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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万万千千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顾蚀阳阴沉着脸,莫名感觉心情很糟糕。但他还是跟着去了,想看看楚畔和他哥是怎么相处的。


    在用餐时,几人的位置产生了变动。离顾辰昭最近的不是顾蚀阳,而是楚畔。


    看到顾辰昭身边有了其他人的位置,顾蚀阳心中不虞。


    这些天一直和他哥过二人日子,都已经习惯了昭哥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他了,却有个人冒出来和他抢位置。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在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一天,顾蚀阳就开始盼望他们结束关系。


    饭桌上,顾辰昭和顾蚀阳话都不多。


    楚畔倒是待客很周到,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很热络。


    他为了庆祝自己和顾辰昭关系突破,很有仪式感地准备了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


    但顾辰昭才刚吃一口,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楚畔还没反应过来,顾蚀阳面色就已经变了,很紧张地看着顾辰昭:“你做的这道菜是辣的?”


    楚畔笑意微敛,连忙道歉。


    “没事。”顾辰昭无力地捂着下半张脸,嗓音有些嘶哑。


    他的眼尾有些红了,看起来就很不舒服,但强装无事发生。


    楚畔和顾蚀阳两个人神情怔怔,看着他眼角那一点点水光。


    他们分明没有吃辣,但是感觉心里涌现了一团火,喉咙干渴发痒。


    两个人都像傻了一样,呆愣地盯着顾辰昭看。


    楚畔反应过来后,连忙指着方向:“厨房里有牛奶。”


    顾蚀阳本来想跟上去,但是楚畔先一步起身,于是顾蚀阳只好又坐了回去。


    楚畔一进去,就看见顾辰昭半撑在橱柜旁,探身拿过牛奶。


    他微微仰头,显得脖颈更加细长,唇红得似能滴血一般的艳丽。


    素来矜贵的人流露出的一丝脆弱,显得更招人了,楚畔的目光粘在顾辰昭的侧脸上,楚畔踱步过去,说:“听说,牛奶其实是含在嘴里才最解辣的。”


    楚畔含了一口牛奶,给顾辰昭渡了过去。一手按在顾辰昭后颈上,揉着那里的腺体,轻一下再重一下的,把顾辰昭揉得腰有点软。另一只手又箍在顾辰昭的腰上,支撑着两人,两人贴得极近。


    顾辰昭吃痛地皱眉,但楚畔的眼神里倒是愉悦。


    楚畔本来只想作弄人,碰一下就分开的。但感受到唇上的灼热与柔软后,他心尖一跳。动作越来越过分,慢慢沉迷其中了。


    他的舌试探地徘徊戳刺,身体微微前倾,行为带上了进攻性,正欲抵进去时——


    嚯地被猛然拉开了距离。


    顾辰昭以一种很冷漠绝情的态度,直截了当地打断楚畔绮丽的幻想。


    楚畔这才回神,他尴尬地发现,本来说是不走心地玩玩,没想到刚刚竟然沉浸进去了,好像他和顾辰昭是真情侣似的。


    楚畔摸摸鼻子,装作无事发生。


    瞥见顾辰昭唇角沾的那一点白色液体,楚畔眨眨眼,抬手不紧不慢地擦去了。


    他还很好心地推销自己的功用:“怎么样,不辣了吧?说明这个方法很有用,你以后被辣到还可以找我。”


    “我知道个更有用的方法,那就是以后不吃辣。”顾辰昭唇角微平,缓缓吐出一句。


    迎着顾辰昭那高高在上的讥嘲眼神,楚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般。


    顾辰昭没多搭理他,直接往外走了。


    顾蚀阳等了好久才见有人出来,正欲说些什么,又有点奇怪:“昭哥,你的唇怎么肿了?”


    楚畔跟了出来,笑眯眯地解释:“可能是辣肿了吧。”


    顾辰昭惊叹此人脸皮够厚。


    楚畔摊开手,耸耸肩,难道顾辰昭会说明是被他吻肿的吗?


    果然,顾辰昭只是冷笑了声,却未多言。


    顾蚀阳赶紧道歉,不再提及这事。


    他以为是自己戳到了哥哥的痛处,是他惹哥哥生气了。


    一定是很辣,所以唇才会变成这样红润吧。


    ……


    楚畔受此教训后,照顾得更用心了。


    他表现得像是极为深情般,总是会说:“辰昭,你相信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呀。”


    楚畔有着很优秀的人夫感,他从小就喜欢管家,打理家务样样能手,总是把周围环境整理得干净有序。更不用提做饭了,这是楚畔最擅长的事了。


    大夏天里,他的饭菜清爽爽口,一点都不油腻,反而十分开胃。吃起来,像是能香到骨子里。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如同小孩在摆弄洋娃娃般,享受着照顾顾辰昭的乐趣。


    楚畔看着顾辰昭的一举一动,如同在欣赏着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打造出的完美的艺术品。


    顾辰昭看着伸到面前的情侣手链,显出拒绝:“我不习惯戴手链,不方便。”


    但楚畔微笑着,继续递了过去:“我们在试着交往,总要证明我们的关系吧?”


    语气很温柔,态度却很固执己见。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顾辰昭还是任他戴上了。


    楚畔这才愉悦,他按着顾辰昭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戴上了。


    然后开始欣赏起来。


    ——瞧啊,他对顾辰昭这么好,顾辰昭总该喜欢他了吧?


    楚畔自觉他已经很废心思,应该已经在顾辰昭心里留下影响了。


    楚畔道:“听说戴手链代表圈牢这个人,可以长长久久。”


    顾辰昭笑了一声,看向窗外:“戴上又能怎么样呢?”不合适的话,还是会分开的。


    楚畔没听懂,还以为顾辰昭是在和他要保证。


    他好整以暇地问:“如果两个月后咱们结束了,你会不会不习惯?”到时候,他腻了的话,顾辰昭不会不肯分手吧?


    顾辰昭顿了片刻,轻笑了一声:“当然会啊……毕竟你这么好。”


    楚畔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顺着他,他就觉得无聊了。


    ——看来两个月的时间还是太久了,要不然过段时间就结束吧。


    楚畔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家。


    临走前,又伸手,捏了捏顾辰昭的后颈,还用指甲搔了几下。


    看顾辰昭目露戒备,楚畔温和地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只是依旧在好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标记一个alpha。


    说完,他转身就回家了。


    顾辰昭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


    还用等两个月后?他现在就已经很不习惯了。楚畔说的字字句句,他都没信。


    看着面前的手链,顾辰昭又想起了林挽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都执着于手链,觉得很没意思,就把手链取下来了。


    楚畔本来是打算休息的,但忽然接到了他家里打来的电话,于是转身出了门。


    在电梯里,正好遇到了去公司的顾辰昭。


    楚畔步伐匆匆,正要迈出电梯时,余光瞥见了什么,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顾手机对面的催促,楚畔视线死死地盯着顾辰昭的手腕。


    ——那里,一片光洁。


    他才刚刚戴上的手链,转眼就没了踪迹。


    楚畔感受到了冷落,和顾辰昭直白的不喜。


    他眼底多了一些怒意,咬咬牙。


    很好,越是这样,他越想缠着这个顾辰昭了。


    等着,他一定会让顾辰昭喜欢上自己。看看到时候,是谁更离不开谁,谁更想挽留谁。


    ……


    几天之后的下班时间,顾家兄弟俩的脸色都有些沉重。


    看着仍伏案工作的顾辰昭,顾蚀阳劝:“哥,休息一会儿吧。”


    顾辰昭头也不抬,直接压榨没了自己的休闲时间。


    顾蚀阳很心疼,因此更记恨那些罪魁祸首了。


    今天,公司里那些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觉得这里是分公司,天高皇帝远,就自作主张了。看顾辰昭是小辈,想趁机捞一笔,索要更多好处。


    顾蚀阳很心烦,竟然妄想拿捏他哥,太欠敲打了。


    他一脸阴郁,语气暴戾又森冷,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那几个蠢……”


    架势才刚摆起来,顾辰昭就敲了他额头:“不准说脏话。”


    一下子就给顾蚀阳拆台完毕。


    眼神锐利,给顾蚀阳造成了很强的威慑感,掰正着弟弟的性子。


    顾蚀阳的气势立即烟消云散。他住嘴,正襟危坐:“对不起哥,我错了。”


    昭哥在他心里的形象还是很威严的,他从小都不敢和他哥顶嘴。


    楚畔在旁边看了个稀罕,这顾蚀阳跟个狼崽子似的,性格孤僻冷漠,和谁也不亲近,没想到竟然这么听他哥的话。这生物链果然神奇,大的头狼就是能管住小狼,哥哥果然能制住弟弟。


    顾辰昭虽然被一干人等针对,不过光看他面色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惊惶,仍然按部就班地把事情安排了下去,一切都按计划行进。


    身为哥哥,顾辰昭还是安慰了弟弟几句:“没必要为这点事生气,对方行动越张狂,越容易露把柄。让他们继续跳,我看看到底能跳出多少人,有多少人想要当这个地头蛇。”


    楚畔很自然地接话:“那要是他们不继续跳怎么办?没准他们到此为止了呢?”


    顾辰昭转头正对着他:“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在这儿待不长久,总要回c市的,他们能下手的时间就只能选在这几个月。”


    楚畔:“也是。那还是等全部人都跳出来,一次性解决吧,不然有人躲在暗处没揪出来更恶心。”


    顾辰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顺着楚畔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不多时,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计划制定了个差不多。


    楚畔突然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你知道的,我们家在b市有根基,比顾家更好使一点。”


    顾辰昭有些讶异,没想到楚畔竟还有如此热心肠的时候?他那温和难道不是向来只有表面样子吗?


    顾辰昭敬谢不敏:“谢谢,但还是不需要了。”家事而已,没必要让外人掺和进来,那更复杂了。


    楚畔转而道:“那等有机会了,以后合作一把。”


    楚畔笑着保证:“到时候我亲自负责,全权盯着,绝对不给你出错。”


    他没有察觉,自己白给别人打工,竟然还打得这么殷勤且乐颠颠的,实在不像他的本性。


    楚畔欣赏着顾辰昭沉浸在工作中的样子,认真时感觉更帅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宇间显出从容与傲气,还有着点点蔑视。神情波澜不惊,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么帅的人,现在竟然是自己的诶……楚畔心中涌现出几分自得。


    看楚畔一点就透,和顾辰昭确有几分登对的意思,顾蚀阳莫名觉得心口有些憋闷。


    ——顾蚀阳其实也挺有天赋的,只是暂时比不上楚畔。


    他下手太狠,总是爱做赶尽杀绝的事,容易得罪人,所以他哥说他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顾蚀阳有些狐疑,楚畔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平和邻居而已吗?为什么能有如此老练的经验?


    楚畔看在顾辰昭的面子上,也给了顾蚀阳几分面子。


    所以楚畔先出言示好:“你现在的水平这么差劲,就没想着多练练?”


    “说什么呢?”还没等顾蚀阳有反应,顾辰昭就先维护起了自家弟弟。


    顾蚀阳看哥哥如此反应,心口划过一道暖流,感觉特别窝心。


    楚畔有点酸:“你挺护短的啊,对你弟弟这么上心。”


    楚畔神色微僵,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说,我可以指点指点他,就不用打扰你了。”


    他看顾辰昭现在挺忙的,想帮着分担一下。


    顾辰昭半信半疑,但楚畔再三保证下,他还是给了些信任:“那多谢了,那蚀阳你有问题就向他请教,他还算有点用吧。”


    这下次,又变成楚畔高兴,顾蚀阳的脸耷拉下来了。


    ……


    楚畔拿着他精心准备的午餐,哼着歌,去了顾家分公司,打算经历一下送餐体验。


    ——他听说,这是很能打动人心的一项互动。冷冰冰的办公场所,突然尝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一定会让顾辰昭感动的吧?


    想象着等会儿顾辰昭惊喜的样子,楚畔靠近了那栋大楼。


    但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还未开始实施,就已宣告夭折。


    楚畔被拦在了前台。


    楚畔微笑:“我找顾辰昭。”


    被前台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有预约吗?顾总工作繁忙,不可能谁找都见。”


    楚畔的微笑有丝丝僵硬:“我是他准男友,也需要预约?”


    前台:“您说笑了,从来没听过顾总有对象……您有顾总电话吗?让顾总确认了您的身份,那就可以放您进去。”


    楚畔顿了片刻,好脾气地说:“我在旁边等一会儿吧。”


    前台的眼神顿时微妙了。看着楚畔,像在看一个心怀叵测的人。


    楚畔有些郁闷,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反省了一下,虽然只是玩玩,但是不是得更用心一点?免得再有这样挫败的经历。


    终于,楚畔等到一个人下来了,是顾蚀阳。


    楚畔起身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蚀阳,我给你哥和你准备了午饭,你拿上去吧。”


    顾蚀阳沉默了两三秒后,如实回答:“我们已经吃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还多加了一句:“是我和我哥一起吃的。”


    楚畔:……


    他深吸一口气后,笑了笑:“那我还是把饭带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顾家兄弟下班后,楚畔缠着顾辰昭,终于讨要到了联系方式。


    楚畔觉得这事很可乐:“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咱俩到现在才记起来要加联系方式?明明早就该加上了。”


    顾辰昭无动于衷:“因为没什么聊的啊,加它干吗,即使现在加上也不会聊吧。”


    楚畔:……


    他深吸一口气,笑:“怎么会呢,我肯定天天找你。”


    顾辰昭:“别了吧,我最近很忙,公司一大堆事。”


    提起公司,楚畔的心情更抑郁了:“我上午去公司找你,可是连你面都没机会碰到!被前台拦下,在下面等了很久。”


    顾辰昭惊讶:“前台这么敬业啊?好,我记住了,回头给他涨工资。”


    看楚畔表情没绷住,素来温和的神情都消失了,顾辰昭笑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去给你送饭。”楚畔似真似假地不满,“辛苦做了一上午的,白费了我的心意。”


    但其实也没那么累,毕竟楚畔做惯了吃食,其实很快的。他只是不太高兴,觉得一早上的成果付之东流。


    “抱歉。”顾辰昭揉了揉眉心,问,“你放在哪儿了?我现在去加热吃。”


    楚畔一怔:“这,真的吗?可你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顾辰昭:“我晚上还要继续工作,可以留着当宵夜。”


    “二次加热过就不好吃了。”楚畔不太信,顾辰昭之前熬夜时,都是点外卖的。


    顾辰昭:“不会,你做的都很好吃,谢谢你。”


    楚畔突然就觉得,他的不满消失了:“不用了,我已经丢了,你想吃我再给你做新鲜的。”


    他想,自己似乎体验到了点恋爱的甜蜜。


    楚畔神色正经起来,认真看着顾辰昭那依旧冷淡的眉眼。


    顾辰昭穿得只是简简单单的休闲裤装,可是因为身材很好,所以硬生生撑起来了。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很赏心悦目。


    楚畔心神一动。


    他忽然说:“我想抱抱你。”


    顾辰昭:“不行。”


    但楚畔依旧抱了。


    即使是顾辰昭冷脸呵斥,也阻止不了他越抱越紧。


    楚畔笑得胸腔都在震:“怎么办啊辰昭,你太可爱了,我想一直抱着你……”


    可顾辰昭回他:“别太认真了,我们只是试着交往两个月而已。”


    迎着楚畔愣怔的眼神,顾辰昭提醒他:“两个月后,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楚畔沉默了:“……多谢提醒。”


    他越这样说,反而越激起楚畔的兴致了。


    楚畔发现自己确实有一点……太过沉浸在这场游戏里了。


    不过顾辰昭呢?楚畔起了点不甘,为什么只有自己被影响了,他就没有陷进来吗?


    ……


    楚畔对顾蚀阳态度和气,像是在对待自家小舅子似的。指望着弟弟能帮他说几句话,让辰昭对他多几分好感。


    可是面对这些人的讨好,顾蚀阳反而很烦躁。


    想到有人在追他哥,也不知为什么,特别不愿意面对这件事。


    楚畔理解,有些人对亲情确实会有点独占欲。他以为等顾蚀阳慢慢习惯后,就好了。


    但楚畔有些惊奇:“你对你哥是真的很依赖啊。”


    顾蚀阳看起来真的不像会是这么亲人的性子,还以为这样的情绪是不会出现在顾蚀阳身上的。


    ——不过这样说也对,除了顾辰昭以外,顾蚀阳确实不注重其它亲人。


    就像是一个血缘淡薄的人,硬生生扯出了一条亲情线。于是,他就把所有的关注,都投射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只有在顾辰昭面前,才会露出那么一点人的特质,以及对亲情的需求。


    顾蚀阳回忆起了小时候。


    顾父觉得他是累赘,骂他拖后腿,挡了自己奔向新生活的道路。还埋怨他和他另一个爹越长越像了,说当初就是被那位骗了。但那位究竟是谁,顾父却怎么都没说出来。


    他背后没有依靠,那就谁都看他不顺眼,都可以欺负他了。在他到处被人驱逐时,是他哥给了他一个能安稳待着的地方。


    所以,有他哥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他被他哥刚捡回去时,根本没人能把他带走,他死死跟着他哥当小尾巴。


    见顾蚀阳忽略自己,楚畔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顾蚀阳对待不是他哥的人,都是这个德性。


    楚畔走前,跟顾蚀阳说,希望能在顾辰昭面前美言几句。


    但在楚畔走后,顾蚀阳本想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他突然接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顾蚀阳奇怪,这个叫林挽舟的人是?


    林挽舟打探到顾蚀阳的联系方式,是想旁敲侧击一点顾辰昭的消息。


    但一听有人提起顾辰昭,顾蚀阳警惕心就强了:“你认识我哥?”


    林挽舟:“我是你哥的对象。”


    顾蚀阳:???不是楚畔吗?


    顾蚀阳:“怎么证明?”


    林挽舟想取得顾蚀阳的信任:“你问问辰昭身边的朋友,他们都知道的。”


    顾蚀阳就打电话给顾辰昭最好的朋友,十多年的竹马,即沈怀鹤。


    谁知道沈怀鹤一听,很愤怒地表示:“你别信他,我才是你哥对象!”


    顾蚀阳:???


    沈怀鹤仍旧在说着什么,但顾蚀阳已然听不见了。


    他呆愣,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脑子里几个人物混战成了一团。楚畔、林挽舟、沈怀鹤……到底谁才是他哥的真对象?


    第42章


    沈怀鹤语气凉凉:“林挽舟和你哥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要信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很会装的……对了,蚀阳,你哥最近在做什么?”


    沈怀鹤想向顾蚀阳探听关于顾辰昭的消息,太久没有和顾辰昭有联系了,这让他有些焦躁。


    但顾蚀阳没应,默默按了挂断键。


    ——他其实是不太喜欢沈怀鹤的。小时候顾蚀阳想跟在他哥身边,但沈怀鹤非要把他赶走,和他抢第一小弟位置。


    顾蚀阳那时候没抢过,心里记仇挺久了。


    听着耳边的挂断音,沈怀鹤阴沉着脸。但想想这位是心上人的弟弟,以后也算一家人,所以不计较了……唉,沈怀鹤思考着,自己被困在z市,完全没办法见到辰昭,顾蚀阳还不肯告诉他消息。


    这要怎么办呢?沈怀鹤觉得,自己得想些办法,脱离这个困境,再去找辰昭……


    知道林挽舟不能算作是哥哥的对象后,顾蚀阳心里有点轻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顾蚀阳想了想,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在关心昭哥。毕竟听沈怀鹤说的,这个林挽舟不像什么好人,所以还是分了的好。


    顾蚀阳转而去给林挽舟打了电话,他不动声色地问:“沈怀鹤和我哥是什么情况?”


