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顾辰昭紧急检查身体。
南宫砚一见顾辰昭,就惯性地刺他几句:“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南宫砚还记得上次宴会的不愉快。自己难得给人解围,对方却毫不领情。
想到回南宫家后,南宫家主那一脸促狭的表情,南宫砚就烦躁。哪怕他再三否认,南宫家主都认定他是在嘴硬。
最后……南宫家主不但误会他喜欢顾辰昭,而且还误会他是输给了司空家两兄弟,才不愿意提及此事。
南宫砚简直想吐血,他对顾辰昭根本没那方面意思!而且司空家那两兄弟哪里能赢过他?
南宫砚非常肯定,自己遇上顾辰昭就没好事。所以对上顾辰昭,南宫砚不免争锋相对。
顾辰昭浑身散发着冷气,瞥南宫砚的眼神毫无温度。
南宫砚装作讶异:“怎么了,你难道不高兴吗?这不该吧,司空家两位少爷为你争风吃醋,其他人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实际上,南宫砚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压不下去了。
被楚畔和司空川这两位看上,想也知道多麻烦。
顾辰昭嗤道:“南宫医生似乎总爱讲些没人爱听的话。”
想到b市暗处藏有多少双眼睛,想围观他和司空家那两人的后续,顾辰昭就感觉烦扰。
特别是在前世团灭之后,他对这些追求者就退避三舍,只想躲远远的。
南宫砚被他怼得有脾气了:“顾总讲话才是没意思。说不了几句,就让人没了继续聊的兴趣。”
顾辰昭:“我要是想找人聊有意思的,自然会去有意思的地方,为什么要来医院?南宫医生总是找病人闲聊,是生活中没正事做吗?”
南宫砚讪讪,赶紧转回了正题:“你身体怎么了?”
顾辰昭沉默两三秒后,道:“我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必须要验证。
全面检查?南宫砚一愣。
顾辰昭是什么病,他作为主治医生,自然是知晓的。所以难道是顾辰昭的腔体又……这不对吧,明明上次检查才过去不久,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就变严重的。
事有反常,南宫砚的神色也严肃了:“我看看。”
顾辰昭没废话,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腰带被拽去,露出了紧致的窄腰,腿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连线条都是漂亮的。
南宫砚用挑剔的眼神在他身上完整扫了一圈。
刨除掉南宫砚心里对对方的看不惯,单从alpha欣赏的眼光来看,这确实是一具完美的alpha身躯。不管看多少遍,都只想感叹顾辰昭生得真好。
但南宫砚依旧想不通,就算再完美,这也是一具alpha的身躯啊。
之前也就算了,当是司空川未分化的一时糊涂。可现在,司空川也分化成了alpha,怎么还是对顾辰昭死不放手?
alpha怎么能和alpha在一起?
南宫砚大感困惑。
南宫砚作为一个智商拔群的天才,有着天才的通病,好奇心过于执着。面对自己想不通的事,他就一直想,希望找出答案。
他试图站在司空川的角度,来分析顾辰昭究竟有哪里值得喜欢的。
皮囊确实不错,有迷惑人心的本钱,智商气质家世……但就算这些都还可以,这个人性格如此糟糕,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嘴毒的要死,每次来他的诊室都夹枪带棒的,把他气得要死。就这一条,已足够让南宫砚对顾辰昭敬谢不敏,深信谁喜欢他绝对倒霉。
……所以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司空川到底喜欢他什么?
南宫砚一面走上前去检查,一面忍不住继续思考。
顾辰昭躺在病床上。面孔俊朗,五官立体到张扬的程度,但双眸紧闭。
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好受。
看着在外人面前锋芒毕露的人物,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不安,这让南宫砚也有些心软。
唉,其实顾辰昭不张口嘲讽人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如果他一直沉默,那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他……
南宫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懂司空川了。
他特别高兴,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
下一秒,南宫砚猛然愣住。
见鬼,他在想些什么,他竟然试图去理解另一个alpha的魅力……这不对吧。
南宫砚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所有的alpha,对其他alpha都有一种疏远感,他们的信息素天然相冲。严重时,还会相争相斗、走向水火不容的敌对状态。
南宫砚从前也看不上其他的alpha,可是他刚刚竟然感觉被一个alpha吸引了,这可真是打生下来起头一回遭遇。
虽然想法只冒出了短短一瞬间,但南宫砚依旧浑身不适,感觉这是对自己过往人生观的背叛。
……真是见鬼了,这个alpha不会是会下蛊吧?
没错,肯定会下蛊,才会把他兄弟迷昏头。
但他千万不能被迷惑,不然不就和司空川那个蠢货一样了。
南宫砚晃了晃脑袋,赶紧低头带手套。
一番准备后,再次将仪器探入了腔体中。
这次,比以往都要顺利。
几秒之后,结果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南宫砚愕然。
南宫砚能够看到的屏幕,自然也被房间里的另一人看到了。
身旁的低气压恍若实质,让南宫砚都为之瑟缩。
南宫砚顶着窒息般的压力,如实地指着屏幕道:“你的腔体已彻底发育完全。”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个alpha有了接纳的能力。
这具身体深处藏了秘密,就像是熟果般诱人探索。
南宫砚的心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了一下,感觉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有点燥热。
他赶紧放空大脑,像是在驱散什么莫名的引诱,语速加快道:“也许还有其它办法可以挽救,但我需要时间来做实验。我得再做些额外检查,弄清药物为什么对你没起作用。”
南宫砚提取了顾辰昭后颈的信息素,加上从顾辰昭手中拿到的异常药物,准备做分析。
在这期间,南宫砚让顾辰昭回去等待。
南宫砚道:“你的激素水平不稳,最近身体可能有些未知症状……如果想解决,需要看我能否研制出新药物。”
……
等顾辰昭走出去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人偷偷摸摸进了南宫砚的办公室。
来人机警地问:“辰昭走了吗?”
见南宫砚无语地点点头,司空川这才摘下了帽子和墨镜,露出了带伤的脸。
南宫砚:“你不是很想见顾辰昭吗?怎么还故意错开时间?”
司空川一脸严肃:“不能让辰昭看见我现在的脸,有损我的形象,等我抹药后再去见他。”
南宫砚:……
南宫砚看了看他的伤,吃惊道:“你哥心确实硬,对着这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都能下手这么狠。”
司空川:“岂止,他就是专门冲着我脸打的!”
当然,司空川揍人时也没留情,两人礼尚往来。
司空川问道:“刚才辰昭来时,你对他态度好吗?他可是你兄弟的未来老婆,你得多照顾一点。”
司空川知道南宫砚对顾辰昭的不喜,所以才更要多多维护。
南宫砚顿时一阵闷咳。
司空川心中感慨,他之前竟把二哥当知己看待,想着互相建议一起进步,如今想来真是瞎了眼。
司空川道:“我现在是明白了,亲哥只会跟我抢老婆,还是兄弟更值得信任。”
迎着司空川放心的眼神,南宫砚又是一阵闷咳。
司空川奇道:“你怎么了?换季感冒?”
南宫砚含混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令人难过的事。”
要是知道他是如何“照顾”顾辰昭的,应该会让司空川十分难过。
司空川:“那就好,我还怕你万一感冒了,在检查时传染给辰昭。”
南宫砚听不下去了,皱眉打断道:“你都分化成alpha了,怎么还张口闭口提顾辰昭?你该知道,他也是alpha吧。”
司空川理所当然道:“我当然知道,但这又如何,不就是alpha爱上了另一个alpha而已。”
司空川为人坦荡,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过纠结。
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话给南宫砚带来了多大的冲击,简直是给南宫砚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南宫砚猛然顿住,感觉大脑都快停止运转了。
什么意思……alpha竟然可以和alpha在一起吗?这叫什么,aa恋?难道司空川是aa恋?可司空川之前也没表露出任何迹象,不像是会对alpha感兴趣的啊。
而且两个alpha在一起后,要怎么做?难道司空川要上了顾辰昭?顾辰昭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愿意的……
就在南宫砚即将展开深想时,司空川猛的打断了他。
司空川忍不住又关心道:“对了,我感觉辰昭病的太久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你给他做过全面检查吗?”
南宫砚又是一阵闷咳。
司空川非常怀疑:“你真没有感冒吧?”
南宫砚矢口否认,把药扔给了司空川,就对司空川进行了驱赶:“赶紧滚,我没空闲聊,需要抓紧时间研究。”
他还得研制给顾辰昭的新药物,很忙的。
正好,司空川也不想留。他还想趁顾辰昭生病的时候,赶去安慰顾辰昭。
这可是头等大事,自己必须得赶在二哥前面献殷勤。
所以司空川拿上药后,转身就跑走了。
……
司空川站在顾辰昭家门口敲门。
门开后,面对满脸期待的司空川,顾辰昭态度比之前更显冷漠:“你怎么来了?”
