辰昭没想法呢,所以对楚畔追求顾辰昭这件事,还挺乐见其成的。
但没想到的是,楚畔和司空川竟然都喜欢顾辰昭?那他们兄弟要怎么相处?坏了,不会打起来了吧!
司空家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追了上去。
……
司空家人追过来时,生怕看到兄弟阋墙、你揍我打的一幕。那样的话,他们司空家一定会成为今日宴会的劲爆话题。
所以进来时,司空家人各个都忐忑不已。
幸好,司空川的理智还没有彻底掉线,即使惊怒交加,但还是克制住了。
他只是在宴会大厅上,满场找寻顾辰昭的身影。
见楚畔坐在顾辰昭的左边,司空川就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顾辰昭右边的位置。
因为隐瞒身份,所以顾辰昭面对司空川时,还是稍感愧疚,并不像对楚畔那样冷硬。
楚畔很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差距。
楚畔快被气笑了,自己使了这么多招数,但在辰昭心目中,竟然还比不过这个蠢弟弟?
司空川面色灰败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想和我有交集?”
他的样子恍若败犬,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辰昭不免有些心虚。其实抛开那桩婚约不谈,他和司空川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司空川为人热情,是非常适合当朋友的人选,两人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
顾辰昭正欲安慰几句,楚畔先一步微笑地警告:“司空川,这是我带来的伴,请你保持距离。”
司空川的面色更灰败了。
但楚畔却志得意满,围着顾辰昭频频献殷勤。
每次楚畔找顾辰昭搭话,司空川就坐在一边,用那种饱含怨气的眼神偷瞟顾辰昭。
那眼神幽怨中带着伤怀,无奈中带着悲愤,都快把顾辰昭盯穿了。
楚畔隔着人,察觉不到司空川的视线。但顾辰昭坐在邻座,被这视线包围得彻底,他如坐针毡。
所以顾辰昭不自觉和楚畔拉远了距离。
楚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楚畔料想和司空川逃不了干系。
楚畔平心静气,又换了个招数。
他拿起酒杯,想和顾辰昭来个双人碰杯:“辰昭,我……”
他正要说些浪漫的话,深诉衷肠。可话还没说完,司空川也把酒杯举了过来,挤进了楚畔和顾辰昭之间。
司空川咬着牙道:“不介意加上我吧?”
氛围感顿时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楚畔:……
顾辰昭遵守宴会仪式,礼貌地举起了杯子。
于是三个人一起完成了碰杯。
同一桌还有南宫砚,正坐在三人对面。南宫家毕竟也是b市的大家族,和司空家也不差许多,所以自然也被邀请了。
南宫砚看着对面人的你争我夺的画面,倍感诧异。
真是意外,顾辰昭竟然不光招惹了司空川,还成功招惹了司空川的哥哥……自己对顾辰昭的看法果然没错,这个狐狸精段数太高,如此会迷惑人心。
南宫家主坐在南宫砚的旁边。
看着司空家为两小辈焦头烂额的样子,南宫家主优哉游哉道:“南宫砚,你可别学他们。”
南宫家主非常庆幸,他们南宫家的小辈性格冷心冷情,素来不爱与人来往,肯定不会陷入这些情爱纠缠里。
南宫砚嗤之以鼻:“我当然不会。”
南宫砚很自信,他和司空川那个蠢货可不一样,他头脑很清楚,是绝对不可能中了狐狸精的圈套。
宴会就在这诡异的纠葛中结束了。
司空家人才说完场面话,司空川就已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双目灼灼地对着顾辰昭道:“我送你。”
楚畔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他道:“司空川,你认不清自己身份了?辰昭是我带来的,自然是我送。”
楚畔再三提起自己的身份,固执地霸占着顾辰昭的身边位置,不让其他人得到机会。
但司空川寸步不让地堵在门口,坚持道:“我送他。”
楚畔的视线充满了不悦,向司空川威胁过去:“让开。”
可司空川置若罔闻。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极为焦灼。
看到司空家人急到快晕过去了,南宫家主跟看戏一样,心里非常快活。
南宫家主还闲闲地跟南宫砚打赌道:“你猜最后会是谁赢?”
楚畔道:“就不劳三弟你多费心了,我和辰昭顺路……我就住他隔壁。”
这话一出,把司空川激得恍若妒夫,眼神变得可怕。
司空川道:“那我也去,我们三个一起。”
这话一出,南宫砚立刻雷达动了。
三个人一起回去?万一气氛一个不对,擦枪走火怎么办?