    沈怀鹤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哥,反而要从他这边询问消息?这不太对劲吧。


    林挽舟冷笑了声,告诉他:“沈怀鹤啊,好像和你哥绝交了吧,你哥不理他了。”


    顾蚀阳的唇角微不可见地上扬,心情更轻松了。


    顾蚀阳:“对了,我刚刚问了人。”


    林挽舟微笑:“哦?那你知道我没骗你了吧,我真是你哥对象。”


    顾蚀阳:“不,沈怀鹤说……”


    “你问的就是沈怀鹤?”林挽舟心觉不妙,怎么会问沈怀鹤啊,沈怀鹤会给他说话就有鬼了。


    林挽舟连忙想解释:“你千万别听沈怀鹤的话,他这人有病,说的都是癫话。”


    顾蚀阳:“他说,他才是我哥的对象。”


    “瞎扯!”林挽舟怒了,“他哪来的资格说这话,当初他暗恋你哥的时候,拖拖拉拉不敢表白,怕你哥揍他……”


    “你们两个人说得有出入啊。”顾蚀阳眼里划过一抹幽光,冷静道,“这样吧,你再多说一些,我才能判断出究竟谁真谁假。”


    他想借此来谈听一下,昭哥之前在a市的人际关系。


    林挽舟知道,这位是顾辰昭的弟弟,就想拉拢他。如果能让弟弟站在他这边,为他说点好话,也许可以让顾辰昭回心转意。


    为了让顾蚀阳站在他这边,所以林挽舟态度还挺友好。


    顾蚀阳如愿得知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他哥……这人际交往好像有点复杂啊。


    顾蚀阳知道他哥招人喜欢,但也没想到会招这么多人。


    知道了这些后,顾蚀阳就匆匆挂断了林挽舟的电话,也没透露什么顾辰昭的消息。


    林挽舟一噎,没想到这弟弟这么不给面子。


    本来还想再拨打回去,但想想如果和顾蚀阳闹僵后,顾蚀阳倒向沈怀鹤,那就不妙了。所以林挽舟忍了这口气。


    他心中烦闷,想着要怎样才能和顾辰昭再有联系……


    顾蚀阳刚挂电话后,就看到楚畔揽着他哥的肩过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楚畔把头凑近他哥,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他哥本来是不想理人的,神色冷淡,连眼神都懒得欠奉。


    可是楚畔不厌其烦地找话题。


    终于,勾起了他哥的一点兴趣,抬眼看了楚畔一眼,于是就让楚畔更来劲了……楚畔最近似乎很粘他哥。


    可那明明是他的哥哥。


    看到楚畔唇角那愉悦的笑容,顾蚀阳心里有些堵,他用一种阴郁的视线打量着这两个人,冷不丁问道:“昭哥,沈怀鹤和林挽舟究竟谁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楚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什么?”


    愣了两三秒后,楚畔转头看向顾辰昭,开始追问:“这两人是谁?他们跟你什么关系?”


    语气里那素来的温和已经完全消失了,透露出几分警惕与怀疑。


    顾辰昭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关啊?”


    但顾蚀阳也跟着追问:“是啊,昭哥,你喜欢的是他俩里的谁啊?”


    顾辰昭没想到顾蚀阳还跟着添乱,看着这不省心的弟弟,没好气道:“两个都不喜欢。”


    才说完,瞥见楚畔那胜利者般的笑容,顾辰昭又补充一句:“三个都不喜欢。”


    楚畔:……


    顾蚀阳眼睛一亮,他哥说的人里没包括他诶。


    顾蚀阳没好意思说,他私心不太想让哥哥这么早就找对象的。


    ——自己真是太依赖哥哥了。


    虽然他们兄弟肯定要分开,各自踏入人生新的旅程。但顾蚀阳希望,那天可以来得晚一点。


    ……


    楚畔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证明些什么。


    楚畔握住顾辰昭的手腕,看着那里光滑的皮肤,道:“你为什么不戴和我的情侣手链?还是戴上吧,听说两个人戴情侣手链,就会被圈牢,不容易分开了。”


    顾辰昭:“别信这些,没用的。”


    楚畔调侃:“你怎么知道,你和别人戴过啊?”


    这话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看顾辰昭没否认,楚畔怔了怔:“你还真和别人戴过啊?”


    ——不是,都愿意和别人戴,却不想和他戴?


    楚畔神色凝重,笑意微僵。本来是没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现在都开始醋了。


    顾辰昭对那两个人很好吗?很喜欢他们吗?他们都曾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畔猜测,这两个人中,应该有一个是标记了顾辰昭的人。


    楚畔不由就想到了一个画面,是顾辰昭躺在床上,温顺地展现出后颈。有个人不客气地撑在他身上,把后颈处揉红后,啃咬着他的腺体,往里面狠狠注入信息素。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艳福……还是说,其实是两个人呢?慢着,不会真是两个人吧?


    楚畔并不知道,林挽舟是利用信息素来压制住顾辰昭的,他只是想着,一个人根本制不住顾辰昭吧。


    所以完全有可能是两个人互相配合着,标记了顾辰昭吗?


    可是也不对,楚畔仔细回想着。顾辰昭之前,身上是只有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所以,是顾辰昭没有抗拒,自愿接受了对方的过分行为?


    楚畔眼眸沉了沉,他执着地追问:“你为什么不说?你和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辰昭根本就不想提他们,所以怼回去:“你有资格问吗?别多管闲事。”


    楚畔面色有点扭曲,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泄了。是啊,他确实没资格过问。


    毕竟按照先来后到,他才是后来的那位,换成是古代,他还得给人家两位见礼呢。而且人家是和顾辰昭正式交往过的,他呢,只有和顾辰昭的两个月试试罢了,就是个临时过客罢了。


    楚畔别无他法,只能揽得更用力了。


    ……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传来了消息,所以三个人聚在一起谈事。


    突然,顾辰昭感觉腿上多了一点分量,有了异样的触感。


    ——楚畔忽然把手搭了上来。


    顾辰昭看向他,就见楚畔微微一笑,表面笑得云淡风轻。


    其实桌子底下,那只手都开始越界了,摩挲着顾辰昭的腿,感受着顾辰昭逐渐绷起的力度。


    顾辰昭正想抽出来,但楚畔手下用力,把他按住不让他走。


    楚畔瞥了眼顾蚀阳,眼睛微微眯起,对着口型:“你也不想被你弟知道吧?”


    顾辰昭也看向了毫无所觉的顾蚀阳。三个人离得很近,动作幅度大一些,肯定会让顾蚀阳发现。


    在弟弟面前,顾辰昭还是希望能维持住自己身为哥哥的威严。


    他对楚畔无声地说:“不要太过分。”


    楚畔笑笑,没回复。


    顾辰昭另一只手伸了下去,按住楚畔的手。


    楚畔挑眉,就在那里待着等机会。只要顾辰昭的手离开,他的手就继续摩挲。但顾辰昭按住的时候,他就不动了。


    顾蚀阳拿起了一份文件,语气飞速:“昭哥,你快看一下这个。”


    顾辰昭一只手被楚畔牵绊着,另一只手拿着笔,根本没办法接过来。


    楚畔笑着,代替了他:“我帮辰昭支着就好。”


    顾蚀阳一怔,心情有些烦闷,没想到昭哥竟然会允许楚畔这样。像这点小事,都由楚畔代劳,不更显得他们关系亲近吗?


    顾蚀阳看向自己哥哥,这一看,就发现有点奇怪。


    他哥脸有些微红,唇角微抿,脊背绷直,像是有点紧张似的……这,这是怎么了?


    顾蚀阳盯着他哥脸上的红晕,困惑地想。


    发现了顾蚀阳的目光凝固在了这边,顾辰昭闪避开他的视线,瞪着楚畔。


    那一眼,含着薄怒。


    楚畔忽然就不满足于只是这样了,但是这里还有个电灯泡顾蚀阳。


    楚畔扔下一句:“我跟你哥有点事,你先自己处理一下吧。”


    顾蚀阳看着他们两位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转身也离开了,没在这里待着。


    顾蚀阳发现,他哥身边的这些人,他都不喜欢。


    沈怀鹤远在z市,林挽舟还在a市,这两个人都不需要在意,可是要怎么把楚畔甩开?


    冒出来一个楚畔,让他和他哥两人相处的时间锐减。


    ……


    楚畔把顾辰昭拉到了他家里的一个房间。


    顾辰昭的面色立刻就变了,抬步就要往外走。


    但楚畔先一步锁上了门。


    看到顾辰昭那厌恶的神情,楚畔笑了,笑得很兴奋:“你果然知道这里。”


    楚畔真的觉得很奇怪,这个房间是他的秘密,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进来过,所以顾辰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楚畔眯起眼睛打量着,一步步逼近。


    顾辰昭很明显不想待在这个房间,但是被楚畔缠着,又脱不开身,楚畔把他逼到了房间中央。


    顾辰昭是背靠着后退的,腿先是碰到了床沿,下一刻仰着跌在床铺上。还没等翻身,楚畔立刻身体压下来。


    楚畔的笑容更扩大了,显出几分危险,语气轻轻的:“你猜猜,这床下放着什么呢?”


    顾辰昭不用猜,他知道。


    ——这床底下放着一些奇怪的小玩具。


    上辈子,他以为楚畔只是个温和的邻居,也曾来过楚畔的家。


    楚畔当然是没带他来这个房间。但顾辰昭身为小说主角的超绝运气,让他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这个秘密房间。


    也顺利发现了那一大堆奇怪的东西——顾辰昭从前从来没看过的,在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邻家哥哥的家里见到了。


    给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顾辰昭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所以顾辰昭不太想招惹楚畔,这位是个真难缠的变态。


    楚畔笑着,语气里有点兴奋:“辰昭是不是很好奇啊?那我给你看看哦。我一般不会给人看的,不过如果是辰昭的话,那就完全可以哦。”


    “别给我看!”顾辰昭察觉到事态不对,紧急制止。


    不揭穿还能假装无事发生,知道了……反而把楚畔刺激到了,他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楚畔沉吟了一会儿,遗憾道:“好吧,尊重一下辰昭的意愿。”


    他抬手摸向顾辰昭的腰,圈住,暗示性地捏了捏。


    那截腰柔韧又有力,覆着一层腹肌,摸着让人爱不释手。即使是腰身对折,对他来说也毫不费力吧。


    楚畔咬着顾辰昭的耳垂,反复研磨着,吐气:“等你什么时候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迟早会用到对方身上,也不急着一时一刻。到时候,就算辰昭拒绝也没有用。


    虽然不知道辰昭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更说明他们是天生一对啊:)


    楚畔放开了顾辰昭,却在顾辰昭要走出房门时,又从身后抱住了他,幽幽道:“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顾辰昭面色微变。


    身后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覆上了一层热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抵着他。


    顾辰昭身体一僵。


    楚畔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商量着:“要不然咱们真的在一起吧,怎么样?”


    顾辰昭可不想和这种变态在一起。他不明白,按照楚畔的性子,难道不是该觉得腻了吗?为什么还能惹上这号人物?


    见顾辰昭没答应,楚畔心下失落,但表面依旧笑得若无其事:“好吧,那看来,你还是选择两个月啊,那我们就两个月后结束关系吧。”


    “但是——这两个月,我们总该要玩得尽兴一点吧?不然,我就缠你一辈子。”


    顾辰昭后肘把楚畔撞开,走了。


    ……


    顾辰昭回了家后,也没心情做其它事,索性就洗漱睡觉。


    才躺上床,门口却传来了笃笃敲门声。


    顾辰昭皱眉,显出几分厌烦,并不想搭理。


    可是门外,他的弟弟语气有几分可怜:“昭哥,我想找你聊聊。”


    ——这种情形,让顾辰昭无端端想起了小时候。


    顾蚀阳刚被这个家接收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不敢一个人待着。


    所以,他就去找了他最信赖的人。在黑夜无人时,偷偷从床上爬起来,走过昏暗的走廊,来敲响了顾辰昭的房门。


    不过那时候,小辰昭已经睡着了,门没有被敲开,顾蚀阳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小辰昭醒来后,出门一看——发现顾蚀阳竟然睡在了他的房门口。


    顾蚀阳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好像觉得离顾辰昭越近,越有安全感似的。所以比起松软的被窝,他选择守在房门口。


    当房间门被吱呀推开时,顾蚀阳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揉着眼,一副没睡安稳的样子:“哥,你醒啦?”


    语气有点瑟缩,那时候的顾蚀阳,因为从小缺少关照,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有些枯黄,看起来很糟糕。他微垂着眼,畏怯地伸手,试探地拉着顾辰昭的衣角:“我自己一个人害怕,想找你,却没有找到。”


    一下子戳中了顾辰昭的怜悯情怀。


    顾辰昭侧身,把顾蚀阳放了进来。


    顾蚀阳躺在顾辰昭的被窝里,一下子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很安心。


    之后一段时间,顾蚀阳都是跟着顾辰昭一起睡的。直到顾蚀阳习惯了这个家后,伴睡习惯才改掉。


    ……


    此刻,顾辰昭无奈地睁开了眼,给弟弟开了门。


    顾蚀阳站在暗处,神情看不清,但能感受到他周身的落寞与寂寥。


    顾辰昭又做了弟弟的心理辅导:“蚀阳,你怎么了?”


    因为睡意,他的嗓音有点慵懒沙哑,顾蚀阳心一颤,无端被撩的感觉。


    顾蚀阳想进屋,但被顾辰昭拦下了。


    顾蚀阳有点受伤:“哥,你不让我进去吗?”


    他哥和他都已经这么见外了吗?顾蚀阳伤感地想。


    顾辰昭:“不太方便,我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不太能见人。


    顾蚀阳愣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时机不对。


    他脸一红,因为太想见哥哥了,都没注意已经这么晚了。


    难怪哥哥穿的是睡衣。


    顾蚀阳扫了眼那宽大的衣摆下,紧窄的腰身,对他哥说:“哥,你不要这么早就结婚好吗?”


    顾辰昭一怔,没想到自家弟弟大晚上找自己,是为了这事。


    顾辰昭觉得有些好笑。


    顾蚀阳走过来,抱住他,埋首在颈窝处,嗓音憋闷道:“就咱们两兄弟多相处一段时间,不好吗?”


    顾辰昭感觉到了弟弟的依赖,面色有些柔和。


    他摸着顾蚀阳的头发:“不行啊,就算我不结婚,但你肯定也会结婚的。”


    “我不结。”顾蚀阳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道,“那我不结,哥也不结,行吗?”


    顾辰昭有点头疼,没想到弟弟长大了,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依赖心重。


    顾辰昭道:“这样吧,我肯定在你之后结,可以了吗?”


    “那说好了,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也不会结。”顾蚀阳语气愉悦。


    顾辰昭揉揉眉心,发现哄弟弟也不容易。蚀阳一直挺懂事挺听他的话,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还挺执拗的。


    顾蚀阳搂着他,悄悄抬眼看着顾辰昭的侧脸。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


    另一边,司空家


    再一次收到家族催婚后,司空川怒了:“别再把婚事推给我了,反正我不可能和顾辰昭在一起。要履行婚约,那就让我二哥去。”


    “你二哥……”司空家有些气虚,两眼一瞪,“你二哥那情况你还不知道?他能结婚吗?”


    司空川:……


    他不说话了。


    司空家:“再说了,你二哥现在在外面,催不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二哥不适合结婚,这门婚事又怎么会轮得到司空川这个蠢东西的头上?


    可是司空川是真的不想再听到顾辰昭这个名字了,这人根本和他没关系啊。他现在只惦记顾星,满脑子想着要如何找到这个人。


    他被家里人催烦了,就跑出来了。


    司空川去找自己的朋友,南宫砚,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南宫砚是个医生,看起来比较斯文,下巴微扬,显出几分高傲又不易亲近。他衣着很得体,瞧着挺有世家子弟的气息,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错觉。身上是紫罗兰的信息素味道,典雅且神秘。


    不过只要跟他多聊几句,就会发现这人在说话时,会透露出让人不爽的轻蔑。


    南宫砚把玩着笔帽,很淡定地问:“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司空川很直接:“不知道。”


    南宫砚:?


    司空川神情回想:“戴个帽子,应该挺好看的。”


    南宫砚唇角抽搐,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联系方式呢?”


    司空川叹气:“被拉黑了。”


    南宫砚:??


    他冷哼一声,眉宇间浮现出了不耐烦:“你无聊的话出门左转,别来消遣我。”


    南宫砚觉得他的时间很宝贵,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司空川:“别这样朋友,我是信任你的智商,所以才来拜托你。”


    南宫砚这才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司空川的说法:“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司空川提起这个,才终于有了兴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天是我回来b市的第一天,是因为在街上偶遇,然后……”


    司空川说的了兴头上,语调开始激昂起来。


    但没等他说完,南宫砚就起身,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南宫砚敷衍道:“那你就去街上多逛逛,这么有缘分,肯定早晚还会碰上了。”


    ——能碰上就见鬼了,南宫砚心想。


    他的面色冷如寒霜,紫罗兰味道的信息素浓度陡然上升,心情很糟糕。他很忙,没工夫陪司空川这个蠢货耗时间。


    只是偶遇过一次,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信息,就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出个人?他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海底捞。


    旁边人不敢得罪南宫砚,只敢小心翼翼地问:“南宫先生,你这么说,万一司空川少爷当真了怎么办?”


    南宫砚不以为然:“放心,司空川虽然确实智商低下,但又不是真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大海捞针的事。”


    真这么做的话,那得多费力不讨好。


    南宫砚还是相信自己朋友智商,不会做这种只有傻子才干的事。


    旁边人还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司空川少爷想找的人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位?”


    南宫砚没有在意:“管他是谁,说不定是偷了司空川什么东西。”


    南宫砚没兴趣去了解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他又没关系。


    旁边人还想八卦:“我感觉司空川少爷像是很在意那个人似的。”不会是……司空川喜欢人家吧?


    南宫砚嗤之以鼻:“司空川没定性的,只是心血来潮吧,说不定下午就忘了。”


    看旁边人还想说话,南宫砚有些不悦:“这么多问题,你没其它事做了啊?”


    旁边人听出了南宫砚语气里的寒意,打了个哆嗦,赶紧住嘴了。


    ——所以这就是司空川最近经常在大街上徘徊的原因。


    谁也没有料到,司空川居然还真做出了这样的事。


    虽然知道这很不靠谱,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怀揣着一丝期待与紧张,在路口等待着。


    司空川想,他这么爱招摇的人,总是耐不住性子,一天想法多变。但这次为了逮到个人,竟然天天哪儿也不去。满脑子都想着他,希望能走运碰见他。


    连司空川自己都惊讶,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等再次见到顾星后,他一定会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耍自己的后果。


    这才对得起这段时间的等待,得罪了他,可不能就这么简单过去。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还是晚了点,没有鸽没有鸽,这是昨天的,今天还会有更新的!


    嘻嘻,三个人为了讨好心上人,所以想拉拢心上人的弟弟,结果最后发现原来弟弟也对心上人有不好的心思[坏笑]


    猜猜司空川的哥哥是谁,也是攻哦[让我康康]


    第43章


    最近,公司的事情进展顺利,那群倚老卖老的家伙发现事态不对后,总算学会了低头。顾辰昭如鱼得水,位置越发安稳。


    见顾辰昭终于有了空闲,楚畔就说要好好放松一下,提前预定了顾辰昭的时间,要明天出门进行第一次约会。


    但等顾辰昭回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顾蚀阳的邀请。


    顾蚀阳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哥哥的袖子:“昭哥,明天就可以放松了对吗?”


