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隔天,司空川终于如愿见到了顾星。
因为司空川没事就找顾星,问顾星今天有空吗,所以就真逮到了顾辰昭有空的时候。
这让司空川美滋滋的,果然主动就会创造缘分。
司空川一来,没干别的,先递上自己最近两天的收获总结,主动摆在顾辰昭面前。
顾辰昭本来还在疑惑是什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字,有点诧异:“你做的?”
司空川迫不及待地点头,急忙回答顾星的问题:“都是我亲自做的,没有其他人代笔。”
看到顾辰昭一挑眉,司空川又讨好地补充道:“就算你不在,我一个人也认真学了。”
他哪怕去聚会都不忘带着电脑,就是为了这一刻,在顾星面前卖乖。
顾星喜欢上进的人,那他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反正顾星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要去成为什么样的人。
司空川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上进心,博顾星好感,不要再对他不假辞色,所以就铆足了劲挣表现。
但突然,司空川又想到了一点,自己会不会给顾星添麻烦。人顾星上班本就劳累一天,自己是不是给他制造了额外的负担?
不曾想,顾星却认认真真看了他写的这些低质产出。
司空川一愣,对顾星更多添了几分好感。
他紧张又期待,不知顾星会给自己什么答复。
直到顾辰昭唇边慢慢出现一丝笑意,被一直盯着他的司空川看到,司空川心里一喜,这才放松下来。
那笑容特别好看,让司空川的心砰砰直跳。
司空川不知为什么,又开始有点紧张。他又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自己写的是不是太浅薄了,顾星这么优秀,会不会入不了顾星的眼?还好他虽然不思进取,但被家里长辈按着学过练字,这笔字还能看。
在顾星面前,他好像常常自卑又紧张,左思右想。他总是担心会不会让顾星失望,想表现出最好的自己。顾星太优秀了,司空川觉得他就像夺目破晓的曙光,能穿透一切薄雾迷瘴,而他自己就像那个灰扑扑的顽石。
顾辰昭本来只是给司空家个面子,所以才答应了指点司空川,现在倒是对司空川改观了不少。
虽然性格有些顽劣,但似乎也不是无可救药,好好教还是很有潜力。
顾辰昭当然更喜欢听话的乖弟弟,这样教起来也省力点。
顾辰昭夸了一句:“做得不错,确实用心了。”
司空川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简直快比探照灯还亮。
顾星夸他了!顾星说他人不错!
这是顾星第一次夸他吧?太好了,他们的关系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
简直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了,司空川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整个人精神抖擞。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怎么不记得带一根录音笔过来。好想录下来每天早上听一遍,他能直接从床上翻下来犁三亩地。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夸奖,司空川决定重新做人,端正态度。
可惜长久养成的坏习惯,让司空川不自觉地又走神了。
他对顾星又多了几分崇拜,顾星真的好厉害啊,不仅自己理解了这么高深的东西,还能给别人讲出来。
顾星是不是从小就很优秀?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肯定是的,不然也征服不了他家那么多长辈。
顾星打字时,指尖在键盘敲击,有种在弹钢琴的错觉,手指修长手型漂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顾星手腕上的红痕也很涩,但顾星说是不小心碰伤的,所以司空川很心疼。
顾星微抬下巴的样子也很高傲不屑,顾星的眼睛也很透亮,能很明显地看出他在生气,顾星的……不对,顾星为什么要生气?
顾辰昭突然止话。
把本子卷成筒,狠狠去敲司空川的肩,同时撂下一句话:“再不用心听,我就走了。”
司空川感觉被拍的地方像有电流划过,让他心都酥了。看到顾星面带薄怒,神情中带着些许不满与愠怒,似燃烧跃动的火苗,司空川的心又被迷了一秒。
怎么这么好看啊,哪怕是生气,都这么生动。
司空川迷迷瞪瞪的。但是一对上顾星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他立时打了一激灵,紧接着意识到顾星说了什么,再不敢胡思乱想。
他好容易才把顾星约出来,才不想让顾星离开。
不努力上进,就配不上顾星,司空川把这句话牢记在心,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改变。
周围有其他和自己竞争的人,他可不能被淘汰,要竞争成为顾星身边最听话的。
司空川埋首看了几页,忽然问:“顾星,你最喜欢吃什么?”
顾辰昭有些疑惑:“蛋挞,怎么了?”
司空川哦了一声,又看了几页,又忽然问:“顾星,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蛮喜欢看电影的……等等,你瞎打听这些做什么?”顾辰昭眼神转利,语气森冷。
司空川耳垂有些红了,讷讷道:“没,没什么啊,就是我想要一点小奖励。”
顾辰昭:???
他不懂问几个问题,是怎么算成奖励的,只当司空川又犯糊涂了。
但这其实是司空川新发现的奖励手段,每记下一些知识,就能多了解顾星一点。
这样,司空川对知识的渴求欲爆棚,学习效率高涨,感受到了强烈的鼓舞和动力。
司空川感觉他找到了学习的最佳办法。
讲完后,让司空川总结时,连顾辰昭都有些讶异,没想到司空川竟然掌握得不错。
虽然不知道司空川是如何做到的……但还是鼓励一下吧,让司空川继续保持。多学些,免得司空家误以为他没好好教。
顾辰昭想了想,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老师是怎样鼓励差生的。
顾辰昭:“你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之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荒废了你的天分。现在用心了,我相信肯定能超过其他人。”
寥寥几句初级教学话术,把司空川快钓成翘嘴了,整个人红温的,激动到都说不出话了。
司空川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能听到顾星的两次夸赞……他像是聆听到了什么玄妙圣音般,晕晕乎乎的,都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司空川又想起来一件事……遭了,他这句话又没录下来。
整个人立刻蔫了,像是霜打过两次的茄子,活像去掉了半条命。
顾辰昭有些嫌弃,不明白司空川在想什么,怎么一下自嗨一下又失落的,犯什么蠢呢。
正要继续往下讲时,忽然又有人给顾辰昭打电话。
顾辰昭看了眼来人,不想打扰到教学,所以就直接挂了。
但是对方又打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顾辰昭接了。
顾辰昭:“喂?”
对面说了些什么,让顾辰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不好。
司空川很好奇,那个能让顾星露出异样神态的人是谁。
顾辰昭没有顾得上理司空川,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开始收拾:“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我突然有事,需要走了。”
司空川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到底是谁啊,怎么就把顾星给抢走了。
但是顾星这么急,应该是什么正经事吧。司空川不想给顾星造成负担,所以听话地应了,没有挽留。
还怕耽误了顾星的时间,所以司空川结结巴巴道:“你要去哪里?不然我送你吧,我是开车来的。”
顾辰昭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了:“不用,有人约我有点事。”
又看了看表:“抱歉,我得赶快走了,不然赶不及了。”
司空川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快把他击碎了。顾星竟然要抛下他,去赶其他人的约会。
这是哪个情敌做出这种恶心事啊,不会是那个邻居吧?!
司空川从没受过这种气,他一声冷笑,整个人瞧着气势磅礴,正欲开口质问……看顾星好像急匆匆的样子,他又没奈何地心里一软:“你别急,还是我送你去吧。”
因为太爱顾星了,所以就算顾星想去和情敌约会,司空川都态度大方地开车送过去了。
一面飞速狂奔,怕耽误了顾星和其他人的约会时间,一面还安慰顾星:“我开车技术好,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准时把你送过去,不会耽误你和别人见面的。”
他开车技术果然很好,送达的时间很快,甚至到了地方后,对方还没来。
司空川想留下来陪陪顾星,但是又怕对方来后,把他如败犬般击退,他承受不住,所以满腹酸涩地开车走了。
不多时,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楚畔就来了,悠哉悠哉地走到顾辰昭的身边,贴得很近。
顾辰昭:“……怎么是你?”
楚畔打电话,说是司空家高层要和他商谈合作的事,所以顾辰昭才赶来的。
楚畔笑得很亲切:“是啊,我就是司空家高层啊。你不是知道么,我是司空家的人啊。”
顾辰昭:……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楚畔的笑容,总觉得很欠打。
顾辰昭的眼神像结了冰的冰刃,面容棱角都很冷硬:“你耍我?”
语气里的凉意似要凝成实质,薄荷味的信息素迫人。
楚畔忍不住噤声了几秒,赶紧讨好道:“我哪敢呢。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和司空家合作的话,我会给你打下手,绝对不给你出错,所以我这不就来了。”
楚畔引导着顾辰昭,沿着路往里走:“为了能达成两方合作,我们就多聊聊嘛。”
顾辰昭微微皱眉,不过想想合作,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剥离掉私人情感,把楚畔当成是一个寻常的合作方来看待。
楚畔也看到了顾辰昭的另一面,在商言商时的冷酷与狡诈,寸步不让地给自己争取利益。
楚畔心中起了几分赞叹,摒除个人恩怨,一切以目的为先,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该有的表现,不愧是顾家精心培养出的下一辈。
多聊了几句后,楚畔突然拐了话题:“你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没和顾蚀阳一起回来?”
楚畔就是发现了这点,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使计,怕顾辰昭真被哪个不三不四的人勾走了。
当然,约都约出来了,那就顺便约个会呗。正好甩掉顾蚀阳,要不然这个兄控,平常老是缠着他哥不放。
顾辰昭:“去还人情,辅导个人。”
楚畔调侃道:“还人情就行,别把你人也还出去了就行。”
楚畔以为,辅导的应该是那种小孩子,根本没想到辅导的对象是和他同岁的亲弟弟。而且还是他家长辈从中牵线搭桥,为了帮助他弟弟追人,才创造的机会。
楚畔先去和顾辰昭买药,消除顾辰昭身上红痕的。
顾辰昭去问药时,楚畔的手机正好响起了一阵铃声。
楚畔接起来了:“有事?”
司空川心里正不舒坦,想约二哥出来诉苦:“我刚刚送走我心上人,现在没事可做。”
楚畔的语气里倒是微微得意:“抱歉啊老弟,我正和我心上人在外面逛呢,没空。”
司空川更暴击了。昨天还是兄弟俩双双沉浸在失意当中,互相鼓励对方早日追到人,结果今天他被甩掉,二哥就有人约?
不是,凭什么啊?
顾星和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约会,二哥也在和他心上人约会,怎么全世界都有人约,就他没?是谁抢走了他的缘分?
——哦,可能是那个邻居。
司空川更恨这个人了,恨得咬牙切齿的,脑海里已在想象此人的丑恶嘴脸。
司空川:“你们去哪儿逛了啊?”
楚畔把地址报了出来。
司空川:?
司空川有些惊奇:“这地方我才刚路过,好巧啊。怎么不早说,我就去找你们了,正好看看素未谋面的嫂嫂。”
楚畔:“滚,少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怎么追求你的心上人,别被其他人抢先了。”
一句话把司空川打击得面目全非,司空川正要理论些什么,但远处顾辰昭走了过来:“买好了,可以走了。”
楚畔立刻道:“你嫂嫂催我了,不跟你这个单身狗聊了。”
司空川愣愣地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回忆着那个遥远又模糊失真的声音,越想越觉得像顾星。
看来自己真的好想顾星,都已经到了觉得听到的每一个人说话声音都像他的地步了。
司空川唉声叹气,为自己这没救的恋爱脑。
既然二哥有事约不出来,那司空川就回家去了。
上楼时,听到有人问他和顾星的情况,司空川心里一酸。敷衍地答了句一切都好,就赶紧关门,不想再听到其他人问东问西。
司空家长辈都兴奋无比,觉得依这样的情况看,未来可期。两人肯定会结婚吧?那顾家的退婚商量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
回家时,楚畔又在顾蚀阳阴沉沉的视线下,当着顾蚀阳的面,钻到了顾辰昭的房间里。
顾蚀阳心情晦暗,感觉楚畔越来越过分了。
楚畔说自己是来帮顾辰昭涂药的。
眼看要被顾辰昭赶走,楚畔连忙说:“那你想让谁给你涂,顾蚀阳吗?他看到后想歪了怎么办?夏天天热,你面对员工时,还要穿那么长的衣服来遮挡,没人会好奇吗?”
楚畔推销着自己:“还是我来最好,我是罪魁祸首,活该受到惩罚。你让我涂身体哪里我就涂哪里,我绝对费心费力。”
楚畔凭借自己的流利口才,成功留了下来。
虽然在涂好后,就被赶走了。
但楚畔不急不气,临别时,还倒了杯安神茶以作赔罪:“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这是解暑安神茶,希望你好梦一晚,明早就恢复了。”
这间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辰昭睡熟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忽然——门被轻巧推开。
楚畔从门缝中,溜进来了。
第52章
楚畔把门闭上了,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眯眼笑着把钥匙放在了原位——他刚刚来到顾辰昭房间时顺走的。
然后,无声无息地接近床上的睡美人。
过量浓度的安神茶似乎发挥了作用。
楚畔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是他亲手调配、掌控浓度的。
他缓缓脱掉了顾辰昭的睡衣,又伸手拿起了放在床边的、散发着草木清香味道的罐子。
刚刚,楚畔诚恳道歉,万分殷勤地要求给顾辰昭上药。只要顾辰昭身上有一道红痕,楚畔就一定会辛辛苦苦地涂抹,绝不存在任何偷懒。
但是因为顾辰昭的不好意思,所以只涂抹了大体表面,一些位置都不让碰,就把楚畔给赶走了。
楚畔微笑着,在夜色中显出几分危险:“让我瞧瞧这个坏孩子呀,讳疾忌医可是不对的行为。”
他毫不吝啬地从罐子里挖出很多药,仔仔细细地上药,不放过每一处角落。抬起顾辰昭的手脚,轻轻引导着顾辰昭翻身。
药效起的很快,在红痕上附着透明带白的凝膜。吸收药效时,难免会产生些许凉意与痒意。等凉意退去后,又会升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感。
顾辰昭睡颜平静,但是眉心间的一抹惘然,透露出他并不十分安宁。在安神茶的作用下,如同被梦魇困住了。
楚畔的视线一遍遍扫视着顾辰昭的脸,分析着表情反应,方便自己更好地了解这具身体。
他又重重抠出了两抹药,敷在上面。
厚重的油膏质感堆在一起,被楚畔仔仔细细地推开,逐渐变得轻薄、亮晶晶的。就像是给嫩红的樱桃尖尖涂上了奶油,看起来甜津津的,可口美味。
楚畔用手兜住,向里向外地划圈,按捏每一处肌理,帮助更好地吸收药效。
“唔……好痒……”顾辰昭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的脸上浮起了红晕,身形微微颤动。
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但是被楚畔按住了手腕。
楚畔的语气似有几分调侃:“坏孩子,又不乖,药效发挥完毕前,可不能被你胡乱蹭掉了……还是说,你想再被涂一遍?”
因为被他阻止,于是,床上的人只能忍过药效去。
洁净的床单上,躺着一位俊美不凡的男子,身材流畅又柔韧,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楚畔的唇角噙着笑意,眼神越发危险。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涂抹了很厚的一圈药膏,异常滑润。
一手安抚着顾辰昭,在顾辰昭渐渐放松安神时,另一只手缓缓地探。
果然好……触感让楚畔呼吸一促。
3s级顶级alpha,无数人的梦中情人,被一个omega探到了温暖的。
想继续探,却感受到了生涩的阻塞与挤压。
顾辰昭的身体陡然绷紧了,从喉腔处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喘,很含混,但有着很明显的不适。
声音很微小,但一下子就把楚畔听in了。
楚畔眸色变得深沉。
睡梦中的顾辰昭,给不了很多反应,但不会让人减损兴致。
楚畔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走失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汪柔软清澈的绿洲,虽然水量小到几近于无,但毫无疑问,他心里高兴到翻腾。只要努力开凿,枯萎的水源也会逐渐溢出来吧。
头一次挖掘到这等美妙,就像是找到了世外桃源,心中躁动,有些忍不住了。
楚畔眼中浮现火热,理智断线的一瞬间,很想就这样死死抱着对方,不顾对方抗拒,把对方咳咳了。
他的理智受到了极大的考验、冲击。
他就像是被蛊惑般,想凶猛地再靠近一些。可是失败了,他被桎梏住,无法动弹。
alpha果然不适合。
要想成功,不能采取强硬手段,只能缓缓软化。
即使那触感让楚畔非常想大开大合,胡乱作弄。但因为不想让明天清醒后的顾辰昭发觉异常,所以楚畔不敢做得多过分。他只是微微探了探,很快就收了回来。
楚畔调整着呼吸,忍耐地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笑着摸了摸顾辰昭的碎发:“好挑剔的坏孩子,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吃,以后还能吃什么?”