顾辰昭之前误会司空川是omega,所以对他态度退让了几分,结果却迎来了分化成alpha的司空川。
顾辰昭:……
想到自己曾经的订婚对象竟是个alpha,顾辰昭也觉炸裂。
司空川的欣悦之情顿时落空。
正想说些什么,司空川视线一瞥,察觉了些许异样。
——顾辰昭脖颈上,留有未褪的红痕。痕迹暧昧,位置特殊,容不得司空川不多想。
司空川的怒火腾地一下就撩了起来,面色一黑:“这是谁干的?”
顾辰昭对此没有记忆,起先也很疑惑。随即想到,应该是刚刚南宫砚提取信息素时留下的。
但司空川怀疑错了小三。
他没想到罪魁祸首是南宫砚,以为是楚畔做的。
司空川想追问清楚:“你怎么不说出来是谁?是想为他遮掩吗?哈,就算你不说,我都能猜出来是谁。”
顾辰昭:???
……司空川猜的是谁?
顾辰昭不耐烦道:“你别瞎猜,是我不小心碰的。”
顾辰昭不告诉司空川,是不想让司空川知道他做了信息素提取,怕司空川猜出他的病症。
但看到顾辰昭遮掩的态度,司空川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司空川既酸楚又不服,只觉心要裂成碎片了。
他感觉自己用尽了力气,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结局还是徒劳一场。为什么辰昭就是只能看到二哥?为什么只愿意要哥哥,不愿意要他呢?
辰昭和二哥是要在一起了吗?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要管喜欢的人叫嫂嫂吗?
这个未来过于可怕,司空川无法面对。
司空川哑声问:“二哥可以,我不行吗?”
顾辰昭没想到司空川脑补了些什么,疑惑道:“他可以什么?”
司空川:“他可以碰你。”
顾辰昭:???
顾辰昭下意识反问:“他不是养胃吗?”
这下换司空川懵了:“谁告诉你的?”
顾辰昭:“他自己啊。”
司空川震惊:“他怎么会这么说?他不是啊……他,他明明……”
楚畔的身体问题,明明是他身为omega,吊却比一般alpha大。而且信息素也难闻,实在不符合大多数人对omega的印象。
司空家怕得罪顾家,所以都不敢让婚事落到楚畔头上。宁愿把婚事给了当时未分化的司空川,赌一下司空川会分化成omega的概率……当然最后赌失败了。
司空川惊到失语,没想到为了接近辰昭,二哥竟能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谎话张口就来,甚至自泼脏水。
不过现在,楚畔的谎言被发现了,顾辰昭知道楚畔骗了他……司空川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愿意输给楚畔,所以偷偷在顾辰昭面前给楚畔上眼药,关于楚畔的坏话张口就是一长串:“我二哥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小诡计多端,说的话全都不能信,你一定得提防着他,离他越远越好。”
他还列举了楚畔的几项壮举,把楚畔的伪装撕破得彻底。
司空川笃定道:“他一定是编造借口,想等你卸下防备后,趁机缠上你。”
顾辰昭心中骤然一沉。
他突然又想起了上一世他在楚畔的房间里,看到的床底下的那个箱子。
前后加起来两辈子,细数顾辰昭见过的所有人,他最不想产生纠葛的就是楚畔。
楚畔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这个家伙过于阴险,招惹上很难甩开。要解决他费时费力,稍不注意还会被他打蛇上棍。
顾辰昭不想招惹他,所以才会和楚畔虚与委蛇。想消磨掉楚畔的一时兴趣消失后,得到长久的清静。
但谁曾想,楚畔是真的盯上他了。
顾辰昭当即决定,走。
他要离开,回c市。
……
可是在顾辰昭出发前,楚畔就已接收到了他想离开b市的消息。
——多亏司空家在b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不然楚畔也无法如此迅速的截获线索。
楚畔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去上门堵人。
一见顾辰昭,楚畔就想走上去询问,但顾辰昭没理他。
楚畔的神色一下就僵住了。他压下心中的不虞,装着和颜悦色:“才来多久,怎么就急着走?是觉得b市不好,留不下你吗?”
楚畔此时还想再装下去,徐徐图之。但他不知道,他的算计已被他弟弟暴露了。
顾辰昭手里拿着行李箱,正在打包:“事都做得差不多,该回c市了。”
窗外的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光晕,也拉远了他和其他人的距离。房间里的东西已整理一半,显得空荡荡的,让楚畔的心也跟着恐慌。
顾辰昭当初会来b市,本是收到顾蚀阳的邀请。如今顾蚀阳已经走了,他自己在b市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他没有任何牵挂,所以走得也很干脆。
楚畔神色紧张又无措,怀着希冀问道:“不能就留在b市吗?”
在b市,楚畔能做的事情更多。如果顾辰昭离开了,那他更不可能和辰昭在一起。
顾辰昭手中打包的动作不停,跟没听到一样。
楚畔退让了一步,又问道:“那只留一段时间呢?只要再留……”
再多留一段时间,让他和辰昭接触接触。多几次机会,也许能诱哄辰昭答应他们的关系。
可顾辰昭打断了他:“为什么要留下?没有必要。”
这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楚畔的所有希望。
楚畔愕然:“你对b市,就没有任何舍不得吗?”
如果顾辰昭继续留下,那楚畔可以耐下性子,慢慢摆布棋局。反正总有一天,他能布完全盘,得到顾辰昭。
但若在他布完之前,顾辰昭就已离开,那这棋要如何下?
楚畔心中不甘。
他一步步靠近,把顾辰昭压在窗户和他之间,把顾辰昭桎梏在身前。
没等顾辰昭反应过来,楚畔就已靠近。一切都发生得过于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顾辰昭只来得及偏头,但楚畔随即又强势地把人扯过来。
吻落在了顾辰昭的唇上。
没有任何温情,只余占有和掠取,像被剥夺宝藏的恶龙,已经失了理智。
楚畔的神色再无往日的温和,显得阴冷又危险。
他紧紧地贴着对方,像是想用这点残存的体热,确保对方还在自己身边。
但下一刻,在楚畔亲得心无旁骛之时,他被人踹了出去。
顾辰昭挣开束缚之后,立刻和楚畔拉开距离。
他一面快速地擦着唇角,一面用暴躁到想杀人的眼神看着楚畔。
红润的唇被亲得破皮,看起来诱人采撷。但此人的气场与实力,已昭示他的不好惹。
想要与之亲近缠绵,简直是做梦。
楚畔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卸去了全副心力,绝望地笑了两声。
半晌后,他颓唐站起:“抱歉,是我逾矩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话说得很决绝,转身后,步伐虚浮地回到了对面的家。
然后直接扔掉了伪装。
神态根本没有刚才的心灰意冷,反而依旧充满了誓不罢手的执着。
被拒绝后,他内心的征服欲空前涨高,理智已跌落失控的边缘。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司空川。
伴随着等待接通的手机铃声,楚畔的眉眼间浮现出算计。
既然诱哄失败,那他就使硬手段,强迫人留下。
但楚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仅凭他一个人,是拿顾辰昭没有办法的。
他需要帮手。
这样做的代价是,他不能拥有全部的辰昭,需要和其他人共享。
楚畔在心里计较着得失。
他心胸狭窄,当然不想容忍,他想让辰昭独属于他,只做他的恋人。但倘若真的不忍,就得眼睁睁看辰昭离开。
左右权衡,楚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只要能留下辰昭,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他就是这么卑劣,只要能得到辰昭,不在乎其它。
铃声播完,电话拒接。
楚畔又疯狂地连打了五六通,终于等到对面人接了。
赶在司空川挂断之前,楚畔抢先道:“先别急着挂断,我有件事要找你合作,不听你绝对会后悔……”
等了三秒后,对面传来了司空川的声音:“你说。”
楚畔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眼神扭曲到吓人。
——成功了。
还没开始商量,但楚畔已经知道了结果,司空川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他们都没办法承受失去顾辰昭的后果。
所以司空川一定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而事实也和楚畔预料的如出一辙。
在楚畔的游说下,司空川从一开始的犹豫,渐渐变得兴奋且蠢蠢欲动。
司空川有顾虑:“我怕会惹辰昭生气。”
楚畔冷静地告诉他:“可是不这样做,我们会永远失去辰昭。”
这句话,让司空川下定决心。
司空川最后答应了下来:“要怎么做?”
楚畔道:“别急,我们还得忍耐几天,需要好好谋划,一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时机。”
不能给猎物逃脱的机会,不然猎物从网中出来后,就会跑得再也不见了。
……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顾辰昭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动身离开。
很多打过交道的b市人,得知动向后都来联系顾辰昭,和他做临别前的最后联系。司空老大也是其中一员,约了时间给顾辰昭饯行。
宴会地点选的极好,风景雅致,幽静祥和,没有多余人员的打扰。透光玻璃异常干净,能将外面风景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面对坐下,司空老大一眼就注意到了顾辰昭的唇角,揶揄道:“怎么回事?最近身边有人?”