    顾辰昭虽然站直,但也能看出有些闲适,他随意地点点头:“是啊。”


    顾蚀阳:“那我们明天出门玩?上回只带你看了b市风景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地方没逛过。”


    顾蚀阳最近又做了功课,找了更多导游指南。


    顾蚀阳拿出了自己准备的资料,丰富的几页纸:“昭哥,你看这里感兴趣么……”


    没等他说完,顾辰昭就已歉意道:“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的,但在你之前,楚畔已经找过我了。”


    顾蚀阳:……


    他脸上的喜色消失了,垂下头,有些失落寂寞的样子。


    顾辰昭像是被戳中了似的,心有点软了。作为兄长,他自然是更护短自家孩子的。也欣慰弟弟的付出,不想辜负弟弟的心意。


    所以顾辰昭改口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好吗?”


    顾蚀阳思考了几秒,就点头了。


    他其实不太想见到楚畔,不喜欢和外人有接触。但想想如果自己不去,就会变成哥哥和楚畔的二人世界,顾蚀阳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就跟着了。


    ……


    第二天,在楚畔满心欢喜的等待中,他不仅等来了顾辰昭,还等来了顾蚀阳。


    楚畔的面色有些不好了,这是他和辰昭的第一次约会。他精心准备,不想让第三个人掺和进来。


    但能把顾辰昭约出来,已经很费楚畔的心力了。他怕再折腾的话,会让顾辰昭直接走人,所以就默认了。


    ——这也是因为顾蚀阳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


    毕竟在楚畔的眼里,这位只是顾辰昭的弟弟而已。倘若是个陌生男人,不光和顾辰昭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总是和他抢顾辰昭的注意力,楚畔早就容不下,要对付这人了。


    只是弟弟,楚畔就没几分在意了。


    甚至还微笑着,带着几分调侃:“蚀阳,你还真的是很粘你哥哥啊,哪怕你哥恋爱了都粘这么紧啊。”


    顾蚀阳没搭理他,但神情很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心虚,好像就该如此似的。


    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而且长相上等,各有特色,很是吸引目光。


    当着顾蚀阳的面,楚畔和顾辰昭挨得极近,说说笑笑,旁若无人。


    顾蚀阳落在后面,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反对。其实像只老鼠般,暗地里将幽沉的目光地缠在顾辰昭身上。


    顾蚀阳有些酸涩,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这样的行径,让他忍不住想东想西。


    为什么楚畔可以正大光明的拐走他哥,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手搭在他哥的肩上,可以搂住他哥的腰,甚至可以做得更多。


    而他却只能本分地守在一边,只能卑微地看着,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这明明是他的哥哥,是他的。


    顾蚀阳想起小时候,他还可以放肆地攀在他哥身上的。


    但是越长越大后,就不能这样做了,要保持距离。


    因为他们是兄弟,就不能这样亲密的打打闹闹了。他要是搂着他哥的腰,被人看到是会被被训斥制止的。


    即使他哥的腰,看上去真的很好搂,但他也不能这样做。


    顾蚀阳遗憾地盯着他哥的腰,在上面扫视着,真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


    他不希望有人离他哥太近,即使那个人,是他哥名义上的、即将会在一起的伴侣。


    楚畔搭着顾辰昭的肩,想转个路口:“我知道b市有一家店铺是卖情侣款衣服的,咱们去逛逛吧。”


    顾蚀阳忽然出声道:“昭哥,能陪我去买衣服吗?”


    迎着那两个人看过来的视线,顾蚀阳垂下了眼睛:“我目前的衣服,不太适合去公司这样的场合,怕被人笑话。”


    很顺理成章地打断了楚畔去情侣店的计划。


    顾辰昭一听,觉得顾蚀阳的请求更合理一些。所以顾辰昭推开了楚畔,走到顾蚀阳身边:“也怪我没有注意,蚀阳你怎么现在才说。以后要勇敢一点,像这样的事要早点说出来,你有想去的店吗?”


    楚畔摸摸鼻子,在心里没当回事,还以为这只是凑巧。


    但是接下来,每当他说出一个地方后,顾蚀阳就会跟在后面说出另一个地方,且成功把顾辰昭拐走,这就让楚畔心里感觉怪异了。


    楚畔眯着眼睛,手指勾着下巴,细细思考着。


    ——这弟弟不会是在故意给他捣乱吧?


    但是为什么?楚畔记得,自己似乎没得罪这弟弟吧。完了,要是顾蚀阳对他不看好,会不会影响到辰昭对他的印象?


    楚畔是想拉拢顾蚀阳的。特别是在上次前任打来电话,似乎对顾辰昭余情未了,想要继续勾勾搭搭的情况下,楚畔就更是想拉拢顾辰昭身边人了。


    但楚畔没弄懂,顾蚀阳究竟在对他不满什么,是看不上他做他哥的对象吗?那顾蚀阳更希望谁做他哥对象?


    楚畔怀疑,会不会是那位前任也在拉拢顾蚀阳。


    所以他依旧略过了顾蚀阳,没有想着对付顾蚀阳,而是把重心放到了前任身上。


    楚畔也给顾辰昭买了些衣服,以楚畔自己的眼光来选的。


    顾辰昭身材很好,是个衣架子。哪怕是很随意没什么裁剪的衣服,但被他穿上,硬是能穿出宽肩窄腰、风流倜傥的感觉。穿上楚畔喜欢的风格,也别有一番风味。


    等到了晚上,楚畔说:“电影马上要开演了,辰昭,我们走吧。弟弟回见,这是爱情电影,可不能带你了。”


    顾蚀阳看着楚畔和他哥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虞,但又只好自己孤零零地回家等待了。


    ……


    等顾辰昭和楚畔回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个人是邻居就是这点好,到家门口了都是顺路。


    顾辰昭打开门,就直接进去了。


    但他没发现,楚畔在门口没走,反而跟了进来。


    顾辰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就有个人贴了上来。楚畔贴得紧紧的,让两个人严丝合缝,有什么在突兀地戳弄着顾辰昭。


    顾辰昭本来是没意识到是什么的,毕竟他没有这个经验,他就是有点起疑,是什么在凸显着。


    静默两三秒后,他才清醒过来,陡然发现了什么。


    顾辰昭不可思议地睁大眼。那双素来冷冰冰的眸子,都被震惊得一颤,呼吸一滞。


    ……不,不对,楚畔不是个omega吗?这行为有点不对劲吧?他不应该是……啊?!


    顾辰昭大脑宕机了。


    他立刻就想转身过来,但是楚畔把他腰箍得紧紧的,死死趴在他身上,把他制住了。


    感受到被摩擦的异样,顾辰昭心中警铃作响。


    “放、放手!”顾辰昭慌得,说话都有些磕绊。alpha是该被这样对待的么?荒唐。


    但楚畔这个变态,偏偏不走寻常路。看到一个alpha被自己掌控着,显露出脆弱的一面,楚畔更兴奋了。


    “让我放开,也行。”楚畔的语气很悠哉,像是经过了思考似的。


    他含着笑意,但语气里深深藏着一层威胁:“我不这样对你,但总得补偿我些什么吧……不然,我就继续了。”


    顾辰昭受不了被人这样对待,他的身体不能被人用枪顶着。只要能摆脱这个困境,他就什么都顾不上,答应了楚畔。


    楚畔就把顾辰昭转了过来,亲上了顾辰昭的脖颈。他含住顾辰昭的喉结,用舌尖在上面打转,给那里覆上了一层湿润的水迹,又痒又热。


    顾辰昭一惊,有点岔气,难受得发出了几声咳嗽。


    他的喉咙在颤动,在楚畔的口腔里反复弹动,让楚畔觉得很有趣。


    在这个时候,顾蚀阳的房间里传来了一点响动。


    他似乎是被顾辰昭发出的咳嗽吵醒了。


    顾蚀阳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昭哥,是你回来了吗?”


    顾蚀阳很关心。


    门把转动的细微声响响起,顾蚀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顾辰昭心尖一跳,如果让他弟发现,自己被人按着亲,他还要脸面不要了?


    顾辰昭立刻出声阻止:“顾蚀阳,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很严厉,妄图用威势来遮掩起心下的慌张。


    顾蚀阳有点被吓到:“昭哥?”


    顾辰昭呵斥:“别出来,待在里面。这么晚了,快去睡觉。”


    顾蚀阳很听他哥的话,闻言不动了:“好的,昭哥。”


    听到了顾蚀阳的应答,顾辰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过神来后,顾辰昭才发现,楚畔的手竟然伸在了他身前。


    楚畔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顾辰昭的反应。看到在顾蚀阳发出动静后,顾辰昭身体绷紧,那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让楚畔看得心痒痒。


    所以趁顾辰昭不注意,楚畔趁机作乱。


    顾辰昭抬手要挣开,但楚畔不肯。


    ——两个人在拉锯着,却不知道,这样糟糕的声音还被另一个人听到了。


    顾蚀阳本来是想遵从他哥的命令,反身去睡觉的。


    但是,他听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几声暧昧的低喘,含有痛苦且愉悦的气息,像小钩子般撩人心弦。


    尽管极力压抑着,却在其他人的逼迫下,被迫从唇齿缝隙中钻出来了。


    好奇怪。顾蚀阳的心砰砰直跳。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像是生怕会释放出心中的魔鬼。


    这寂静的房间里,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到,自然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那……好像是他哥的声音?!


    顾蚀阳是不敢胡乱臆想他哥的,他觉得这是对他哥的不敬。他哥是他崇拜的对象,在他心里的形象十分高大,成熟又强大,不能被轻易亵渎。


    可是,他太熟悉他哥的声音了。


    这样引人遐想、糟糕的声音……竟然真的是他那威严又不易亲近的哥哥发出来的?


    顾蚀阳绝望地发现,他,他竟然像是起了点反应。


    他竟然畜生到,对他哥起反应了。


    顾蚀阳感觉天都塌了,三观被震碎,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如此作孽。他想扼制,但是因为心中的禁忌与罪恶,太过刺激,反而难以压抑。


    顾蚀阳陷入了恍惚之中。但事情的发展不由他控制,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44章


    本来是藏起来,不让人碰的。但楚畔扯开后,很轻易地就找准了。


    花苞微拢,似乎还在闭合着,看起来很小一点。


    楚畔试探着碾了一下。


    俏生生地暴露在空气中,被凉风一吹,更是颤动着。


    楚畔好奇地看着,发现有了些许变化后,楚畔双眼一亮。


    薄荷味信息素变得浓郁起来,很明显,是有人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但楚畔不怕死的,反而笑着赞了一句:“好香啊。”


    ……


    不太对劲——


    顾辰昭觉得似乎出了点问题。


    靠,该死的xxx——顾辰昭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是该骂谁了。


    到底是要怪林挽舟?还是要怪沈怀鹤?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辈子都别让他见到这俩。


    他……到底为什么会产生酥麻的感受。一个alpha,会因为别人碰到,就感觉到腰酸么?


    他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很诡异,仿佛有热流涌过身体,置身在了温泉般温暖。


    还有楚畔这个omega,怎么和其他omega一点都不一样,好不矜持,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哪里,哪里会有这样的omega,竟然在摸alpha——


    身上被作弄的感觉,让顾辰昭心烦意乱,他满是反感地怀疑:“你真的是omega吗?”


    楚畔若无其事地笑着:“我真的是啊。你也知道,我只是omega,又不可能真的对你做什么,所以也不用太认真啊。”


    他的手被夹在衣服和之间,贴合着皮肉,感受到皮肤的细腻与弹滑。


    楚畔胡乱地往里摸,还问起了客户体验,调笑着:“怎么了,你不会是被我这个omega摸出感觉了吧?”


    顾辰昭忍着源源不断的痒意,和不断被夹弄的异样,神情冷漠:“没有。”


    他的脸色,已经要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了。


    楚畔挑眉,较上劲了:“那我就再多摸摸,看看你究竟会不会有感觉。”


    这个alpha的反应,让楚畔颇为着迷。


    这反应,可不像是第一回被这么对待。顾辰昭的前任,是不是也曾做过和自己一样的事情?还是说比自己要更过分,甚至多次?不然,是怎么把这里蕴养得如此瑟?


    加上顾辰昭一看就没有被真刀实枪过,所以形成了一种很奇特的矛盾感。


    分明是生涩的,像是纯白的纸。却还带着一种被诱出来的艳,被其他人一弄,还会不由自主地给反应。这样带着青涩的撩拨,反而更加引诱了。


    也不知那位前任是出了什么差错,还没在身边守候到顾辰昭成熟,就已经被甩掉了。


    楚畔以己度人,觉得倘若自己是那个前任的话,必然很不甘心,连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但可惜,他不是前任,他是下一任,所以只会拍手称贺。幸好前任走了,才有他楚畔趁机上位的机会。


    接下来,就由自己接手了。


    像是一个半熟果实,楚畔期待着,顾辰昭能在自己手上被催熟,出现从前不曾有的情态。


    如果真的用尽手段算计,让顾辰昭沉溺于爱中,被欲裹挟着,那该多有趣啊?让一个狂妄冷漠的alpha,被迫在身下,被omega给办了。


    让一个3s级alpha被软化改造,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毕竟alpha先天是不该会有反应的。前任肯定努力了很久,才终于盼到一点甜头吧?


    起步阶段向来不易,前任得是磨了多久,才守得云开见月明。还得一次次打消alpha的怀疑,一次次去费心,才能够得逞,改变一个冷硬的alpha。


    可惜啊,前功尽弃,心血都都泡汤了。看不到的美妙风景,白白便宜他楚畔了。


    楚畔不想放过顾辰昭。


    但顾辰昭一直反抗着把他推远,让楚畔也无可奈何。


    楚畔眼珠一转,忽然说:“顾蚀阳该睡了吧?”


    “你猜,我现在叫你弟弟出来,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会是什么反应?你作为兄长的尊严呢?以后还怎么和你弟相处?”


    “你弟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不会也被辰昭你迷住,要求加入吧?”


    感受到身体僵硬,楚畔一面说着,一面还把手指曲着。力道忽轻忽重,总之是不让人猜出他的下一步意图。


    重的时候,会形成让人要挣脱开的痛意。轻的时候,又会泛起若有似无的痒。


    楚畔在这方面,有着无师自通的优越天赋,仿佛先天就会折磨人,能给人难耐的体验。


    哪怕顾辰昭没有陷入情热期,但楚畔凭借着手上的功夫,也成功给他挑动出一些冲动。


    人们描述起alpha时,常常会说,alpha是被欲和情控制的生物。他们为了平息掉生理欲念,会不管不顾地做出很多事情。


    顾辰昭也具备着alpha身体构造的这个缺陷,即使比起其他alpha来说,他更具有自控能力,不会那么疯狂,可是也免不了陷入燥热状态。但他感觉太怪了。为什么他身为alpha,被人挑动起冲动的方式,会是揉着这里。


    最终,在楚畔的坚持不懈下,化成了楚畔喜欢的润红色。


    就像是嫩生生的花苞绽放开了似的,颜色浓郁,瞧着比之前大了些许。


    楚畔非常满足,唯一一点遗憾就是,因为顾辰昭的自控力,所以看不到顾辰昭陷入情动的模样。


    楚畔诱哄着:“辰昭,别再克制了,再多放开自己一些吧,让我看看你能多招人。”


    他太期待看到顾辰昭主动的样子了,那他一定会头脑发昏地扑上去。


    顾辰昭不屑又嫌恶地偏头过去。他才不想让另一个人在他身上折腾,多恶心啊。


    楚畔满怀着成就感,得意满满地攀比:“我是不是比你前任要厉害很多?”


    顾辰昭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嘲讽:“也真敢想,他可比你好。”


    楚畔的笑意微僵,语气里有几分阴阳怪气:“你前任这么厉害呀?也曾让你喘成这样?”


    他才不信,楚畔自信自己的手段相当了得。


    顾辰昭带着几分恶意:“你算什么,毕竟,你只是个没用的a级omega罢了。”


    楚畔从数值上来看,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a级omega,和顾辰昭的匹配度很低。


    就算是顾辰昭如实相告,那也是和林挽舟更舒服一些。毕竟两人的身体契合度确实很好,是其他任何人都赶不上的。


    假如是林挽舟在这里的话,那他们早就引动情热期了。而不是像和楚畔待着,这么久了,也只是维持在不上不下的虚热而已。以他和楚畔的ao匹配度,很难引动情热期。


    楚畔:……


    楚畔有点幽怨:“好过分,才刚亲热完,就这么伤人心啊。”


    顾辰昭无动于衷,表现得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楚畔又问:“你前任好看,还是我好看?”


    楚畔还问:“那你和他相处舒服,还是和我更舒服?”


    等等很多问题。


    他在意极了。丝毫没有发现,刚开始和顾辰昭在一起时,是因为他想驯化顾辰昭,想让顾辰昭向他低头。现在看来,顾辰昭是没怎么样,反而他自己像是被反向驯化了。


    每一次,顾辰昭的回答都不是楚畔。


    ——这当然不是真的,毕竟林挽舟凭借的主要还是ao匹配度,论起技术,那还是楚畔占据上风。


    不过顾辰昭很无情的,选择给楚畔下面子。


    让楚畔渐渐心生隐怒,他不甘地问:“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就这么让你不满意?”


    一面问着,一面还往顾辰昭身上招呼,捏得力道又快又重。


    顾辰昭仿佛被过分烘烤后,融化了的坚冰,冷淡的声线里带着颤音。像是一架失控的钢琴,被自己一按,就发出错乱的音调,杂乱地砸人心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眼角微微湿了。


    楚畔的眼中,浮现出了痴迷。


    顾辰昭忍着身体传来的酥麻,还在刻薄地说:“你的信息素味道是草木灰味的,光是闻着就让我想吐。”


    熏人又生猛、很粗涩呛鼻、还有股深沉的焦味,既不清爽也不甜润,太有侵略性了。实在不像一个omega,和楚畔表露出的温和气质也极为不符。


    顾辰昭上辈子,就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和楚畔关系不算最亲近。重生后,这辈子也没想找楚畔,甚至还想躲着,是楚畔自己又找上门的。


    楚畔完全不接受这个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信息素?”


    凭什么不喜欢他的信息素,多特别啊。像顾辰昭这样清冽的薄荷味,就该被他污染殆尽。


    楚畔好歹也算条件尚佳,出身好,长得好,性格看起来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顾辰昭,但以前也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只是他都没接受。现在被贬低到骨子里,反而越挫越勇,更想征服了顾辰昭。


    楚畔又笑了起来:“你前任那么厉害,肯定对你做得更过分吧。看来我这么一点不入流的小手段,你也一定能承受得住,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算是omega,只要手段得当,也能压制alpha。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多给他几次机会,他总能撬开顾辰昭的嘴,让这个alpha发出邀请或哀求的声音,主动允许。


    这样想着,楚畔甚至期待起了以后,能看到更美妙的反应。


    又不是情热期,这样虚假的热意,很快就散了。顾辰昭理智一恢复,就让楚畔快滚。


    楚畔也知道自己的匹配度不是强项。为了比过顾辰昭的前任,楚畔心想,是不是该借用一些其它小玩具呢?


    ……


    脱离了刚刚的纠缠后,身体温度开始冷却下来了。


    可惜,余韵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退。感受到身上残留的痕迹与感受,顾辰昭暗骂几声。


    还没有完全平复好气息,就听身后有吱呀的开门声。


    顾蚀阳的声音响起,很突兀地在客厅回荡:“昭哥?”


    他音量其实很低,但在顾辰昭耳边,像被雷轰砸一样。


    顾辰昭:!!!


    顾辰昭背对着人,匆忙扣起了扣子:“顾蚀阳,你怎么还没睡?”