看来还需要些时间与手段,给人(行为)一番。总有一天,一定会打开来迎接他。
楚畔把药膏浅浅涂在了外面,很少的一些分量。有些被吞里,很快就消失地看不见了,从外面看似乎毫无异样。
但总会有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凉凉的药膏滋润缠绵,很快又被体温融化,泛出一点点水光。
顾辰昭看起来有些不安宁。
楚畔连忙安抚他,让他平静下来,沉浸至更深层次的睡眠。
他摸着顾辰昭的后背,像是在顺毛似的,力度轻得似在催眠:“睡吧,乖孩子……”
顾辰昭不甘,但是最终还是敌不过困倦,呼吸又平稳了下来。
楚畔握着顾辰昭的手,给自我服务了一番。
很明显,他并不是如他所说的养胃男,竟然比一般alpha还要大些。
当年,楚畔刚分化时,因为分化的很早,司空家还着实庆贺一番。同样的年龄,司空川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蠢货,连分化先兆都没产生,而楚畔都已经分化完毕了,司空家都觉得楚畔分化的等级应该挺高。
直到司空家拿到了他的分化报告,才发现糟糕。楚畔的信息素等指标偏alpha多一点,偏偏是个omega。因此,他的omega等级也才是普普通通的a级。
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粗涩刺鼻的草木灰味,迪奥还大,力气也比其他的omega大,温和的性格下还潜藏着一些凶猛恶劣,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禽兽。
本来有司空家做靠山,加上楚畔是个家务打理能手,也该能找到对象。但这份体检报告一出,司空家觉得愁人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信息素的影响,楚畔竟然还有个不拘一格的想法。因为o和a先天具有吸引力,所以楚畔还是喜欢alpha。但他这个omega,竟然想要压制alpha。
这这这,像这样的omega要怎么找伴侣?有哪个alpha能答应这种要求啊?
司空家觉得难,放弃了,也不再对楚畔提起找伴侣的事。
楚畔本来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遇不到合适的人选。
但那天电梯里的偶遇,让他意外发现,这世上有一个被标记的alpha。
楚畔不由自主地就多了几分关注。
结果关注着关注着,就栽了。
可是顾辰昭还不是一般的alpha,他还是个3s级的alpha,外表好看、出身优越的天之骄子。要想得到他,楚畔需要和很多人竞争获胜。
但楚畔觉得顾辰昭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伴侣。不想把人放跑。
他隔空轻点着皮肤,划过长腿、胸膛……还有看不见的,存在着alpha的腔体,小小的、温暖的。
如果有朝一日,能闯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去,定要狠狠折腾许久,在(位置)留下拥有过的痕迹。最好,当然是在辰昭完全清醒的时候,让他眼睁睁看到感受到,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楚畔:“怕你被捅坏了,所以还需要再……”他说的话,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无法被人捕捉到。
慢慢来,毕竟总不能把辰昭吓跑了。
“辰昭,总有一天我会把你……”
到那一天,他一定要狠狠的,才对得起长久的筹划与等待。
收拾残局后,没有留下痕迹,楚畔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近来因为卡文,导致更新频率不太稳定,7月到了一个新的月份,我努力更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3章
隔天
顾辰昭醒来时,总觉得身体似乎有哪里很奇怪,隐隐约约有一种满胀感。
但是他翻身下床,走动了几步后,又觉察不出什么了,仿佛只是一点错觉而已。
——什么鬼?
顾辰昭警觉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张帅气的脸上有着狐疑。
——为什么他感觉浑身骨架有些懒散?是睡前喝了安神茶的原因吗?
顾辰昭无意间瞥了眼镜子,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真的淡去了很多。
——楚畔推荐的药竟然如此有效吗?只需要简单涂抹,一晚上就起作用?
顾辰昭有些惊异,他抬手去检查自己身上的红痕。正触摸时,胳膊摆动间,不经意擦过身前时,瞬间身体一抖。
——嘶,等等?!
顾辰昭奇怪地睁大了眸,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似乎有几分茫然。
为什么这里会、会感觉有些奇异的轻痒?他刚刚不小心碰到时的力道很重吗?
顾辰昭动了动身,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他忽然感觉全身的红痕处都有些刺痒。
门外,顾蚀阳已经在叫他了。
顾辰昭应了声,收回了思绪。也没空继续瞎想,加快速度换衣服了。
他本来是打算穿件和平常一样的款式。但他今天似乎有些敏感,衣料接触皮肤时,会觉得有些不适。
顾辰昭顿了顿,抽出了件更宽松的衣物。
……
今天,司空川又好运地约到了顾辰昭。
他们两人见面的时间,似乎完全取决于顾辰昭这边的。顾辰昭有空那就可以见面,顾辰昭没空那就不见。至于司空川,则像是随叫随到,围绕着顾辰昭转似的。
顾辰昭都有些奇怪,他明明在给司空川甩脸子,司空川的态度怎么像乐在其中?
……怎么有些往上辈子发展的趋势,不管怎么撵都撵不走,一定要和他结婚,恨不得把民政局搬过来。
想想之后司空川会变成什么样子,顾辰昭眼前一黑,更坚定了要早日撇清那个儿戏婚约。但司空家总是拖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个准话。毕竟司空家也是b市大家族,生意场上互有往来,和顾家是合作伙伴,最好还是能和平解决掉此事。
才刚见面,司空川还神神秘秘的,递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司空川殷勤地揭开盖子,放着的竟然是蛋挞。
顾辰昭一怔。
司空川:“你昨天不是说,你喜欢蛋挞吗?我专门查了,这家号称b市最好吃的一家。我各种口味都挑了一种,你有什么偏好就跟我说,下次我多拿一些。”
见顾辰昭没应,司空川怕他嫌弃,忙解释道:“真的很好吃的,好评率很高,而且也很火爆。”
顾辰昭不用想也知道,在下班高峰期,定然排队如长龙。
顾辰昭拒绝了:“以后不用这样,我想吃可以自己去买。”
司空川立刻急了:“不用这么跟我计较的,你想吃可以随时让我去跑腿。”
这态度,似乎顾辰昭不使唤他,他还会急眼。
司空川找着各种理由,一定要往顾辰昭怀里塞去:“你就当是我的谢师礼物,感谢顾老师你的指导,直接让我开窍了。我家里人最近天天夸我进步了有出息了,看我都顺眼了。”
“而且你这么忙,就不要浪费时间去买了,我闲着没事干,还能出门多逛逛。”
“再说了,我又不爱吃这个,你不吃就浪费了。”
他还让顾辰昭不要拘束,现在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新鲜现烤的蛋挞外皮才酥脆。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什么正式的课堂,只有我们两人,你随意就好。”
他看起来确实不在意,反而很高兴。
顾辰昭手里拿着蛋挞,不便翻书,司空川就给他念出来。伺候得周到细致,不见半分不耐。
顾辰昭:……
毕竟是司空川买的,顾辰昭也给他递过去了。
可是司空川高兴的,好像是顾辰昭赏给他的,他占便宜似的。
等这次教学完后,司空川旁敲侧击地问:“顾星,你今晚有空吗?”
昨日有人约顾星,司空川不想落后,也要参与竞争。特意买了电影票,想约顾星出去。
不想,顾星却说出了一个消息:“抱歉,我最近有其它事要忙,先暂停几天教学。”
和司空家的合作就要正式达成了,顾星需要集中心力好好准备,无法分神顾及旁的事情。
说完,他翩然而去,洒脱地消失在了司空川的视线:“再会。”
司空川如闻噩耗,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
司空川觉得自己满腹心酸无处言说,只叹命苦。
他还正筹谋着,要如何追求顾星,把那个邻居打败。没想到,突然连顾星的面都见不上了。
他还没表白,还没约会,还什么都没做呢。
早知道,他就表现得更明显些了。
司空川懊悔不迭,一下子危机感加倍,更意识到自己和顾星的相处次数实在是太少,每分每秒都必须要珍惜。
他暗下决心,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抛弃掉所有含蓄,直接勇上去。
他心中苦闷,正好收到伙伴的聚会邀请,就赴约了。
伙伴们最近很少看到司空川,一见到他,都纷纷调侃:“哟,大忙人终于来了?”
“司空川你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现在邀请你来可真不容易。”
“难得啊,怎么没去围着顾星转?”
“你还没追上啊?这不应该啊,以你司空家三少爷的身份,都搞不定?”
“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顾星?我们都好奇你俩有多般配呢。”
一句话,让司空川眉开眼笑。他就喜欢听到别人说,他和顾星般配。
司空川唉声叹气:“别提了,顾星不和我见面了。”
周围人八卦心起:“哦?原因是什么,顾星懒得理你了?”
“滚。”司空川立刻骂道。
“嘿嘿别气啊,我又不是你情敌,你冲我撒什么气。那顾星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司空川:“他最近很忙,似乎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司空川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连顾星的身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顾星的工作是什么。
改天去问一下吧。
司空川还担心,这段时间自己没办法接近顾星,顾星身边会不会有别人纠缠他?
左思右想也没个答案,司空川干脆又做起了老本行——
采用迷信手段,给自己算算。
他先是问了自己和顾星的缘分,得到姻缘天定的结果后,立刻喜不自胜。
瞧瞧,他就说了,他和顾星才是天生一对。就算家里人再如何撮合,他和顾辰昭两人都彼此无意不想有瓜葛。
司空川又卜问,希望能得到些自己情敌的线索,方便他偷偷搞点小针对。
其他人也好奇结果,前来围观。
南宫砚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看司空川为了追求个人,如此大费周折。
呵,那个顾星还是这么会给人灌迷魂汤。
南宫砚非常不屑地想,这个顾星鱼塘里的鱼那么多,谁知道司空川算到的是哪个情敌。
就在南宫砚心中吐槽时,忽听一声声惊呼,原来是司空川卜问出结果了。周围人都忙问:“司空川你快解析一下,这牌说明什么啊?”
司空川皱眉:“意思是敌来自身边。”
这是在指谁啊?什么叫做身边人,指的是亲人吗?那不可能啊,他家里长辈明明都很支持他追求顾星。
那是在指谁啊?司空川思索着,视线缓缓偏移,看了眼他身边坐的是谁。
周围人也微妙地看向了那个人。
南宫砚猛的坐直,脸色阴沉道:“……看我做什么?你们不会以为这指的是我吧?”
他语气充满厌恶与轻视:“污蔑!造谣!我根本不可能会在意那个叫顾星的。”
司空川戒备,打量着他的目光里仍有提防:“那你怎么解释这牌面?”
南宫砚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的占卜卦术有多烂,那不是众所周知的吗?这只能说明你卜问出错了。”
周围人听了,也觉靠谱。司空川的卜问,确实不能当真。
司空川恼羞成怒:“你凭什么说我占卜烂?”
两个人争论不过,最终南宫砚撂下狠话:“你放一百个心,我要是能喜欢上顾星,我认你当爹。”
就顾星那样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审美,他眼光很高的。
而且和司空川当情敌,是想让司空家和南宫家闹翻吗?南宫砚自恃体面得体,受过良好教育,加上他清醒聪明的大脑,不可能做出如此冲昏头脑的失智举动。
司空川这才作罢。
第54章
经过顾辰昭和司空家双方的几日商谈,终于,要确立正式合作了。
顾辰昭穿了身很正式的西装,利落的剪裁,考究的工艺,搭配上腕表,尽显沉稳与优雅。俊帅干练,配上他那身锐利锋芒的气场,像是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站得挺直,轻笑着问顾蚀阳:“怎么样?能去赴宴么?”
顾蚀阳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结结巴巴道:“非、非常不错……”
他哥气场全开,比平常看起来更耀眼,像浑身都在闪闪发光一样。这身搭配很张扬华贵,一般人驾驭不了,但是因为顾辰昭五官深邃,似被造物主用心雕琢过,所以硬生生被压下来了,显得相得益彰。实在是很衬他的气质,腰细腿长、通身贵气。
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了。
顾蚀阳向来很清楚,自家哥哥究竟多有魅力,从小到大有多少人为他吸引驻足。
他正欲赞叹些什么,却被旁边人抢话了。楚畔目带欣赏地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地邀请道:“我们走吧?”
毕竟他也是司空家一员,所以想去也能去。
楚畔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正宫架势,越过了顾蚀阳。他站到了顾辰昭身边,和顾辰昭搭话:“准备得怎么样?”
顾辰昭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还好。”
但楚畔已经懂了,看来是很有把握。
楚畔微笑道:“提前祝贺你成功。”
两个人寥寥几语,尽显默契。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也多有交流。两人年龄差不多大,都是自幼接受家族教育,对于生意往来的手段也各有心得。一对坏种交流经验,颇有不谋而合的熟稔。
顾蚀阳在旁边站着,感觉自己像被人踢走的石子般,游离在外。他目光暗淡下来,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即使自己努力追赶,但像这种正规话题,仍然无法参与进去。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顾蚀阳酸涩不甘。
为什么楚畔可以他哥说到一处去,他却不行?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站到哥哥身边,成为哥哥最亲密相信的人?
到那时候,哥哥身边就不再需要其他人了。他就把这些人统统赶走,让哥哥身边只需要留下自己就够了。哥哥的一切都可以和他分享,都交给他操办。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就算甩都甩不开他。
旁边两位的互动,让顾蚀阳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心中似有墨汁在翻涌,把他整个人都快染黑了。
他在暗中窥伺着顾辰昭,眼神里含有满满的占有欲,又颇为针对地瞪了楚畔一眼。
两人一边继续交流,一边从顾蚀阳身边经过,并肩向外走去。
顾蚀阳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仍然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幽凉,让人无端端有些瘆得慌。
无人发现,他对他哥的在意,已经开始变得太过超标了。
……
顾辰昭见的人,是司空家老大。
司空家的人确实有合作意向,但效率低下,迟迟不给最终答复。既然如此,顾辰昭也没坐以待毙,他直接越过了目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另找了其他更合适的合作对象。
不是司空家长辈,不是楚畔,不是司空川,而是一个聪明且有决策权的人。
司空家老大作为公司新生掌权人,也亟待做出些成绩,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地位。果然,接收到顾辰昭的信号后,司空老大很快就透露出接触意向。
两人几番沟通后,司空老大行事很果断,立刻拍板要和顾辰昭正式敲定合作。
所以才有了这次见面。
司空老大对顾辰昭也很好奇,是什么人让她家长辈赞不绝口,听说还把她弟司空川迷得晕头转脑,恨不得天天见面。
就在司空老大揣测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挑门帘。
顾辰昭才一露面,他那身似出鞘利刃的孤傲气质,太过惹眼。让人无端端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体态舒展自然,步伐带风似的,自有一番韵味。走近时,连空气都染上了冷冽的薄荷香味。他不疾不徐道:“幸会。”
司空老大眼前一亮,见过的人多了,但头一次见到这种档次。
两位都是爽快人,稍加寒暄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司空老大刻意给下马威,想要压压势头。按理来说,顾辰昭来到了b市,是进了司空家的地盘。
但顾辰昭的眉眼间尽是从容,他自身强大的气场与风度,足以折服众人。面对司空老大的强硬作风,他寸步不让,似乎不把这些手段放在眼里。那身镇定自若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小瞧。
司空老大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惊,看来顾家确实出了个了不得的人。长辈们的眼光果然老辣,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几次交锋之后,司空老大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
司空老大问出的每一个细节,顾辰昭对答如流,似是根本不用思索,语速也始终平稳。光是这态度,就能看出他的底气与用心。
思维敏捷,活像是什么人形精密仪器,一步步堵住了司空老大的话,让司空老大找不出茬。
司空老大正在衡量,想要做出最后决定。她抬眼看了顾辰昭一眼,挑眉:“你似乎并不好奇结果?”