这可不行,他的病人现在正在治疗的关键阶段,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想法,南宫砚嚯地站起身,急声道:“你们两个都不行,让我送。”
三道视线齐齐聚集在顾辰昭身上。
话音落下,整桌的谈话声都压抑下来。司空家人面面相觑,视线慢慢移到了南宫家主身上。
南宫家主:……
南宫家主也被惊到了,他们南宫家人本来只是坐旁边看戏而已,谁成想竟登台了?
不是,这有你南宫砚什么事啊?他前一秒还保证说会吸取教训,怎么后一秒就掺和进去了?
南宫家主想把南宫砚拽回座位,低声警告:“你闭嘴,这又跟你没关系。”
但南宫砚本着一片医者心肠,依旧站起:“有关系,我得监督着顾辰昭。”
南宫家主:……?
南宫家主的面色顿时变复杂了,他看看顾辰昭那边,又看了看南宫砚。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在嫌弃南宫砚的不争气。
南宫家主幽幽说:“原来之前是在嘴硬啊。”
楚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敏锐地去打量南宫砚。发现南宫砚对顾辰昭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才切断了情敌预警。
而司空川想的就简单了,他还以为兄弟是来帮自己的,非常感动。
正好,司空家也想把楚畔、司空川留下来说话,所以就让南宫砚去了。
南宫砚抬步正要过去,顾辰昭道:“不用麻烦,我叫了人来接我,车已经来了。”
三个人跟脑子有问题一样,他什么时候说要人送了?
站那里吵也不嫌丢人,有这时间都够车开一个来回了。
顾辰昭淡定地跟这桌人告别,转身离开了。
楚畔/司空川/南宫砚:……
第69章
司空宅彻夜通明。
楚畔和司空川两人坐于沙发两端,大厅里的气氛空前压抑,几乎要凝结出冰似的。
司空家其他人坐在他们对面,各个欲言又止。他们内心也在纠结,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情此景。
想到了眼下困境因何人而起,司空家人不由感叹,那位不愧是3s级的alpha。可是就算他们再满意,顾辰昭也只有一个人,应付不了两兄弟,所以他们应该撮合谁和顾辰昭在一起呢?
——没错,事到如今,司空家人仍旧想着要让顾辰昭成为家里一份子。
或许其他家面对这种事时,为了避免兄弟争端,会强迫兄弟俩都收手。
但司空家想的却是,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总得让一个人收获幸福吧?不然不就两个人都悲剧了?
问题是,他们该支持谁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支持一个孩子就势必会伤到另一个孩子,实在不知该偏帮哪位。
唉,这俩兄弟虽然性格迥异,但之前从未产生过如此大的矛盾,关系也算和睦。现在却翻脸成这样,那未来还怎么相处?
司空家人觉得这真是一道天大的难题。
司空家人想缓和气氛,劝劝这俩兄弟。但他们又深知这兄弟俩的个性,哪个都不是好劝的。
楚畔自小就一肚子坏心肠,哪怕给他和顾辰昭之间砌一堵墙,他都能搭个梯子钻过去勾搭。司空川赤诚执着,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就算有人阻止也不会听。
司空家人沉思犹豫,视线在两兄弟间游移。
司空川的理智回归,渐渐琢磨过来之前楚畔为什么总是关心他的追人进度了。
他就说二哥这个人,怎么可能有好心!
司空川忍不住谴责:“楚畔,你的脸呢?”
楚畔若无其事:“我没有这种东西啊。不过你应该有,那你就发挥一下谦让精神,让让你哥吧。”
司空川震声质问:“谁谦让是能把老婆让出去的?”
他们兄弟俩从本性而言,都不是愿意相让的主,而且这也让不得。
楚畔反咬一口:“那你也挺不要脸的,惦记你嫂子。”
司空川毫不相让:“是你不要脸,你惦记弟媳。”
楚畔得意:“那是你没本事,守不住人,快趁早别争了,直接祝福我们就好。”
司空川:“和你这种只会使阴招的人在一起,那才叫倒霉。”
司空川满是醋意,他哥这种人生下来就蔫坏,做事不择手段,根本配不上辰昭。
楚畔不在意:“招数嘛,达成目的就行。”
司空川气道:“要不是你撺掇退婚,我和辰昭就是一家人了!”
楚畔安慰他:“不用灰心丧气,等我和辰昭成了家,你们俩也能算作是一家人。”
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撒手的。就算顾辰昭之前是司空川的又怎样,也根本阻止不了他。
而且这婚事是司空川要放弃的,既然都结束了,那自然人人皆可竞争。
司空家人在旁听得也无语。按理说,司空川的优势都大成那样了,结果还能输成这样。
老天都在助力,他却硬生生玩成hard模式。
让他当初死犟,怎么劝也不听。他们都说了,司空川迟早会后悔的,这下好了,得悔断肠了吧?