    他手有点点抖,胡乱扣好后,这才转身看着顾蚀阳。像是逮到了晚睡的熊孩子般,做足了威严兄长的派头,在训斥小孩的不良表现。


    “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坏事?虽然现在是暑假,但也要调整好作息,身体最重要。”


    可惜——顾蚀阳眼神一闪。


    兄长的扣子扣错位置了呢,露出了那一小片胸膛。


    作者有话说:


    被锁后修改了一下,可能有些不连贯


    第45章


    顾蚀阳不敢承认,自己刚刚偷听到了哥哥在被……他只好随便找理由:“听到有猫叫春,被烦得睡不着。”


    顾辰昭:……


    顾辰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带着些许尴尬:“这样啊……”


    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而道:“总之你赶紧睡,很晚了。偶尔熬夜可以,但不能总熬,明天还有事……”


    他皱眉时,样子看起来不太好惹。语气中的恼火与冷冽混合,如同刀一样能把人吓得发抖,想赶紧低头认错。


    在顾辰昭板着脸教训顾蚀阳时,顾蚀阳表面老实挨训,其实,不老实地用眼神往他哥身上暗觑。


    一身衣服又皱又凌乱,像是被人蹂躏了很多遍似的。贴在他哥身上,反而勾勒出那身材。饱满的肩颈线条,还有裤子包裹着的修长又随意的双腿。


    还有那枚被扣错的小小一颗扣子。


    顾辰昭没仔细检查,但顾蚀阳也故意没提醒他,反而一直扫视着。


    他看到了兄长的,并且头一次发现这里的存在感。现在还没消下去,甚至还在衣服底下,把布料挺起来了一点点。


    顾蚀阳抬头看了看他哥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孔,又向下看了看那微妙的点。


    还是觉得很不敢置信,这真的是现实,不是自己在做梦臆想吗?


    可自己做梦,也不会做这种亵渎哥哥的梦啊,这是对哥哥的不尊重。


    所以真的是现实?顾蚀阳恍恍惚惚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顾蚀阳心里一动。


    为什么是他哥身上出现这样的迹象?


    不可能的吧,他哥可是3s级的alpha,怎么可能会被……难道,真的是被楚畔揉了……吗?


    他哥……会疼吗?楚畔会不会弄得太狠了,竟然弄成这么糟糕的样子……


    如果是他来,就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地对待他哥。楚畔到底行不行啊,不会就别弄,换能用的人来。


    顾蚀阳起了点竞争的心思,他觉得自己要比楚畔更厉害一些。如果是竞争上位的话,顾蚀阳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且楚畔凭什么有资格,在他哥身上留下痕迹?这么碍眼。


    顾蚀阳很想扒开他哥的衣领,给他看一眼痕迹,让他确认一下,究竟被弄成什么样了。


    但顾蚀阳又怎么敢说呢,这可是他从小就敬重,被他视作高山的兄长啊。


    冷峻又矜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利刃一样锐利的兄长。


    他都开始怀疑,应该是自己想错了吧?


    也许只是一点小情趣而已,他哥怎么可能会被人压呢,他哥绝对不能接受的。


    显然,顾蚀阳平庸的想象力,和他对哥哥的敬爱,导致他现在还不敢猜出真相。不过也对,但凡认识顾辰昭的,应该都不敢胡说这种东西。


    想来,只有让顾蚀阳亲眼看到,他才会相信吧。


    顾蚀阳目光灼灼,钉死在那两个点上,像是想盯穿似的。但是在昏暗夜色的遮掩下,就如同昏暗角落里的老鼠般,不被人察觉了。


    顾辰昭现在心浮气躁,觉得很难受。起来之后,会被硌到,即使衣服很柔软贴身,但也磨得生疼。


    又见弟弟乖乖低着头,也不顶嘴,看起来像是认错了一样。


    顾辰昭心中一软,也不想为了这小事说弟弟。他不知道弟弟脑中大逆不道的念头,只以为弟弟乖巧懂事。


    所以顾辰昭草草结束交流,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顾辰昭很想扯开衣领,不想让它贴着皮肤继续折磨自己,想让自己松快一些。但又怕弟弟会发现端倪,所以只好挺直脊背,尽力按照平常的步伐从容走去。


    顾蚀阳遗憾地看着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门内。他其实还想再多挨训一会儿,他还没看够呢。


    眼角浸出了水意,训斥人的时候,不似平常那样冷硬,反而语调延长又慵懒。明明在发颤,却硬装着若无其事……这是他素来地位崇高的兄长呀。


    顾蚀阳站在原地,视线下垂,似有诡谲的幽光涌动。很久以后,他才仿佛梦游般地回到房间。


    他心目中那个兄长的形象已经彻底打碎了。像泥塑雕像一样,被打碎到出现裂缝,又重新粘合成了一个新的、未知的形象。那个新的形象,让他激动,让他蠢蠢欲动。


    哥哥……


    昭哥……


    顾辰昭……


    顾蚀阳睡不着了,他整个大脑现在无比清明,仿佛被狠狠冲击着。


    这个夜晚,给顾蚀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有什么情感,似乎也在悄然改变着,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形态。


    他眼前出现了严重的错觉。


    贴着他哥的那人不再是楚畔,竟然变成了自己。自己终于扯开了哥哥的衣领,看见了一直想看的风景。


    嫣红的、惹人注目的,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自己还使力按着哥哥的脖颈,把他往下按,语气兴奋:“哥哥,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让人按捺不住,你真招人啊。”


    顾蚀阳在幻想中,自我发泄。


    他头晕目眩,痛苦又自责,狠狠地唾弃着自己的罪孽。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哥哥呢?自己怎么能一面想着哥哥,一面做出这种无耻又下流的事。要是被哥哥知道,肯定会被揍吧……


    他们明明兄友弟恭,绝对不能这样……这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顾蚀阳前面才刚在脑海里胡乱想着他哥,后面就对着脑海里的哥哥一遍遍地认错,真挚地都恨不得跪下了。


    然后又想,又认错……又想,又认错……


    道德的烛火在他脑海中摇曳,火光暗淡微弱,似乎有一阵微风吹过,就能立刻把它熄灭。但偏偏又无法彻底被熄灭,死灰复燃。


    最终,化为了更猛烈的火焰,在他心中跃动、沸腾。


    顾蚀阳今夜,是真的失眠了。


    ……


    第二天,顾辰昭发现了顾蚀阳的表现太过反常。


    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发怔,但是在顾辰昭回看过去时,又会刻意地躲开他的视线。等顾辰昭没注意时,又转过来盯着他看,眼神也有些未知的变化。


    ……搞什么鬼?顾辰昭被看得感觉些许冒犯。


    顾辰昭审视了过去,想看看顾蚀阳究竟在弄什么名堂。谁知,和顾辰昭对视后,顾蚀阳一惊,猛然坐直,竟然——


    慢慢脸红了。


    顾辰昭:?


    顾辰昭皱眉,不明白自家弟弟怎么突然这么行事如此急躁,还透着股心虚感。


    不太对劲——顾辰昭尝试推导原因。


    他发现了顾蚀阳的黑眼圈,就问:“你昨晚熬夜了?”


    顾蚀阳遮掩:“只是晚睡了一会儿而已。”


    他只是在想他的哥哥,一不小心想深入了。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天已经亮了。


    但他只要不想死,就不能说给他哥听,所以顾蚀阳只能选择撒谎了。


    顾辰昭看出了自己弟弟在撒谎,这副样子是只晚睡了一会儿?指不定都熬通宵了。


    顾蚀阳竟然没听他的话去睡觉,而且还是在顾辰昭临睡前说了他一顿的情况下。


    这让顾辰昭很惊奇,从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顾蚀阳明明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弟弟。


    顾辰昭思考着,弟弟不会是小时候过得太惨,长大进入迟来的叛逆期了?这可不好,他不喜欢熊孩子。


    要怎么把原来的乖弟弟引导回来?要不要试着,把弟弟心里想的试探出来?


    顾辰昭本来想把顾蚀阳赶回去睡觉的。


    但这一举动,却引起了顾蚀阳激烈的抗拒。


    顾蚀阳:“我真的不困,我完全不用睡。”


    顾蚀阳现在心虚地不敢睡。


    他只要一沾枕头,梦里就会出现一个活色生香的哥哥。那双无机质的冷眸,有了融融春意,眼尾含情,变成了满满的挑逗。


    顾蚀阳怕自己梦得太过分,会影响到现实,所以想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顾蚀阳各种保证,说自己一定可以和他哥出门,不会耽搁事的。


    两人今天还要再出门一趟。


    昨天,在顾蚀阳说完那句话后,顾辰昭才发现,他弟现在开始上班了,所以需要再准备些东西。


    顾辰昭指点着:“像这种事情,你也该自己多注意。”


    看顾蚀阳很敷衍地应了,顾辰昭有些无奈。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导致顾蚀阳是个不在乎他自己的,所以顾辰昭打算带他出去。


    顾辰昭停顿了片刻,又问:“公司里有人欺负你吗?”


    语气虽淡,但能听出潜藏的关心。


    顾蚀阳心里一暖:“没有。”


    他喜欢这种被哥哥保护的感觉,会觉得自己在哥哥心里还算有一席之地。


    ……


    临出门时,隔壁的门打开了。


    楚畔探身出来,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顾辰昭看到他,就想起了昨天,看楚畔的眼神倏然冷却下来。


    但楚畔宽和地关心:“辰昭,你为什么看起来不舒服,我把你弄疼了?不会是还难受吧?”


    语气遮遮掩掩的,刻意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想要调调情。


    可惜被顾蚀阳猛的插话打断:“不好意思,我和昭哥现在有事,不能和你耽误时间了。”


    楚畔笑意一僵:“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哥……”


    还没等楚畔说完,顾蚀阳就转头问:“昭哥,再不走就要闭店了,我们现在走吧?”


    楚畔的语气里添了几分质疑:“也没必要这么急吧,只是几句话而已。”


    看顾蚀阳忽略了自己,只盯着顾辰昭,楚畔就也把视线转移了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顾辰昭身上,各有意图,等待顾辰昭最后的答复。


    顾辰昭看了看时间,兀自决定道:“先走吧,宁愿去了等着,也别去晚了。”


    一听顾辰昭发话,楚畔就闭嘴不争了。


    顾蚀阳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因为哥哥站在了他这边,他甚至主动寻衅:“楚畔……”


    还没等他说话,顾辰昭一个眼风扫过去,不悦问:“还走不走了?”


    顾蚀阳立刻也闭嘴了,跟在哥哥身后老实地当小尾巴。


    两个人的斗争,因为顾辰昭的介入,很轻易就平息了。


    楚畔奇怪地发现,顾蚀阳对他的态度更差了。


    楚畔思考,难道是那位前任又拉拢顾蚀阳了吗?顾蚀阳是想站那位,所以才这么针对自己?


    ……


    顾家兄弟在大街上才走不久,拐过一个转角后,就有人认出了他俩。


    那个背影——


    司空川眼前一亮,向那个方向飞速冲了过去。


    他对这个背影印象十分深刻,错不了的,这一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顾蚀阳这些天一直在街上游荡,却一直没什么发现。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司空川依旧不想死心。


    感谢他自己的执着,竟然真的争取到了第二次见面的缘分!


    这次,他可不会轻易把这人放跑了,一定要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耍自己的下场。


    司空川牢牢地拽住那人,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总算找到你了,顾星。”


    司空川甚至摘下了素来戴着的大框墨镜,认认真真地围着顾辰昭转了几圈,确定身形。没错,自己绝对没认错,这就是顾星。


    顾蚀阳站在一边,突然啊了一声,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个人——长相竟然和楚畔很相似,只是气质和细节造成了差异。


    人的眼睛是可以隐藏很多信息的。之前司空川一副杀马特系打扮,还戴个大墨镜,加上顾蚀阳对其他人漠不关心,也就没认真观察过这人。直到现在,顾蚀阳这才发现了蹊跷。


    两人一看,就绝对有血缘关系。甚至一个恍惚,都可能认错人。


    第一眼看到这人时,顾蚀阳差点还以为是楚畔跟了上来。


    直到司空川离近开口后,顾蚀阳才发现了不对。


    第46章


    司空川像个被点燃的炮仗般,语气呛人,充斥着汹涌燃烧的怒火:“好啊你,一声不响就拉黑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司空川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作为司空家的三少爷,他走到哪里受到的不是吹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避如蛇蝎,像是生怕和他扯上丁点关系,这让司空川既困惑又不满。


    人家给他甩脸子,司空川反而来劲了,上赶着倒贴,想让人家理理自己。


    顾辰昭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再想想这人是楚畔的弟弟,又把楚畔的仇也一并牵连到了他身上。


    所以面对司空川的愤怒质问,看司空川想要计较,顾辰昭直接认了:“故意的,怎么了?”


    司空川:?


    好家伙,这是哪来的人,比他还嚣张?都被他逮到了,还嚯嚯扇他脸?


    这一下,矛盾是彻底激化了,司空川的少爷脾气是忍不了的。毋庸置疑,司空川现在对这个人恶感很高。


    “你!”司空川恼火地想要理论。


    在这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顾辰昭的脸。


    ……


    ……


    司空川倏然一下子就站直了。


    异常的心跳已告诉了他答案,完了,他一见钟情了。


    他对这个平白无故耍了自己一顿的人,一见钟情了。


    被正面直击的一刹那,他都觉得灵魂在战栗。


    我靠,长这么好看,能有什么大错啊。


    这张脸,这身材、这这这……要不是因为正在对峙,司空川都想单膝下跪求婚,求他去领结婚证了。


    怎么能长成这样,我靠。司空川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合他审美的人。


    深邃的眉眼,锐利的五官,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桀骜无羁。优越俊逸的外形,第一眼看到就很有冲击力,仿佛是什么小说的主角。薄荷味的信息素带着清冽爽快的凉意,在盛夏时分相遇,仿佛是在沙漠中遇到了一抹绿意。


    虽然之前只看到背影时,司空川就猜到长得不错。但司空川也没想到,帽子底下的脸,在他眼里竟然像在发光到晃眼。


    好看到他心慌。


    一点儿都不夸张,司空川现在是真被迷得神魂颠倒、目眩神迷。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也不气了,什么怒火都发不出来了,找不到半点负面情绪。


    他只觉得天蓝云白,空气新鲜,体内的荷尔蒙在活跃喷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能碰到顾星。


    从前在艺术馆的审美鉴赏都白费了,难怪他鉴赏完了也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还是顾星对他有用多了,他现在文学素养直线上升,脑子里的情诗酸诗刷刷往外冒。


    怒火顷刻间就消散到无影无踪。


    哪怕这张脸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司空川自顾自地就露出了笑容。


    无需多言,司空川已全自动为对方开脱:“之前一定有什么误会,都怪我,怎么能一上来就对你生气。”


    就连顾星莫名拉黑他的这件事,司空川都给对方找好了理由——好事多磨,这样的人的联系方式,确实不该那么好加。


    多折磨折磨自己是对的,都怪自己太心急了。


    看着司空川那谄媚示好的神情,顾辰昭想起了上辈子。司空川告白时曾说过,就是因为顾辰昭初见时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就这样笑到了他心上,自此司空川念念不忘。


    顾辰昭当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司空川是吧,这辈子别再有任何牵扯了。


    他神情不耐烦,直截了当地挑明:“没误会,我就是专门拉黑的你。”


    顾辰昭摆明了想划清界限,一点边都不想沾。


    拿游戏来举例的话,就是不想开启这条支线。


    但他没有想到,这世上有一些人,十分擅长自我攻略。


    哪怕存心选择错误方式,都能攻略通关。避开还不行,人家硬生生白送好感度。


    司空川对他,就是这样的态度。


    上辈子顾辰昭对他微笑,司空川觉得人家笑得好好看,好喜欢。


    这辈子,顾辰昭对他态度恶劣,司空川就改变了想法——司空川心想,这个人冷脸好好看,好喜欢。


    司空川窝囊地反骂自己:“那肯定是我有什么错,惹你生气了。”


    他甚至反思,觉得是自己刚刚态度不好,才导致顾星对自己不友好。


    这样看来,果真是自己做错了。


    所以赶紧赔礼道歉。


    哪怕顾蚀阳只是旁观,都觉得他脑子指定有泡,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认错的人。急着把所有的错都揽身上,这么想挨他哥的骂啊?


    但顾蚀阳转念一想,难道他哥有错吗?他哥绝对不会有错,那错的肯定就是司空川了。


    所以司空川确实该道歉。


    顾辰昭:……


    这熟悉的粘人操作,让他回想起了上辈子。司空川就像粘豆包似的,粘人得要死,怎么甩也甩不掉。用手推开他,他还粘你手上。


    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omega,看他的眼神,像是能把他扒光似的——哦不对,还是见过的,司空川的哥哥楚畔也如此。他们司空家养的omega都这么不拘一格吗?


    司空川看出了顾星的无情,他心想,不行。都怪自己刚才一上来就质问,没给顾星留下好印象。


    为了改善形象,让顾星多了解了解自己。也为了以后想找人时,不要再满大街浪费时间。


    司空川:“把联系方式再加回来吧,求你了。”


    顾辰昭冷漠以对。


    他的态度真的很糟糕,但司空川硬是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不忍心责怪半分。


    看到司空川围着他哥团团转圈,顾蚀阳眼神阴沉,拉上他哥的胳膊就想离开:“哥,咱们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好不容易在家门口甩掉楚畔,怎么一上街还遇到个假楚畔。


    顾蚀阳觉得这位对他哥的态度也很不一般。怎么,难道像楚畔的人都会对他哥产生兴趣么?


    司空川跟在后面追问,宛如一只看不懂拒绝的大型犬:“你们去哪儿啊,我都顺路,能跟一路的。对了,跟丢的话,能全网捞你吗?”


    顾辰昭:……


    一个omega这么缠着他,他都能想象出会引来什么样的猜想了。而且司空川这么添麻烦,他还要不要做事了?


    看在omega的身份,和司空家的面子上,顾辰昭把他从拉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司空川的眼里一下就有光了,整个人精神焕发,还整了整衣领。


    下一秒,司空川就发过来了备注:187奶狗18……


    迎着顾辰昭怔怔的视线,司空川异常正经道:“我做点简略的自我介绍。”


    就这样,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司空川觉得对方惊为天人时,顾辰昭心里只对他留下了蠢货的印象。


    司空川看了眼顾蚀阳,立刻问了句:“这是你弟弟啊?”


    顾辰昭嗯了一声。


    司空川这才松了一口气,打消了警惕。还好还好,不是情敌,只是弟弟而已。


    司空川就想着吹捧一下,给两位说说好话:“长得挺像,不愧是亲兄弟啊,都这么好看。”


    顾辰昭:“……我俩没血缘关系。”


    司空川:……


    眼见吹捧失误,他立刻换了口吻:“细看其实不是很像,原来没关系啊,难怪有差距。”


    翻脸无情的样子实为可憎,仿佛上辈子是以变脸为营生的。


    顾辰昭:……


    顾蚀阳:……


    顾蚀阳很嫌弃,哪来的傻子在给他哥卖蠢,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往他哥身边凑的?


    司空川拿到了联系方式后,就不再纠缠了。反正以后都能联系了,也不急于一时。


    临走的时候,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盯着顾辰昭的脸看。


    唉,得想个办法,天天都能看到就好了。


    等司空川走后,顾蚀阳才出声道:“昭哥,楚畔和司空川?”


    顾辰昭简略地解答了:“他们是双胞胎,楚畔是哥哥。”


    顾蚀阳惊讶:“昭哥你竟然知道啊?”