“我相信说的这些,已经足够打动人心了。”顾辰昭很淡定,他倚仗的不是自己的才能,而是无法拒绝的利益。只要不傻,任谁看到摆出的这些利益,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司空老大低头思索时,顾辰昭已经后靠于椅面,下巴微扬,笃定地等待结局。
顾辰昭唇角微勾,像是一位剑客般,耐心地等着最后宣判的胜利,端是意气风发,异常自信。
楚畔在旁看的,心都痒了,眼神里的迷恋都快藏不住了。
靠,好想把他扔床上。
果然,如预料般,司空老大最后满意地点头了:“合作愉快。”
她弟眼光还挺好,这么多年都不开窍,一开窍就喜欢上这等非池中物……不过也是,如果顾辰昭不是如此出色,又怎么可能能把让她弟迷得找不着北。
想想司空川那思之如狂的样子,老大感叹了一句:“顾总好风采,难怪我弟和我家里人都夸。”
唉,也怪老大用词简略,没说清楚指的是哪个弟弟。
瞧旁边的楚畔还在愚蠢地微笑,以为这个弟弟指的是他呢。
既已商谈妥当,那气氛陡然就变得缓和了。
顾辰昭谈笑自若,和司空老大碰杯庆贺。
楚畔不着痕迹的,给顾辰昭杯里换成更高浓度的酒。还在旁做陪衬,拐弯抹角劝酒。
等顾辰昭神态出现醉意时,楚畔上前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司空老大:“咦,顾总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啊?我叫人把他送回去吧。”
制止了老大的念头,楚畔表面平和道:“不用麻烦了,我和他是邻居,我送他就好。”
他眯眼笑时,掩藏起了自己眸中的狡猾。
老大还有些稀奇,原来司空川的心上人,和楚畔还是邻居?
看来这顾辰昭,果然和他们司空家有缘分啊。
……
等楚畔带着顾辰昭回去时,顾蚀阳已站在门口等待许久了。
看到楚畔抱着他哥时,顾蚀阳的目光浮现疑惑。哥哥是怎么了?难道是工作商谈后太累了?
顾蚀阳伸手要接过他哥,但楚畔似不经意般躲过去了。
顾蚀阳的唇角一瞬间扯平,脸色阴郁。
迎着顾蚀阳质询的视线,楚畔微微一笑:“不劳烦你了,你哥就交给我照顾吧。”
楚畔半扶半掩的,没让顾蚀阳看清,就快速进了房间。
顾蚀阳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长久的忽视,让顾蚀阳大受刺激。他忍不住地想,楚畔为什么总要碍眼地挡住他哥,不允许他亲近?他哥难道更喜欢楚畔,不喜欢他吗?两个人在房间里究竟在做什么?
顾蚀阳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了家里尘封许久的监控摄像头,切换到了顾辰昭的房间。
下一秒,顾蚀阳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紧紧盯着屏幕。
高清的镜头,还在如实地反馈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隐瞒。
……
顾辰昭晕乎乎地贴着床。
素来高不可攀的人,此时却被人一粒粒解开扣子,帅气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些许不安。
楚畔被蛊惑得缓缓靠近,和顾辰昭已贴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而顾辰昭毫无防备。
楚畔忍不住了。
他挑起了顾辰昭的下巴。
顾辰昭那双失神的双眼,和楚畔对视上。
楚畔发出几声闷笑:“辰昭,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他伸手揉摸顾辰昭的碎发,顾辰昭迟钝了两三秒后,像是不肯被人碰的猫一样,高傲地躲开了。
他抿唇,发出不高兴的命令:“出去,别来烦我。”
楚畔无声地扬起抹大幅度的笑容。
那股讨人嫌的草木灰味,已经要把顾辰昭淹没了。顾辰昭一向讨厌这股味道,但此时醉意上涌,也拿它没奈何了,只能任由它污染于身。
楚畔的手四处撩拨,让顾辰昭逐渐进入状态,身体开始发烫。
冰凉清新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和楚畔熏人的草木灰味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楚畔没惊动人,试探着咬了咬顾辰昭的腺体,舌面粗糙地滑过后颈,□□着一圈圈打转,又要小心地不留下痕迹。
尝试着注入信息素,但没有任何反应。
楚畔疑惑:“奇怪,之前那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面说着,他一面不死心地用手摩挲着腺体。
顾辰昭咕哝了句什么。
他眉头微微皱起,俊脸嗔怒,霎是勾魂。
楚畔很好心情地凑过去,贴心问:“辰昭,你在说什么?”
离得近了,能清楚地听到顾辰昭话里的嫌弃:“不要你,味道难闻死了。”
仿佛要把楚畔推开八丈远似的。
顾辰昭浑浑噩噩的脑袋里,隐约记得似乎该是一股比较清浅的绿茶味。
楚畔:……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和鬼一样。
楚畔没了笑容:“你想找哪个人?没有,只有我。”
他在顾辰昭耳边一遍遍重复,似乎要把这个念头刻在顾辰昭的脑子里,让人一辈子都难忘:“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一面说着,他一面给顾辰昭服务。
他的技术已经出神入化,灵巧熟练,甚至让顾辰昭都隐隐有些出现情热期的征兆了。
当顾辰昭的手臂攀上了对方的脖子时,楚畔既惊喜又骄傲。
在顾辰昭沉浸在舒服时,危险逐渐从身后靠近。
楚畔又一次打开了那个药膏罐子,慢条斯理地涂满手指。
他吻了吻顾辰昭的唇角,轻轻道:“辰昭,这次让你习惯一根手指好不好?”
他们慢慢来,循序渐进,一点点地磨开。
alpha的生理结构不适合,那就潜移默化,让人逐渐适应。
直至最后,把一个3s级alpha彻底抓牢,无力挣脱,被迫接受。
顾辰昭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的用意。
楚畔神秘地冲他笑了一下。
自顾自开始了。
他先是故弄玄虚地摩挲其它位置,徐徐图之,向目标转移。
感受到了阻力,但楚畔一意孤行,蛮不讲理。
楚畔切身察觉到了,alpha的干涩与逼仄。
顾辰昭皱眉,那张俊逸的脸上浮现出慌张与不适。
楚畔按住他:“乖孩子,不可以这么挑剔,你总要习惯的。”
即使是在醉酒状态,顾辰昭作为一个alpha,也不可能会接受被这样暧昧的对待。
奇怪的涨感,就像是有什么在如同潘多拉魔盒般,被缓缓打开。
他唇齿在喃喃:“怎,唔……怎么回事……”
他咬牙,脖颈绷起上扬,如垂死的天鹅般,发出了沙哑又性感的嗓音。汗水从他的额角划过,打湿了他的脸颊,眼尾湿红,整个人瞧着羞窘凌乱,可怜极了。
刚刚还衣衫齐整地坐于谈判桌上,在风云变幻中谈笑风生,转眼间,被人按到床上欺负。
楚畔声音温和,似在催眠一样:“放轻松,不要怕,你会喜欢的……”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和他柔和的语气截然相反。死死箍住人紧窄的腰,不让人逃脱。
顾辰昭动弹不得,气狠了,呼吸起伏得非常明显,嘴里胡乱骂着,如同被困住的焦躁猎豹。
而每一次吸气时,楚畔就趁机更靠近他一点。
楚畔很有耐心的,缓缓微动。
一点一点的,直到最后,楚畔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了。
楚畔瞳孔放大,一眨不眨地盯着,眼睛兴奋得像妖邪一样。
第55章
顾辰昭未着寸缕,露出的身材流畅又有型,细窄的腰被人掐着,又长又直的腿格外惹眼。闭目时,眼睫抖动,消减了几分他高冷迫人的气势。
他身体僵硬,伴随着细细密密的颤。
楚畔为了不伤到顾辰昭,抹了大量的药膏,甚至溅到了外面,透明带白的凝膜沾在了皮肤上。先是产生了凉凉的痒意,过了一会儿,又转化成了热感。
顾辰昭呼吸一促,不由发出了低低的喘声。
对于顾辰昭这样的alpha而言,能被感受一根手指,这已经是卓有成效了,楚畔心中有着强烈的满足感。
这样危险的人……终于还是在他的算计下,取得了第一步进展。
楚畔兴奋到不能自已,已经被这美妙的触感俘获成了奴隶,心声如擂鼓般轰鸣。
面对此时意识混乱的顾辰昭,楚畔堂而皇之地露出了觊觎之色。
即使整根手指都埋了温暖的包裹,只余下一点点指根,但楚畔仍不满意地想继续死命靠近。
才刚靠近,顾辰昭就难受的全身紧张。
楚畔甚至被挤到手指无法晃动了。
顾辰昭的脸上出现了冷厉,瞧着又凶又怒,像被惹恼了般,但潜藏着一抹不知所措。
3s级alpha的信息素,冷冽的像能压垮人,如同一把钢刀般,在生硬地刮人骨头。
楚畔先是有些忌惮,紧接着反而更加情绪高昂,产生了更强烈的征服欲。
楚畔狡猾地安抚着。
利用他对顾辰昭身体的熟悉程度,温柔地抚触,让顾辰昭缓慢放松下来。
原本的刺痛感又被人为抚平了。
但顾辰昭瞧着依旧是不情愿的样子。
楚畔轻声地诱哄:“放松点,不要害怕,不然受伤的还是你。”
但顾辰昭的腰依旧软不下来,毕竟是一个alpha。
楚畔一点点地弯曲指节,不时打圈揉弄,努力地扩开空隙。
没有水,就由药膏代替了作用,不再干涩。
他很想要调动起顾辰昭。
嘴逐渐柔软,似乎可以更进一步地探究。但顾辰昭始终烦躁,抗拒得越发激烈,大有挣脱之意。
楚畔试图再进展一点,可是他渐渐压制不住了,也只好宣布今晚放弃,进度就停在这里。
嘴才柔顺地含了不久,就抽离了出来。
顾辰昭不太安宁,看起来像是在挣扎着清醒。
楚畔赶紧安抚他:“没事了,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顾辰昭依旧有些委屈。
楚畔继续不急不缓地拍抚,掌握着韵律和节奏。
酒意又渐渐上涌,缠住了顾辰昭的大脑,睡意拽着他的神智下沉。他昏昏沉沉的,还把脸埋进胳膊,蹭了蹭枕头,这才睡熟了。
楚畔无奈,但也只能慢慢来,让顾辰昭慢慢习惯、慢慢包容。
有一就有二,一定还会有下次机会的。
他仔细清理,恢复原样。
……
第二天
等顾辰昭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楚畔微笑着凑上来。
顾辰昭先是怔了一秒,转而冷了下来:“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楚畔笑得不动声色:“你忘了吗?你昨天醉倒了,是我把你送回来的。”
顾辰昭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皱眉。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好像发泄过?
“你醉后有反应,我就帮你倾吐出来了……辰昭,我真羡慕你,不养胃。”楚畔感叹道。
顾辰昭:……?
顾辰昭感觉奇怪,他以前喝醉后似乎并没有这样过。
楚畔的语气里带些担忧:“是不是你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有些压抑自己了?所以确定好合作后,放松下来,就想宣泄了?要小心,太过压抑伤身啊。”
顾辰昭思索,alpha的体质确实会更容易被欲诱导,难道真是这个原因?
楚畔慢慢把手搁上了顾辰昭的肩头,握紧,蛊惑他:“你太久没释放,这段时间可能会频繁进入情热期……不如以后就让我帮你疏解出来吧。”
顾辰昭:“你?”
楚畔揽住他,期许地等待顾辰昭的答案。
但顾辰昭却问了句:“可咱们不是只试谈两个月,时间一到就结束么?”
楚畔:?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正要反驳些什么时,才猛然想起来,他和顾辰昭之间确有这个约定。
不是???可他还以为,在这些天的相处中,这个约定不是早就没用了吗?他们两人难道不是全靠真心实意相处的么?!
难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辰昭对他没有任何特殊吗?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契合吗?
合着他计划着要和辰昭在一起见家长结婚的时候,辰昭却已经盘算着要把他踹了?
看着顾辰昭这讨厌他的傲气矜贵样子,楚畔差点都想直接把人咳咳了。
他感觉一盆凉水浇了下来,浇熄了他的自作多情,浇熄了他的热情似火。
楚畔忍不住发出了声嘲笑。
嘲笑他自己的。
沉默两三秒后,楚畔又继续若无其事道:“那交往不成,我们还可以当py嘛,没关系,我不介意名分的。”
降位分而已,小事情。
实在不行,当个偷情的也不错,更刺激了。
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让顾辰昭主动躺平一次……楚畔勾了勾唇角。
楚畔继续劝:“你想想,如果一直不解决情热期,会越来越糟糕吧?你和你弟住在一个屋檐下,被他看到也尴尬吧。”
顾辰昭立刻打断了他:“别在说这种事的时候提到我弟。”
会让他心中羞耻感加倍。
然而更羞耻的事情是,他弟真的看到了。
……
“放松点……”
“唔……”淡定冷漠的嗓音,此时却出现了异样,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颤,惑人又撩拨,透过屏幕清晰地传递到了顾蚀阳的耳朵里。
声音很低微,但顾蚀阳眼神幽沉,把音量调高了。
瞬间,难耐的声音响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在顾蚀阳耳边放大环绕。
顾辰昭在房间里吞吃时,而就在他一墙之隔的隔壁,他的弟弟完完整整地看到了。
顾蚀阳本意不是看这些的……他只是觉得最近被忽视了,和哥哥有些生疏,楚畔总是隔在他们二人之间。所以想看看哥哥在干吗,多了解了解哥哥。
没想到,却发现了超脱他预料的事情。
他的哥哥,素来让人信赖安心的存在,似乎什么事也压不垮他,如同守护神一样强大的哥哥。
此时,脱去衣衫,躺在床上,被另一个人肆意抚摸,指尖捏过身前,又向腰身而去。
——不能继续看下去了,这是不对的,这可是他最亲爱的哥哥啊。
这样做,也太混账了。
这么想着,顾蚀阳又把他哥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即使他中途一万次叫停,即使他目光躲闪,即使他挣扎着要关掉屏幕……但失败了,他最终还是彻底沉入到了他哥的吸引力中。
他感觉自己后颈在发热,烫得人理智直线下跌,快要把人变异成怪物了。
心浮气躁中,思维也走了极端,向未知的方向而去。
顾蚀阳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三纲五常的约束与枷锁。
弟弟是不该见到哥哥身体的。
即使他们关系再亲近。
他还想起了自己和哥哥的初遇。
一个谁都不要的脏小孩,从出生起就被人嫌弃推诿,甚至连双亲的身份都未知,没人知道他是顾父和谁生的。身后没有任何靠山,被一群不懂善恶的小孩欺负。那时候,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极度的愤恨与偏激。
幸好,他哥出现了。像是一片纯白的羽毛,轻飘飘地飞落进了他污黑的视线里。
把他从脏泥里拉了出来,赶走了他的惊惧与孤独,带到了温暖的房子里,让他有了一个安身长大的自己的窝。
他有了见识与智慧,懂得了温暖、快乐、幸福,平息了他的怨气,渐渐生出了感激与爱。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一直把他哥放到了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他哥是他眼中最美好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他哥相提并论。无论世界有多动荡混乱,事情有多糟糕恶心,只要有他哥在,顾蚀阳就会感到无比安心。
这个人,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他既依赖着他哥,也想做他哥的依赖。
他还想起来了,自己看过童话书,书里说要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于是童言无忌时,曾说过:“长大了我要娶哥哥。”
那时候,哥哥严厉批评了他,说哥哥是不能给弟弟做妻子的。
……但为什么不可以呢?
哥哥这么好,弟弟被迷住,这不是该当如此么?