司空川现在心里确实痛苦,痛苦得感觉窒息。
解除婚约后,才发现婚约对象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他的哥哥早就知道,却故意不提醒甚至暗中生事、借机抢夺……
回想起之前为了逃避婚约,他做的种种举动,他都恨不得拍死自己。
而比起这些,更痛苦的其实是顾辰昭的态度。
司空川心知肚明,顾辰昭选择隐瞒身份,就代表着顾辰昭一点也不喜欢他。
这是对司空川最大的打击。
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人,他对顾辰昭是一见钟情。顾辰昭的所有,都对他极具吸引力。他无比珍视和顾辰昭相处的每一天,把顾辰昭挂在心头惦念。
然而他的心上人却骗了他。
司空川也是出身优越的阔少,他也是被周围人吹捧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与欺辱。
然而司空川却发现,即使是顾辰昭骗了他,他却还是停止不了喜欢……喜欢到想起他们有婚约,哪怕只是曾经拥有,也觉得甜蜜。
司空川忍气吞声,低下头颅:“二哥,其他的都可以给你,但把他留给我好吗?他本来就该和我在一起的。”
楚畔却语出惊人:“别说你们现在根本没关系了,就算你们当初真的完成婚礼成为一对,我也照样会把他抢到手。”
司空家其他人:……这种话能不能别当着他们面说?
司空家人一拍楚畔脑袋:“怎么说话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楚畔笑笑:“当然是兄弟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默契,喜欢上同一个人呢。”
司空家人:……
“你快闭嘴吧。”司空家人生怕把司空川气疯了,赶紧打岔问,“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好歹也给点铺垫,让他们做做心理准备,免得像现在这样突然。
楚畔:“确定我没提醒你们吗?”
司空家人:??
他们仔细回想,才想起来楚畔似乎确实做过些许暗示。比如说他的心上人和顾辰昭一样优秀,比如为何会对顾家那样殷勤……不是,这谁能想到啊?
司空家人是真觉得楚畔欠揍。
楚畔笑着问:“你们之前一直问我喜欢的是什么类型,我都跟你们说不用担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确实很满意?”
他笑容一如往常般温和,但司空家人只想扶额叹息。
司空家人:“你们真要闹这么僵?是都不把对方当兄弟了?”
楚畔和司空川两人像是隔空给对方下了战书,目光里只剩敌意。
之前还哥俩好的讨论追妻,转眼都要撕破脸了。
他们默默看向其他人,想看家人们支持哪边。
司空家人头疼不已。
平心而论,司空家人对楚畔心有愧疚,让楚畔生来身体有问题,更难找对象。但这件事上,又是司空川更占理,楚畔使手段多少不道德了些。
司空家人讨论许久后,慢吞吞地宣布道:“我们不插手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所以就看这两人谁更有本事,能和顾辰昭在一起。
……
司空川难过失意,去跟自己的伙伴们讲烦恼。
南宫砚冷眼旁观:“活该,让你喜欢这种麻烦精。”
他带着种预言成功的得意:“我早就说了,绝对不该爱上顾辰昭那种人。面对这种人,就该直接离远远的,连理都不要理。”
但司空川惯性维护:“也不是辰昭的错,他确实太有魅力了,只能怪别人心思不干净。”
南宫砚:……?
南宫砚:“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你忘记他骗你了?”
司空川表示理解:“不要这么说他,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南宫砚倏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不是吧兄弟?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这么护着他?你不会是还喜欢他吧?”
都被人骗了,司空川竟还死不回头?
司空川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主啊,以前要是被人骗了,早就掀桌发脾气,让对方付出代价了。结果换做是顾辰昭,司空川就无怨无悔了?甚至都没埋怨一声,就这么直接原谅了?
南宫砚给他分析:“你想想看,你继续执迷不悟,那下场得多痛苦?还不如趁早放弃……”
司空川:“那我会更痛苦。”
南宫砚:……贱的,纯属犯贱。
南宫砚想不通,问道:“你不会真敢和你哥争吧?”
南宫砚倒也不是怕楚畔,只是楚畔这个人吧,总是喜欢阴着算计人。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但就是让人难受,所以一般人也不想对上楚畔。
南宫砚想让司空川知难而退,知道抱得美人归这个目标有多困难。
但司空川语气坚决:“你看我有几分胜算?”