    他以为他哥是不知情呢。见他哥还不问司空川,顾蚀阳怕是有什么隐情,所以刚刚没有声张。


    顾辰昭这辈子不问的原因,是他上辈子就知道了,所以才不惊讶。


    毕竟从这两位的脸就能看出来,这两位肯定有些关系。


    ——不过看情况,司空川似乎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司空川还是别知道的好,顾辰昭决定继续隐瞒。


    顾辰昭打算,在司空川不知情的时候,先和顾家说明解除婚约的事。


    本来以为他这辈子和司空川都不会再有交集,用假名糊弄过去就行了。


    但没想到司空川这么有毅力,蹲守这么久。


    那以他的这种毅力,下一步……顾辰昭担心司空川会和上辈子一样,厚脸皮地以他未婚夫身份自居。


    虽然所谓的婚事,只是顾家和司空家的一个玩笑。但倘若被这位知晓,那就怕是恨不得做实了。


    顾辰昭可不想和司空川绑在一起,所以决定以顾家的名义,去和司空家正式说明这件事。


    顾蚀阳看他哥不想揭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隐衷,但他也配合着不揭穿。


    顾蚀阳还是有些怀疑:“他真的会分化成omega吗?”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啊。


    万一是个alpha在缠着他哥怎么办?那恐怕真能成他哥的噩梦了。


    但顾辰昭此时,对司空家的作风还不甚了解,所以他还相信着这点。他以为,司空家就算再不着调,也不可能不着调到给两个alpha订婚约。


    只是和大众印象里的omega不太一样而已吧……像这种问题,也不可能去刻意问。毕竟无缘无故问一个omega“你真的是omega吗”,有些人可能会感到被冒犯。


    ……


    顾家兄弟两人继续向前逛时,顾辰昭忽然停步不动了。


    顾蚀阳:?


    他问:“昭哥,怎么了?”


    顺着顾辰昭的视线,顾蚀阳看到一个脏兮兮缩在角落的小孩,和旁边几个用脏话叫嚣的孩子。


    作为亲历者,顾蚀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辰昭说:“他是不是很像小时候的你?”


    顾蚀阳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想起了那段糟糕的回忆。


    顾辰昭把他轻轻向前推了一步:“那你去救他吧。”就像是救过去的自己一样。


    他看到顾蚀阳自称小孩的哥哥,教训了那群人后,安抚着小孩。


    看那群人就要偷偷溜走,顾辰昭补了一句:“他哥以后还会经常来找他的,再看到你们欺负他的话……”


    顾蚀阳也意识到了,和小孩约定好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如何做。


    顾蚀阳还以为,过去的事情已经影响不到他了。但听到小孩的感谢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顾辰昭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言。


    顾蚀阳抬头看向他哥。


    他哥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冷酷又不近人情。碎发被微风吹起,遮住了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眸,却遮不住眼底藏着的些许关切。是一个很强大的男子,只是在边上站着,连站姿都很随意,就能让人安心。


    顾蚀阳的眼眶有些红了,上前就抱住了他哥,头在他哥颈窝里蹭了蹭。他发现了,那段讨厌的过去,原来不仅仅只有自己记得,他哥也在替他记得。


    他最幸运的就是能遇到他哥,改变了他的命运。


    “瞧你这点出息。”顾辰昭低声骂了他一句,伸手胡乱在顾蚀阳脸上抹了一圈。


    察觉到周围似乎有视线聚集过来,顾辰昭不耐烦地推开了他,自顾自向前走去。


    顾蚀阳收回了眼泪,又变回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垂头跟在他哥身后,尽职尽责地当着小尾巴。


    ……


    公司里,近来变化很大。氛围很焦灼凝重,很多人屏气凝神地假装隐形人,生怕不小心搅入了战局。


    上层的博弈,慢慢以顾辰昭的胜利而告终。不管人是否心甘情愿,但陆陆续续的,都给他低头了。


    b市分公司的老家伙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这人不是他们能拿捏的。不愧是顾家自幼看重培养的3s级alpha,确实不可小觑。


    他们这些家伙明里暗里的搞针对,反而给了顾辰昭铲除的机会。最开始口头上还说只是要教教小辈,给新人上一课。到后来,一个个认真上手,连暗处藏起来的都浮出水面了,还是这结果,他们除了服还能怎么办?看到那些人被斗倒的下场,让还留下的人缩成了鹌鹑,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这次交锋被很多人看在眼里,都暗暗心惊,不敢再对顾辰昭的指令敷衍了事,还有些人是真的死心塌地地表忠心。等到尘埃落定后,就赶忙来给顾辰昭道喜。


    那些老家伙本事不怎么样,但却是难缠碍手。像他们都对顾辰昭低头,难道还有人敢犟着吗?


    现在,顾辰昭手下是真不缺人了。他想做什么,都会迎来响应。


    顾蚀阳看着他哥两眼崇拜,不愧是他哥,他从小到大的目标。


    可是许多人的吹捧夸赞,都没被顾辰昭放在心上。他无动于衷,像个已经被输好指令的机器,继续贯彻下一步行动。


    顾辰昭没工夫庆祝已获得的胜利,他正在和司空家扯皮算计,计较着利润分配。


    经由顾辰昭的争取和洽谈,他已经和司空家达成了合作。


    司空家在b市,也算庞然大物,扎根许久了。能让司空家点头同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算证明能力了。


    假如这件事能顺利达成,那么顾辰昭以后回了c市,也算带着斐然的成绩回去。


    所以顾辰昭对这个项目也很看重,极力促成。累是累点,但远没有前段时间危机四伏时那么累。


    顾蚀阳很高兴,他哥终于不用在加班加点了。这些天看他哥把公司当家一样待着,时时刻刻都像绷紧的弦般。有时候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局势大变,顾蚀阳都替他累了。


    顾蚀阳唯一的不满,是那些人里有一些被限制开除,但有一些像他哥投诚后,竟然被他哥收为己用。如果不是他哥拦着,顾蚀阳可不会就这样收敛。敢得罪他哥,就该做好赶尽杀绝、被报复一生的准备。


    顾辰昭指点他:“你下手有点重了,蚀阳,立场是可能随时会调换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看得长远一点,这些人留着能创造更大的利益,那就给他们勒根缰绳,边用边提防。”


    因为顾辰昭的倾囊相授,顾蚀阳进步飞快。顾蚀阳不知道他的未来,此时的心愿,还是以后帮衬他哥,做他哥的左膀右臂。


    看顾辰昭事业上得空了,楚畔就想引诱他多联系联系感情。他几次三番想勾搭顾辰昭,只要有点时间,就蹭到顾辰昭身边。


    但顾辰昭沉浸在工作中时,是不会在意周遭的。


    楚畔非常不满,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在顾辰昭面对电脑工作时,楚畔悄悄站到他身后,往他身上胡乱摸着,处处点火,故意寻找顾辰昭的敏区。


    而顾辰昭不为所动,把楚畔视作空气。他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秒,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屏幕。任凭楚畔百般勾搭,都以失败告终。


    被弄烦了,还把楚畔推到一边。


    楚畔表面上忍了,退让到角落去了,其实心里邪火更盛。


    虽然笑着,但眼里划过一抹狡诈的幽光。这么强的定力啊,那再等几天,把他弄床上了,看他还理不理人。


    ……


    顾辰昭去了趟司空家。


    等去了后才发现,司空家这次见面,名义上是要谈合作,其实是想谈谈婚事。


    司空家最近也在观察顾辰昭的动向。看到顾辰昭在公司里做出的成果,那可真是哪哪儿都觉得满意。任谁都能看出,这顾辰昭就是一块宝藏,他们司空家当然也喜欢,恨不能拐到自己家来。


    顾辰昭很客套地寒暄,显出谦虚与礼貌:“只是一点雕虫小技罢了,哪里值得众位夸赞,你们司空家的产业才让人惊叹……”


    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依旧转到了合作方面。


    但是对于婚约,他的口风却很紧,没有露出半点被打动的迹象。


    这态度让司空家不免有些着急,觉得是不是要遗憾错过了。


    有人在暗中使了个眼神,另一人接收到后,急忙出去打电话。


    所以交谈不久后,有一个人突兀闯了进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催我现在回来?”司空川不耐烦地迈步,脸上神情如阴云密布。


    正要叫嚷些什么,一抬头,竟然见到了顾星。


    司空川两眼很明显一亮,语调升高:“你怎么在我家?”


    他态度转变得太快了,成了肉眼可见的惊喜。


    长辈在一旁看着,感觉发现了苗头:“你们竟然认识?”


    好家伙,之前看司空川的表现,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喜这门婚事。没想到表面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却偷偷勾搭,采取行动啊。


    啧,现在的小年轻,玩得还挺花哨。


    长辈给了司空川一个赞许的眼神,但司空川根本没看到,他在忙着和顾辰昭握手。


    两只手交握时,司空川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冷玉,一时之愣在那里。


    他竟然还舍不得放开。


    感受到对方倏然抽回了手,司空川这才惊醒,赶忙低头:“抱歉抱歉,失礼了。”


    在顾辰昭和长辈商谈时,司空川坐在一边当陪客。至于陪客该做什么他都忘了,完全没听没交流,只顾盯着顾星的脸看了。


    他恨不得爱死这个人了。只凭一张脸,就能让司空家的三少爷心甘情愿地扮狗汪汪叫,甚至心也痒痒了。


    长辈们看他连主动搭话都不会,真是恨铁不成钢。


    就这么不争气的人,还想和顾家这代最优秀的小辈有婚约?做梦吧。


    长辈们在背后重重拧了司空川一下。


    司空川这才回神,忙问:“你们怎么把顾星叫来了?”


    司空家目露诧异:“顾星?”


    还没等他们多问,顾辰昭就不动声色地插了句话:“你们忘了吗?是老祖宗给我起的名字。”


    他态度很沉稳淡定,看不出一丝慌张。还率先反问,把话堵了回去。


    司空家被这一提醒,也想起来了。他们很早就和顾家相识,自然也知道这件趣事。


    没想到司空川竟然也知道这回事啊。诶呦,顾辰昭都愿意把这种小事告诉他,是想让司空川叫他特殊称呼吧。


    司空家更高兴了,觉得这说明关系亲近。


    司空家就捂嘴笑了,态度打趣:“为什么叫你来,你还不知道?”


    他们以为,司空川看见顾辰昭,就该知道叫他来是为了谈婚事。


    但司空川根本不知道,他茫茫然,到底是为什么叫他来?


    ——不过管它是为什么,反正能看到顾星他就高兴。


    所以司空川也没细究,而是又盯着顾辰昭的脸看。


    不管再看几次,都神志不清,乐得找不着北。


    司空川感觉美色超出了他的限度,他有点头晕。


    就在这时候,司空川听到了让他更晕的话,长辈竟然替他要了个时常相见的机会。


    长辈们夸赞顾辰昭争气优秀,还训斥司空川不争气。问顾辰昭是否能帮衬一把,空闲时指点指点司空川,好让司空川不要败坏了司空家门楣。


    ——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想找机会,给顾辰昭和司空川牵线搭桥,希望他们能凑一对。


    司空川:!!!


    他双目灼灼,一口应了,接着满怀期许地看着顾辰昭。


    顾辰昭微微皱眉。但看在司空家的面子上,想想即将到手的合作,所以还是应了。


    算了,只要糊弄糊弄,应该就不会再和司空川有联系了。


    为了防止说穿身份,顾辰昭也不多待,就要走了。


    司空家就让司空川把握机会,去送送人。


    司空川满怀欣悦地去了,大受打击地回来。


    司空川有些沮丧,也有些困惑,不明白顾星面对他们家糟老头子都能谈笑风生,为什么单单对他态度这么差劲。


    他是哪里惹顾星生气了?跟他说,他会立刻改的啊。


    司空川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突然灵感迸发。


    ——顾星为什么独独对他这样?为什么不对别人这样?


    那是不是说明,顾星对他是特殊的?


    他越臆想,越觉得有道理。


    成功给自己洗脑完毕,还试图向外扩散给其他人也洗一遍。所以选择去找朋友南宫砚,炫耀自己在顾星心里的特殊地位。


    司空川去跟南宫砚说:“老砚,谢谢你之前帮我找人,我找着顾星了!”


    “哦,恭喜啊。”南宫砚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一句。


    他其实根本就没帮着找,把这事当个玩笑看待,纯粹没放在心上。


    还以为司空川瞎找几天后,就会放弃,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大海里还真能捞到针?南宫砚有点惊讶。


    他并不知道,司空川是天天去大街上蹲守苦守,才守出来的偶遇。还在心里猜测,这不会是那人使的花招,故意钓司空川吧?


    南宫砚的眼神里有着质疑与不善,唇边挂出抹冷笑,对那位的评价大打折扣。


    司空川性格脾气急躁,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因为司空家的地位,司空川也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一呼百应,都想和他扯上关系,但司空川一概不理。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对某人茶饭不思,在意到了骨子里。这其中真没点古怪么?真的不是某人蓄意的么?


    南宫砚若有所思:“他对待你的方式是不是很特殊?”南宫砚故意揣测着那位的意图。


    司空川兴奋回复:“你怎么知道?”


    这么老套的手段,竟然还能套中司空川,南宫砚心里不屑。那个叫顾星的,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的手段吧?


    南宫砚:“是送你花还是送你礼物,还是?”


    南宫砚自觉已经猜到了真相。但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司空川兴致高涨,似乎在狂热中:“都没有!你一定猜不到究竟有多特殊!他根本不理我,我缠着他好久,他才肯回我一句。”


    南宫砚:???


    南宫砚语气里有着一丝凝重:“你管这叫对你特殊?”


    司空川白他一眼,嫌他扫兴:“你不懂,这就是他对待我的特殊方式,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看司空川像是陷入了魔障,南宫砚更加肯定,那个叫顾星的肯定是使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花招。


    南宫砚对这个叫顾星的好感度降为负数。


    他心想,还好之前没费心思找这位顾星。像这样的人,可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


    楚畔接到了司空家打来的电话。


    楚畔接起来时,语气很轻松愉快。


    司空家惊奇:“你最近过得挺好?”


    楚畔的语气似乎一直都很平和,换做旁人,是听不出来差距的。但司空家毕竟是从小看着楚畔长大的,所以能察觉出,现在的楚畔才是真的精神状态极佳。


    当初楚畔离开司空家,就是因为楚畔心情太过压抑,想出门找寻慰藉。这样看来,他是找到了让他精神放松的存在了?


    那司空家就让楚畔快点回来。


    但楚畔乐不思蜀,暂时先不打算回去。


    司空家旧事重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弟之前有一门婚约……”


    这事楚畔确实知道。他还知道,当初履行婚约的人选其实是有两位的,一位是他,一位是他的弟弟司空川。


    按理来讲,他是omega,司空川是未分化的alpha。依谁来看,都应该是选择楚畔才对。


    不过楚畔没有被选中,而是直接被略过了,司空家选择的是更小的司空川。


    当时大家都觉得,楚畔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伴侣了,也不会结婚。所以为了避免伤人,司空家也不在楚畔面前提及婚约一事。


    楚畔也知道,因为他的体质问题,所以不可能选择他来结婚。既然和他没有关系,所以他也漠不关心。


    司空川会和谁家联姻,会和谁订立婚约,之后会过得怎么样,这些都和他没关系。楚畔避之不及,也不会费心去打听。生怕提多了,会被家人误会他要抢婚。


    他和司空川关系不错的,不想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破坏了兄弟情分。


    “你们是说,我弟他不想要这桩婚事?”楚畔笑了笑,“我也不想要,别推给我。”


    他又不负责给司空川收拾烂摊子,这是独属于司空川的缘分姻缘,和他可没有半分关系,他绝对不会去碰的。


    司空家叹道:“人家瞧不上你弟……也怪你弟,真是废物。”


    他们收到了顾家想要正式取消婚约的商量,但是司空家到底不舍得和顾家断绝关系,所以先拖延了一段时间。想着能否换换人选,老大结婚了不行,但他们还有老二楚畔呢……虽然楚畔不适合结婚,但万一呢?万一顾家和楚畔有缘分呢?


    毕竟说起来,司空川身为一个alpha,其实也不适合履行婚约的。司空家心大地想,他们都已经能做出让aa履行婚约的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们是真的想和顾家做亲家啊。


    “别想了。”楚畔凉凉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再和别人结婚。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劝司空川上吧。实在不行,就干脆把婚退了。”


    司空家很惊喜:“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的吗?”


    听到楚畔含笑回复,司空家就不催了。


    楚畔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他要想结婚,比司空川难多了。两个孩子对比起来,司空家宁可让司空川单着,都不会让楚畔单着。


    所以司空家就放弃催促了,也不再提及婚约。和楚畔闲聊几句家常后,就挂断了电话。


    司空家的心想,还是再催催司空川,争取一次。如果仍旧不行,那就是他们司空家和顾家实在没缘分,只能断了这层关系了。


    楚畔还给司空川打了个电话。


    司空川听说司空家找楚畔履行婚约,顿时精神一振,忙问怎么回事。


    楚畔:“被我打发回去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司空川听了,很为哥哥高兴:“恭喜啊,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嫂,我肯定给你们送上大贺礼。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当伴郎。”


    楚畔笑着应了:“快了。再过段时间,就让你见见他。”


    毕竟,他和顾辰昭现在的关系,可还没到见家人的份儿。


    楚畔也催了催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个伴啊?让我也看看你喜欢的人。”


    司空川听了这话,脑海里第一时间竟然浮现出了顾星的脸。


    他一反常态,没有表示出对恋爱的抗拒,反而挺期待:“嗯……和你差不多吧,我觉得我应该也快了。”


    作者有话说:


    在某个情节上卡住了,实在写不出来[爆哭][合十]先把写出来的发了吧,等梳理完毕后,我再补充到这一章里(已补完)


    第47章


    司空家最近正沉浸在乱点鸳鸯谱的热情中,看着顾辰昭和司空川两个人,就觉得十分般配。


    瞧瞧,这就叫缘分天定,天赐姻缘,两人命中注定就该走到一起的。


    司空家认定了,顾辰昭一定就是司空川的另一半。


    时间会证明,他们订立婚约的决定是正确的。等司空川未来追上人后,必须得好好谢谢他们帮着争取机会。


    司空家的长辈互相调侃着:“瞧那兔崽子之前不甘愿的样,像是要逼死他似的。结果不声不响,就跑去和人顾辰昭认识了,真会装相啊。”


    “看他乖得跟孙子似的,就知道他肯定是看中了,喜欢得魂都飞了吧。”


    “哼,他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他?那天看他那没出息的样,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直盯着人家辰昭瞧,人家都躲开了,他还一个劲地瞧,也不害臊。”


    “害臊顶什么用?还不如脸皮厚点,能找着对象。”


    “你还别说,这么多年了,这小子都那副狗脾气。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讨好人,以后在一起了,肯定是被管的命。”


    “还是咱们眼光好,给他挑中了个好对象,便宜这小子了。”


    “他俩要真能在一起,肯定能生活幸福。错不了,他俩绝对合适。”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口风一转,提起了家里另一位人物:“对了,楚畔呢?光听他说有喜欢的人了,但咱们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安排一下见面啊?”