顾蚀阳的眼神变得灼热,紧紧盯着屏幕,没有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他的哥哥,是如此的俊帅夺目,就像是童话中的小王子。而他就像个没有三观伦常的、暗中觊觎的野兽。
或许他的父亲没有骂错他,他果然就是个畜生,竟然对自己哥哥起欲念了。
这是多么古怪、该遭人唾骂训斥的念头啊,可是顾蚀阳却觉得很正常。难道他喜欢顾辰昭,不是活该的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哥究竟有多好。楚畔跟他哥才相处了短短时日,都喜欢上了他哥,那他喜欢上他哥不也理所当然么?
顾蚀阳感觉自己的脑海在沸腾尖啸。有什么似亲缘的屏障,咔擦一声,碎裂了。缝隙越裂越大,最终,没办法再困住顾蚀阳了。
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了。
他确实对他哥有不可见人的心思,而且没准备改正,还想一错再错下去。
后颈处的温度缓缓下降,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股味道。
顾蚀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是看着他哥的身体,分化成了alpha。
……和哥哥的味道一点都不像。
顾蚀阳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觉得自己真不争气。
他又去盯屏幕,把镜头对准了那张床铺,视线瞄着那身前,如被胭脂染红了两点一般。
楚畔在最开始的时候,挑拨了它们几下,但似乎对它们不是很看重,所以后来有些冷落。被微风轻吹后,颤得有些突兀,牢牢勾住了顾蚀阳的视线。
顾蚀阳忍不住喉结滚动,产生了艳羡之意。
真想叼上去,品尝一下是不是像樱桃那么甜。再用牙齿蹭咬,看看能不能榨出樱桃甜汁。
紧接着,顾蚀阳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顾蚀阳近乎失声地看着镜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的脑子里似砰的被炸响了,在激烈的嗡鸣。
——楚畔的手伸去了哪里?!
他、他哥一个3s级的alpha,竟然被人桎梏着腰,真的给摸进去了?而且还把他哥摸得发出了细细的喘?
他哥帅气的面容逐渐染上了红晕,那抹羞恼真是让人神魂颠倒。而楚畔等他适应之后,手竟然还在乱动。
这怎么可能……
他哥不是向来肆意骄傲的么?不是连alpha的触碰都忍受不了么?那张嘴,不是该说出些冷冰冰刺伤人的话么?为什么此时如此红润,看着让人想狠狠亲上去呢?
他哥……竟然会被上么?
那被弄狠了的话,他哥会崩溃吗?还是默默忍受呢?
他哥会哭吗?还是会强忍着,不肯让别人看呢?
一瞬间,顾蚀阳就兴奋到冲昏了头脑。
顾蚀阳心跳得过于激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蠢蠢欲动。
骨子里漾出一种迫切的渴,想要破坏与占有。
紧接着,又转化为了凶猛的妒火,整个人像是妒夫般,怀着深深的嫉恨。
该死的楚畔,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瞧楚畔这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体验过几次啊?
里面滋味怎么样?肯定很美妙吧?
笑成那样,开心坏了吧……手指怎么停留了那么久,舍不得出来了?
会伺候他哥吗?瞧着就不懂,肯定都把他哥弄疼了,要不然他哥怎么喘得更难受了。
还是他好使唤,从小就开始熟悉业务,能把他哥伺候周到。
顾蚀阳双眼阴暗,声音偏激又尖利:“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像是个被忌恨控制的恶鬼,心中狂躁不定。
他忍不住幻想,让楚畔消失,把他哥一把夺过来的场景。
假如那个撑在哥哥上面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是自己在搂着哥哥的腰……是自己在深深感受哥哥的温暖……
——一定会有成真那天的。
顾蚀阳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好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好想一辈子看着哥哥……
哥哥不要找妻子了,哥哥来当我的妻子吧……
我的哥哥……
顾蚀阳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
第56章
顾蚀阳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盯着某个他很好奇的位置。
在楚畔拉扯时,镜头里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羞涩闭合的粉。
原来哥哥可以容纳下吗?那能不能容纳下其它的、更大的?看起来好小……不过哥哥这么优秀,努力努力应该可以吧。
他哥的腰很柔韧,小时候练过舞长大也练过武,下腰劈叉都可以做到……虽然打人很疼,但肯定能配合很多动作。
腿笔直修长……虽然踹人很疼,但是缠人身上也很紧吧。
顾蚀阳猛的关闭了屏幕,去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砸得生疼,却依然浇不熄他心中旺盛的欲。
他的脑海里,幻想出一个场景。
是他在暗中埋伏窥伺,乔装打扮成一个陌生男子。跟踪许久后,找到机会把他哥弄昏迷。
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终身关起来。就他们两个人一辈子待在一起,身边再没有其他人。
给他哥蒙上眼罩,再把嘴也堵上,这样,就逃不了,也叫不出声,只能依赖他了。
当顾辰昭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对他怀着卑劣心思的男性,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是否会出现些许害怕呢?说不定还会虚与委蛇,说点示好的话,让男人把他放了,再狠狠报复回去。
但是很了解他的男人,是不会上这个小骗子当的,会把他看管得更严实,不让他有任何机会离开身边。
男人还会迫不及待的,就在当晚,直接得到他哥。这样,即使他哥之后逃了,也是身上带着男人留下的痕迹逃的。
男人会像个野兽一样,强按住他哥,直接撕坏他哥哥的衣物,把破布从他哥身上扒下来,露出一览无余的身体。
他哥肯定慌得想抗拒,会抬腿想踹,但反被男人制服住,摸上了腿。
即使他哥再如何厉害,再如何反抗,也没办法了。
他哥肯定会紧张的脚趾蜷缩,含混地发出拒绝的呜咽吧:“住、住手,唔……别碰我!”
可是男人却低笑着,轻车熟路地把他哥拉入快乐的漩涡中。
让他哥再也维持不住冷酷的神情,仿若冰面化成了又浪又软的桃花水。
再狠力揉弄身前,那个楚畔不在意但男人很喜欢的殷红。
就在他哥即将要释放的一刹那,暗中打开早就录制好的录音,让旁边突然响起了弟弟顾蚀阳的声音:“昭哥,你在干什么?”
他哥发现自己正在被弟弟看时,会身体发抖,抗拒得更用力吧?会不会直接就吓出来了?
可是男人却继续逗弄亵玩他,调笑道:“呀,被你弟看到了,这可怎么办?”
“要不要让你弟也参与进来呢?看你弟好像也很想上你的样子,你弟看得很兴奋呢。”
男人捏着他哥的下巴,打掉他哥想要遮挡的双手,把他哥的脸扭向一边,似乎是正对上了弟弟的视线。
伴随着顾蚀阳愤怒的背景声音里,真的上了他哥,狠狠把他哥玩了个彻彻底底。还要搂紧他哥的腰,逼迫他必须迎合,好好感受,不能躲避。
……等两个人完全靠近的时候,解开他哥的眼罩,让他哥发现真相。
他身上的男人,正是他的弟弟。他的身体,正被一直崇拜他尊重他的弟弟占有。
他哥会是什么反应?会羞耻到抖,还会骂他是畜生,怎么敢这么对哥哥吧……
在那种痛苦的状态下,会收缩紧张的更厉害吧……
不过,这时候发现也没用了,已经无法抵抗弟弟的攻击了。那些骂声,最后也会变成不成形的断续的呜咽。
他们兄弟,会真正做到彼此相连。
……
幻想是如此的美妙,顾蚀阳兴奋地双目灼灼发亮。
假如顾蚀阳还是那个野孩子,没有被他哥养成三观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把哥哥囚禁了,一辈子不放出来,让哥哥的所有都属于他,不让任何人见到哥哥。
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压下了心中暗黑疯狂的念头。
这样做,哥哥会生气的,会真的不再理他,所以顾蚀阳不会这样做。
……
第二天
顾蚀阳又早早打开了监控,他盯着时间,百无聊赖地想,今天的哥哥似乎起的迟了些。
终于,在比平常晚了一刻钟的时候,他哥走出房门了,样子有些打蔫。
顾蚀阳的眼眸划过一抹幽光,不会是因为昨天被楚畔弄累了吧?所以才这么没精力。
顾蚀阳也打开房门,走出去了,似乎很平淡地和他哥打了个招呼。
但其实一见到他哥,顾蚀阳的心跳就不受控地乱了,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激烈。
他站在门口,盯着他哥的背影看,观察着他哥的一举一动。
他哥身形匀称修长,外表上看就是个肩宽腿长的大帅哥,高冷得让人不敢造次。
可在顾蚀阳眼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媚色。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也很难想象,威严的哥哥,竟然会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
顾蚀阳的视线微往下移,逗留在后腰处。视线染上了些许灼热,粘腻又阴湿,怀有病态的占有欲。
又韧又细,好想搂上去试试。
顾蚀阳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他走上前去,从身后搂住了顾辰昭,把人按进怀里,头抵在肩上,好像是一对亲密的夫夫般。
顾辰昭先是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闻到了股陌生的味道,他一惊:“蚀阳,你分化了?”
顾蚀阳想起了昨晚听到的那些声响。平常傲气矜贵的嗓音,在床上被逼到闷哼时,更是让人兴致大发。
顾蚀阳沉默地点点头。碎发蹭在顾辰昭的后颈,有些痒。
顾辰昭往旁边躲了躲:“恭喜,成为一个大人了。那明天休息,要出去庆祝么?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顾蚀阳又把他捞了回来,继续蹭。
“有。”顾蚀阳的声音有些低哑,“有一个很想要的礼物。”
“是什么?我买给你。”
顾蚀阳的视线凝在他的背影上,喉结滚动,暗含深意道:“不用,之后我会自己得到的。”
顾辰昭有点抗拒,就算是弟弟,但也毕竟是个成年男性了,而且还是个alpha,总有些不舒服。
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又发挥了作用,让顾辰昭想避开。
顾辰昭把他往外推了推:“起来,别粘着我。”
但顾蚀阳充耳不闻,反而把头埋在颈窝,去嗅闻那沁凉的薄荷味。
果然,还是哥哥的气味更好闻一点。
顾辰昭叹气。看在是自幼可怜的弟弟的份上,也只好压下被alpha抱住的不适,无奈随他了。
拖着身上沉重的负累,顾辰昭牵牵绊绊地挪进了餐厅。他每走一步,顾蚀阳也跟着走一步。
没过多久,楚畔也出没了。
他很自然地走了过来,如往常一般,和顾辰昭谈笑聊天。
楚畔正说到兴头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又刺耳的椅子拖拉声。
顾蚀阳伸手去拉顾辰昭:“昭哥,时间不早了。”
视线又转向楚畔,顾蚀阳眼神冷漠:“我们先走了。”
楚畔心中莫名古怪,怎么觉得顾蚀阳今天在故意针对他?
可是想了想,不应该啊,他今天也没得罪顾蚀阳,不就撩撩顾蚀阳他哥吗?真奇怪。
……
下班后,顾辰昭又去教司空川。
他才刚到,司空川就大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顾辰昭感到莫名其妙,这人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慌张。
司空川结结巴巴道:“顾老师,您坐,您坐。”
等顾辰昭坐好后,司空川挨着他坐下。
顾辰昭开始讲了,他讲的很简单明了、切中要害,听起来就很高深。
但司空川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顾星的唇上。比平常都更红润,还有摩挲过的迹象,一看就有异常。
司空川的视线又偷偷往衣领处瞥去。夏日的衣衫轻薄,轻飘飘地贴在身上,可以隐约看到胸膛微微饱满的,就那么在衣料下显出存在感。
只是件简简单单的短袖,都被顾星穿出了一种瑟瑟感。
司空川感觉自己的手有些空荡荡的,也合该抓些什么才对。
他看着顾星的身前,心中又羞又愧,罪恶感满满。
不对劲,顾星的吸引力似乎又强了,就像是即将熟透的果实,特别招人扑上去。
司空川看了眼神情冷漠淡定,依旧在教学的顾星,又看了看他身前的微显。
……他怎么感觉,这里也有点奇怪?像是被摸过的样子。
这是顾星身边的哪头狼干的?难道又是那个好邻居吗?
司空川心里弥漫出的醋意,都快要把他给酸死了。
他好些日子没见到顾星了,才一见面,就察觉到顾星和其他人的进展。
虽然此时顾星衣衫齐整。但司空川似乎都能想象到,那个邻居是如何不放过顾星,粗暴地揉乱他的衣服,在身前狠狠捏揉,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司空川仔细观察,又找出了新的异常。那修长的脖颈上,有一个残留的牙印,看起来特别刺眼。
司空川恶狠狠地盯着那后颈处的轻微咬痕,不停地想象着那个未知人士的身份。到底是谁啊?他的情敌到底是谁?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是哪来的豺狼虎豹,力道这么重、这么过分。
司空川心里酸涩又委屈,为什么不来试试他呢。
也许他要比那个人,更适合顾星呢。
……还有没有其它异常?司空川有些焦躁,很想把顾星的衣服掀起来,检查检查。
就在这时,顾辰昭突然止声。
还未等司空川反应过来,顾辰昭突然靠近,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你在想什么?”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和司空川直直对视着。
司空川一下子就傻了,感觉有一股电流直击大脑。
脑海里一片空白,都丧失语言功能了。堂堂司空家的三少爷,此时像个呆瓜。
顾辰昭考校:“我刚刚说了什么?”
司空川:……
顾辰昭不悦地微眯眸子:“怎么,不想听我讲?”
司空川惊慌地摇头,极力诚恳道:“没、没有,是我错了。”
像是特别怕惹顾辰昭生气似的,立马端正了态度,再不敢胡思乱想。
顾辰昭微微挑眉,这才满意地继续讲了。
等教学完毕后,司空川不放人走。而是东拉西扯,不断找话题和顾星聊天。
司空川本来想直接问出,那个邻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但是以他和顾星的关系,他都没资格过问这种事,毕竟他又不是顾星的谁。所以只好旁敲侧击,试图通过分析揪出这个人。
等聊得差不多后,司空川用已有的信息大概拼凑一下——得出对方是个衣冠禽兽的结论。
这样说来,总觉得这个人的形象莫名有点熟悉。
司空川一面继续套话,一面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他探出了顾星想找医生的消息。
司空川一听就急了,顾不得再思索其它任何,而是赶忙问道:“你生病了?”
他紧张而仔细地观察着顾星的脸色。
顾辰昭敷衍地应了,没有和司空川说出实情。其实他没病,但他总觉得最近身体有些奇怪,所以想找医生全面检查一次。
司空川立刻就踊跃推荐,想帮顾星的忙:“有,我有个朋友,是个医术特别好的医生,什么病都能治。他叫南宫砚,为人特别热心,特别爱乐于助人,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作者有话说:
南宫砚的医生设定,只是给文中多增添play,不要代入现实哦[亲亲]
第57章
司空川在和楚畔打电话,询问他的追妻进展。
楚畔眯眼笑时,眉目温和,可是语气里总透出几分春风得意:“我最近进展挺顺利的,预计再过不久你就真能有嫂子了。你呢,和你的心上人相处得怎么样?”
司空川心起羡慕,怎么都是兄弟,二哥觅得良缘,而自己这边却进展不佳。
司空川长叹一口气,很是挫败道:“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十分惨淡……我只打探到了一点我情敌的信息。”
他听起来颇受情伤的折磨。
堂堂司空家的少爷,自小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处处受人追捧。可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是毫无办法。
整个人显得有些丧气消沉,很明显,是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中。平日里聚会上的人气王,此时也默默自闭了。
楚畔语气一讶:“还有情敌?你小子追的人也挺受欢迎的啊。”
他语气轻松道:“说来听听,是谁阻碍我弟的恋情,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虽然事不关己,但毕竟是兄弟,自己都快成双成对了,也不好看着司空川孤家寡人。不然到时候逢年过节的,这边甜蜜恩爱,那边单身寂寥,也不太好看。
所以楚畔还是施舍了几分好心,想帮弟弟撮合一下,把那个情敌对付赶走。
“这事还真得指望二哥你帮我。”司空川忙道,“我那个情敌,还真有几分你的风格,斯文败类、手段狡诈。二哥你说说像这种人要怎么对付啊?我可不想输给他。”
楚畔脸一黑:“滚,你哥是那么卑鄙的人么?”