南宫砚目瞪口呆,完了,司空川这真是为顾辰昭疯了。
这问题还用问吗?是嫌真相还不够打击人吗?
南宫砚直言不讳:“别想了,顾辰昭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司空川的眼神一下子黯淡无光。
但他还是不可能放弃,强行打起精神:“你肯定会帮我的吧?”
南宫砚嗤笑:“我怎么帮?”
司空川:“你告诉我,辰昭究竟是什么病?我好对症下药,去多多关心他。”
南宫砚语塞。
如果只是一般的病,那当然可以告知,但问题是顾辰昭的病不太好提。
所以南宫砚张了张嘴,最后一口否决:“隐私问题,无可奉告。”
司空川乱猜:“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那我给他煲汤怎么样,对他身体有好处吗?”
南宫砚:“他的病和这无关,别白费力气了。”
司空川郁闷:“辰昭都治疗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好吗?”
关于这点,南宫砚也没办法解答。他也不知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仍不见有恢复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南宫砚也挺佩服顾辰昭的。换做其他alpha,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早就心神崩溃了。而顾辰昭竟然还能镇定下来,没有影响日常生活,确实精神强大。
司空川很是担忧:“他检查做全面了吗?不会是有什么隐患吧?你确定你用心治了吗?”
司空川完全出于关心,心中是满满的真诚。
可在他的连连逼问下,南宫砚被迫回想起他上次给顾辰昭做检查的经历。
想起了那时顾辰昭布满红晕的俊脸,想起了隔着手套,依然感受到的柔软触感……
南宫砚顿时惊悚了,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一些细节都能回忆起来。要不是这回被司空川提醒起来,南宫砚还以为自己早忘了。
……不过也是,那是南宫砚第一次和一位alpha如此亲密,怎么可能不印象深刻。
……司空川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检查。
南宫砚不自在地甩了甩手腕,心虚地看了眼司空川,随即含混道:“我当然是尽全力治他了。”
司空川闻言,感慨道:“要不说是兄弟呢,就是靠谱,多谢你代为照顾了。”
为了表示诚意,司空川一再保证:“当初选你来医治真是选择对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治的,等治好后我肯定送你一份大谢礼。”
他的谢意换来南宫砚的一阵闷咳。
随后的交谈中,南宫砚可疑地沉默了。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也没引起旁人注意。
第70章
楚畔和司空川两兄弟间的竞争正式打响。两个人为了赢过对方,各出招数,让司空家人大开眼界。
司空川整日嘘寒问暖,日日都来顾辰昭工作的地点报道。只要顾辰昭一开口,司空川跑得比秘书还勤快。看人看得特别严,严防死守,提防任何长得像楚畔的人靠近。
顾辰昭嫌他烦,采取回避策略,只要司空川来访,通通都说今日工作繁忙没空招待。
于是司空川也跟着变了策略,每次来访时,都打着司空家代表的名头,说是来看看双方合作情况。
顾辰昭和司空家还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得给这个司空家的少爷几分面子。
不过幸好双方的合作已经平稳开展,过些时日就可以全权交给下属处理,所以顾辰昭只需再忍一段时间。
司空川见顾辰昭躲着自己,心里更后悔了。他从前对这桩婚姻避之不及,把它当做枷锁。可是等婚约解除后,才发现这竟是天定的姻缘。
想到如果顺其发展,自己也许早和辰昭结婚了,司空川就悔得心头滴血。
为了弥补遗憾,司空川越追越紧。
就在顾辰昭即将忍不下去时,楚畔适时出现了。
他端着他新做的甜点,很是善解人意:“想摆脱司空川?我帮你啊。”
利用自己对弟弟的了解,楚畔毫不犹豫地给司空川捅刀:“司空川这个人,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亏,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不过有一个办法,只需你配合我演几场戏。”
迎着顾辰昭诧异的神色,楚畔温言劝道:“我是司空川的哥哥,你和我越亲近,他就越不能靠近你。”
楚畔像是全心全意只为顾辰昭着想:“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他话说的很诚恳,但没有打消掉顾辰昭的戒备。司空川确实是麻烦,但楚畔是比司空川更难摆脱的角色。如果为了解决掉司空川,选择引来楚畔,那是从一个陷阱逃到另一个深坑里。
楚畔搬出了那个令人安心的理由:“我养胃啊。”
这个理由十分生猛,但也十分强大。
楚畔靠近顾辰昭,挑角度拍了几张照。
照片上,楚畔跟伴生物一样缠在顾辰昭身旁,两个人靠得很近,实在是暧昧。
顾辰昭的侧脸,被拍得清清楚楚。清冷孤傲的脸,漫不经心的吹着窗口的风。发丝吹起时,神态带着几分柔和。
楚畔笑得从容笃定,也非常的刺眼。
拍好后,楚畔端着手机仔细欣赏许久,把照片设为了壁纸。