    “对啊,我也想知道,楚畔究竟喜欢的是谁啊?这么神秘。”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楚畔自小就是心大的,管不住。他喜欢谁,咱们可做不了主。再说了,他的身体……我怕问多了,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就是就是,别东问西问的,万一给问分手了怎么办。楚畔也不容易,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多管了。相信他有分寸,出不了大差错的。”


    “用得着你说?我又不是想拆散他们,我就是好奇一下……如果楚畔能找到个和顾辰昭差不多的对象,那就好了。”


    “确实,但凡能有几分像辰昭,那都是楚畔有福气,找着个好对象了。”


    “话别这么说,顾辰昭那样的人能有几个啊?司空川能遇上,就已经是咱们司空家走大运了。你还想楚畔也遇上一个?做这么大的梦,也不怕睡不踏实。”


    “楚畔那情况,就别多做要求啦。他对象只要性格好点,这就行了。”


    “没错。外人不知道楚畔的个性,以为他脾性好,但咱们自家人还不知道么?被楚畔看上,那真是造孽了,咱们还是对他对象好点,多补偿补偿。”


    “好好好,那就不问了。等将来楚畔把人带回来,就知道这人真面目了。”


    “就是这个理,楚畔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大事上不含糊。能把他对象的消息告诉家里人,就说明楚畔肯定是极为喜欢,这辈子都不变了……所以等时间到后,咱们见着人,要好好招待人家。”


    “我是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好好在一起就行了,最好啊,是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楚畔有了着落,司空川也有了追求对象。要是都能成的话,他们司空家一下子就能有两门喜事,足足变成两对呢。


    到时候,兄弟两个加上他们的伴侣,四个人凑一起过年时都能打麻将了。平常出门,也能互相作伴,相处肯定友好和谐。


    司空家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真是恨不得让他们早日见面。


    为了早日实现心愿,司空家催着司空川出门去追人:“我们都给你争取机会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司空川整理着衣装:“我当然知道,一早上起来就在准备了。现在准备完毕,这就要去找顾星了。”


    长辈们捂着嘴笑:“对对对,顾星,你赶紧去找吧。”


    长辈还觉得很可乐,觉得这两个人玩得真花,好好的名字不叫,非要叫个特殊昵称。


    不过这也证明,两个人关系好啊。长辈们觉得,这代表了应该很快就能在一起,他们想象到的美好画面就要实现啦。


    司空家的长辈们心花怒放,也跟着顾星顾星的叫着,觉得这样亲近。


    长辈们语重心长地劝:“你跟着顾星,争取多学学,好好表现。人顾星优秀,你别拖后腿。”


    但凡能学到一点半点,都够司空川受用好久了。


    司空川有些惊异:“你们这么看好顾星啊?”


    长辈理所当然:“那不废话,所以你努力把握,争取博得人家喜欢。人家可是抢手得很,外面多的是人想追他。你要是真能和他在一起,送你份大贺礼。”


    不然他们巴巴给顾辰昭送人,这个不行还想换另一个,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顾辰昭值得这样对待啊。


    司空川对顾星的印象分又高了,不愧是他喜欢的人,竟然这么厉害。他长辈们眼光毒辣,轻易不会夸人,对顾星却赞不绝口。


    司空川的皮立刻就紧了,一门心思都是等见了顾星后,要好好表现。这么好的人,他确实得努力,争取配得上。


    除了跟着顾星学习,他还要拜托拜托其他人,帮他筹谋一下怎么追人。老大平常太忙,就拜托二哥楚畔吧。


    ……


    平日里,顾辰昭下班后,都是和顾蚀阳兄弟俩一起回家的。


    但是今天,顾蚀阳照常去找顾辰昭时,却被顾辰昭拒绝了。


    顾辰昭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去找一下司空川。”


    顾辰昭昨天答应了司空家。为了给司空家留个好印象,便于之后合作顺利,所以顾辰昭抽空还要去指点指点司空川。


    顾蚀阳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一个楚畔还没被赶走,又有一个假楚畔来跟他抢哥哥了。


    这个假楚畔也是不可小觑,才刚认识这么几天而已,就能有机会和他哥单独相处了。这种手段,比起楚畔来也不遑多让。


    顾蚀阳想跟上去,但他哥不带他,他得听他哥的话,所以只能一个人不甘地先回去了。


    才刚回去,对面的门就开了。


    楚畔笑盈盈地探出身,没有见到顾辰昭的身影,有些疑惑:“蚀阳,你哥呢?”


    顾蚀阳阴郁着一张脸,好像谁惹到了他似的,用他惯有的简略式回答:“被人叫走了。”


    楚畔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这是哪位小三啊,还把顾辰昭勾搭得连家都不回了?谁这么不要脸,别被他逮到,不然他非揍一顿不可。


    两人都没了兴致,两扇门啪地关上,各回各家了。


    此时,只有司空川一个人独自沉浸在能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中。


    他特意早来了一会儿,先开了冷气,还专门给顾星点了杯冷饮。大夏天的,沁凉又舒适,很是贴心了。


    此时,顾星还没来,司空川耐心等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19:00,伴随着房间里的钟表报时,门被轻轻推开,有一个人的身影如约而至。


    迎着灯光汇入人流里,周围人头攒动,但他依旧是最显眼的存在。无人能有他那样的气质,像把利刃般锋芒毕露,仿佛能伤人似的,让人不自觉就为他驻足让步。


    当门口传来吱嘎一声时,司空川的心跳就猛的激烈起来,如同一只狗般飞速探出头,迎接主人。


    他一眼就定位在了顾星身上。


    但——顾星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顾星眼神淡漠地在店内扫视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司空川心下失落,有些许阴霾与泄气。他这么重视顾星,把顾星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但是顾星只把他当做可有可无的人,从来都不会主动联系他。


    不过司空川没生气,他收起了心里的挫败,双眼仍然发亮。下一秒,冲那里招招手,给顾星提示。


    于是顾星就顺利看到他了,还冲他点了点头,抬腿向这边迈近。


    司空川就这么轻易被哄好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顾辰昭进了房间后,就感到了一阵凉意。忙碌了一天后,吹吹冷风,感觉能舒服到骨子里。


    司空川还把冷饮往他面前推了推。


    顾辰昭:“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又没多大事……你抽空来指点我,是我谢谢你才对。”司空川别扭地挠挠头发,赶紧摇头,他才不需要顾星的道谢,顾星只要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就行。


    顾辰昭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大概猜到了什么。看司空川把一切都准备齐全,料想他应该是早早到了,等了一段时间。


    顾辰昭:“抱歉,久等了。”


    司空川:“没有,你来的很准时,是我想提前到的。”


    顾辰昭挑眉,眉宇间有些许疑惑:“为什么想提前到?”都约好了时间,为什么要干等着,有着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司空川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等你啊,等你会让我开心。”


    顾辰昭:……


    有病。


    他再一次确认了司空川的病症。


    顾辰昭没有多聊,向桌子旁走去。


    司空川落在后面,暗中悄悄将视线瞥向了面前的人。


    顾星今天穿的,和昨天很不一样。昨天是见长辈,所以穿得正式严肃,看上去就很不容易亲近。今天见面是下班时分,所以顾星很随意地套了件短袖,显出很不一样的感觉。


    大夏天的衣服较为轻薄,就那样服帖地贴在顾星身上,充分展示出他的那衣架子般的优越身材。


    坐下时,衣服在后腰处空出一道缝隙,让司空川很想把手探进去。


    司空川发现顾星的腰很细,很适合掐住。臀也很翘,双腿也很修长,手感一定很好……司空川咳了一声,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他他他,他一点都没想摸上去,真的。


    司空川心虚地想。


    自己可真坏啊,明明顾星只是穿了件很简单的衣服,都能让他浮想联翩。


    顾辰昭想起司空川上辈子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千恳万求想逗他笑,就对司空川连个笑容都没露。


    本来是想客套地握个手,但想想昨天司空川握着手不放的行为,就也刻意忽略了这一步。


    知道司空川性情松懈,最讨厌别人管教他,顾辰昭的态度很严苛,对他很不近人情,把他当狗一样训斥。


    果然,司空川一声不吭,对他视线回避,看上去很不自在的样子。


    司空川心里想——


    快被这么跟他说话了,他都快in了。


    对,就是这样不理人的样子,就是这样冷漠的样子,让人想狠狠冒犯他。看看真把他欺负到床上去,是不是还能如此漠然。如果在床上时,也能这样傲慢地训斥别人,吐出骂人的词汇,那就更刺激了。


    一对视上顾星那冷淡高傲的眼神,司空川就觉得心脏在怦怦跳,脑子迷迷糊糊的,特想冲动做点什么。为了避免大庭广众之下失礼,只能躲闪开目光了。


    顾辰昭还以为司空川是知道怕了,觉得计划有效,对自己颇为肯定。


    顾辰昭还在思考着,要继续把这态度贯彻下去,把司空川彻底吓退。完全不知道,再这样下去,都快把司空川勾得要兴奋忘情了。


    人家在上首一丝不苟,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司空川在底下,脑海中都把人家想的翻来覆去了。


    顾辰昭没想跟司空川闲聊拉近距离,就想直接进入正题,教导司空川怎么立起来。


    但司空川比起自立,显然对自立更有兴趣。


    司空川就没打算成才。他们家这一代,老大独当一面,早早就被立为继承人,公司的人也都很信服。还有二哥楚畔做候补,万一有点什么事就顶上去。


    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人,没什么大志向,就不用学本事了吧。


    司空川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很热情地掏出本子来记:“顾星,你都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他兴致勃勃的,显出了极大的热情与探索欲。


    察觉到顾星有些恼火,司空川还有些不知所措:“顾星?我有哪里惹到你了么?”


    顾辰昭揉了揉眉心,觉得此人比他弟顾蚀阳还不好教。对比起来,蚀阳多听话啊。


    顾辰昭又一次察觉到他弟的优点,他还是喜欢乖弟弟。


    看在即将开展合作的份上,顾辰昭警告他:“司空川,你们司空家浪费人情舍下面子来拜托我,不是让你探究这些的。你脑子里要是全被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塞满,只能想到这种无聊的问题,那我们不必再见面了。”


    他很忙,忙到连来见司空川都是挤出时间的,实在没有多余的功夫闲聊。


    司空川惊慌了。


    司空家的人情白扔就白扔了呗,但听说顾星要走,这可就真被揪住了软肋。


    司空川立刻拽住了顾星的手腕,软磨硬泡地不让他走:“顾老师,我错了。”


    他开始装模作样,假装勤奋好学。坐得身板挺直,甚至比曾经在课堂读书时都要认真。


    不过司空川到底改不了本性,注意力总会集中到别处去。比如那握着笔的如玉的手,那张好看俊逸的脸,那张合着吐字的唇,那磁性的声线……


    看到顾星皱眉思索时,抿了一口冷饮,吸管抵着唇肉,消失在唇瓣间,司空川呼吸一滞,眼神浮现迷恋。


    他还闻到了顾星身上那清冽的薄荷味,特别好闻,司空川特别喜欢,感觉又被迷住了。


    越接近顾星,他迷恋的程度越深。顾星根本不止外表好看,明明是哪里都完美。或许顾星就是上天派来故意考验他的,不然怎么这么迷他呢。


    顾辰昭察觉到他走神,所以想了办法惩治他。每讲完几句,他就会考校:“听懂了么?复述一遍我刚才讲的。”


    像是在严格审问什么不听话的坏孩子。


    司空川脸微红,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了。


    嘿嘿,顾星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耶,司空川觉得有点幸福。


    趁顾星认真教导时,司空川还偷偷朝他坐近了一点点,观察到顾星没发现,就又坐近了一点。


    在指点期间,时不时有电话打来,要征询顾星意见。看顾星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大脑高速运转,像是脑子里存了很多信息。


    接完一个,还有另一个,要处理这么多事,都下班了还不安歇。


    司空川很心疼,这也太累了吧。他二哥楚畔特别会做好吃的,他让二哥多做点,带过来给顾星补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马上就要结束,到了分别的时刻了,司空川分外不舍。


    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打来了电话。


    还是两个人接力打电话,一个刚挂断,另一个就响起。


    司空川从顾星的神色和语气看,能判断出一个应该是他弟弟,至于另一位……司空川判断不出来,不知道对面是谁。


    弟弟不用在意,反正只是弟弟而已,也不会坏了他的好事。但另一位,就让司空川心里拉响警报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感。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顾星不耐烦道:“别催了,就要回去了。”


    司空川惊愕又不满,到底是谁,竟然还有资格催顾星回家?


    司空川眼中的愤怒登时就燃起来了,眼神盯得紧紧的,比被拴住的狗还紧。


    顾星拒绝:“不用给我留饭……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好吃,是我已经吃过了。”


    司空川心里发愁,完了,这位竟然会做饭?而且听上去厨艺不错,很具有竞争优势啊。


    不怕不怕,司空川安慰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但不是还有他二哥在呢。他二哥厨艺好着呢,这位难道能比得过么?


    到时候,他就去拜托楚畔,帮他做点爱心餐,送给顾星,肯定能把对面的小三给打倒,俘获顾星的心。


    “别跟我说这种话,我听了恶心。”顾星下颌绷紧,语气冷了下来。


    司空川双眼一亮,猜测对面是不是说错了话,惹恼了顾星——但是看看顾星的反应,司空川察觉出不对。


    司空川打了个激灵,不对劲,对面是不是说了点不羞不臊的话,调戏顾星啊?


    司空川怒火高涨,真恨不得把对面那人直接揪出来,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敢和他抢人,他弄不死这个不要脸的。


    当他们司空家是吃干饭的么?当他这个司空家三少爷是死人么?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要和他作对。


    司空川开始怀疑,对面是故意打这么长时间电话的吗?这是在示威吗?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在隔空和自己较量。


    在他和顾星独处时,打电话抢走了顾星的注意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讨人嫌的玩意儿。


    就在司空川忍不下去时,顾星似乎也被惹恼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空川松了一口气,但保持着警惕,询问:“这人是谁啊?”


    “邻居。”


    司空川心里有点不舒服,邻居这位置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离顾星这么近,多方便缠着顾星,搞点小手段。他料想的果然没错,对面就是个不要脸的。


    司空川语气里满是酸意:“你们邻里关系真好。”


    顾辰昭神情泛冷,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很差谢谢。”


    虽然被顾星怼了,但司空川很明显高兴起来了。


    关系差就行,顾星身边也不需要这些人存在,只要有他就够了。


    但还是得要多加防备,最好探清楚这邻居底细,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


    两人离别后,按照往常的习惯,司空川在劳累了这么久后,就该去放松玩乐了。


    不过司空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又留了下来,回顾刚刚学到的知识。甚至接到南宫砚聚会的消息,他都想推脱掉。


    可惜去的人多,都在邀他,他拒绝不了。司空川叹了一口气,拎着装满学术知识的电脑,去了浮华光鲜的宴会。


    这一去,就把很多人惊住了,都调侃司空川多日不见,竟然有长进了。


    司空川无奈地笑笑,语气里还有几分微不可查的炫耀:“嗐,遇到了个私人家教,一定要盯着我学。”


    看司空川笑成那个鬼样子,众人一抖,差点以为他中邪了。


    ——司空家的三少爷被人硬逼劝学,没有气得砸桌,反而低头了?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司空川么?


    南宫砚讽刺:“真不容易,你这种蠢货,竟然还有知道学的一天?”


    “去你的,不会说话就别闭嘴。”司空川没好气。别看他在顾星面前伏低做小,由着顾星各种训斥,但别人要教训他,那就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他半点不忍,直接怼了回去,“你这破嘴,就说不出点人话……你还是好好改改这点吧,免得以后有喜欢的对象了,想表白,反而把人家推远了。”


    南宫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又毒舌又洁癖又眼光高的,根本就遇不上合心意的,能找到伴侣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南宫砚还真有点疑惑:“你不喜欢那私人家教,就把他炒了呗。”


    “这,这不合适吧,人家都没同意,就随便炒人……”司空川像是被吓住了,脸迅速红了。


    两三秒之后,司空川发现自己误入歧路:“哦,你说的是那个炒啊……我才不,我还正想多跟他单独相处呢。”


    南宫砚似乎明白了什么,猜测道:“你那个私人家教是谁?不会是顾星吧?”


    说是猜测,但语气已然是肯定了。除了顾星,还有谁能让司空川出现这种反应。


    伴随着司空川的点头,南宫砚冷笑出声。


    “顾星?谁是顾星?”其他人像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都纷纷打听。


    第48章


    在司空川组织词汇夸人前,南宫砚已经鄙夷地开口:“一个很会钓的人罢了。”


    “说什么呢!”司空川立刻掀桌了,维护道,“你就算嘴欠,也不能说顾星的坏话。”


    旁边的人争相调侃道:“这么急着出来护短啊。”


    “司空川,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这顾星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魅力,瞧都把司空川迷得死心塌地的。”


    有其他人的缓和,司空川慢慢消气了,解释道:“你们不懂,他真的很不一样,他很特别。”


    南宫砚嗤之以鼻,对顾星的印象分更低了,觉得这人手段太高明了。


    这么会钓,稍微勾勾手指,就能让司空川心甘情愿地上钩吧?玩司空川跟玩狗一样,这得多大魅力啊。


    司空川笑话他:“怎么?酸了啊,是不是羡慕我身边即将有伴?”


    “呵,我可不当这种人鱼塘里养的鱼。”南宫砚不屑,他酸什么,酸司空川遇到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像这种人,身边得围绕多少人,说不定还得排队伺候他,为了争夺个机会大打出手,他南宫砚才不干这种蠢事。


    司空川也没把他当回事:“你想当还当不上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司空川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


    司空川看了眼联系人,满面怒容顷刻消失,变得喜笑颜开。


    ——不用多说,大家只看他神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之间互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都默契地静下声来,准备聆听这位神秘的顾星来电。


    司空川特意吩咐,让其他人把南宫砚的嘴捂上。免得南宫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些难听的话,冲撞了顾星。


    这可是顾星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他要好好接听,可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南宫砚往日里也斯文高傲,哪能忍受这么丢面子,眼神威胁人赶紧松开。


    奈何其他人都想看热闹,所以没人听他的。


    南宫砚又把这仇记在了顾星头上,荣升为了他心目中最讨厌的头号人物。


    司空川准备就绪后,才虔诚地手抖接通,非常主动道:“顾星?找我什么事?”


    态度热情的,恍若什么摇着尾巴就往上凑的大型犬。


    对面还未说话,司空川就已语气温柔地打招呼。


    南宫砚觉得很没眼看,他甚至怀疑司空川是吃错药了。


    明明是跟他一起四处瞎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怎么转眼就变老婆奴了,恶心。


    就在司空川的期待中,顾星说话了——他说的是明天有事,通知司空川不用等了。


    司空川肉眼可见的失落。


    南宫砚在心里腹诽着,认定此人在欲情故纵,欲拒还迎,真是好会钓的手段。


    总之,不管顾星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只是呼吸一下,在南宫砚眼里,通通变成了他招人的罪证。


    司空川还想多聊聊,但顾星已然挂断了电话。


    围着的人群这才放开声,开始闲聊:


    “眼光不错啊,这嗓子听得我心都酥了。”


    “之前看你身边一直没人,还以为你是没开窍。没想到是因为眼光挑啊,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确实带劲,什么时候能追上啊?”


    司空川与有荣焉,别人夸顾星,比夸他自己都让他高兴。


    有人问:“对了,那你的婚约怎么办?我好像记得,你家里人想给你定门婚事,特别想让你结婚来着。”


    “别瞎说,那个人跟我可没任何关系。”司空川忙着撇清关系,“而且那位好像也不想结,最近在跟我家商量退婚。我那些长辈都很喜欢顾星,肯定支持我,不会阻拦的。”


    两方都想退婚,效率一定快。司空川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结束了。到时候,他和顾辰昭两个人就都自由了。


    在宴会上待了没多久,司空川就提着电脑,说他要回家了。


    司空川发现,顾星喜欢上进的人。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但为了讨好心上人,司空川决定拼了。他要开始改变,好配得上顾星。


    南宫砚挑眉:“这顾星很挺会。在你面前,竖立的还是挺流行的自立自强形象。”


    南宫砚才不相信,那位顾星这么会钓凯子,怎么可能会积极奋发,肯定是凹人设。


    司空川眼看着就要和南宫砚打起来了。


    旁边也有些人纳罕:“至于么,不用这么认真吧?”