他没好气地直接挂了电话。
司空川听着挂断音,心里更郁闷了。不过二哥这么厉害,追求手段了得,不然他找二哥学几招,也许就能追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就在司空川想着再给楚畔打过去电话时,忽然有其它电话打了过来,暂时阻碍了他的行动。
铃声像疯了般连续不断,司空川看了一眼,是南宫砚,就接了。
才一接起,对面就传来南宫砚暴躁的声音:“你有病吧?谁跟你说我为人热心乐于助人的?”
南宫砚一觉醒来,看到司空川发来的短信,感觉天都塌了。
他这么讨厌顾星的人,竟然要给顾星治病?南宫砚只要想想,心里就满是轻蔑。
南宫砚周身充斥着低气压,嗓音里满是质疑,语气似已降到冰点:“谁跟你说我什么都能治的?”
司空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为了让顾星尽快去医院,怕顾星耽误病情,所以想着赶紧给顾星推荐个医生嘛。
而且推荐的这个医生,最好还是和他熟悉的,能够暗地里告知他顾星的病情,他就可以更好地照顾顾星了。
所以,他就语言修饰了一点实情,好让顾星放下心来,尽快去找南宫砚。
司空川呃了几秒后,反问道:“你难道做不到吗?”
南宫砚:……
他这么爱面子的人,只能嘴硬道:“当然能治。”
南宫砚烦躁地挂断了电话,情绪满是不耐。虽然松口答应下来了,但已经在想着要怎样用鄙夷的态度来对待顾星。
要见顾星是吧?行,那就见,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能怎么勾人。
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多大的魅力,是怎么给司空川灌的迷魂汤,把司空川迷得朝思暮想的。
他可不像司空川那个见识短浅的废物,会那么轻易就上钩被钓。他眼高于顶,可是绝不会迷上顾星这种勾三搭四的狐狸精。
南宫砚自认从小就经历着南宫家的严格考核,自律严谨,加上有着苛刻的心理界限,绝不会给顾星任何好脸色。
在南宫砚眼里,顾星是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能把司空家的少爷勾到手,肯定是那种穷追不休,非要追着司空川不放,用尽各种手段扒上,这才攀扯上了关系。
就在南宫砚满腹贬低时,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不急不躁地笃笃三声,带着些许客气的试探,与恰到好处的分寸与礼貌。
南宫砚收起心里厌恶,迅速整理情绪道:“请进。”
好闻的薄荷香气从门缝钻进来,清冽又不呛鼻,南宫砚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消解几分炎炎夏日的怒火与燥热。
紧接着,一个男子进来了。他上身套了件白t,下身牛仔裤,看起来很随性简单。脸也异常好看,即使再漫不经心,都带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才一出现进屋,就很是夺人目光。
南宫砚禁不住眼前一亮,他眼光很高,倒是很难得的,有人能入了他挑剔的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微微缓和:“您是?”
对面的人淡然:“司空川介绍我来找您的,不知您有没有印象?”
南宫砚:!!!
南宫砚瞪大了他那一双眼眸,像是见鬼了似的,优雅气质顿时被破坏殆尽。
——这人竟然是顾星?!
——骗人的吧,顾星长这么好看?
——难怪能把司空川迷得神魂失智,巴巴跟在他身后跑。确实是有点资本啊,这外表还真吸引人。
不过南宫砚自认并非那种肤浅只看脸的人,不会明知顾星个性糟糕,还被这张脸皮迷惑。
南宫砚顿时冷漠下来:“原来就是你啊,呵。”
也就一般而已。
他拉下一张脸,面无表情时,能很明显看出他对对面人的嫌恶与讨厌。
巧的是,顾辰昭见南宫砚的这第一面,也对他产生了反感。
这医生看起来挺体面斯文,但无缘无故的刁钻与刻薄,让顾辰昭很是不喜。
南宫砚有傲气,但顾辰昭比他更有傲气,不会对南宫砚做出忍让。
所以顾辰昭道:“听这语气,南宫医生之前似乎听过我的名字?不过真是失礼,我却没听过南宫医生的名号。”
南宫砚一噎,莫名觉得矮了几分。他确实听过顾星的名字,毕竟司空川天天念叨,说顾星这里好那里好的,听得他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但南宫砚又怎么会承认。毕竟两个人之前素不相识,他听过顾星的名字,顾星却半点不知道他,岂不是他逊人一筹?
南宫砚不肯弱人三分。他细细思索一番后,忽然双眼一亮:“我和你之前又没见过,为什么你一定要让司空川牵线搭桥,来找我治?这么信任我的医术,不该没听过我吧?”
南宫砚自觉找到了顾星骗人的把柄,他就说嘛,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南宫砚有几分自得,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讨厌顾星,顾星还要眼巴巴找来,不正是说明顾星在向他低头。
顾辰昭轻笑了一声:“您误会了,我如果真知道您,不就直接找您了,不然为什么还需要中介人。正是因为完全没听过您的名字,所以才需要让司空川介绍。”
南宫砚脸色一僵,觉得顾星是在嘴犟:“骗人的吧?我的医术,在b市也算出名,你会不知道我?”
顾辰昭轻轻:“我又不是b市本地人。”
南宫砚:……
行,合着还真不是顾星嘴硬,而是人家真不认识他。
南宫砚被落了面子,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明显作难道:“好好好,不认识我是吧?那想必,也不需要我给你治病了?”
南宫砚的语气里,威胁之意满满,想逼迫顾辰昭给他退让。
但顾辰昭却顺着他的话,冷淡如实道:“正有此意。司空川说你医术很好,还说你很热心助人。可是看样子,你的性格似乎和他形容的不太符合。既然描述有出入,那医术可能也有待确认了。”
南宫砚勃然大怒:“你竟然敢不相信我?我的医术怎么可能比不过其他人?”
感受到自己被瞧不起了,南宫砚异常耻辱且气愤。
这顾星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年来头一个质疑他医术的。南宫砚一身医术,向来自信,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需要给别人证明的情况。
他不禁在心里想,自己和顾星果然犯冲,才一见面就这么相斥。连话都不能多说几句,这辈子注定是不会有什么交情的。
顾辰昭是认真的,他已经在思考,是否转身离开,去找找其他医生。不过南宫砚先开口道:“坐吧,先说说身体情况。”
南宫砚脊背挺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普普通通的黑框镜,态度严谨。
他虽然嘴欠,不过向来很有职业精神,对救病治人极为负责,专业素养为人称道。
顾辰昭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任他。不过想想司空川跟他说的话,说这个医生医术非常高明,在b市数一数二,治疗很快,疗效明显。其它地方的仪器设备,大多都不如这里先进。
顾辰昭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想找一个医术好的,能治的越快越好,所以还是坐下了。
见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南宫砚不屑撇嘴,这顾星鱼塘里的鱼果然很多,而且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带到他面前,都不怕他给朋友泄密么?呵,是吃准了司空川对他一往情深吧?
南宫砚对顾星观感愈加不好,觉得此人把他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南宫砚不禁为朋友叹息了一声,想他好友从小家境优越,但就这样可怜地折在狐狸精这里。
看那个男的还对顾星小心翼翼,南宫砚冷声赶人:“出去等着,只允许病人一人待在我这里。”
顾蚀阳眼神沉沉的睨人:“不能在旁边陪同么?”
南宫砚生硬拒绝:“不允许。”
顾辰昭也开口:“蚀阳,你去外面吧。”
顾辰昭也要面子,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
于是顾蚀阳就绷着脸被撵出去了,他阴暗地缩在角落里,一心一意地等着哥哥出来。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了。
按理来说,两人有着共友,应该上来先客套一番,熟络一下交情。但是鉴于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所以就直接进入正题,开始看病了。
面对着顾辰昭,南宫砚忍不住心里的排斥,语气不悦:“说说吧,哪里不舒服?”
就见顾星的面色浮现出几分不自然。
南宫砚:?
他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等着。
顾辰昭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他压下了那点微妙的不自在。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应对,不能讳疾忌医,所以说了实情:“我觉得最近身体出问题了,想要全面检查一下。”
什么问题?南宫砚不明所以,不过病人都这么说,他就遵照请求了。
不过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南宫砚的脸也是刷的一红,瞬间不好意思了。
南宫砚眼神直愣愣的,语气略显艰涩:“咳……你、你的腔体,似乎在缓缓发育,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它在缓缓张开。”
南宫砚眼神奇异地看向顾星,将顾星从上到下完整观察了一遍,依然觉得内心震撼。
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alpha啊,而且还是个气场强大又狂妄的alpha。
南宫砚又看了眼信息素等级……嚯,还是个比他等级高的alpha,罕见的3s级alpha!
这样的人,在大众印象里,素来该是天生的强者,让人只敢仰望崇拜。可是,可是,他体内的腔体……在分化诶。
众所周知,一个成熟的腔体,它的作用就是能够接受容纳。alpha的腔体一般都很干,所以很不适合被咳,已经退化的失去了接纳这种功能。但是如果腔体发育后,那就可能自发湿润,也就可以接纳了。
最强等级的alpha分化出了腔体……听起来好像还挺刺激的。
这么难遇的现象,竟然被他碰到了。南宫砚医学怪人的天分被触发,立刻就起了兴趣。
他看着顾星的眼神,带了点好奇与探究欲,真的很想亲眼看看alpha正在发育的腔体。
但可惜……他和顾星没那么熟。看顾星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的。
南宫砚的视线,似不经意地偏下扫了一眼,脑海中幻想出了一些浮想联翩的画面。不过紧接着他故作正经地咳了一声,又赶紧转移了上来,看上去一切正常。
南宫砚保持着从容,按照惯例问道:“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吗?”
顾辰昭似乎反应不过来。
向来镇定自若的脸,此刻却像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人生大事,整个灵魂都被冲击到了,神色近乎茫然。
静默两三秒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呈现出一种生涩的慌张感。
他结巴到近乎失声:“怎、怎么会——我可是alpha啊。”
呼吸紧张了,很明显,这件事对于一个3s级alpha而言,也是很难承受的。
南宫砚语气放缓了些,给这个陷入愣怔的alpha解释道:“alpha的腔体只是萎缩,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特定时机下是有可能被触动,进一步完成分化的。”
比如说被人干了啊,被人下药了啊,被人……不过一般人又怎么敢对alpha起这种恶劣心思,顾星应该不可能遭遇这些事吧?
对面人呈现出一种思维的空白:“什么条件?我最近什么事也没发生。”
“是么?”奇怪,那会是因为什么?南宫砚继续思索着原因。
南宫砚又提出了其它猜测:“也有可能是你近期激素异常,所以造成身体短暂性出现异常?又或许还有其它可能性,让我想想……”
南宫砚的双眼灼灼发亮,已经陷入了自己疯狂的医学思考里。
顾辰昭莫名回想起了楚畔说的话。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发泄,所以造成身体出现问题了?
本来在楚畔提出可以帮忙解决生理问题时,顾辰昭是没打算理会他这个滑稽念头的。但是现在,顾辰昭不免开始思索,难道楚畔说的真有些道理?
或许该考虑考虑楚畔的建议,让身体舒缓了,腔体或许就会自然地恢复闭合?
对啊,他可是alpha,他的腔体不可能会一辈子打开的,肯定会恢复的吧……这个可能性让顾辰昭放松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恢复理智状态。
顾辰昭不能接受他身体的变化。他可是个顶级alpha,在他身体里的腔体缓缓打开……不,这绝不可以。
顾辰昭压下这些思索,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全面检查清楚。
包括最近产生的莫名痒意,都要检查一遍。
所以他和盘托出:“医生,我还有其它地方有些不舒服。”
顾辰昭没有隐瞒,他感觉身前也有些奇怪,但却找不到原因。
南宫砚无法:“你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直观检查,才能做出判断。”
南宫砚自认是秉持着严谨态度,才会有如此说法的。但是说完之后,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自然。
他刻意忽略掉心里的这点微妙,表面还是维持着云淡风轻、认真钻研的架势。
不过这份淡定,在他亲眼看到顾辰昭身前时,就彻底维持不住了。
南宫砚愣愣地盯着那里,视线恍若实质,仿佛具有强烈的存在感。
他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该出现的痕迹,一看就是被揉弄出来的吧,都摸红了。
——靠,(脏话屏蔽),顾星这个alpha果然不一般,为什么会、会被人摸到这里啊?!
——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而且,这应该不是他哥们司空川留下的痕迹,所以是还有其他人么?
——只能说,顾星果然是个不可多见的狐狸精,他一个alpha,到底都勾搭的是什么不正常的人?
南宫砚感觉头脑很混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晕乎乎的像充斥着浆糊。他忽然猛烈地一阵咳嗽,似乎在隐藏自己的震惊。
等缓过劲来后,他鼓足勇气,才又敢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样的迹象,已经超出了南宫砚固有的思维了。他从前,一直都没认真观察过其它alpha,毕竟他自己也是个alpha,是欣赏不来alpha身体美感的。这还是头一次,在一个alpha身上感受到了sexy的涩感。
南宫砚这才发现,这个alpha窄腰翘臀长腿,看起来性感惹人,确实有几分让别人追逐迷恋、上赶着讨好的本事。
但即使南宫砚承认顾星的身材很有魅力,他也仍旧理解不了,究竟是何种丧心病狂的人类,才会对一个alpha感兴趣。
——毕竟即使顾星再怎么能挑动人欲,他终归是个alpha啊!
是alpha,就不可能会让人想对他做什么吧。
这在南宫砚这种铁血直a癌眼里,实在是非常古怪的事,他是绝无法接受的。
一个alpha,能有什么好摸的?真是让人费解。
怀揣着这种对他人的万分鄙夷与困惑,南宫砚走上前去,开始对顾星做触碰检查。
保持着对兄弟心上人的敬重与避嫌,南宫砚戴上了手套,摸上了顾星的身前。
手才一触碰上去,就能感觉到顾星皮肤的温热与弹性。即使隔着手套,都像被吸附住了似的,一碰到就不想拿下来了。
等手心与肌肤完全贴合后,在手掌移动时,都能感受到肌肤在随着呼吸轻微上下起伏,勾得南宫砚心神一荡。
南宫砚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些联想。
他想起了司空川再三警告,让他离顾星远点,不能对顾星有兴趣。
——连司空川都没成功碰到顾星,如果知晓被他先一步摸到了,司空川会想杀了他吧?
——不过他又不是要和司空川老婆出轨,只是做个检查而已。
——他和顾星之间清清白白,他对顾星又没动心思。
这样想着,南宫砚心安理得地继续更进一步检查。
南宫砚的手指比例先天比别人长一些,所以只是轻轻伸直,就成功碰触上了那点粉红。
手套冰凉又轻薄,在碰到的那一秒,似乎带上了一点震颤。也说不清楚,究竟是顾辰昭颤抖的,还是南宫砚颤抖的。
南宫砚只觉得,似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电流,从他的指尖窜过,迅速直击心脏,让他全身都有了麻痹感觉。
似乎有什么,在他手指下迅速显起来了。和他的指尖相接,互相摩擦。
他忍不住用力捻了一下,感受到了轻巧的弹动。
靠,他总算懂顾星身前的痕迹是怎么来了,这样的诱惑,确实很难放手,想狠狠留下彰显存在感的印记。
只是给一个alpha检查而已,本该波澜不惊的,但南宫砚不知为什么,心有点乱了。
该死——他狠狠咬牙,竟然感觉自己似乎开始有点了解司空川的心情了。
顾星这个人确实有几把刷子,怪不得司空川那么迷恋。
就在南宫砚似有所悟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人声。
“医生,还没结束么?”是顾星在催促。
顾辰昭本来是安分地等着医生检查完毕的。他觉得自己在病床上,应该全面听从医生的话才对,医生说要好好检查,那就好好检查。
所以虽然检查的位置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忍下了这点不适,让医生能够安心检查。
本来也检查的好好的,但是医生的指尖抵着时,还捏磨了一下,害他有一边有点奇怪。
顾辰昭觉得有点尴尬,很想躲开,但是又想着不能给医生添麻烦,所以还是呆着不动了。
但是——医生检查着检查着,竟然莫名其妙地停在了那里不动了,似乎在沉思什么。
可是他思考的时候,指尖还没收回去。
顾辰昭实在忍不住出言询问了句。
他这一声唤人,直接把南宫砚惊了一下。
就在南宫砚保持僵硬的时候,他的紫罗兰信息素竟自发溢出来了。
南宫砚:!!!