诶呀呀,事情不简单啊,亲得唇都肿了。
顾辰昭的面色冰寒。
——全赖楚畔那个混账。
司空老大不知内情,还在打趣:“看来你的这个小情儿很热情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顾辰昭看了眼对面的好友,想了想,还是没告诉是她弟弟所为。
他和司空老大交情不错,当初就是两人开展的合作,也不想将这件事牵扯到司空老大身上。
顾辰昭转移了话题。
两人聊起这段时间的相遇,也是感慨良多。聊到关键了,不免对饮一下,以表情意。
平日里,顾辰昭在外也会警醒着,不会让自己脑子糊涂。
但今天的酒不知怎么格外醉人。
几杯之后,顾辰昭的眼神涣散,迷蒙地伏于桌前。
司空老大惊奇:“顾总的酒量不佳啊。”
一旁的服务员在角落暗窥着屋中动静,见状默默退出,进了另一间房。
这间房里的也不是陌生人。
正是楚畔。
楚畔会出现在这里,也很合理。
——毕竟顾辰昭和司空老大宴席的地点,就是楚畔订的。
楚畔说要帮司空老大分担,主动把这差事揽下。
甚至连中途进去送酒的服务员,也是楚畔安排的。
楚畔站在窗前,通过透光窗户,能将对面房间里的动静盯得清清楚楚。
他给司空川打电话:“接下来该你上场把人带出来了,记得自然些,别让老大起疑。”
司空川:“我知道。”
司空川压制着心中杂念,走入餐厅,装作是从外面刚赶过来。由服务员引着,到了司空老大他们的房间。
进屋之后,正好听见司空老大说,要找人送顾辰昭。
司空川先一步走上前:“我送辰昭吧。”
司空老大愣住了:“司空川?你怎么在这里?”
司空川说着组织好的谎话:“刚刚辰昭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接他。”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一样,还拿出手机晃了晃。
“这样啊。”司空老大没有怀疑。
毕竟这个弟弟是司空川,又不是楚畔。
如果是楚畔,那这话得掂量着听。但这是司空川,是他们司空家里最蠢的,司空老大对他还是放心的。
这也是楚畔派出司空川的原因。
在外人眼里,楚畔的长相亲和力更强,能让人安心。但在亲朋好友中,他的可信度远远不如司空川,所以只能让司空川出面。
然而司空老大不知道,司空川看着老实,但背地里受楚畔指点。
在司空家人眼里,楚畔和司空川已撕破脸,争得大打出手。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两位为了达到目的,已经联手了。
司空老大跟他闲聊:“所以在你和楚畔之间,顾总选择的人是你?等等……所以是你把顾总亲成这样的?”
什么亲?谁亲了?司空川疑惑地看向顾辰昭,随即也看到了顾辰昭唇上那碍眼的痕迹。
司空川醋意大起。
肯定是楚畔又占辰昭便宜了。
“行啊你小子……”司空老大还在耳边说着风凉话,“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还是得节制着点。”
司空川觉得很冤,他对辰昭还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像看色情变态的眼光看他。
他不能白挨骂,等会儿得补偿回来。
司空川忍着妒意,把这锅接下,应付掉了司空老大。
他搂着顾辰昭软下来的身躯,从后门离开了。
另一边,楚畔也下楼,三人乘车去了秘密小屋。
作者有话说:
我来噜我来噜我来噜!!
第72章
汽车渐渐汇入了车流,车辆的外形很普通,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最终安稳地停在目的地。
司空川还在车上时,就已激动到血液奔涌。手放于顾辰昭的膝盖,充满暗示性地打转。
到门口后,他等不及地进屋,把顾辰昭抱到了床上。
楚畔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按下灯的开关。
顶部灯光在一瞬间亮起,干净的床单上,横陈着一个俊朗男子。虽只露出半张侧脸,但足以看出骨相优越。他双眼紧闭,如果放在故事绘本里,那大概就是陷入诅咒的王子,会被人拯救。
可惜,这里没有好心人,只有邪恶的巫师们。他们弄晕了王子,把王子视为禁脔,对王子上下其手。
司空川呼吸一紧,像是着了魔般贴了过去。他的动作热切且急促,顺着顾辰昭的脊背揉摸,一路向下滑落。
楚畔在旁提醒:“轻一点,辰昭是第一次,要温柔的对他。”
司空川不客气地拆穿他的伪装:“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你的手又乱放在哪里?”
楚畔哼笑,神情浮现出一种目的达成的得意。
楚畔伸手,拨开顾辰昭额前的碎发,让顾辰昭的五官清晰地暴露出来。
顾辰昭虽陷入了昏睡,但微微皱眉,似有不安。
仿佛他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糟糕的处境。
楚畔一边玩着他的睫毛,一边似怜爱地感慨:“真可怜啊。”
几秒之后,顾辰昭的睫毛才缓缓抖动了一下,呼吸轻浅,显然被困在梦中。
楚畔盯着他,眯眼笑道:“期待你醒来后的反应。”
……
顾辰昭在醉酒后大脑混沌,身上虚弱无力,仿佛四肢都不受支配。
他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架上了车。车辆在路上颠簸,左拐右绕的,让他头更晕了。
还有不知道是谁在骚扰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不停摸他。
顾辰昭忍无可忍,硬从嗓子里憋出一句:“别、碰我。”
可对方只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触碰。
顾辰昭心生抵触。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顾辰昭感觉自己躺在了床上。
太好了,总算清静了。
顾辰昭的脑袋蹭了蹭柔软的床垫,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睡了。
外衣不知道被谁给脱掉了。
有人把手伸到他脖颈处,挑开了里衣的扣子。
没有衣领的束缚,呼吸放松了些,顾辰昭神态更舒展了。
那只手一路向下,把扣子一粒粒解开了。
然后手就伸进来了,没有阻碍地贴上顾辰昭的皮肤,轻轻一碾。
忽然也多出了手,揉上顾辰昭的。
这些手在肆意抚触,让顾辰昭烦不胜烦。
……等等,这是几只手?
顾辰昭在昏沉间,猛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想制止手的行动。
可是手反而捏了捏顾辰昭的指尖。
顾辰昭这下是真被吓清醒了,费力地睁开眼。
向右一看,司空川神情躁动,在和他的腰带做斗争。
向左一看,楚畔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而他自己,正在两人中间,无法动弹。
顾辰昭一睁眼看到这种怪异的景象,一时发懵。
楚畔直接放开了他的手,转而伸手搂住他的肩。
迎着顾辰昭震惊的视线,楚畔笑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们?不打个招呼吗?”
他的笑容看似正常,可是细看他的瞳孔,就能发现他也处于兴奋的状态。
楚畔道:“既然你醒了,那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总算要进入正题了。”司空川迫不及待地响应。
“你们要做什么?”顾辰昭喉咙干涩。
迎着两人的视线,顾辰昭心觉不妙。
面对顾辰昭的疑问,楚畔并没有好心回答,而是保留神秘。
楚畔蹲下身,想从床底捞出熟悉的箱子,从里面拿出药剂,但是却摸了个空。
他想了想,才记起这些是在自家床下放着,而不在这栋秘密小屋里。
“啧。”楚畔有些不耐烦,没想到竟然遗忘了这处小细节。
他此时正在兴头上,马上就要吃上大餐了,当然不想被打断。
可药剂又是不可缺少的必需品。想要强行睡了alpha,是件很困难的事,必须要有外物辅助。那管药剂还是楚畔花了大功夫特意寻找的,药效很好。
所以楚畔必须走一趟。
为了防止顾辰昭逃走,还得留下一个人看人。
楚畔跟司空川道:“我回去拿东西,你留下,等我回来再继续。”
“你知道alpha不能被强睡吧?需要依靠我的药剂,所以我要当第一个。”楚畔宣布道。
而且顾辰昭和司空川都是alpha,alpha和alpha更不可能结合。在他和司空川之间比较,他优势明显。
司空川同意了。
楚畔得到保证,这才安心离开。
……
司空川本来是想遵守承诺的。
他起先并没有动顾辰昭,而是守在一边。
手臂撑在顾辰昭脸旁,眼神专注地勾勒着顾辰昭的五官,像是强盗在盯守被自己占为己有的宝物。
顾辰昭被看得难以安心。
他想转过去背对司空川,躲开这种凝视。
但司空川不允许。
近距离看着另一个alpha对自己的觊觎和占有欲,让顾辰昭心中警铃大响。
眼看司空川越靠越近,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顾辰昭忽然道:“等,等等。你们兄弟俩不是让我选择吗?我选你哥,我想和他在一起。”
楚畔现在不在这里,等他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拖延一阵。
司空川一愣:“那我呢?”
顾辰昭道:“你哥留下,你走啊。”
好歹楚畔是omega,司空川可是个alpha。
司空川顿时被这句话给激怒了。
他心中的醋意又快溢出了。又是他哥,辰昭又一次选了二哥!