    南宫砚嘴欠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这圈人都知道,没想到司空川这次反应这么大。


    但司空川沉声回答:“这很重要,顾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他面色极为严肃,且不容人质疑。盯着别人的眼神,像在看家的恶犬似的。


    看他这么坚持维护顾星的形象,其他人对顾星的态度就更慎重了。


    ——这个人确实得好好对待,不能得罪,不然司空家的三少爷怕是得发疯了。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可能也是司空川这辈子唯一一个,如此低三下四讨好的人了。


    司空川之前一直情窦未开,这一开简直吓人,和他从前的表现大相径庭。原来这种优越的天之骄子,也会低下头颅,恳求心上人赏自己一个好脸。


    司空川不理会其他人怪异微妙的眼神,自顾自走了。


    宴会的氛围很冷寂,好久之后,才有人长舒一口气:“这顾星肯定不是一般人,真想见见他。”


    南宫砚啧了一声,语气很冷:“别顾星顾星的叫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真烦,弄得他现在也满脑子顾星。


    在南宫砚的心里,已经把顾星想象成了一个段位很高的、很不简单的人。


    南宫砚对这个人充满了防备。


    其他人打趣他:“老砚别这样,万一这顾星真的很有魅力,是那种很让人欣赏的类型呢?说不定你一见他,就会改观了。”


    南宫砚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嗤道:“免了,我对他可没兴趣。”


    想让他变得和司空川一样可悲,冲顾星摇尾乞怜?呵,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了。


    司空家和南宫家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有背景的了。现在为了一个顾星,一位摆明了是要维护到底,另一位态度鲜明的厌恶。


    他们这些人噤若寒蝉,也不敢说些什么,生怕得罪了哪一方。


    ……


    顾辰昭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怕打扰到弟弟,所以举动放得很轻。也没开灯,摸着黑回了自己的房间。


    才一进屋,他刚放松下来。


    紧接着,就感觉有一股大力从后面袭来,把他抵在门上。


    顾辰昭伸手想防备,可是手上一沉。


    暧昧的光线亮起——顾辰昭不记得他房间里有这种情趣光线,他房间明明是亮堂的白光,是谁动了手脚?


    顾辰昭看了眼手上拷着的小玩具,沉着脸,叫出了来人:“楚畔。”


    真是预想不到,这位怎么会藏在他房间里等他?不会是翻窗吧?


    楚畔笑眯眯的,从身后露出来,伸手挑起顾辰昭的下巴:“不乖乖回家的小孩要接受惩罚哦,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说完,闪避开顾辰昭的反抗,给顾辰昭带上了眼罩。


    浓稠的黑暗遮蔽了顾辰昭的视线。眼罩的布料很柔软,但很厚实,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楚畔在他耳边低喃。


    看顾辰昭怔怔地站着,似乎有些迷茫,楚畔心软了一秒,抬手想抱抱他。


    就在他靠近的下一刻,小腿猛的被人重踹,力度大得像是想把他踹断似的。紧接着,顾辰昭转身就跑,恍若察觉到危险的狼般警觉,根本见不到半分茫然。


    楚畔吃疼了一秒,感叹顾辰昭的反应之快,真是让人不敢放松。


    但由于眼罩的阻碍,顾辰昭的步伐微乱。才跌撞几步,就被楚畔逮回来了。


    楚畔把门又关上了,拽住了顾辰昭的手腕,轻笑着:“逃避惩罚的坏孩子,更要受到惩罚哦。”


    不顾顾辰昭的挣脱,把顾辰昭丢到床上去。


    顾辰昭正要翻身一滚,但楚畔压了上来。


    视觉暂时没用,那其他感官反而像是被放大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楚畔怀着笑意,似在拈酸吃醋:“去外面哪儿野啦?是哪个不三不四的人,把你勾得都不回家了?让我先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被人留下痕迹,有没有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


    顾辰昭飞速地说了句什么。


    “在咕哝什么呢,让我听听。”楚畔笑着把耳朵凑过去,让顾辰昭重复一遍。


    顾辰昭在他耳边骂道:“脏你弟的脏。”


    楚畔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怎么还说脏话。”


    他缓缓解开了顾辰昭上衣的扣子,指腹的纹理摩挲着皮肤,带来一点刺痛感。


    楚畔把顾辰昭按住,死死地搂着他的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锁骨,又一路往下吻去。


    楚畔的腿卡在了顾辰昭的腿缝,把他展开,用视线全面的审视。


    ……


    手伸了上来,开始粗暴地摸来摸去,摸里摸外。


    顾辰昭忍着膈应,被不安全感弄的不上不下。他眼前被黑暗笼罩,还被人脱了衣服。更别提还有个人压在他身上,在摸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摸去不应该了。


    那个人揉起了他的唇,似乎想要把指尖挤进温热的口腔。


    楚畔宛如一个很贴心的人夫,温和道:“我给你准备了水果,本来打算做成水果沙拉……但因为你回来的太晚了,所以,不如就这样吃吧?”


    顾辰昭神情厌恶:“拿走,我不吃。”


    楚畔语调轻悠悠的:“挑食的坏孩子更要接受惩罚哦。”


    顾辰昭骂他:“有病就去治,别往我身上撒。”


    楚畔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用手指捻着顾辰昭的唇,磨得更红润了:“这张嘴不想吃的话,那就用别的地方吃吧。”


    楚畔眯了眯眼,像是很享受似的,期待着顾辰昭给出选择。


    反正不管哪个,都是他满意的答复。今晚,两个人一定会玩得开心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楚畔催促了一句:“快点啊,你想好了吗?”


    他等不及要开动了,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前戏上面。


    顾辰昭没有给出任何选择,而是选择骂了他一句。


    他被拷着的手哗哗作响,力度大的,差点将玩具弄变形了:“等我把这玩意弄掉,你试试能不能活着说这种话。”


    楚畔先是一慌,但紧接着就被骂兴奋了。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换了个更结实的小玩具。


    楚畔的手已经在往下了,语调古怪又迫切:“你只有两个选择,是想保全上面,还是想保全下面?”


    第49章


    顾辰昭神情冷冽,透着股让人害怕的寒意,窥不出喜怒。


    很突然的,他开口道:“把我解开,陪你好好玩,怎么样?”


    一句话,让楚畔怦然心动。


    “真的?”楚畔不敢置信,却实在忍不住动摇,骨子里都在战栗。


    顾辰昭轻笑了声,缓缓张口,叼住了楚畔的手指。整根手指被裹进口腔,用湿热的舌尖舔舐着。


    棱角分明的面孔,深邃俊逸的五官,被蒙着眼罩,神秘又破碎感,宛如被驯服的困兽。


    楚畔呼吸一滞,被诱惑得异常明显,一团火从心中猛烈燃起,脑子里一片空白。顾辰昭带着通身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地微微低头,睨视的样子冷峻逼人,像是在给什么赏赐似的。


    ……怎么在这种情况下,都这么傲气啊。


    让人更想狠狠欺负,迫使他再难维持这样的体面。


    顾辰昭忍着楚畔的作乱,含混地再次开口:“解开吧,我想抱着你。”


    这话直接让楚畔心跳到快疯了。


    伴随着顾辰昭磁性的声音,楚畔差一点就真听从了。幸好,他还有那么丝理智。


    他一面享受着顾辰昭的服务,一面假作沉吟之态。


    拖延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摇头道:“不行呀,解开后你跑了可怎么办。”


    对付顾辰昭,他可不敢小觑,连一瞬间的空子都不会放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指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嘶——你谋杀亲夫啊。要是把我手指咬断了,以后给你幸福的手段都要少了。”楚畔疼得甩手,还好他抽离的及时,但也感到了火辣辣的痛楚。


    楚畔有点哀怨:“那么乖的辰昭呢,怎么转眼就这么野了。”


    顾辰昭很直白地翻脸不认人:“滚。”


    他凶残地舔舔唇角,像是在给自己做清洁,不留下什么脏东西:“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让我给你舔……早晚找机会弄死你。”


    看不出半点温顺,好像刚刚那片刻缠绵,都只是一场错觉似的。


    真无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甚至短暂到只有区区几秒,都支撑不了做一场幻梦的时间。楚畔既留恋又惦念,如果真的愿意低头,那可真就太好了。可惜狼就是这么的不好驯服,才让人又爱又恨。


    这张嘴,柔软又性感,看着是多么的适合接吻。可惜,牙齿太利了,不让人碰。


    楚畔警惕地不再伸进去,捏着他的下巴,调笑:“选好了吗?”


    看顾辰昭抿唇不言,楚畔勾起抹玩味的笑意。眼罩下的眼珠在转,心里估计都骂死他了吧。


    楚畔很好心情的,真的往下扯着顾辰昭最重要的布料,让它渐渐离开皮肤。


    “把你的脏手拿开。”顾辰昭命令着,威慑又迫人。


    但楚畔置若罔闻,还用手揉了揉,手感很好。既圆润又翘,覆上去就不想再拿下来了。而且带来的反应也很有趣……比如现在,就能感觉到顾辰昭开始紧张了。


    顾辰昭心中涌现出浓重的危机感,他极其恐惧且厌恶这种感觉。


    “你这个omega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别这样摸我。”


    顾辰昭真是被气得有点口不择言了,这样很奇怪,有种位置颠倒的错乱感。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奇怪?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么?alpha是该承受这些过分行为的么?


    他甚至诞生了一个特别荒谬的念头,觉得楚畔是不是想上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把顾辰昭给恶心坏了。


    楚畔笑了笑,没回复这个问题,只道:“我只是一个omega而已,辰昭不用这么防备吧。”


    两人僵持不久,顾辰昭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几个字。


    音量很低,但楚畔听清楚了,大喜。


    楚畔眼里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算计,他慢条斯理地帮顾辰昭往上拉齐整了。在这其中又偷摸占了多少便宜就不用多说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急于一时,要容纳他不是件容易的事。alpha的身体构造,决定了他们先天不适合被咳咳。为了不让辰昭受伤,肯定得一步步来,逐步熟悉、软化、改变。


    美味总要细嚼慢咽,才能压榨出全部的甘甜的汁水。


    经过小心仔细的培育,让果实渐渐变得饱满成熟,由内到外地透出惑人的香气。克制地守候到果实熟透,届时,才是最佳的赏味期。


    再一口口吞吃殆尽,半点不剩。


    这才叫绝顶体验。


    这可是3s级的alpha,捕获方式自然也该不可多得。


    楚畔作为一个优秀的烹调家,向来很有耐心。


    不过现在,他可以先尝尝甜头。


    楚畔得意地哼着小调,扫视着顾辰昭的眼神,满是志在必得。这个人,是一定会被他得到的。


    先来点简单的,塞了几个滑溜溜的,小巧圆形,还带点凉滋滋的冰感。


    顾辰昭皱眉。


    “不应该呀,辰昭这么聪明,猜不出来么?”楚畔按捺不住地催促,“不要浪费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你要吃的。”


    顾辰昭飞速说了:“荔枝。”


    楚畔眯眼笑:“猜对了,那继续下一个吧。”


    楚畔给的水果大小不一,有些比较轻松,但有些大的就超出顾辰昭的承受范围了。


    顾辰昭吃痛,嗔怒的样子反而更迷人了。


    顾辰昭用舌头抵住要进来的水果:“……等等,我不猜了。”


    但楚畔不许,他用手拍了拍(人),以作提醒:“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这是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哦。”


    感受到皮肉的震颤慌张,楚畔不再压抑他的笑声,故意道:“坏孩子,再不听话,就要用戒尺惩罚你了哦。”


    顾辰昭骂得越狠,楚畔揉的力度越重,好像顾辰昭的骂声对他是一种奖励似的。


    顾辰昭只好胡乱答了。


    楚畔一律给过,反正他的目的又不真是猜水果,嘻嘻。


    最后一个水果,捅到口腔略深的位置。楚畔故作惊讶:“猜不出来吗?是有些长呢,那你再多吃一会儿,没准就能猜出来了。”


    全然不顾是他堵住了嘴,不让人家回答。


    顾辰昭羞耻又愤怒地呜咽,喉咙在艰难地吞咽,喉结微动。


    那张脸上,出现了绮丽动人的红晕,心口更是不断起伏,没有衣物遮挡看得更明显了。像是从冰化成了水,蒙上了一层水渍,在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薄荷味的信息素又变得呛人了。


    他把顾辰昭弄得一塌糊涂。


    楚畔被迷得都快丢了三魂七魄,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轻咬着顾辰昭的喉结。


    楚畔的碎发蹭在顾辰昭的脖颈上,本来就热,现在更痒了,偏偏还躲不掉。


    如果不是双手被绑,顾辰昭非把楚畔按着揍趴不可,无耻又下流的变态。


    楚畔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更是情不自禁。在悬崖边作死,向来危险但难忘。


    驯服孤狼,是一种极致的感官体验,肾上腺素在狂飙,爽得心脏都疼。一次次打破边界,拉近距离,在对方身上成功留下自己的印记。


    机会不常有,需要经过层层算计,才能偷来几个瞬间。所以一旦得逞,那就得狠狠欺负一番,以免没了下次机会。


    接下来,他还要再慢慢玩。


    楚畔把顾辰昭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顾辰昭很受不了这种感觉,身为alpha却被一个omega抱着,实在是太怪异了。


    他恼火:“我不舒服,别这样对我。”


    但楚畔毫不理会,反而固定住他的身形,让他必须熟悉这种体验。


    楚畔笑眯眯的,终于解开了顾辰昭的眼罩。


    面前,是一面华丽巨大的镜子,把人的一举一动都照得清晰可见。


    第50章 对镜share


    被蒙住许久,突然又感受到了光照,顾辰昭的眼角不受控地分泌出些许泪水,看起来有点可怜。


    然而眼底深处,是不服与戾气。


    镜子光可鉴人,冷冰冰地投射出现实,高清到纤毫毕现,导致根本无处遮挡。


    顾辰昭直面着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和楚畔那晦暗深沉的眼神。


    他瞳孔一缩,憎恶地飞速撇开了头。


    但楚畔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硬按了回来贴到镜面上,非要他看。


    顾辰昭被绑起的手抗拒地撑在镜子上,被迫与镜中的自己面对面,眼睁睁看到唇上被磨出的痕迹,与湿红的眼角。


    他立时僵硬,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画面。


    恼羞成怒到,全身很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艳丽的红。


    不同于他的厌弃,楚畔的眼神里尽是赞叹,仿佛看到了世界上精美的艺术。


    楚畔把头抵在顾辰昭的肩上,哪怕极力装作正常,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非人般的痴狂:“瞧,你多令人着迷啊。”


    一个成熟俊逸的男性,被从身后浑身桎梏着,掐住腰,双手紧缚。


    下巴被迫仰起,如同被献祭的祭品般,即将被邪神污染。


    楚畔心中起了些阴暗的想法,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凑上前去,狠狠咬着顾辰昭的耳朵,舔到发痒:“在躲什么?为什么要躲呢?不要害羞呀,好孩子,要学会好好展现自己。”


    楚畔眯着眼睛看向镜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制造出的痕迹,神态满足。


    镜子里的画面,已经混乱的无法入目了。


    楚畔唇角扬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轻松地安慰:“好孩子,你刚刚完成的很好……所以现在,我要给你一些奖励。”


    “这是只有乖孩子才能享有的待遇哦,辰昭果然很棒呢,接下来请尽情享受吧。”


    顾辰昭痛骂他,变态,到底是奖励谁啊?他什么时候说要奖励了?


    楚畔像个聋子一样,充耳不闻。他的手开始游移,一路顺着摸下去,扯住脚踝,把腿分开了。


    楚畔看顾辰昭面无悦意,使起了坏心,想把顾辰昭拖进快乐的沼泽里。


    楚畔又开始了,用他娴熟的手段,挑动起生物本能。他实在是太会照顾人了,既贴心又周到,照顾得方方面面,不落下任何一点。


    另一只手,还似无意般挡住了顾辰昭的蹬动。


    楚畔感叹道:“瞧我多了解你的身体,不如雇我当你的贴身下仆吧,我肯定能把你照顾得舒心快乐。”


    不要报酬,只需要主人每日辛苦些,身体力行地给仆人一点赏赐即可。


    顾辰昭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滚,我怕你不听雇主指令,没有职业道德,把雇主照顾到床上去。”


    像楚畔这样的,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会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畔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不挺好,我只给你一个人服务,还倒贴钱的那种。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尽管楚畔非常主动,但顾辰昭依旧不屑:“你以为我的仆人那么好当?不需要经过严格考核么?我出门找十八个,十七个都能比你好。”


    楚畔感兴趣了,好奇道:“还有一个呢?比我差劲?”


    顾辰昭:“还有一个是你弟那个蠢货,和你半斤八两,当天就得被赶出我家。”


    楚畔抑制不住地笑:“我弟招你惹你了?你又没见过我弟……不过我弟应该比我差吧。”


    楚畔又再次重问了他关心的问题:“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看顾辰昭没回应,楚畔状若伤心:“看来辰昭不满意我……没关系,那就再多试试,总能磨合好的。”


    他语气说的很温和,但手上力度却相反。他把腿拽得更开,让顾辰昭呼吸顿时急促了不少。


    胸膛抵着脊背,紧紧相贴。


    楚畔被深深吸引,顺嘴说出:“这么开心?不然我们互帮互……”


    才说到一半,楚畔忽然想起些什么,于是闭嘴了。


    但那一瞬间的异常,依旧被顾辰昭敏锐地捕捉到。


    顾辰昭很快就反应过来,越是隐藏的,越说明有问题,越应该被探查清楚。


    顾辰昭忍着楚畔对他的作乱,紧揪住这点,探楚畔的口风。


    楚畔思考利弊。说出真相能保全面子,但会引起辰昭的警惕,对他毫无益处。而扯谎的话,也许能趁着辰昭警惕心下降时,给自己讨点好处,说不定还能……吃掉辰昭。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要老婆,他不要面子。


    楚畔眼都不眨,直接给自己泼了一盆巨大的脏水:“我身体有问题,不能人道。”


    顾辰昭:??!


    顾辰昭狐疑:“真的?”


    楚畔语气遮遮掩掩:“别问了,我已经很难过了,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他会,他无耻,他下贱。


    顾辰昭家教良好,是被教导出来的优秀的天之骄子,不会如此戳人痛处。


    只是第六感又在警示着顾辰昭,让他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没有被楚畔带的转移话题。


    楚畔就激他:“怎么?你要看看我的吗?”


    果然,顾辰昭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楚畔笑了笑,继续不择手段地抹黑自己:“我是养胃男,没有能力对你做过分的事,你别怕。”


    为了消去顾辰昭的戒备心,楚畔着实唱念做打了一番。


    果然,让顾辰昭觉得略有些安全感。


    楚畔神秘地笑了笑,眯着眼睛想,不往自己如此牺牲,他对自己都这么狠了,理应吃到甜头。


    只可惜,两人的ao匹配度太低,楚畔依旧没有成功引动顾辰昭的情热期。


    这没有让楚畔泄气,反而越挫越勇。


    他很想看顾辰昭深陷于情热期会是什么反应,想看顾辰昭混乱时的情态,呼吸急促,身体发热……


    楚畔相信不断尝试,假以时日,自己总会找到办法的。


    就算此时没有情热期,楚畔依旧是一把好手。


    楚畔灵活地制造圈套,不紧不慢,把控着节奏。他观察顾辰昭的情绪与反应,精准地变换角度。手上的茧子麻痒又刺痛。


    楚畔兴致盎然,明显乐在其中。但顾辰昭的耻意一阵阵上涌,他想躲开。


    顾辰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之前都是在情热期的引导下,才会产生反应,会不受控地失去理智。


    而现在没有情热期,他的兴致达不到很顶峰,产生不了绝佳的舒适与愉悦。


    但是,他却头一次完完整整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使处于清醒中,身体在不受控地自发反应。残留着的这抹清醒,反而像是一种煎熬的折磨。


    顾辰昭窘迫又难堪。


    镜子反射出冰冷的光,把一切都显现得一清二楚,包括顾辰昭竭力想藏起的那些反应,无所遁形。


    顾辰昭不想被人发现的细节,楚畔却执意,硬要用镜子暴露出来。


    镜子里的顾辰昭,出现了恶狠狠的眼神。他盯着镜子里的楚畔,冲他示威恐吓。


    按理来说,楚畔该被震慑,臣服于他的危险。但在这种时候,只会变成楚畔的兴奋剂,引爆楚畔的理性,让楚畔产生更疯狂的爱恋。


    楚畔从镜子里,能观察到顾辰昭每一次神情的变化,加以利用,对敏区掌握得更透彻了。


    顾辰昭维持不住,只好闭眼遮掩。但他却遮不住,他脸上的红晕与水渍。


    楚畔被他这生动的反应,深深诱惑到了,更使力地贴向顾辰昭。不够,他还想要更多……赐予他更多的回馈吧。


    楚畔贪得无厌,产生了烦躁与迫切。他甚至蠢蠢欲动,把手往下伸……


    触碰到的那一秒,楚畔脑子里真的起了点实施的念头,想要不管不顾地就这样硬闯进去,无视顾辰昭的挣动,把他彻底污染。但紧接着,他如梦初醒,把手撤了回来。


    想想后果,想想自己的全盘计划……下回吧,还是要再多准备准备,别把辰昭弄伤了。


    楚畔笑:“放松一点,说说你想让我怎样服务,嗯?”