这不对劲吧,不应该吧,他怎么能对一个alpha散发信息素?!
明明他身为一个alpha,还是一个有着直a癌的alpha,素来也讨厌和a亲近,怎么会有这样的冲动?
aa情多变态啊,而且这可是他哥们的心上人!
南宫砚坚守着兄弟情义,立刻和顾辰昭拉开了距离。
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感受到一阵似有血腥味的疼痛,南宫砚用他冷静清醒的头脑,保持住了克制。
紫罗兰信息素的浓度在极速下跌。
南宫砚很有素质地停手,没有多停留半刻。
他迅速帮顾星把衣服拉了下来,遮盖住了顾星那一截劲瘦流畅的腰,让顾星又恢复成了那个看起来很傲气冷漠的alpha。
接下来,公事公办。
南宫砚很快速道:“我先给你开一些药,看能不能抑制腔体分化。几天以后,继续来做个检查,再次观察情况。”
顾辰昭正欲答应时,心头一动,语气有些凝重:“这药……是怎么用的?”
南宫砚理所当然:“一些口服,一些涂抹。口服直接用水吞了就行。至于涂抹的,自然是作用在哪里,就涂在哪里啊。”
顾辰昭:……
他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点,面容浮现些许不稳。
也就是说,他难道需要涂在……么?他要自己拿着药膏,把药挤出来,涂在……么?
顾辰昭整个人都呆住了。
顾辰昭一直是个坚强的小孩。小时候,当大家生病不肯吃药时,顾辰昭从来都是直接一口吞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非常勇敢。他一直都很清楚,生病不要讳疾忌医,好好服药才能尽快好转。
可他从未想过,这辈子有一天,他也会对用药产生逃避心理。
顾辰昭:“不能全部换成口服的吗?”
南宫砚无法:“不行啊,必须双管齐下,配合使用啊。”
“……这药会有什么反应?”顾辰昭下巴微扬,竭力维持着镇定,不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呃,嗯……”南宫砚看了眼面前这个气势爆棚的男子,如实道,“可能作用部位会有些痒意,这很正常,毕竟药得有个作用过程,对吧?”
顾辰昭的脸色已冷得像结了万年寒冰一样,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气势惊人,都快把人压得跪下了。
南宫砚感受到一股压力袭来,都有些心悸了。
顾辰昭沉默了好半晌,不过最终,他还是道:“麻烦了,开药吧,要起效快的那种。”
“你确定么?”南宫砚小心翼翼道,“起效快的药,一般作用过程时的反应也会更猛烈一点。”
顾辰昭咬着牙道:“确定,快开。”
想想身体里的腔体在缓缓分化,顾辰昭就万分抗拒,夜不能寐。
还是早日恢复,他才能彻底心安下来。
……
顾蚀阳一直等在门外,他先是屏气凝神,试图探听些门内的蛛丝马迹。
但是由于门遮挡严实,导致他什么也没听到。
于是顾蚀阳撇了撇嘴,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行程,他该和哥哥去哪里。
哥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陪他,一定要让哥哥玩得开心。
等到房间内传来他哥叫他的声音,顾蚀阳精神一振,立刻推门而入。
进屋以后,直接忽略掉了坐在一旁的南宫砚,视线牢牢锁定在了他哥身上。
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哥脸上残留的微弱失措。
顾蚀阳:?
顾蚀阳马上大步向他哥走去,径直站在他哥身边。像是对待一个人偶似的,把他哥来来回回地检查,嗓音里尽是关切:“哥,检查的怎么样?有什么事?”
在顾蚀阳出声时,顾辰昭就已掩饰起了自己的情绪。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所以一定要掩盖掉,他的腔体暗中分化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一下,南宫砚的医生设定只是给文章增添play,不要代入现实呀。
以及明天会小修一下情节。由于本人的懒惰拖延,导致本期榜单一拖再拖,成功拖成了最后一天赶榜15000字……这确实是非常错误的经历[合十]
(以及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的潜力,之前日更3000字都有些费劲,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码出15000字)
第58章
顾辰昭想用他冷淡的嗓音,强势地掌控局面:“没有任何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医生让我多注意休息而已。”
妄想用兄长的威严,压迫顾蚀阳不要多想。
可是顾蚀阳眯了眯眼,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哥的那种慌张,即使极力隐藏,都隐藏不了呢。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哥如此失控。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哥的病历本上都写了什么?为什么他哥不愿意告诉他?
——这很奇怪,他哥隐藏了什么小秘密?
顾蚀阳目光晦暗盯着顾辰昭怀里的病历本,但是又不敢直接抢夺。
可是顾蚀阳知道,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总觉得是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就在兄弟俩沉浸在对话交谈时,旁边传来了南宫砚一声响亮刺耳的咳嗽。
南宫砚冷眼旁观着,这个不知名人士一进来,就把顾星抱住。手还不规矩地在顾星身上乱摸,从手臂摸到了腰间,没留下一丝空余。
真不害臊!不知羞耻!两个alpha,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勾勾搭搭,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难道是以为这间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俩了么?已经把他南宫砚视为无物了么?!
南宫砚眼眸深沉,觉得眼前一幕十分碍眼,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是个直a癌,所以看不惯aa搂抱。
看来这顾星,真不是个简单的狐狸精,手段真高啊。把司空川勾得心甘情愿为他当牛做马还不够,转眼身边就多了其他狗了。而且看这个男的,似乎也对顾星死心塌地。顾星都没说什么,这个男的就处处在乎得紧呢。
像这种狐狸精,果然只有司空川那种蠢货才会看上。等着瞧吧,司空川以后争风吃醋,肯定还有的头疼。
让他眼光这么差劲,非要痴迷顾星。像他南宫砚这么清醒的人,就不会自讨苦吃,让自己陷入到这种麻烦里。
南宫砚对自己的克制力予以充分肯定。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在乎顾星,但是不是也阻止一下为好?好歹司空川也是自己哥们,哥们不在,他总得帮哥们一把吧。
——如果司空川在这里,肯定想拆散这两人。现在司空川不在,还是由他代劳吧。
如此一想,南宫砚总算有理由打断自己看不惯的场面了。
他开口批判:“两个alpha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有碍市容。”
迎着顾辰昭望过来的冰冷视线,南宫砚态度依旧,讽刺道:“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和一个alpha距离这么近,不嫌膈应啊?”
南宫砚自认为自己理直气壮,然而却迎来了顾辰昭的一句:“蠢货,他是我弟。”
顾辰昭鄙夷地瞥了南宫砚一眼,态度矜贵:“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别玷污我和我弟之间的感情。”
语毕,顾辰昭迅速转回了头。像是在嫌南宫砚脏似的,不想让他污了自己的眼睛。
南宫砚:……
南宫砚神情一僵,尴尬道:“抱、抱歉。”
不过紧接着,他依旧维持着冷漠:“检查结束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说完,南宫砚就不再理这两人了,把这两人视为空气。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顾星这招人的本事,自己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就更不能落入陷阱。
像顾星这种广撒网的钓鱼高手,手段如此了得,喜欢上他必然是场折磨。
在这方面,已有司空川这个蠢货作为前车之鉴,所以自己就更不可以步入司空川的后尘。
否则岂不是比司空川还要蠢?
即使有再多人喜欢顾星,南宫砚都不允许自己喜欢他。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入和别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漩涡中,所以一定要远离顾星。
南宫砚一向自夸他有清醒而又聪慧的大脑,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和顾星,绝对不能有任何除看病以外的接触,一定要狠狠避嫌。
……
顾辰昭手拿着一个装着几条药膏的袋子,和顾蚀阳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远离了医院,打算去逛逛,庆祝顾蚀阳正式分化成了alpha。
想想这些药膏接下来会作用在哪里,顾辰昭就觉十分烫手。虽然只是轻轻的药膏,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压得他心里满是不自在。
他真恨不得把这些都丢掉,眼不干为净。
顾辰昭心烦意乱,实在不想看到它们,所以一股脑抛给了顾蚀阳:“你先帮我拿着,我去定餐厅位置。”
顾蚀阳如同一个听话弟弟般接了,一如既往地听从哥哥的命令,似乎没有任何违抗的意思。
但他的步伐却在不经意地放缓,一步一步的,慢慢与顾辰昭错开些距离。
看到顾辰昭向前走还未发现的身影,顾蚀阳迅速行动。下一秒,顾蚀阳便绕开袋子的系带,把药膏从袋子里小心翻出来,记下了药膏上的标签。觉得不保险,还用手机把药膏拍了下来,包括药膏背后的使用说明。
然后,又把药膏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就像是自己从没动过一般。
顾蚀阳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机的相册,开始翻看自己刚刚保存的照片。药膏上的字迹有些小,顾蚀阳眯了眯眼,心跳无端开始加速。
他双指划过放大屏幕,药膏上的字体就带着一种似要创飞人的气势,横冲直撞进入了顾蚀阳深色的眸子——
腔体……分化……终止……!!!
这是什么意思?!
顾蚀阳倏然止步,整个人像被石化了般,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药膏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现在却像是变得十分陌生似的,顾蚀阳反复看了几遍,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指甲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刺耳又尖利的声响,但是,却敌不过顾蚀阳内心受到的冲击。
顾蚀阳意识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属于哥哥的秘密。
原来哥哥费尽心思瞒着他的,是这样的秘密啊。
可惜,还是被他知道了。
顾蚀阳的眼神里,涌现出了比之前都要汹涌阴暗的黑雾,似在思索谋划着什么。眼神越来越亮,暗藏着一抹兴奋之色。
等顾辰昭发现身边没人,转过头来找时,就看见顾蚀阳一个人呆立在街边,像是莫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似的。
——这是在发什么傻呢?
顾辰昭皱眉,反身回去往顾蚀阳肩上一拍:“怎么突然不走了?”
看了眼顾蚀阳紧握手心的手机,顾辰昭批评道:“是最近手机玩多了,都成手机重度依赖了么?怎么还在路边就看起手机了。”
顾蚀阳装作一副乖弟弟的样子,低头认错道:“对不起哥,我以后不这样了。”
垂眸时,也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里的那抹奇异的幽光。
——让哥哥病得再重些吧?
他顺从地跟在哥哥身后。但是看着哥哥背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从前属于弟弟的敬重,而是盛满了异样的情愫。
……
另一边
南宫砚正在工作。
借用工作,他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刚刚和顾星的接触。
但是还没安稳多久,他的门忽然就被人撞开了。
南宫砚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司空川:“废话,我当然是来问问顾星的体检,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南宫砚停顿了一秒,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
司空川扫了桌子一眼,看到有一份体检报告,立时像是盯准了目标,伸手就要去拿。
南宫砚抢先挡住了他:“你做什么?”
司空川兴冲冲道:“我看看顾星有哪里不舒服,回头给他买东西补补。”
南宫砚没好气道:“滚,这是我的病人,我会跟你透露病情?”
南宫砚是非常讲准则的医生,怎么可能会泄露病患的隐私。
说完,把顾星的体检报告拿了过来,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司空川惊愕:“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的心上人诶,你难道不该帮我追人吗?怎么还从中作梗。”
这还是哥们吗?
司空川之所以介绍顾星来找南宫砚,就是想借着和南宫砚的交情,能更了解顾星。结果现在竟被南宫砚直接拒绝,完全和司空川的预想相悖。
司空川愤愤不平:“那你拿着顾星的露骨照片,这样对吗?”
什么露骨?南宫砚正要斥责司空川不要张口污人清白,忽然瞥见了体检报告上露出的人骨。
呃——如果说的是这种程度的露骨照片,那确实也没错。
南宫砚不耐烦道:“我是他的私人医生,他是我的私人病患,他的身体状况只能有我一人知道,旁人一概不可能得知,听明白了么?”
司空川心里又升起了点警惕:“你怎么这么在意?”
南宫砚立刻澄清道:“别瞎想了,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医患关系,等治好了就再无瓜葛。”
南宫砚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知道顾星是个alpha吗?”
司空川大惊:“我当然知道啊,我和顾星相处也不短了,我怎么可能这么不了解他。”
南宫砚瞠目结舌:“你知道他是alpha,你还喜欢他?”
司空川点头:“喜欢啊,怎么了?”
南宫砚不敢置信地再次问了一遍:“你竟然喜欢一个alpha?!”
司空川再次点头:“是啊,怎么了?”
南宫砚震惊地看着司空川,发现司空川真的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天啊——南宫砚顿感荒谬。
他只好再次感慨司空家松弛的家风,竟然连aa恋都不阻止,难怪教出楚畔和司空川一对怪胎。
所以司空川是想咳了顾星么?可是顾星那个人,一看就不是能接受被咳的啊。
司空川这么勇的吗,都不怕被顾星揍死吗?倘若他真的咳了顾星,一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就在这时,司空川突然问道:“对了,你今天第一次见到顾星,你对他有什么看法?是不是觉得和你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早就说了,你不要用偏见的眼光来看顾星,顾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那张好看到印象深刻的脸,南宫砚嘴硬道:“一般啊,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竟然能被迷成那样。”
“只是一般吗?”司空川不可思议,“你没骗我吧?顾星一看就是很优秀的人啊。”
南宫砚继续嘴硬:“也就一般啊,完全入不了我的眼,像这种人我都见多了。”
即使南宫砚态度如此斩钉截铁,司空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不过想想又有些放心,至少这证明了南宫砚对顾星确实没兴趣。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a么?”南宫砚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嗓音里满是被羞辱的不爽。
他又不是司空川这种蠢货,他一个a,喜欢另一个a做什么?恶不恶心啊。
而且明知道是司空川喜欢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去抢。
南宫砚自觉还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绝不会做背叛兄弟情义这等混账事,所以他一定会和顾星划清界限。
司空川看南宫砚都见过顾星了,依然没有改变态度,终于相信他之前的卜问可能真的出错了。
奇怪,难道说——他的卜问能力真的就这么差劲吗?司空川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庆幸。
这简直太好了,南宫砚真的不会成为他的竞争者,和他抢顾星。
要知道,南宫家的家族势力和司空家可不遑多让,而且南宫砚外表不错,医术水平也为人看好。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伴侣,所以司空川才一直防他防得比谁都紧。
能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自然让司空川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南宫砚忙着工作处理问题,司空川忙着学习去博得下一次顾星的夸奖,所以两人就散了。
等司空川走后,南宫砚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文件想要翻看。但是才一伸手,最先拿起的就是顾星的体检报告。
毕竟离他最近。
南宫砚一愣,不过拿都拿了,那就先看这份吧。多了解了解自己手底的患者,好方便下一步治疗。
南宫砚本来是抱着严肃态度,翻看着手里的纸页的。但是司空川那个蠢货的“露骨照片”一说,总是莫名其妙地闪现进他的脑海里,让南宫砚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正伸手指着体检报告里,顾星的腔体。本来是想重点探究患者的患病部位,但是一想到这是顾星的腔体,南宫砚心里浮现出了几分怪异。
南宫砚不缺钱,还是名医,他的体检设备自然是最好的。拍的照片也很高清,堪称一比一还原。
所以——他真的把顾星的腔体完全看光了,数据非常齐全,了解的非常彻底。
小小的,有点像还未开放的花苞。
很漂亮,很罕见,隐藏在一个alpha的深处,不让其它人窥探。
不过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开放的机会了,毕竟顾星不允许,他选择吃药闭合。
……
司空川离开后,去找了楚畔。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追上心上人,所以他打算找楚畔取取经,学习一点先进经验。
楚畔象征性地欢迎了司空川一下,倒是也没撵他。
如果换做平日里,他忙着要追辰昭,肯定没时间理会司空川。
但今天顾蚀阳和顾辰昭都出门了,而且还不愿意带他,楚畔一个人留在家里。正好有空,所以司空川要来也行。
司空川一来,就追着他哥要追求经验。
楚畔看在双胞胎的份上,也提点了一下这便宜弟弟:“追人的关键,其实就四个字,死缠烂打。只要你把对方缠住了,其他情敌又怎么有机会近身?”