司空川面色沉了下来,告诉顾辰昭这个残忍的事实:“我和我哥经过商量,决定不争抢了,变成联手。”
他伸手捏了捏顾辰昭的脸:“辰昭,开心吗?你不用做选择了,我们两个都要睡你。”
顾辰昭震惊地看向他。
可是司空川的眼神异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反而有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荒唐!这两个人竟然敢想着要睡他?!而且都想睡他?
司空川这个alpha竟然会想要睡另一个alpha,难道不该信息素互斥吗?
楚畔这个omega竟然会想要睡alpha,这个世界疯了吗?
房间里迎来了几秒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顾辰昭突一跃而起,用肩撞开司空川,给两人间拉开一点缝隙,接着就向门的方向冲去。
快跑,他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他得离这两个人远远的。
这两个人都不正常,顾辰昭非常确信这一点。
但是加了料的酒拖慢了他。
顾辰昭还没跑出几步,身后人就似疾风般追来,一把将他拖了回来。
顾辰昭身体大开,被按回了床上,挣扎不能。
司空川在他身后,贴得很近,声音听不出喜怒:“辰昭,你要去哪?”
司空川的呼吸喷洒在顾辰昭的脖颈间,很明显居心不良,让顾辰昭惊惧。
靠得太近了,近到顾辰昭感受到被蹭上的压力。
顾辰昭不想激怒他,所以没说话。
司空川抱着他,享受着现在的温存。他的手覆上了顾辰昭的腰,被这柔韧细腻的触感激得心头荡漾。
顾辰昭神色隐忍。
直至司空川的手渐渐开始下移,顾辰昭忍无可忍:“别摸我。”
顾辰昭躲避,但受限于司空川的束缚,导致幅度微小。
哪怕他顽固抵抗,但最终还是在外力的作用下,。
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都第一次显在外人眼前。
顾辰昭身形一僵,第一回被如此轻薄。
顾辰昭极力劝阻:“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但换来的却是司空川的无理要求:“辰昭,我还想更过分一点。”
顾辰昭愠怒:“你精神失常吗?我们两个都是alpha,根本不可能!”
两个alpha,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毕竟有信息素互斥。
两人的信息素相冲时,司空川也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天性的抗拒。但一想到这个人是顾辰昭,司空川就兴致大起,克制不住地被吸引。
司空川不想再听顾辰昭的拒绝了,。
司空川就像一个没有礼貌的客人。
一开始,主人还很羞涩,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但是客人坚持不懈地敲门,一次次的,最终成功。
进了目的地,客人就显露了本性,独断专横,跟个强盗一样四处烦扰,快速摸透小屋的方方面面。
把主人骚扰得苦不堪言,屋子渐渐被强盗搅得破败。
强盗见状更是嚣张,不断地压榨主人。
顾辰昭挣扎的力度变大,可是司空川却感觉。他手法刁钻,不厌其烦地寻摸。
“别动,我还没找到。”司空川索性又。
这下终于成功。
司空川试探性地一戳。
顾辰昭窄腰紧绷,整个人很大幅度地弹动了一下。
司空川感受到,惊了。按理来说,alpha的腔体没有发育,应该是无法的。可出乎意料,。
这是怎么回事?司空川还没想清楚,就感觉顾辰昭挣扎得更用力了,都快压制不住了。
很明显,被人探查腔体这件事,让顾辰昭无法接受。
司空川没空去想了,赶紧趁胜追击。
他的手指反复。
顾辰昭颤得更明显了。
终于,司空川觉得差不多了,。
顾辰昭的胸膛紧贴着床面,有种缺氧般的难受,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背对着司空川,看不到对方的动向。
对方强硬地,像是野兽扑倒了到嘴的猎物,绝不允许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手心的温度沾染上他的脊背,让他战栗不已。
未知的恐惧在向他靠近。
“唔……不要……”顾辰昭短促地拒绝。
但是对方卡住他的腰,像是在。
蛇缓缓地接近目的地,挤压着两者之间的空气。不断压缩着距离,最终近在眼前。
蛇头轻轻蹭了蹭,钻进了巢穴。
司空川的心跳急速飙升,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冲突、对抗、爆发,似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按理是该受到影响的,可司空川只觉得满足。
对方竭力反抗,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力道,竟真隔出一截距离。
但紧接着就被司空川拽回去了,甚至更用力地征伐。
司空川精力旺盛,作为一个正值青年的大小伙子,体温高,火热得烫人。
青柠味的信息素挥发出来,酸涩中带着一点点甜意,像极了司空川心中对初恋的感受。
司空川去挽起顾辰昭的手,和顾辰昭十指紧扣,喟叹道:“辰昭……”
从语调到动作,都充满了痴迷与爱意,不让对方逃避。
他沉醉于这种美妙的体验,感觉实现了终身难忘的人生美梦。
他可太喜欢顾辰昭了,喜欢到方方面面都想要拥有。喜欢这个人的性格,喜欢这个人的脸,喜欢这个人的背影……喜欢到,不许对方离开,不接受对方的世界里没有自己,他一用力,看到对方的脊背随之晃动,像流动的温润的玉,顿时兴奋了。
他虔诚地啄吻上去。
可是司空川又深感遗憾,看不到顾辰昭的脸。
那就。
司空川把对方转了过来,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盈满了愤怒。
一想到这是位矜贵骄傲、处于上位的alpha,司空川更了。
司空川忽然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红绳铃铛。
他把它缠在了顾辰昭的手腕上,喃喃道:“原来那个人没骗我,这确实是命运。”
亮眼的嫣红色绕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解也解不开。
每,都带动得铃铛摇晃,清脆的声响都变得暧昧。
顾辰昭耻意上涌。
他被束缚着,切身体会到陌生的异物感。
对方的强横,让他呼吸不稳,整个人变得一塌糊涂。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错位了,可对方依然抱得很紧,紧到似乎想把他拆吃入腹。
他不想面对这个无力的现实,身为一个3s级alpha,却被人睡了。
一个alpha怎么能被这样对待呢?他以为前世的遭遇就够不幸了,没想到这辈子更是糟糕。
明明,明明他都已经不招惹这群人了……
司空川忽然猛的又向前了一截。
顾辰昭慌张推拒:“停下,停!”
他一声三喘。
刚成熟的腔体还承受不了如此过分的对待,又酸又涨。
可是司空川像没有理智的畜生,听不懂人话,根本不遵照顾辰昭的要求。
他搂住顾辰昭的腰,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按。
顾辰昭蹬动着双腿:“滚……出……来!别在里面!”
但司空川最终还是。
顾辰昭瞳孔涣散,被激得身形发颤。
而对方还不打算停下,短暂歇了片刻后,就恢复了精力。
……
时间在流逝,形势在失控。
等楚畔回来后,刚打开门,他就闻到了一股不该有的味道。
楚畔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他向凌乱的床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顾辰昭失神的面孔。往日里傲气十足,但此时眼尾湿润,泛着病态的艳红。
司空川坐在一旁,神态慵懒,背上有着抓痕。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楚畔顿时怒了,他拳头攥紧,草木灰味的信息素浓度剧烈升高。
顾辰昭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弟弟破坏了约定,趁机吃了辰昭。
第73章
楚畔心中当然不悦。
从头到尾,他才是主导计划的那个人,但最后关头被司空川摘了桃子。
才刚成熟的、丰盈多汁的桃子。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咂摸甜津津的汁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楚畔走了过去,把顾辰昭从司空川身边抢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查看。
冰已经化成了一摊春水。
素来淡漠的嗓音,此时的喘声都抑制不住,把人躁动的心都撩拨起来了。
这是一个被人上了的、身上沾了其他人信息素的alpha。
司空川留下的吻痕和印记,简直像是在挑衅。
楚畔当即决定要帮顾辰昭清洗一遍。
他把顾辰昭带去了浴室。
黑发被打湿,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平添几分虚弱,更是惹人怜爱。
浴室里雾气氤氲,水珠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落下。
随着呼吸在一起一伏,格外吸人视线。经过一场实战,颜色变得更嫩了,看得楚畔很想咬上去。
顾辰昭被热水一浸,酸胀与疲累感缓解了几分。
可是之前不在意的,现在格外有存在感。因为被长时间,有了奇怪的胀感。
顾辰昭想忽略,但是楚畔却故意去碰。
顾辰昭要挡,可没有多少力气,四肢好似不像他自己的一样。
楚畔强行看了个全面。
楚畔眯眼笑了:“害羞什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顾辰昭痛恨地咬牙:“闭嘴。”
“当哑巴也要睡你。”楚畔充耳不闻,“怎么,我弟弟能碰,我不能?”
他根本不管顾辰昭的拒绝,伸手揉了揉,道:“我给你清洗?”