    顾辰昭咬牙不语。


    楚畔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很有服务精神的,服务到了最后。


    ……他迟早会想办法,撬开这张伶牙俐齿的嘴。


    顾辰昭心里是不想的,偏偏又被楚畔挑动起来了。在混沌之中苦撑,可逃不过躲不掉,最后还是被人拿捏着,发泄了压力。


    他呼吸一促,修长的脖颈绷紧,唇齿间禁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在顾辰昭怔怔恍惚时,楚畔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光洁的脖颈,窥视着腺体。薄荷味可真香啊……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标记一个alpha?


    辰昭的前任是谁,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标记的?自己要不要想办法私自打探一下,一是得知这方面的消息,二是摸清情敌的实力背景。


    楚畔往前凑去,唇碰到那里的皮肤,轻轻吻了吻,没有惊动除他以外的人。


    视线微微向下转移,楚畔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觊觎已久的地方,如同在做标记般。


    得好好想个办法,或许下次……他可以尝试触碰触碰。


    楚畔压制住了心里肆虐的征服欲本能,缓缓笑弯了眼。


    契合度低也不要紧,反正他的手段和小玩具多,只要徐徐图之,总能勉强出个结果。


    到那时候,alpha就逃不掉了。


    在辰昭还没发现的时候,一步步设下陷阱,于暗处加以诱导、算计。或许,这就是围猎的乐趣所在吧。


    就像是蜘蛛一样,耐心地织出细细密密的透明的网。悄无声息地粘住想逃脱的飞虫,让他即使振翅也飞不走,再难脱身。这时候在显出身形,用蛛丝缠绕裹紧猎物。


    楚畔微笑道:“祝你好梦,临睡前玩了些小游戏,还放松了一下,应该有助于睡个好觉吧。”


    顾辰昭把手伸过去:“那还不解开?”


    “我也很心疼辰昭,但是……”楚畔笑容抱歉,“还是等你睡着后再解吧,不然我担心我明天会在医院,就不能陪在辰昭身边。”


    顾辰昭:……


    楚畔又提起了今日的始端,他如同一个贤夫般叮嘱:“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你,以后要早点回来,不能在外面和其他人乱玩。”


    还未等顾辰昭反驳,楚畔又醋道:“外面到底有谁在不三不四地勾搭啊?他长得很好看吗?”


    顾辰昭看着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了冷笑:“丑死了。”


    楚畔这才满意。


    ……


    第二天早晨


    顾辰昭的床上,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顾辰昭因为昨日劳累,所以依然在安睡。楚畔惦记着要做早餐,所以特意早早醒了过来。


    能和辰昭一起醒来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搂着辰昭睡回笼觉……但也不能饿到辰昭,得去做饭了。


    楚畔的手在顾辰昭的腰上摩挲了片刻,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似的,才起身而去。给顾辰昭好好盖上了被子,又轻轻地阖上了门。


    楚畔出来时,正撞上了顾蚀阳。


    顾蚀阳昨日没等到哥哥,今早起来后,看到哥哥房门紧闭,就知道哥哥已经回来睡觉了。不想打扰哥哥的睡眠,所以顾蚀阳坐在客厅里安静等着。


    本来想等哥哥早上起来后,和哥哥闲谈聊天,谁知却看到楚畔从他哥房间里走出来了。


    顾蚀阳瞳孔一缩,唇角立刻生硬地扯平,很在意这件事情。


    ……楚畔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昨天是和昭哥一起睡的?他和昭哥的进展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楚畔已经能进他哥的房门了?


    想象了一下两人可能在床上有的互动,顾蚀阳心生失落。能和昭哥一起睡,是他小时候才能享有的待遇,凭什么被楚畔享受到了。


    并不知道楚畔是偷摸潜进来的,顾蚀阳有种心口堵塞的糟心感。就算有再多人费心追求,他哥从前也未曾带人回来过夜,楚畔是使了什么手段?不会以后真把他哥拐跑吧?


    顾蚀阳敌视地看着楚畔,就像是在看隔壁邻居偷走了他家水灵灵嫩生生的白菜。


    楚畔只知道顾蚀阳又摆出了一副死人脸,但不知道顾蚀阳是因为自己亲近了他哥,所以在妒恨自己。


    楚畔自持一副正宫的架势,对顾辰昭的弟弟道:“你哥累了,还在睡,我先去做饭。”


    顾蚀阳抿抿唇,神情阴郁。不平衡感萦绕于心,让他看着这个世界都不顺眼。


    顾蚀阳冷眼看着楚畔做完饭后,又钻进了他哥的房间,许久不出来。


    顾蚀阳心情烦躁,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凶神恶煞地盯着白到刺眼的墙壁,想着隔壁房间现在在发生什么,楚畔又在对他哥做了什么。


    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自己被排斥在外呢,旁观他们两个亲密呢。


    明明这些人都该排在他后面,他才是和他哥关系最亲近的那个,他甚至还见过他哥的父母。即使他和他哥的血缘已经稀薄近无,可是往回追溯,他们也曾有同一个祖宗,是同一支血脉的分支。他和他哥的血管里涌动的血液是有联系的,就像一根丝线一样无形地牵连着他们,这是从生下来就注定,且这辈子都没办法被任何人断掉,就算是他和他哥闹翻了也依然会存在并延续。


    这是他能赢过其他人的先天凭证。


    论情论理,在哥哥心里,他也应该排在楚畔前面的。


    墙壁阻隔,顾蚀阳是听不到对面动静的。


    但顾蚀阳依然屏气凝神,妄想能偷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


    此时的顾辰昭,正在镜子前观察着自己。他换了一套崭新干净的衣服,扣好最上面的扣子,把痕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打开房门。


    只听吱呀一声,下一秒,顾蚀阳的房门也打开了。


    顾蚀阳等他哥已经等很久了。


    他往他哥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身影,就赶紧蹭了过来:“哥,楚畔呢?”


    “死回他自己家去了。”


    顾蚀阳:??怎么回事?


    顾蚀阳想问,但看他哥的神情,感觉不是很想给他解惑的样子,所以他就识趣地不问了。


    不在才好,被他哥赶走了正合他意,他可以和他哥单独相处。


    顾蚀阳在暗中偷偷地打量着他哥,视线从头扫到尾。


    感觉他哥今天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分明冷得吓人,但骨子里似乎散发着一种无缘无故的涩感,让顾蚀阳看了不由脸红。


    可是穿的却很正式,即使再三观察,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顾蚀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收回了目光。


    看到了楚畔做的早餐,顾辰昭倒了胃口:“你去给楚畔塞回去。我想去外面点餐。”


    “好的——昭哥,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顾蚀阳赶紧跟在后面。


    ……


    顾辰昭今日神情冷峻,瞧着很有威慑。不少人瞧着不由心中一紧,谨言慎行怕做错事。


    偶然间一抬头,发现外面湛蓝的天空,有一朵可爱的小云。


    很奇怪,但是烦闷时看看云,好像确实能疏解郁气。顾辰昭起了兴致,拍了云发了动态。


    很无聊的一条动态,但几乎同一时间,沈怀鹤、林挽舟、顾蚀阳、楚畔、司空川都秒赞了。


    沈怀鹤靠着默契敏锐察觉出不对:【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林挽舟在打感情牌试图挽回:【好想和你看同一片蓝天。】


    顾蚀阳只想和他哥一起回家:【下班了,昭哥一起回去吗?】


    楚畔在耍花招求原谅:【消气了嘛?已经备好点心冷饮在等你光顾:)】


    司空川不死心地再次问:【今天下班后有时间来指点我吗?已在老地方等候~】


    几秒后,底下又跟了一连串不太熟悉的人的问候关心。


    顾辰昭看了眼点赞记录,发现第一竟然是司空川。


    ——果然是无所事事的败家子弟,冲浪速度就是快。


    他没理剩下的几位,只给顾蚀阳发了个ok的表情,又在底下跟了条回复,让大家不约别等。


    林挽舟死死地盯着那条不约的回复,感觉心跳一滞,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和辰昭两个人甜蜜幸福,光明正大地驱逐辰昭的其他追求者,眼看着就要正式定下关系。可转眼之间,他却连阻止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在旁围观别人对他前准对象的示爱告白。


    辰昭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


    在他还在想挽回复合的办法时,可能已有人捷足先登,趁机抢走了他的位置。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一一覆盖掉了他的存在感。


    ……会不会辰昭已经有新对象了?他会不会真的和辰昭再无缘分,这辈子都见不到辰昭了?辰昭还记得他吗?


    虽然林挽舟试图拉拢弟弟,给他透露消息,但顾蚀阳根本不理他。


    再继续得不到辰昭的消息,林挽舟感觉自己会疯掉也说不定。


    林挽舟现在度日如年,每天都觉得很煎熬。他的生活已经有了起色,在逐渐闯出自己的名声,但离辰昭还是太远了。他怕时间不等人,怕辰昭不等他,导致最后永远的错过。


    而在这个时候,林挽舟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一个盟友——


    是他一直都没想到的某位人士。


    他曾经最大的情敌,沈怀鹤。


    因为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辰昭身边出现新人,所以两人目的完全一致。


    林挽舟视线沉了沉,想起过往矛盾,沈怀鹤从他身边抢走过辰昭多少次,两个人在辰昭面前互给对方说了多少坏话,还是很不待见沈怀鹤。


    但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和辰昭重归就好最为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林挽舟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第一次尝试联系z市的沈怀鹤。


    沈怀鹤现在还在静养期间,被看管着,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随意联系外界。


    但林挽舟聪明地以同学的名义,说毕业后来问候一二,成功接头。


    沈怀鹤接起电话,听到林挽舟的声音,下一秒就想挂了。


    但林挽舟:“你以为我无缘无故会给你打电话?我是想跟你商量,有关辰昭的事。”


    这话像是戳中了沈怀鹤的心窝,他不挂了,准备听听林挽舟要说什么。


    听完之后,沈怀鹤也陷入了沉默。但他不得不承认,林挽舟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被困在z市,也没办法去找辰昭,需要一个帮手。


    两人斗了这么久,都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双双淘汰。如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反而便宜了小三,这可不是他们两位想要的结果。


    就这样世事无常,两位曾经的情敌,为了解决后来者,所以决定暂时联手。


    谁是正房谁是偏房,谁当老大谁当小二,谁一周四天谁一周三天……这些问题都可以延后商量,当务之急是先打小三!


    有他们在,但绝对不能有小三的存在。


    等解决了小三之后,他们再来论资排辈。


    林挽舟觉得,自己到底曾和辰昭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沈怀鹤只是区区好友,自己赢面更大。


    沈怀鹤觉得,自己到底是和辰昭更有时间情分,而林挽舟只认识了区区几月,自己赢面更大。


    两人各怀鬼胎地结盟了。


    ……


    司空川唉声叹气:“今天不能让顾星指点我了,好难过。”


    他像是丧失了抚慰剂,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了。


    “行了,不就和你男神分离一天,至于要死要活的么?明天不是又能见面了。”南宫砚冷嘲热讽,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


    司空川猛的坐了起来,驳斥道:“不是啊,我今天也要见他的。”


    南宫砚:?


    他语气里有着质疑与挑刺:“不是说他没时间吗?”


    南宫砚想着,难道是自己猜对了?这个顾星真是在欲拒还迎?呵,钓鱼的手段果然高明,并非善茬。


    南宫砚的眼里又多添了些许厌恶。


    司空川道:“他是没时间指点我,但我有时间去示好他,我想抽空给他送爱心餐。”


    南宫砚:……


    看见兄弟这副没出息的恋爱脑样子,南宫砚觉得他真是扶不上墙。


    不过看司空川就算这样,还不忘抱着电脑学习,不曾懈怠,这态度比上学时要认真多了。南宫砚其实是有点佩服的,没想到一个顾星,还真能把司空川带动上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警惕——这个顾星究竟是有多招人,多有魅力啊?也没干什么,怎么就能把司空川勾成这副神魂颠倒的样子?


    南宫砚心里拉响了警报,觉得以后要是和顾星见了面,一定得离八丈远,免得中了那位的圈套。


    不过南宫砚自信自己从小到大的自制力,从容克制,肯定是不会的。


    司空川忽然道:“我觉得他身边有人在追他。”


    他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吸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其他人都纷纷发问,激动道:“快说说,谁是你情敌啊?”


    “你和情敌对上,能赢吗?”


    “司空川你努力,可别输了丢我们面子。”


    司空川和盘托出,希望更多人来帮他出主意:“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是他邻居……我感觉他邻居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心思脏的很。我和顾星单独相处时,还故意打电话过来挤占时间。”


    他是坏狗,希望顾星眼里只有他,看不惯其他人来抢夺顾星的注意力。


    所以提起这位神秘的邻居,司空川就很看不惯。


    其他人也纷纷打抱不平:“他算什么啊,竟然敢和司空川你抢人?”


    “支持你打爆那个邻居,让他瞧瞧司空家三少爷的厉害。”


    “不知所谓,这么勇,是哪条道上混的啊?有本事报出名号。”


    “司空川你别急,以后你和那个邻居对上,我们所有人出面支持你。”


    南宫砚语气轻蔑:“真的只是邻居?不会已经是小情儿了吧?”


    司空川眼都不眨地否认:“不会吧?怎么会有人配得上顾星呢?”


    南宫砚看在朋友的份上,提醒一句:“司空川,你可别被人耍了。万一那个顾星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你勾床上去了。”


    司空川红了脸:“我求之不得好吗……但顾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啊。”


    他怕自己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还再加倍努力学习么。


    南宫砚冷冷道:“要是他本身就有对象呢?”


    “那那那……那更刺激了。”


    南宫砚:……不是,啊?堂堂司空家的少爷,有朝一日竟欲做小三?太阳还没从西边升起吧?


    而且问题是,他除了能祝司空川别被发现,好像还真阻止不了朋友硬做小三。


    南宫砚:……


    南宫砚奇了怪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一开始是因为顾星的长相属于我的理想型,接触下来发现顾星的各方面都是我的理想型。”司空川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顾星很有缘分,感觉好像上辈子就爱上他了。”


    南宫砚嗤之以鼻:“故弄玄虚,他骗人的手段也真高明。”


    司空川的脸色瞬间冷了,眼神狠意:“你有种再说一遍?”


    司空川虽然性格急躁,但他在好友里风评挺好的,因为他对朋友都挺包容。还是头一次,这么不给面子。


    其他人都劝和:“算了算了,你也知道南宫砚嘴欠……”


    “算什么算,一边玩去,没你们的事就别瞎插手。”司空川不肯作罢,“我管你嘴欠不嘴欠,你说我都行,但你说顾星不行。”


    眼神里带着认真地警告。


    南宫砚一顿,收敛了,但还是有些不悦:“又是顾星,听了他这么多遍名字,我听的都怕晚上做梦梦到他。”


    司空川一听,立刻闭嘴,警惕道:“我不跟你说了,万一你也喜欢上顾星怎么办。”


    司空川是一个喜欢和朋友聊天的人,但他怕自己聊多了,分享了顾星太多的好,把南宫砚变为情敌了。


    南宫砚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充满质疑:“我?会喜欢他?做的什么白痴梦?”


    他两手一摊坐在旁边,气场冰冻如霜,摆明了自己对顾星的讨厌。


    而且朋友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他南宫砚也是出身优越,总不可能去做小四吧?排在司空川后面,那多丢面子啊。


    司空川看他的态度,知道他对顾星不感兴趣,略微安心。但他还是不满南宫砚多次对顾星说一些不好的话。


    他也没想到,为了顾星,自己竟和南宫砚这个朋友产生如此大的分歧。看来,还是亲兄弟更靠谱。


    以后像这种事情,不然还是找二哥吧?还能让二哥出出主意,帮自己想想怎么追人。


    毕竟二哥又不认识顾星,不可能因为顾星和他翻脸。


    其他人看看司空川,看看南宫砚,都不敢吭声,生怕得罪了哪方。


    心里都觉得这位顾星可真是不简单的人物,为了他,司空家和南宫家的两位小辈都快打起来了。


    ……


    司空川拜托他二哥帮他制做午餐,拿去送给心上人。


    正巧,楚畔手里就有一份。他刚刚去公司,给顾辰昭送午餐求原谅。但顾辰昭拒收,他只能又带回来了。


    司空川调侃二哥:“哟,真想不到,二哥对他这么用心?我嫂嫂得是多好啊。”


    司空川也是第一次看,楚畔对人这么认真,看来是真想走下去。


    楚畔笑着给司空川一个赞赏眼神,谢谢他这么会说话:“他工作忙。等有空再说吧。”


    司空川:“那祝你和嫂嫂早日修成正果,我先走了。”


    因为和朋友聚会,导致司空川的时间有点误了。为了让顾星及时用餐,所以司空川急着出发。


    到了公司,前台眨了眨眼,正疑惑这位楚畔先生怎么刚走就又来了,司空川开口了:“我找顾星。”


    前台一惊,仔细看了眼来人的样子。发现此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楚畔温和人夫的形象相差挺大。


    前台疑惑问:“您是?”


    司空川以为是登记外来人,所以报了姓名:“司空川。”


    前台依旧疑惑:“这位司空川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了,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叫顾星的人。”


    司空川:?


    他换了个人问:“那顾蚀阳呢,他是这个公司的人吗?”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前台这次倒是应了,让司空川稍等片刻。


    司空川心里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会怀疑是顾星骗他,所以想着,或许是前台恰好认识顾蚀阳,不认识顾星。


    顾蚀阳下来看了眼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是真楚畔走了,假楚畔来了。


    这俩兄弟怎么回事,有点招数就全往他哥身上使是吗?


    司空川拜托顾蚀阳帮他送餐。


    谁知顾蚀阳送去后,把顾辰昭给震惊到了,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循环。


    一模一样的餐盒,才刚从他办公室里被拿出去,怎么又来了?


    顾辰昭:……见鬼了?


    顾辰昭不知道还有司空川的事,以为是楚畔又来送了一次。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被缠的更烦了。


    顾辰昭让顾蚀阳塞回去,再问问对方是不是有病,别来公司发疯。


    司空川震惊地听着,心里还有点委屈。只是送个午餐,就被顾星骂了,顾星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司空川不知道,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就尽被他哥连累了。


    于是,午餐被带回去,只能楚畔和司空川两兄弟自己吃了。


    司空川唉声叹气:“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楚畔也深有同感:“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两个人深觉同病相怜,还碰了个杯,祝对方早日达成心愿,追到心上人,以后四人一起聚。


    他们还不知道,还有更同病相怜的。


    他们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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