司空川有些疑惑:“我缠了啊,但没用,他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楚畔:“笨,那就是你缠得还不够紧,继续缠。”
司空川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贯彻的。
果然,使手段这方面,还是楚畔在行。司空川现在自信了,觉得自己都请来了二哥帮助,那个情敌邻居肯定就再不是他的对手了。
楚畔闲聊道:“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你嫂子今天出门了。”
司空川疑惑道:“啊?意思是你和嫂子在同居吗?”
好家伙,几天没联系,二哥的进展竟如此突飞猛进?
这让司空川更热切了……二哥的进展如此顺利,说明二哥说的肯定是真理。他之前表示的还是不够明显,他还要更主动热切一点。
楚畔倒是想同居,但奈何这么几步的距离,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他无奈解释:“不是,我和你嫂子是邻居,他就住在隔壁房间。”
好家伙!!!
司空川用一种佩服与赞叹的眼光看着楚畔。
和自己的心上人住在同一栋楼同一层,每天可以同步日常相处,这是什么纯爱剧情啊,听听就幸福。
司空川大叹:“什么也不用说了,二哥,你和我嫂嫂是绝对的天作之合,天赐良缘,再没有比你俩更适合的人了。”
楚畔也同样吹捧回去:“哪里哪里,你和你心上人也是。不管是什么情敌,定然都是你手下败将。”
两人互相一顿激励,都觉得自己离幸福曙光不远了,肯定能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
不过司空川也记住了重点关键词:邻居。
果然,他二哥用实际证明了,邻居就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司空川决定,自己要加倍提防那个邻居。
……不过话说回来,他二哥的情形,和他那个情敌邻居好像啊。
这让司空川更有自信了。这说明什么道理?说明敌人的战术已经不管用了,都能被我方僚机摸透。
司空川发现了,他二哥一定专克他那个情敌。有他二哥帮忙手拿把掐,那个情敌一定就不是他对手了。
……
顾辰昭和顾蚀阳在外面庆贺完毕后,本来要回家了,但是途中经过药房时,顾蚀阳忽然止步,说了声:“哥,我才刚分化,去药房拿些药,稳定一下激素。”
非常合理的说法,顾辰昭没升起什么警惕。
正要和顾蚀阳一起进去时,顾蚀阳却笑着看向他:“哥,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不用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了。”
顾辰昭就答应了。
顾蚀阳眼神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店门口。
进去之后,他跟店员说了几句话,拿到了几条药膏。
出门之后,先去了隐秘的角落,把药膏上的包装都撕毁完毕,甚至成了不成形的碎片。
让人辨认不出药膏的功效后,这才把药膏塞进口袋。
他缓步踱步,走到顾辰昭身边,冲他哥笑笑,态度很随意道:“好了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
等回家后,开门时发出了一点动静。
两人还未抬步走近家门,对门就已开了。楚畔笑眯眯地探头:“呀,辰昭终于回来了。”
楚畔走了过来,拽着顾辰昭,不让他回去:“我都一天没见你了,刚做好一些点心,过来吃吧。”
以往这个时候,顾蚀阳就该生气了。
但是这回,顾蚀阳只是摸摸站在一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畔走到半中间,觉得有点奇怪。回头看了眼,才发现原来是忘了还有个人。
毕竟是顾辰昭的弟弟,所以楚畔顺便邀请道:“蚀阳也来吧,人多热闹。”
按照顾蚀阳的性子,他平常该是答应下来,跟着他哥走的。毕竟,他向来不愿意他哥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总要当电灯泡。
但是今天,顾蚀阳却拒绝了:“我累了,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昭哥,早点回来。”
楚畔眉头微微挑高,奇怪,这表现真的太奇怪了。
但是顾蚀阳转了性子,没有那么粘他哥,不会拦在他们中间,这是好事啊。所以楚畔也懒得去问理由,只想拽着顾辰昭走人。
说不定是顾蚀阳发现自己对他哥太好,所以允许自己追求他哥呢。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蚀阳眼神闪烁了一秒,冲着他哥道:“昭哥,你的药我放在客厅了,回来后记得吃。”
顾辰昭这才记起来,他的药一直被顾蚀阳拿着呢。
他冲顾蚀阳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蚀阳看着他走远,一个人默默关上了房门。
进屋之后,顾蚀阳走到客厅,把南宫砚开的药袋拿了出来,又拿出了自己买的药。
他小心地把南宫砚开的药的药品标签揭下来,贴在了自己买的药上。
然后,默默把南宫砚开的药带回了自己的卧室,锁在了抽屉里。
罕见的,心情极好地哼了首歌。
顾蚀阳现在没有任何事要做,有些无聊了。但是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他又觉得不无聊,反而十分兴奋了。
他干脆提前小憩了一阵,为等会儿养足精神。
估算了下他哥会回来的时间,顾蚀阳提前订好闹钟,以防会误了时间。
……
夜间23:00
伴随着闹铃的振动声,顾蚀阳准时醒了过来。
他张开的双眼里,满是清明,与一丝期待。
起身下床,打开了监控,定位到了他哥的房间。
现在,监控里还一片黑暗,无灯无人。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
顾蚀阳估算的时间十分准确。过了不久后,屏幕突然亮起了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范围内。
顾蚀阳的视线也像是被照亮了一样,盯着那个人影,痴痴地看。
那个人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于是顾蚀阳也调整了视角,跟随了进去,没有半点害臊,只有坦然的无耻。
顾蚀阳耐心地等候着,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
等到镜头里的人洗浴完毕,换好衣服出去后,顾蚀阳也拿着自己的睡衣,跑去隔壁敲门。
……
顾辰昭在洗完澡后,劳累了一天,本来打算早点休息。
但是还未沾床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顾辰昭一惊:“蚀阳?”
门外传来了弟弟闷闷的声音:“是我,昭哥,我有事要找你。”
知道弟弟不会无缘无故地添麻烦,所以顾辰昭忍下睡意,去开门了。
打开门后,顾辰昭问道:“蚀阳,怎么了?”
顾蚀阳一副有些腼腆又抱歉的样子,请求着他的哥哥:“昭哥,我正想洗澡,但是发现房间的淋浴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只好来拜托你了。哥,我可以在你这边洗澡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顾辰昭放人进来了。
顾辰昭还提醒了句:“不过我才刚洗完不久,浴室地板还有些湿滑,你小心一点。”
这本来就在顾蚀阳的算计范围之内。
顾蚀阳当然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在进浴室之前,顾蚀阳眼神一闪,似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昭哥,你别忘记吃药。”
顾辰昭笑着应了声:“哟,你小子还挺会关心你哥啊。行,不会忘的。”
进了浴室后,顾蚀阳果然闻到了他哥残留的一点薄荷香气。
他还专门挤了他哥的沐浴露,留了和他哥相同的气味。一面默默洗,一面在心里算着药效发挥的时间。
……
在顾蚀阳进去后不久,顾辰昭就找到了药袋,并且打开了。
他一手拿着吞服药片,一手拿着涂抹药膏。
在心里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却还是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当然,他会涂的,毕竟不涂导致腔体继续分化的话,可是大问题……但是,今晚就不涂了吧,从明天开始。
顾辰昭把涂抹药膏放下,打算今晚就先口服药片就好。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心里立刻轻松不少,把涂抹药膏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等吞服完药片后,顾辰昭就上床休息了。
他调节了一下床头的灯光,拿来了一本闲书打发时间。
虽然蚀阳不是外人,是弟弟,但是顾辰昭也不习惯有他人在自己房间时就睡下。所以顾辰昭决定,等到顾蚀阳离去后,他再睡去。
本来,以顾辰昭的意志力,等待这么短时间并非难事。
但不知是为什么,今晚似乎格外易困。
顾辰昭渐渐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感觉身体涌出了无限的困意,想要把他拖入沉沉的睡眠深层。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但是顾辰昭又实在不想让自己房间里留人,所以还是又撑起身体,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一面抵抗着身体里的惫懒,一面问着:“蚀阳,你洗完了吗?”
隔着浴室门与水声,也听不清楚里面人的回答。但是让顾辰昭去推开门问顾蚀阳,这当然也不可能,他俩都大了,也不是能坦诚相见的年龄了。
所以顾辰昭只好又等了会儿。
他心里估摸着,最多应该也就再等半刻钟。
放在从前,顾辰昭觉得这么点时间,等起来很容易。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这么易困。
他实在是太困了,比以往要多千倍百倍的睡意,似要压垮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转着。顾辰昭盯着它看,本来是打算提神看时间,但是反而像是被它催眠了似的,更困了。
又过了不久——啪嗒一声轻响。
一本书被迫从床头跌落下来,跌在了地板上。
床上,那个本来还在读书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睡去了。
而浴室内,还在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
水声突兀地停止了,整间房间陷入了寂静,没有一丝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有一双眼睛默默窥视着外面,绕着房间看了一圈。
当发现床上躺着一个早已熟睡的人后,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转动,而是盯紧了他。
门被开得更大,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像幽灵一样来到了床边。
伸手,把掉下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紧接着,就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涂抹药膏。
顾蚀阳观察了下,发现包装如他预想的一样完好无损后,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伸出手,一面描绘着他哥的眉眼,一面轻声道:“哥哥,怎么不遵医嘱呢?不是该把药膏涂在正确的位置么?”
还装模作样地故意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哥哥的回复。
但是床上的人早已陷入熟睡,又哪里会回应他呢。
顾蚀阳就又继续轻声道:“好,原来是哥哥忘了吗?没关系,那弟弟就帮你涂一下吧。”
一面伸手把他哥的身体支撑起来,一面还道:“不用客气的,哥哥。毕竟您小时候就经常照顾我,弟弟只是想回报一二。”
第59章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药膏盖子被拧开的声音。
顾蚀阳他调换了药物,把口服药品换成安眠熟睡的功效,把涂抹的药膏换成诱导分化的功效。
现在,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清醒,都由他掌握了。
顾蚀阳扯起他哥的一条腿。
熟睡中的顾辰昭,并没有任何抗拒,而是任由顾蚀阳摆弄着他的身体。即使体位再糟糕,顾辰昭的神情也是坦然安静的。
顾蚀阳喉结在滚动,盯着顾辰昭的脸,眸色深沉。
哥哥肯定不会想到,他们兄弟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姿势亲近。
顾蚀阳的心跳砰砰作响,似乎要直接把胸膛跳穿一样。他感觉到了背德的罪孽,但同时,还伴随着无法言说的刺激。
沾上湿润的药膏,他的手缓缓递进。
顾辰昭在一瞬间就拧眉,那张帅脸上出现了拘谨与防备,看上去更活色生香了。
一个alpha,还是一个有着绝对力量感的alpha,看起来凛然不可冒犯,本是在谈判桌上意气风发,此时却被人负距离地冒犯着。
对手在阻拦,但是却拦不住顾蚀阳的蛮力。
触感柔顺,不过顾蚀阳没有多逗留,而是向着目标继续挑战。
他来回持续地试探,最后,终于找准了藏起来的腔体所在位置。
他摸了摸。
一瞬间,顾辰昭似乎要弹动起来。
顾辰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腰间绷直,神色看不分明,喉腔传出一声闷喘。
顾蚀阳试图探究得更清晰明白一些,但是以失败告终。
腔体实在收缩得。
只能隐隐约约摸到一处,有着缝隙。尝试用两指扩,却不得其法。
哪怕硬生生扯出一点空间,但下次呼吸时,就又自然闭合了。特别小气的,排斥着外物的靠近。
顾蚀阳轻轻笑了,叼着顾辰昭的耳朵,在他耳畔说道:“不是说在分化张开么,怎么还是这么羞涩。”
既然没办法探索,那顾蚀阳就暂时放弃了。反正用上药物后,继续分化,迟早可以的。
顾蚀阳拿起那条状药膏,顺着顾辰昭呼吸换气时,往缝隙一怼。
感受到药膏先是被阻碍了一下,紧接着就被绞住了,吞了一截。
顾蚀阳眉梢一挑,把药膏左右轻微晃晃,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顾蚀阳惊叹:“呀,哥你吃的不放喔。”
顾辰昭一声低喘,他的呼吸顿时沉重了些许,似乎有些惘然。
顾蚀阳拽着药膏尾端,用力一挤,药膏往前流入。
顾辰昭挣动:“唔,什么东西……好凉……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拒绝。
顾蚀阳的眼眸闪烁幽光:“看来位置找对了呢,那么药膏就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吧。”
他又按了按药膏的尾端,让药物被均匀又充分地输送。
他有些遗憾,无法亲眼见到美景。不过他可以在脑子里想象出,alpha的腔体是如何缓缓包容药物。
顾辰昭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充满了忍耐与困惑。
一段时间之后,顾蚀阳才把药膏拽了出来。
腔体又闭合严实了,药膏被温顺包裹住,留存着,不会流淌出来。
等一晚上过去,药物挥发完毕后,就更没有痕迹,看不出异样。
顾蚀阳又伸出手,碰到顾辰昭身前。克制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
触感让顾蚀阳眯了眯眼,喉结不满足地滚动,感觉嘴里缺失了什么。
他还听到了哥哥的喘声,从嗓音中判断,哥哥现在应该处在温暖且舒服的状态,并没有感到不适。
顾蚀阳发现,他哥这里在日益变得敏锐。从刚开始的没有半点感觉,到现在碰的时间长了会给出些反应,也许未来还会变得更美妙。
顾蚀阳无声无息地凑了过去,微微哆嗦,似有些恐惧与期待。
这是他哥哥……
紧接着,不带半分犹豫的,张口就叼住了,直至牢牢地完全霸占独吞。
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顾蚀阳兴奋到无法自已,他□□到作响,仍然不放过。
顾蚀阳想起自己是被哥哥养大的,发出闷笑:“哥……吃到你扔了……这下可真成你把我扔大的了。”
他又用力埋首过去,像狗崽子在找扔喝一样,吮了几下。
如果不是不能留下痕迹,他怕是都想留下牙印,明晃晃地昭告所有权了。
一面叫着哥哥,一面却叼着他哥身前,简直太违逆伦常了。
他明知此人是自小照顾着他长大的哥哥,但还是克制不住地对此人心生贪恋与欢喜。
顾蚀阳的信息素味道被激发了出来,在房间内淡淡逸散,是罪恶的血腥味。
这浓烈的血腥味中,顾蚀阳执着的,在其中寻找到了顾辰昭丝丝缕缕的薄荷味信息素。淡淡的,稳定的,是顾蚀阳一直熟悉的气味。让顾蚀阳像是上瘾了般,疯狂地沉醉其中。
不够……这点亲近,对顾蚀阳来说犹如饮鸩止渴,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焦躁。期限过后,他会想和哥哥更亲近。
他想把哥哥身边的人都赶走,想在哥哥身上烙印下专属印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他的。
就算是被人指摘是罔顾人伦的畜生,就算是下地狱,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
顾蚀阳做好了善后工作,非常心机地妥善处理掉了一切。
他甚至还不忘记,换上另一个全新未拆封的药膏。
房间换气之后,已经没有信息素残留了。
然后,又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按动几下,打开了监控。
……
顾辰昭醒来时,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仍觉得身体沉重,似睡不醒般。
他摇了摇脑袋,决定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水流沾湿了发尾,垂在脖颈处。还有些水沾在脸上,让锐利的五官显出几分柔和。
脱去衣物后,身材比例有种直观惊人的美感,简直和精心雕琢的古希腊人像一样。
水气氤氲,模模糊糊地遮住屏幕,反而给这具流畅有形的身体增添了些朦胧的诱惑。温热的水柱扑到身前,让人抖动了一瞬,激得微微显出存在感,颜色也在由淡粉转深。
紧接着,温水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水顺着胸膛滑下,蜿蜒流过紧窄的腰,勾勒出一道翘弧,又沿着长腿缓缓滴落到地面。
顾辰昭神情淡淡,可是手指滑过自己身体时,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涩得人心痒。
顾蚀阳在镜头前摩挲着,像是在隔着屏幕,骚扰那具身体。
他眸色深沉。
……哥哥正在清洗掉的痕迹,是他制造出来的呢。
……
洗完澡后的顾辰昭,又恢复了往日高冷傲气的样子。
他穿戴整齐后,才要照镜子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了重量。
一只手臂缠在他的腰上,牢牢地箍住了他。
顾蚀阳的脑袋也显现在镜子里了。他的神情阴沉沉的,凉薄得让人畏惧,但是看向顾辰昭时,就带上了一分笑意。
顾辰昭下意识地往前动了动,但是又被拽了回去。
搂得太近了,像是完全贴在了一起,好像要把他按在他弟怀里似的。
顾辰昭感觉到了不适应。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尽管是兄弟,但也没必要这么亲密无间:“蚀阳,你放开我。”
顾蚀阳撇了撇嘴,看上去有几分不情愿。
正巧顾蚀阳来了,顾辰昭有事要问他:“蚀阳,你晚上睡觉时,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顾辰昭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他想,如果是晚上发生了古怪,那和他住在一起的弟弟,应该能察觉到异常吧。
顾蚀阳眼里波动了一瞬,慢吞吞地摇头:“没有啊。昭哥,怎么了?”