顾辰昭断然拒绝:“我自己来……”
顾辰昭的话还未说完,腿就被分得更开。
楚畔把喷头取了下来,打开开关。
顾辰昭现在受不得哪怕任何的触碰,哪怕是被风吹着都敏感,更何况如此。
被水流一激,顾辰昭才想避,就立刻被楚畔按住了。楚畔笑眯眯道:“别乱动,要仔细清洁,才能冲干净。”
异样的感觉让顾辰昭恼怒,他试图摆脱。
可是楚畔强压着他,反复冲洗了一遍又一遍。
浴室里水雾更多,顾辰昭被人摆布着搓圆捏扁,仅剩的体力也流失了。
等水变得干净后,顾辰昭已累到睡着。
楚畔细心地给他擦干,放到了床上,让顾辰昭安心休憩。
对方毕竟是第一次,楚畔也没丧良心到短时间让他继续承受。
见顾辰昭睡熟了,楚畔才有心去问清缘由。
楚畔憋屈地问司空川:“alpha的腔体不是退化了吗?你是怎么做到没有用药就?”
司空川摊了摊手,表示原因不在他这里:“辰昭他……有点奇怪,你自己体验过就知道了。”
……
这一觉,睡的时间格外漫长。
顾辰昭累极了,平复心绪与恢复身体都需要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了丝清醒的迹象。
睁开眼时,窗外是黑的。
顾辰昭适应环境时,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怀里。
他惊了一秒,正欲撤离怀抱,那个人却抱得更紧。
黑影扳着顾辰昭的下巴,对准唇的方向,直直向他吻了过来。
吻得分外炽热,不停地纠缠,似在发泄欲,又似在宣泄怒气。
对方的蛮横,让顾辰昭招架不住。
顾辰昭感觉唇舌发麻,他努力憋出一句:“谁……楚畔?司空川?”
不良的视野范围内,对方的五官轮廓难以辨认。
对方的嗓音刻意低沉下来,调笑着:“你猜?”
手暗示性地拍了拍顾辰昭的,像是在无言地揭示猜错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辰昭认不出这对双胞胎相似的外表。
但顾辰昭的鼻尖嗅出了草木灰的味道。
顾辰昭冷静了下来:“楚畔,放开我。”
楚畔咬了口顾辰昭的鼻尖,声音里是明显的高兴:“认出我了啊,真好,那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说完,楚畔又暗示性地拍了拍。
顾辰昭:……
这奖励和惩罚有区别吗?
反正不管怎样,楚畔已经决定了,今天是一定要睡到顾辰昭。
他洗菜端盘、伏低做小这么久,没想到排他弟后面去了。
再忍下去那还了得?怕是连小三都当不成,得当个小五小六了。
楚畔手上功夫了得,不一会儿,就听到了。
楚畔这时才明白司空川是什么意思。
顾辰昭的腔体竟然成熟了。
温热的、柔软的,接触时甚至。
吸引得楚畔沉迷忘返,久久逗留。
楚畔忍不住了,没见过这么让人想睡的alpha,不睡真是太遗憾。
他没浪费时间,就付出了行动。
作为一位待人友善的邻居,楚畔很好心地给邻居免费推拿。
顾辰昭眼眸里似有火焰,想把眼前的人烧成灰烬:“等着,你们两个都得付出代价……”
他虽然在冷硬地威胁,但是说话间难掩喘。楚畔变态地听爽了,更不想放过他。
楚畔对此的回应是:“没关系,就算是付出再多,但能睡你一场算值了。”
至于会有什么报复,落得什么下场,等出了这间房间再说。
对方生涩的抵触,不仅没有让楚畔失了兴头,反而像是得了什么意趣。
楚畔和司空川虽是兄弟,但两个人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司空川莽撞,有点甜头就猛力输出。
楚畔的段位更高一些。先假意温柔,一点点软化对方,再显露他的恶劣。
不过有时候,温柔也不是什么好事。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比直来直往更难受。
可能是因为楚畔歪缠的太慢腾腾了,等司空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有第三人在场旁观下,楚畔依然游刃自如,甚至有心比较道:“是我更好,还是我弟弟好?”
见顾辰昭不答,楚畔还追问:“说说吧,有比较才有进步,我还想提高。”
顾辰昭恼道:“两个都是废物。”
楚畔没气,语气依旧温和:“辰昭竟然对我这么不满意?那我们多练习几次。”
司空川没心情看他哥睡他的心上人。
“我去外面等着。”司空川说了句后,就匆匆又关了门。
……
楚畔虽然不是第一个人,但他是在这方面玩的花样最多。
他回来时,不仅拿来了药,把他床底下的小箱子也拿来了,把里面的配饰通通用在了顾辰昭身上。
他还突发奇想,买了薄荷型的保护膜,美其名曰让顾辰昭尝尝自己的味道。
把顾辰昭气到叱骂。
不过顾辰昭骂人的后果,是被得更凶。
房间里,动静不休。
期间,有人给顾辰昭打来了电话。
听着传来的手机铃声,楚畔把这个不属于他的物品攥在手里:“让我们猜猜,会是谁打来的?”
楚畔塞住了顾辰昭的唇,防止他呼救。
看了眼联系人名字,楚畔带了点醋意:“南宫家的那小子?他什么时候和你有私交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顾辰昭,楚畔接通了:“喂?”
“顾……不对,楚畔?你怎么会拿着顾辰昭的电话?”南宫砚在对面懵逼。
“我和他是邻居,他最近身体不适,我在照顾他。”楚畔说得毫无愧意,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你找辰昭什么事?”
听着对面理所当然的口吻,南宫砚腹诽,不就是一个邻居而已,搞得跟查岗似的。
南宫砚匆匆道:“有东西给他,让他三天后来一趟……”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南宫砚觉得自己有了些思路,得让顾辰昭过来试一下。
南宫砚的用词很含糊,如果是从前,楚畔定然想不到深层次的含义。
但今时不同往日,结合南宫砚的职业,楚畔若有所思。
东西,什么东西?会是药物吗?和顾辰昭的身体异常有关系吗?
能对顾辰昭身体动手脚的,一定是顾辰昭身边亲近的人。想想顾辰昭平日里身边都有谁,那么嫌疑人是何人就可想而知了。
楚畔笑得幸灾乐祸。
顾蚀阳一番筹谋,最后便宜了他们。也不知道顾蚀阳知情后,会是什么表情。
……
同一时间,顾辰昭曾经居住的地方
“还是不在。”沈怀鹤趴在门上,始终听不到半丝动静,只能死心放弃。
林挽舟站在旁边,垂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多日不见,林挽舟好似变了个人,气质和从前截然不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看不出最初的纯良。
他眼神幽幽,说话的声音又轻又凉:“辰昭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
他这几天日日来此处报道,但始终不见顾辰昭的行踪。
真是可惜,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还很期待再次相见时辰昭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怀念旧人旧情呢,还是会痛恨他们阴魂不散呢?
沈怀鹤没心情等了,率先走了出去:“走吧,去查辰昭去了哪里。”
第74章
楚畔和司空川两个人掌控着顾辰昭的腰,压榨顾辰昭的精力,像是不知满足的贪婪的豺狼。
楚畔怕错过后这辈子就再没机会了。
在这间房子里,他和顾辰昭是密不可分的两人。但踏出这间小屋,他们的关系会立即降为冰点,甚至决裂。
顾辰昭不会原谅他和司空川的。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楚畔想在秘密小屋里待得更久一些。
但这是不可能的。
在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内,很多人都在找他们。
司空老大、南宫砚、其他和他们有生意往来的人士,都相继打电话。
某天,司空老大的电话又打来了,下最后通牒。
司空老大可能猜到了些什么,措辞很严厉,要求他和司空川两人都回司空老宅。
楚畔就知道,这段快乐的时光要结束了。
他和司空川帮顾辰昭穿好了衣服,把顾辰昭送了出来。
顾辰昭回了原来的家。
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如此灿烂的太阳了。
他不顾身体的酸软,强行站到了镜子前。感受到身上留下的余韵、腰间的指痕,眼神里的冷光似能凿穿镜子。
“楚畔、司空川……”咬牙念着这两个名字,拳头也忍不住攥起了。
顾辰昭睡了整整一天,就出现在了公司里。
他穿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似笼着一层寒霜,不见半分笑意。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压低声线。
公司里的人见他露面,都很是惊讶。
还没想明白顾总怎么没回c市,人们就发现,公司有了新动向。
有人紧张地从顾辰昭的办公室退出来,总算能长舒一口气。
他忍不住问旁边的同事:“你说顾总最近为什么心情糟糕啊?”
同事打了个哆嗦:“现在就别提顾总的名字了吧,好吓人。”
那人叹气道:“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好奇。顾总频繁针对司空家两位少爷,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同事没当回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顾总抢了他们的心上人?”