然后才不小心手滑地发给了司空川。
司空川立即:【???】
楚畔:【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保存而已,不小心打开绿信发给你了。】
司空川压抑着怒气,啪啪打字:【你怎么会有和辰昭的合照?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楚畔:【别激动,我没有勉强,辰昭也愿意的。】
司空川不可置信,他把照片放大观察。
但照片上顾辰昭的神情似乎佐证了楚畔的说辞。
司空川:!!!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盯着顾辰昭身边动静。甚至还找过顾辰昭公司的前台还有狗,告诉他们别把楚畔放进去。楚畔都没机会接近辰昭,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司空川很艰难地打字:【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畔欲盖弥彰:【没什么啊,只是在他的房间里拍拍照而已。】
司空川深受打击。
楚畔似乎还嫌不够,多嘴道:【不好意思,我和辰昭要一起做很重要的事,没时间跟你谈话了。】
司空川立刻就按捺不住,跑到顾辰昭家来阻止了。
司空川把门瞧得又急又响,门一开,他就说:“辰……”
才说一个字,司空川就哑巴了。
——门是楚畔给他开的。
楚畔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外来客,态度好似这个家的主人。
司空川一下子就楞在了那里,一副遭受当头棒喝、万念俱灰的样子。
楚畔在对面笑:“听说你这些天,都在缠着我的辰昭?”
一面说,还一面伸手搂住了顾辰昭的腰。
为避免顾辰昭挣扎,楚畔还在他耳边悄声道:“忍忍,司空川受了打击,马上就会消失了。”
司空川看着对面的场景,目眦欲裂。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到他哥搂着他的前婚姻对象。
而辰昭还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不像面对他时那样无情。
怒气疯狂上涌。
司空川感觉眼睛发红,周遭都是血红色的,又或者是火焰的颜色,妒火和怒火把他的理智焚烧没了。
他忍不下去了,一拳打向了楚畔。打得下了死手,不留任何情面。
楚畔亦不甘示弱地回击。
两个人在顾辰昭面前打起来了。
楚畔的信息素浓度飙高,草木灰味成倍爆发。明明是个omega,但味道却冲鼻熏人。
他动手时,总会选取刁钻的角度,让司空川吃了不小的亏。
司空川还没有分化,暂时落了下风。司空川本就情场失意,在受这一刺激,心中更怒了。
可恶,他明明也到了分化期,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分化?
司空川心中,满满的都是想要分化的念头。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分化了,那层屏障已经很薄很薄,就快要被冲破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股陌生的青柠味冲了出来。
——司空川分化成了alpha。
楚畔的异常信息素,和司空川刚分化后还不稳的信息素,一起把这个房间搅得天翻地覆。
混乱中,顾辰昭后颈发烫,信息素也被激发了出来。
如果换做从前,以顾辰昭3s级alpha的资质,应该能把局面很快调停下来,可是他最近身体出了问题。
房间里失控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了他,omega信息素在吸引他靠近,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又迫使他自发对抗。
顾辰昭感觉他的身体也陷入了混乱。
有什么再也无法压制,破土而出。
顾辰昭冷了眉眼,呵道:“滚。”
楚畔和司空川混战中没听见,顾辰昭没有傻到进去掺和,直接把手中杯子朝墙壁一砸。
随着瓷器清脆的碎裂声,楚畔和司空川停了下来。
两人注意到顾辰昭神色不对劲,同时关心地朝他走了过来:“辰昭?”
一步,两步,逼近的身影充满了威胁性。
顾辰昭不寒而栗,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
顾辰昭压制着身体的不适,竭力站直,嗓音寒凉:“都滚,别站在这里。”
他的眼神冷到吓人,气场强大到让人噤声,可脖颈到脸渐渐染上艳红。
极致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楚畔和司空川的视觉神经,他们像是被吸引了。
即使被顾辰昭拒之门外,两人还不愿走,轮番换人敲门。
顾辰昭双腿颤栗,背靠着冰凉的门,感到身体热意消散不掉。
他的手捂在小腹处。
好痛……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顾辰昭压下痛的喘息,将手机打给医生南宫砚:“你有空吗?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先写出这些,情节有点卡。剧情即将迎来转变,三章内应该会有重大突破,我看看要怎么写[眼镜][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