顾辰昭叹了口气,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没让弟弟操心:“没什么。”
弟弟不知道,那看来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他信任弟弟的回答,所以转而想,是否自己多心了。
顾辰昭喃喃道:“我总觉得,昨晚睡的似乎太沉了。”这不太符合他平常的性子。
顾蚀阳似不经意般答道:“也许药效只是单纯安眠呢?很多药都会让人犯困吧,这也没什么的。”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顾辰昭被打断了思路,觉得不用多追究了,反正只是多睡一会儿罢了。
而且听南宫医生说,涂抹药物后,可能会有些痒。顾辰昭身为一个alpha,他觉得自己可能受不了那种感觉,所以能睡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就在两人闲聊时,忽然门铃响了。
是楚畔睡醒后,也来扰人了。
第60章
楚畔一进来,先熟练地开窗通风,态度得体到像这个家另一位主人似的。
又把刚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非常人夫地张罗着人:“辰昭快来,尝尝我新学的餐点。”
他特意配合顾辰昭的口味进行改良的,配方改了好几次。而且还是刚出炉的,冒着热气,口感最佳。
还环顾了房间一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脏了需要清理。
想起昨天顾蚀阳没有阻拦他,让他和辰昭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楚畔投桃报李,开口拉拢弟弟:“蚀阳也来,一起吃吧。”
半点不知,就在昨天晚上,他的心上人被这个混球玩弄了个昏天暗地。
顾蚀阳没理,而是继续趴在他哥肩上,说着小话。边说,还边揉了揉他哥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爱好。
让顾辰昭痒得直躲,最后带着恼意瞥了弟弟一眼。
楚畔摆好餐具后,抬头一看,笑意渐渐隐没了。
分明只是兄弟而已,却亲密得如同一对小情侣,氛围和谐到似乎不容其他人干扰。
太过刺眼了,像是钢针在往楚畔心上扎似的。
如果不是顾蚀阳的身份是弟弟,楚畔恐怕下一秒就要算计阴人了。
楚畔向来知道,顾蚀阳很依赖他哥。但最近似乎和过去有点不一样,亲近得有点没边界感了。
都这么大了,哪怕关系再好,也该学着避嫌了吧。哪怕是亲兄弟,都不一定有如此亲密。
顿了顿,楚畔抬高音量,吸引人的注意:“别站在那里,快过来吧,不然饭要凉了。”
等顾辰昭入座就餐后,楚畔瞅准机会,低声笼络顾蚀阳道:“你应该也想明白了吧,虽然你哥追求者挺多,但这一干人等,我个人条件绝对算稳居前列。我和你哥如此相配,只要你帮忙撮合,事成之后……”
还没许下报酬,顾蚀阳就已冷脸起身,独自摔门走人。
楚畔:???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不反对么,他还以为顾蚀阳是同意他追辰昭了,怎么今天又不允许了?
这顾蚀阳真是翻脸无情啊。
不过拉拢顾蚀阳只是顺带的,最要紧的还是辰昭的心意。
楚畔带着盈盈的笑意,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顾辰昭一口口用餐。像个少爷般矜贵优雅,偏生又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顾家的用餐礼仪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楚畔逼近问他:“今天有空吗?没有陪伴人选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
顾辰昭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蚀阳先开口提了,想让我和他出去一天。”
楚畔的唇角扯平,不悦道:“昨天不是刚和他一起出去么,怎么又是他。”
顾蚀阳有点过分了啊,竟然直接霸占了辰昭两天时间,都不给其他人留点机会。这样下去,还有他和辰昭培养感情的时间么?
楚畔有一瞬间,怀疑起顾蚀阳的动机。但想想人家俩是兄弟,又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顾辰昭,而疑神疑鬼了。
这是弟弟,又不是情敌。
即使弟弟和辰昭接触太多,也不会和辰昭在一起的,自己还是更应该关注另外那些更有威胁的对手。
顾辰昭柔和了神色:“他说最近工作太忙,都和哥哥生分了。好不容易歇下来了,希望能多培养培养兄弟感情。”
弟弟对哥哥的依赖,直击哥哥心怀。
顾辰昭虽然对工作极为认真负责,但也不会忽略陪伴在旁的家人。既然弟弟提出感到了冷落,想要多和哥哥相处,那顾辰昭就答应了弟弟的邀请。
楚畔一噎,这还能说什么,自己要是再争取,都成破坏他们兄弟情分的罪人了。
不得不说,顾蚀阳的弟弟身份,确实很好用。天然和顾辰昭维系着关系,而且还降低了情敌威胁感。不管再怎么纠缠,都能被说成只是兄弟间的在乎而已,不容易引起人的警惕。
楚畔叹了口气,带着点遗憾:“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就是太好了……好到让他都有点吃醋了。
有一个兄控弟弟,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楚畔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弟弟这么粘你,等你将来有了另一半,他不会闹着要拆散吧?”
顾辰昭:“怎么会呢,蚀阳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吧。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缺失了些安全感罢了。”
两个人针对顾蚀阳的性子,有了不同的分歧。
楚畔心想,难说,就你弟弟那难缠的性子……
就在楚畔想要挑明,打破顾辰昭的弟弟滤镜时,顾蚀阳恰到好处地出现,打断了楚畔的话:“哥,我们可以走了吗?不要再和其他人浪费时间了,我想多和你相处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哥哥的看重。就像一个缺失亲情的弃儿,渴望着亲人的温暖。
楚畔一噎,当着人面,也不好再蛐蛐什么。
他一面收拾起餐盘,一面眼睁睁看着顾蚀阳把人给拐走了。
……
顾家兄弟在街上
顾辰昭倚在墙边,看着有些懒散。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微敛,罕见地大脑放空,透着股懒得和外界说话的劲儿。仿佛动一下,都是没必要的耗神。
顾辰昭还是觉得身体有点奇怪,不知何处泛着凉意,不过被太阳一照,感觉好些了。
他眯了眯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仿佛慵懒假寐的猎豹。
在阳光的笼罩下,更加彰显他容貌精致、丰神俊朗,像是太阳神一样俊美。
旁边有人经过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眼底满是惊艳。
“哥。”顾蚀阳从便利店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一瓶冷饮,瓶身上还有冷凝的水珠。
“谢了。”顾辰昭正打算接过,可他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顾蚀阳就已把冷饮抵在了他的唇边。
双手捧着,盯着顾辰昭的眼神里尽是殷切与笑意。
顾辰昭正好犯懒,索性就享受了顾蚀阳的贴心服务。
冰凉的饮料带着甘甜汁水,让顾辰昭神智清醒了些,他调侃了一句:“行啊,没白养你长大。”
顾辰昭感动,觉得弟弟还挺会心疼哥哥。越长大越懂事,从不像其它人家的弟弟那样叛逆,敬重兄长,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好弟弟。
顾蚀阳笑笑,语气里潜藏着深意:“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回报哥哥了。”
顾辰昭问他:“今天想去哪里?”
顾蚀阳反问:“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顾辰昭感觉有点奇怪:“不是说是陪你出来么,怎么现在变成围着我了。”
顾辰昭本来是抱着陪小辈的心思出来的,这样搞让他有点怪怪的,真不知道两个人谁更大。
顾蚀阳不管:“没有差别,哥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
他在以一个平辈人的视角,来和顾辰昭对话,甚至是反过来包容顾辰昭。
顾辰昭低头用手机搜索着,看看附近哪里比较好玩。
顾蚀阳微笑着侧头看他,神情满是纵容。
眼看两人似乎要离开了,旁边的人一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家兄弟两人一静,齐刷刷看向来人。
被这两双淡漠无情的眼睛盯着,来人先是被兄弟俩的威慑力吓得一颤,忍着心慌,开口道:“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情侣吗?还挺般配的。”
刚才暗中观察两位相处时,他就在猜想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问话一出,让顾蚀阳的神色微微柔和了些许。
顾辰昭一怔,连忙否认:“我们是兄弟。”
话说的怪怪的,让顾辰昭心里微微别扭。
原来如此,路人哦了一声。但还是有些微妙,觉得这兄弟俩的相处有点太不见外了,搂搂抱抱的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不是情侣就好,路人不好意思道:“你长得很好看。”
顾辰昭出现在墙角的刹那,路人就停下脚步。他连正事都不干了,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即使只是隐在角落,可这人优异的五官、高挺的身材,都太过吸人视线,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顾蚀阳的神色瞬间就变了,冷冷地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蠢货,敢当着他面就搭讪他哥。
但这人胆子忒大,丝毫没察觉到不妥,还锲而不舍地追着跟顾辰昭要联系方式。
顾蚀阳深吸一口气,虽然很想出面宣布归属权,但怕引起他哥警觉,所以只是忍耐地等在一边。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按照惯例,他哥会直接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这次,他哥竟然变了。没有拒绝,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顾蚀阳:?
顾蚀阳的神色阴沉,拉着他哥就走,直接把后面那人甩远远的。
顾蚀阳语气低沉:“哥,你不会真想和那个人接触吧?他和你哪里相配啊?”
顾辰昭的想法和从前有了轻微转变:“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试着认识更多人。”
顾辰昭思考了一圈身边人,发现0个人可以进入他选拔伴侣的标准。他总不可能这辈子就和沈怀鹤、林挽舟、楚畔这些疯子纠缠吧?总得找个脑子正常的伴侣吧?
顾蚀阳眼前一晕,本来他哥招惹的豺狼虎豹就够多了,要是再勾勾手指,是还得招多少人?
顾蚀阳不甘心:“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之前有过约定,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也不会结。”
“这不矛盾吧?我现在只是在寻摸对象,离结婚还远着呢。在这期间,你应该也会找到另一半。”
毕竟他弟已是大人,而且最近还分化完全了,可以相处联络对象。顾辰昭作为兄长,还是祝福弟弟能够找到幸福,有一个他深爱,同时也深爱他的伴侣。
顾蚀阳反应激烈:“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找其他人的!”
顾辰昭有些头疼,劝慰道:“蚀阳你不要这么抗拒别人,试着接触接触呢?缘分这种事情突如其来,没准你会遇上这辈子对的人。”
顾蚀阳拒绝的很果断:“不要,我跟其他人没有共同话题,我不喜欢他们。”
除他哥以外的一切人,在他眼里和萝卜白菜都没有区别。他就要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做彼此联系最紧密的人。
顾辰昭只好依他了,尊重他的想法:“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辰昭猜测,可能是童年阴影,加上摊上了不负责任的双亲,导致他弟对建立感情充满抵触。
算了,他弟不想就不想吧。顾辰昭在心里记着,以后逢年过节多准备副碗筷,不让他弟一个人寂寞。
这还没完,顾蚀阳毫不松口,继续坚决抵制:“总之,哥你不准找别人。”
他想得到他哥的承诺。
“好……”顾辰昭叹了口气。
还没等顾蚀阳露出笑意,顾辰昭接着又说了下半句:”那我还是找楚畔吧。”
顾蚀阳勃然大怒:??!
难道就一定要有个外人么?就不能他和他哥两个人一辈子吗?
顾蚀阳反驳:“楚畔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就差直接脱口而出,想让他哥看他一眼了。
他就站在这里,就在他哥面前,为什么不给他发个爱的号码牌呢?
但无缘无故的,顾辰昭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和自己弟弟在一起,顾辰昭又不是失心疯了。
所以顾辰昭只是摸了摸顾蚀阳的脑袋,以一种对待晚辈的语气,宽纵道:“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你不要操心了。”
如果有其它选择,他也不想找楚畔这个危险人物,但目前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南宫医生说他信息素异常,而楚畔极力要求他来帮助纾解。
楚畔再危险,也比不上alpha腔体分化这件事危险吧?毕竟楚畔是个omega,还是个养胃男,似乎比较安全。至于那堆小玩具,楚畔说不敢用在他身上。
等到他信息素正常后,就和楚畔结束关系。
顾蚀阳气闷,他哥把他当晚辈看待,一些话题不愿和他多说,可是他各方面明明都已经长大了。
顾辰昭没有注意到顾蚀阳的烦躁,他换了话题:“对了,我们要不要去……”
顾蚀阳打断了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我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顾辰昭傻了,语气犹豫:“我们兄弟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是看着顾蚀阳执着地盯着自己,神态落寞,顾辰昭妥协了:“好好好,去。”
算了,去游乐园的又不仅是情侣,还有家长和孩子……就当弥补蚀阳缺失的童年了。
顾辰昭自觉承担着当兄长的义务。
两个人到了游乐园。
从人群中走过时,又有人在偷偷打量顾辰昭,明显有点想法。
顾蚀阳因为刚刚和他哥的一番谈话,现在警惕心提高,发现这情况后,脸立刻冷了下来。排队时,故意和他哥挨得更近,举动像一对情侣般,满意地看到对面在失望中把目光收了回去。
顾辰昭很奇怪:“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说有问题想问我,但支吾了一会儿后,却直接跑了。”
顾蚀阳收回了赶人的眼神,若无其事道:“可能有事吧,哥,别管他们人了。”
顾辰昭嗯了一声,静止几秒后,忽然喝止道:“好了,别靠我这么近。”
虽然因为顾蚀阳是他弟弟,所以顾辰昭的排斥心理降低,但aa是会互相排斥的,这个距离实在越过了aa之间相处的距离。
顾蚀阳的信息素味道都快沾到他身上了。
顾蚀阳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他做了几个后退的假动作,但其实和他哥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分开多少。
旁边的人注意到了这对腻歪又长相出众的情侣,小声探讨着:“好般配的一对情侣,在一起很久了吧。都到了长得相像的地步了。”
周围越来越嘈杂,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带着祝福。
顾辰昭微微皱眉,询问顾蚀阳的看法:“你有没有觉得,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像是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意味。
“有吗?我没有发现。”顾蚀阳很是受用,还感觉氛围美好,并没有觉得不对。
两个人随着队伍前进,慢慢接近了摩天轮,逐渐向最高点上升。
顾辰昭想起了那个传闻,调侃了一句:“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就可以带他来坐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处接吻,可以永远在一起。”
顾蚀阳盯着他哥的唇看了半晌,眼神变换不定,最后也只是转头道:“哥,外面风景很美。”
他默默上前抱了他哥几秒,然后松开了。
希望他们还能有下次一起坐摩天轮机会,以另一种身份。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本来打算写到退婚这个节点的。但是码完之后突然出现了另一种灵感,比原先的情节安排更精彩些……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暂时删去,按照第二种思路来写[合十][合十][合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