那人脑洞大开地想:“没准啊,我听说司空川的联姻对象好像和顾总有点关系。”
“那楚畔呢?顾总也把他的心上人抢了?”同事摆摆手,道,“别多想了,还是赶快做完顾总安排的任务吧。”
他们当然无从知晓,真相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劲爆。
他们顾总的高领毛衣下,是那两位制造的吻痕。
看似坐在高位运筹帷幄,但腰还酸软着,被睡到身体还未恢复。
……
就在顾辰昭全心找楚畔两人麻烦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顾辰昭眼神淡漠,手里还在翻着纸页。
对面小心翼翼道:“顾总,我们是南宫医生的助手。南宫医生在实验室里一直没有出来,我们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想进去看看情况,可实验室不通过我们的进入请求。”
“我们查到南宫医生曾和您有约,或许您可以进入实验室。”助手吞吞吐吐地请求道,“能否请您……”
有约?顾辰昭一怔,随即才想起来。
在秘密小屋的那段时间,南宫砚确实是打过电话,不过电话被楚畔接去了。自己出来后一直待在公司里,把这件事忘了,算下来还是自己失约了。
顾辰昭带着几分歉意:“地址在哪?我去看看。”
“麻烦您了。”助手松了一口气,报上了南宫砚实验室的定位。
顾辰昭暂时停了手头的工作,向实验室方向赶去。
……
顾辰昭来后,实验室验证通过,让他进入了。
把他放进来后,门又砰的一声闭紧。屋里有些黑,像把阳光也隔绝在外。
他向里走去。
实验室里冰冷的实验器材与仪器,给这个地方添了几分严谨与神秘。
顾辰昭左右看了看,不见南宫砚的人影,他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时,他看见了一张桌子。
桌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呈现半趴的姿势,脑袋被他自己的一只胳膊掩着,看不清神色。
打眼一看,就知状态不对。
顾辰昭一惊,走了过去。他的手搭上南宫砚的肩,试探地晃了晃:“南宫医生?”
见对方毫无反应,手劲又重了几分:“南宫砚?”
南宫砚剧烈动弹了一下,急促道:“别……”
顾辰昭:?
他还没反应过来,南宫砚忽然就凑得极近。
南宫砚的头抬起来了,脸色通红,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混乱。
紫罗兰味的信息素猛然爆发,一瞬间侵入顾辰昭的鼻腔,浓度甚至让人窒息。
南宫砚的呼吸中带着热气:“别碰我……”
他一面这样说着,一面牢牢地攥着顾辰昭的手腕。
南宫砚的体温高到烫人,超过了人体的正常温度,他被热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一个人困在实验室里,已经受了很久的煎熬。
而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薄荷的香气,手触到了一片清凉,像是解药一样。
南宫砚迅速扑了上去,磨蹭着解药。
他喟叹着:“好舒服。”
顾辰昭瞳孔收缩,转瞬之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顾辰昭想逃脱。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肢体接触、纠缠、分离,南宫砚被惹怒,不顾被打的疼痛,又缠了上来。
刚开始还只是正常的打架。但南宫砚的动作渐渐不对了。
他变成了抚摸。
利用对实验室的熟悉,和顾辰昭此时身体还未恢复,成功把顾辰昭扣住了。
顾辰昭不停挣扎,让南宫砚的耐心又下降了。试探几次都解不开纽扣,南宫砚干脆把对方身上的衣服直接撕扯开了。
看到对方身前大敞,南宫砚的呼吸一顿,浑身都充满了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他毫不客气地狠狠揉了上去,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想睡人的歹念表露得很清楚。
顾辰昭心下一沉,感觉处境的不妙。
怎么还来?他不能再被睡!
顾辰昭语速飞快:“南宫砚你看清楚一点,我是alpha。”
感谢南宫砚和他一样,是个正常的alpha。而不像司空家那两个变态,对alpha都能起想法。
南宫砚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眼眸里闪过激烈的挣扎,发出暴躁的低吼。
alpha,他最讨厌,最最不想接近的存在……他一个alpha,怎么能和另一个alpha搞一起……这不可能,所以他要怎么办……
南宫砚愣在那里,烦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大脑里混乱着各种想法。
模模糊糊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对话,有人曾告诉过他alpha是可以和alpha在一起的。
那个人好像要睡顾辰昭……睡顾辰昭……
顾辰昭是谁……是他身下的这个人……所以,他可以睡这个人。
南宫砚把自己说服了。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行动。
没有理智的南宫砚,就跟疯了的野兽一样,动作比那两个人还要放肆。
而且身为医生,他很熟悉生理构造。对于顾辰昭的腔体,他表现得甚至比顾辰昭还要了解。顾辰昭的每次反应,都能被他捕捉到。
……
南宫砚最近待在实验室里,研究他之前给顾辰昭的药物。
他没有想到,药物被调包了,竟然含有催x的成分。
而且这款药物也是费心研制的,导致他一开始还没发现。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药物影响了。
因为南宫砚不想别人打扰他,所以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人,他自己硬抗许久。
等顾辰昭进来时,他已经没理智了。
南宫砚意识模糊间,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解药。
他想和解药更近一些。
可是耳边总有另一个人的呵斥声。
对方抵挡他、阻拦他,不让南宫砚如意,让南宫砚心烦意乱。
终于,在他开始顶撞后,对方的声音立刻变了。
变得压抑走调、字不成句。
南宫砚慢慢得了意趣。
在床下时,对方的各种嘲讽谩骂,无疑会让南宫砚不爽。
但若是在床上,这却变成了某种情趣。对方的鲜活,让南宫砚喜欢极了。
对方骂一句,南宫砚的力道就重一下。
哪些骂骂咧咧的话,慢慢变成了呻。
原本嚣张的人,现在变成了被欺负得可怜极了。
南宫砚更忍不住了。
时间慢慢过去,南宫砚的药效解了一点,他眼前不再那么模糊,总算能看清几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脸。
有着几分熟悉,应该和他不对付,才会让他心生讨厌。
但是讨厌中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狐狸精……”南宫砚低声道。
同时重重一。
——我是在惩罚狐狸精。
看着对方的脸上染有羞耻,南宫砚分外自豪,他把狐狸精惩罚得体力不支了。
第75章
顾辰昭在晕过去前,还在心里骂着南宫砚。
南宫砚这个畜生,口口声声说着看不上alpha,结果睡的时候比谁都用力。
等到顾辰昭再次醒来后,南宫砚正坐在一边等着。见顾辰昭睁眼,南宫砚立刻眼睛一亮。
还没等顾辰昭有反应,就听南宫砚张口一叫:“老婆。”
喊得情意绵绵,充满了无限留恋与纯情。
顾辰昭被喊懵了。
南宫砚凑上前,紧张地问:“老婆,你怎么了?”
顾辰昭:?
顾辰昭几句问话,才发现南宫砚虽然解了药性,但由于之前长时间受药物影响,记忆有些错乱。
南宫砚解了药性后,发现他正在睡一个人。于是他想也不想,认定这是他的老婆。
老婆好像被自己睡晕过去了。
南宫砚感到非常抱歉,于是在旁边安静守着。等老婆醒后,南宫砚态度特别好,简直是予取予求,不说一句重话。
这态度让顾辰昭心里发毛。
顾辰昭赶他走:“你滚远一点。”
南宫砚很不情愿:“不要,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想到老婆刚刚都晕过去了,南宫砚保护欲发作,不想离开半步。
顾辰昭听得烦:“神经病,叫谁老婆呢。”
南宫砚一下愣住了。
——老婆竟然不认他了?
南宫砚神色惊慌,这是为什么?他这么优秀,为什么老婆不要他?
他出离愤怒道:“老婆,你是不是外面有别人了?”
南宫砚的表现不像从前那个傲慢的医生,倒像个捉奸的妒夫。
见顾辰昭想走,南宫砚更是被刺激到,眼看就要发狂了。
他拽住顾辰昭,绝不退让:“别走。”
顾辰昭被拽的一个趔趄,不客气地踹向南宫砚,可南宫砚反而贴得更近。
最后,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南宫砚再次脱了顾辰昭的裤子。
顾辰昭感到非常荒谬:“凭什么是我被睡?”
这群人为什么想着要睡他?论alpha的等级,他比南宫砚高吧?
既然躲不过,那顾辰昭想争取主动权,可南宫砚按着他。
南宫砚理所当然道:“你是我老婆,当然是我睡你啊。”
南宫砚又再来了一次。
两人纠缠的时候,顾辰昭的信息素被激发了出来。
南宫砚嗅到后,皱着眉头:“奇怪,怎么不像omega的信息素?”
顾辰昭气快喘不上来,仍旧不忘再次重申:“废话,我是alpha!”
“老婆怎么又说谎,你是我老婆,怎么可能是alpha。”南宫砚根本不信,“不然我岂不是成了睡alpha的变态?”
顾辰昭手指颤抖着,在他面前比了个中指。
——就是个变态。
不过南宫砚正低头寻找着顾辰昭后颈的腺体,所以没看到。
南宫砚在快结束时,试图标记顾辰昭。
可是他尝试几次,都标记失败。
两个a的契合度并不好,南宫砚得不到信息素方面的满足,所以更用力地冲动。
对于这场不上不下的实战,南宫砚非常疑惑,不明白问题出自哪里。
……
等顾辰昭再次醒来后,就看到南宫砚又等在一边,笑着叫人:“老婆。”
熟悉的、恶心的称呼。
顾辰昭手臂一抬,正要坐起,却发现自己被光裸的绑在检查床上。
顾辰昭心头一跳:“这是在干什么?”
南宫砚贴心地告诉他:“老婆你身体好像出问题了,我居然无法标记你,我给你做一个检查。”
顾辰昭:“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检查。”
顾辰昭试图解开自己,却发现南宫砚绑得还挺结实。
南宫砚振振有词:“老婆你不要逞强了,你总是被睡晕过去,身体一定很柔弱。”
边说,边心疼的捧着顾辰昭的脸,好似一个贴心伴侣。
但他说的话险些把顾辰昭再次气晕过去。
短时间被这三个人折腾,已经算身体素质极好了。
可是南宫砚不听顾辰昭的辩驳,一心认为他有一个虚弱的老婆,需要他的悉心照料。
之前检查时,南宫砚都会戴上手套。可这次,他直接贴肤接触。
态度一丝不苟,顺着顾辰昭的身体下滑。经过紧窄的腰腹,擦着挺翘的下去,直至摸到流畅匀称的、没有任何赘肉的长腿。
南宫砚的第一印象是手感很好,所以多摸了几下。
几秒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老婆,好像真的是个alpha?!
南宫砚陷入了震惊,无法接受,自己怎么会找一个alpha做老婆?
“蠢货!”顾辰昭叫他,“知道了还不松开?”
南宫砚起初的面色是难看的,他心里在做激烈的斗争。
虽然他有老婆了,但他的老婆是个alpha。
虽然他老婆很有魅力,但再怎么说也是个alpha。
虽然这是他的老婆,但这是他的老婆……总之,呃,总之这是他的老婆。
他们都在一起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的,但都是他老婆了,他得负责吧。
第一次和另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给南宫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其实睡alpha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想起顾辰昭被弄得打颤,南宫砚食髓知味,又惦记上了欢愉的快乐。
分明已经解了药效,可南宫砚起了再来一次的念头。
在哪里?就在这病床上吗?要不要用上实验室的仪器?
他脑海里幻想着下流的画面,没有吭声。
顾辰昭看他没有动静,以为他陷入犹豫,开始动摇退缩了。
于是顾辰昭继续劝说,让南宫砚把他放开。
等到顾辰昭说到口干,南宫砚道:“说完了?那我继续了。”
手又攀上了顾辰昭。
顾辰昭的眼眸一寸寸睁大,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南宫砚说出来的话。
南宫砚虽然记忆错乱,但显然智商还没降成傻子。他得意地想,先让老婆说累了,做的时候就骂不了他了。
……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南宫砚因为头疼,晕了过去。这才被顾辰昭抓住机会,拿到了南宫砚的权限。
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顾辰昭腿软地站起来,想到吞过的苦难,气得发抖。
来时齐齐整整的总裁,现在身上又添了几处被咬的红痕。
他勉强穿上了残破的正装,给助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实验室接人。
最后把南宫砚抛在了原地,他自己坐车离开了。
……
另一边,司空家也陷入混乱。
司空老大焦头烂额,看着两个不省心的小辈:“你们两个,是谁惹到顾总了?”
顾总和他们司空家本来关系良好,现在闹得跟要决裂一样。
司空老大左看了眼楚畔,右看了眼司空川,对他们两个人都表示怀疑。
想到和司空川最后一次的对话,司空老大问向司空川:“不会是你得手了吧?”
她之前还以为,司空川是追求成功了。但看这情况,恐怕是司空川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司空川点头承认了。
司空老大大惊失色,司空川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把合作伙伴给睡了。
司空老大心想,难怪最近顾总都不想看到自己。
看楚畔安静地站在那里,司空老大疑惑道:“你竟然不气?”
这不像是楚畔会有的表现啊。
“为什么气?”楚畔耸耸肩,“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司空老大倏然瞪大了眼。
不会吧,这么劲爆?!
这……这两个败类啊。
司空老大眼前一黑,完了,他们司空家和顾总的关系,怕是修补不好了。
司空老大深呼吸几次,才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
最后,司空老大警告他们:“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补救,看要怎样得到顾总原谅,家族是不可能帮你们的。”
说完,就赶紧把这俩麻烦赶走了。
……
隔天,南宫砚打电话给顾辰昭,要约个时间探讨病情。
顾辰昭现在不想看到他,但想了想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遂应了。
顾辰昭走进房间时,看到南宫砚坐在桌旁。衣着考究,依旧是一副斯文又高傲的模样。
虽然两位意外有了接触,但一个不知情另一个不愿提,导致这桩意外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再次见面时,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增进。
顾辰昭觉得两个人没什么需要寒暄的。
可南宫砚不这么觉得,他有事问顾辰昭。
南宫砚抬头看向他,语气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听说你昨天去了我的实验室?没发生什么事吗?”
南宫砚的脑海里只记得,自己在研制的过程中晕了过去。
清醒之后,就发现研制失败了。
他想弄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顾辰昭直接否认掉了:“我进去看到你晕了,就通知你助手来找你。”
南宫砚皱皱眉,所以是顾辰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顾辰昭不知情,那南宫砚也不问他了。
南宫砚开始进入正题,告知顾辰昭:“研制药物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失败了。”
顾辰昭在被睡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镇定地接受了这件现实。
没想到顾辰昭反应如此平淡,南宫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呃……那,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有些事情就无所遁形了。
南宫砚震惊到脱口而出:“啊?你被睡了?!”
话音刚落,南宫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顾辰昭的神情多了几分狠色,瞧着像是想揍他的样子。
南宫砚连忙道:“抱歉,我说错话了。”
因为太过意外,导致他都忘记掩饰一二。
南宫砚一面道歉,一面在心里腹诽。又不是他睡的,冲他摆什么脸色……对了,所以是谁做的?
是楚畔?还是司空川?毕竟除这两个人以外,别人也没有这个胆子了。
见顾辰昭神色依然冷峻,南宫砚道:“不然……我给你按摩一下,缓解缓解酸痛?不收费。”
南宫砚解开对方的扣子,看到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南宫砚非常鄙视,也不知道是谁,竟如此重欲,看样子没少欺负顾辰昭。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南宫砚表面正经地问:“这个力道怎么样?”
但心里,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涌动。
奇怪,也不知是为什么,他这次心跳得格外快。
……
等顾辰昭回家后,就看到门口突兀地出现了两束玫瑰花。
顾辰昭:?
他又仔细看看,才发现玫瑰中央放有一张贺卡,上面写有一行文字。
——庆祝我们的重逢。
莫名其妙。
顾辰昭转手扔了出去。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连带着那张精致带香的贺卡,一齐消失了。
这一幕,被远处站着的两位看在眼底。
林挽舟神色一暗:“都没有期待,看来辰昭已经忘记我们了呢。”
沈怀鹤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后应道:“该让他再次记住了,找个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吧。”
第76章
南宫砚感觉自己最近在犯贱。
他看到顾辰昭后,竟然不觉得对方烦了。甚至和对方单独相处时,还有点紧张。
南宫砚倍感绝望,我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巧的是,顾辰昭也有相同的疑惑。
顾辰昭感到匪夷所思:“你怎么了,傻了?说话结巴干吗。”
这还是那个伶牙俐齿、善于口才的南宫砚吗?怎么像变了个人。
——他凭什么对我说话这么不客气?
南宫砚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该怒了。
但现实是,南宫砚重新组织了一遍措辞,争取让对方听清楚。
看对方很用心听自己讲话的样子,南宫砚心神摇曳,不小心再次嘴瓢了。
顾辰昭:……
顾辰昭看了眼手表,商量道:“要不然我们改天再约?”
这样交流效率太低了,他接下来还有事。希望南宫砚调整好状态,下次见面时,能变回从前那样。
南宫砚讪讪答应:“好的。”
出错这么多次,南宫砚都觉得有损自己的名声。
他心想,完蛋了,丢脸丢到顾辰昭面前。都没敢多看顾辰昭几眼,就落荒而逃了。
在南宫砚做了场梦后,他就更确信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他做了场思念春天的梦。
梦境绮丽热烈,大胆地让人口干舌燥。
唯一的遗憾是,在梦中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南宫砚一觉醒来后,感到焦躁又迷茫。
——难道是他单身太久了,所以给自己想象出一个梦中情人?
……
另一边,面对顾辰昭不加掩饰地针对,楚畔正加急应对。
司空川没能力插手,索性跑去追爱了。
他跑回司空家,在家里搜罗一圈后,就兴冲冲地朝顾氏公司冲去。
到了楼下,得知了自己被拉黑不能进入的消息。
司空川:……
正在司空川一筹莫展时,突然又有一人从门口进来,和前台交流。
司空川认出了这位是张总,之前见过面。
更巧的是,司空川在一旁站着时,听到这位张总和顾辰昭有约。
司空川眉梢一动,立刻笑开了,跑去和张总勾肩搭背:“老张,帮兄弟个忙。”
说完,不顾老张的僵硬,就拖着老张往前走了。
张总在心里暗叫着倒霉,一边是顾总,一边是司空家,哪方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早知道就晚点再来了,果然对工作就不能太尽心。
张总一路上胆战心惊,站在顾辰昭的办公室外,迟迟不敢敲门。可是在司空川的眼神威慑下,只能苦着脸上前敲了。
“进来。”里面传来顾辰昭的声音。
张总深吸一口气,进屋后,先冲顾辰昭扯出一个抱歉的笑。
顾辰昭看着对方怪异而迟缓的举动,神情浮现出几分疑惑:“张总这是怎么了?”
张总尴尬地挠挠头,向旁边一闪,露出了身后站着的司空川。
顾辰昭的脸色立刻变了。
而司空川死性不改,盯着那张脸,又一次看呆了。
司空川痴痴道:“好久不见。”
张总不忍直视,想想司空家这位少爷刚刚威胁自己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一脸讨好的样子……丢脸,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不是听说,最近顾总和司空家这两位不对付吗?司空川怎么会是这种语气?难道司空川不是来宣战的吗?
不过没打起来就好。
刚刚在电梯里,张总还忐忑不安,想着等会儿看到人打起来,自己要如何劝架。
虽然现在氛围有些怪异,但只要没打起来,那就什么都好说。
张总刚松一口气,忽听司空川语出惊人:“辰昭,好想你啊……”
那语调,那神态,让张总呆若木鸡。
张总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在顾辰昭和司空川之间游移。
两个a为什么这么暧昧……完了,这是被自己撞上豪门秘辛了?
张总打了一激灵,磕巴道:“不、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
说完,慌忙后退,还不忘贴心地关紧门。
这同路人都走了,司空川却没一点儿跟着退出的礼节,而是死皮赖脸地待下来了。
顾辰昭感觉自己清静的办公室被污染了,他没好气地问:“变态,你来干吗?”
司空川表示很委屈:“我们司空家明明只有楚畔一个变态。”
顾辰昭发出一声冷笑,嘲弄道:“别低估你自己啊。”
司空川在对面又看入迷了。
太好看了,辰昭对自己不客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在心中回味片刻后,司空川想起了来这趟的正事。
他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都堆到顾辰昭面前。
在顾辰昭还没弄清这是什么路数时,司空川已经像开屏孔雀般展示道:“这张是我的卡,这是我的收藏品,这是……”
活脱脱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败家大少。
顾辰昭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炫耀?拉拢?
司空川不假思索地答:“给老婆啊。”
顾辰昭:?!!
看顾辰昭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司空川找补道:“我自愿给的。”
顾辰昭:“我可不愿意要,我伴侣不会是你这种蠢货alpha。”
司空川不假思索:“那我不求名分,当你的小三。”
顾辰昭被气笑了:“你以为你想当就能当?”
司空川:……所以他连小三都当不成吗?
司空川跑来一顿倒贴,换来了顾辰昭打电话叫人来把他赶走的结果。
……
顾辰昭下班后,才出公司,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联系人,发现这位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于是顾辰昭找了个角落,接起来:“傅总?”
对面的傅沉霄微表惊讶,调侃道:“没想到顾总这次竟然记住我了。”
他还记得上次顾辰昭不记得他的那场恩怨。
还挺记仇,顾辰昭腹诽,不过表面上话接得滴水不漏:“像傅总这样的人,自然让人印象深刻。”
傅沉霄笑了笑,显得嗓音越发低沉:“顾总对我评价如此高?那看来顾总应该也很期待见面了。”
“……见面?”顾辰昭一怔。
傅沉霄也没卖关子,告知道:“我已经来到机场,准备出发去b市了。”
他来践行找顾辰昭合作的约定。
傅沉霄也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联手,最终能造成什么结果。
顾辰昭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伏案工作了一天,他已经有些累了。
但傅沉霄来了,那当然要奉陪。以傅沉霄的能量,不知会带来什么局面转折,所以必须尽快掌握情况。
顾辰昭发了个定位:“我做东,我们到时候……”
正说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辰昭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另一个声音接话:“正愁要怎么捉人呢,这个角落位置刚好。”
顾辰昭一顿,转过身。
他看到两张笑眯眯的脸。
顾辰昭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沈怀鹤?林挽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通话很突兀地被挂断了。
傅沉霄在手机的另一边,感觉有些莫名。
什么情况?顾总是和他的小情儿有新进展了?怎么有两个人,不会是他脚踏两条船被抓了吧?
……
沈怀鹤的语气里带有几分感叹:“辰昭不开心吗?我可是一逃出z市的疗养院,就赶来见你呢。”
林挽舟也盯紧了他:“辰昭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注意到对面两位眼里的火热,顾辰昭如坠冰窟。
“我父母明明说你会来看我的。我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一次都没来呢?”沈怀鹤边说,边朝顾辰昭走近,整个人激动不已,“所以我只好出来找你了。毕竟,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不是吗?”
两位和顾辰昭间的缠斗,也是颇费功夫,差点就让顾辰昭跑掉了。
关键时刻,还是靠着林挽舟的信息素。
90%匹配的信息素,确实严重干扰了顾辰昭。顾辰昭在面对林挽舟时,不自觉就流失几分气力。
林挽舟利用信息素把顾辰昭拖住,对着沈怀鹤道:“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
沈怀鹤看着面前紧抱的两人,生了不少醋意。但是他又没办法,毕竟他对顾辰昭毫无胜算,必须让林挽舟来牵制住顾辰昭,所以只能忍了。
林挽舟把顾辰昭塞进车里后,毫不客气地坐在旁边。
沈怀鹤去前面当司机。
林挽舟一边往顾辰昭身边凑,一边带着几分委屈:“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只是去叙叙旧而已,辰昭怎么急着想走呢?”
对于林挽舟的这番说辞,顾辰昭报之以不屑的冷哼。嘴上说得挺诚恳,但为什么信息素浓度还在提升,是谁在偷偷激发信息素?
林挽舟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控制的,是因为见到辰昭太激动,信息素自动激发了。”
半句不提他跟着老师学了很久的信息素控制。
密闭的车厢里,信息素浓度不断上涨。
顾辰昭最终还是进入了情热期。他身体燥热,理智也快被灼烧殆尽,而旁边还坐着和他匹配度极高的omega……
林挽舟伸出手,趁机抚摸:“我帮辰昭吧。”
“你怎么……”顾辰昭抬头看向他,神情愕然。
这真的是林挽舟,那个自己曾经试图接触过的人吗?
顾辰昭都开始有些怀疑了。
虽然脸没变,可眼神太不一样了。不再那么无害,反而隐约显出几分危险。
而且打眼一看,林挽舟似乎还增肌了。
如果早知道林挽舟会变成这样,顾辰昭最开始时绝不会去接触他。
林挽舟俯身,想去嗅顾辰昭的腺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股薄荷味道了。
才要舔舐,林挽舟就眼尖地看到,上面已经有了不该存在的痕迹。
林挽舟声音变得尖利:“这是什么?”
他伸手想触碰,可是顾辰昭躲开了,用衣领遮了遮。
林挽舟不敢置信。
愣了几秒后,林挽舟沉下了脸色,伸手去扯顾辰昭的衣服。
顾辰昭心念糟糕,不想让他发现。
但林挽舟坚决去拽。
顾辰昭身上的红痕就暴露了出来。
车厢里出现几秒钟的沉默。
林挽舟被妒意冲昏了头脑,质问道:“辰昭,你怎么能和别人睡?”
全然不管他有没有这个吃醋的资格,就开始了咒骂。
——他和辰昭只是几月没见而已,从哪里冒出的新人?谁?是谁趁他不在时,捷足先登得到了辰昭?
沈怀鹤从后视镜中瞥到了顾辰昭的面色,凭借他对顾辰昭的了解,察觉到了真相:“你是被人睡了?”
顾辰昭被揭穿,恼怒地瞪了眼多嘴的沈怀鹤,神情夹杂着寒意与不悦。
林挽舟面容愈显哀怨:“你这么喜欢那个人?怎么招惹了我还不够,还去招惹别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林挽舟先放过顾辰昭的可能性,那么在发现奸情之后,林挽舟就绝不愿意再忍了。
两人拉扯间,沈怀鹤行驶到了目的地。
沈怀鹤把人带回了自己家,他来b市不久,住址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怀鹤不死心,想去把顾辰昭抢过来。
可因为那过高的匹配度,即使沈怀鹤生拉硬拽,也扯不开这两人。
林挽舟还嗤笑他:“辰昭进入情热期,你又满足不了,就别掺和了。”
沈怀鹤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缠在一起。
索性林挽舟还是给了沈怀鹤几分面子,去了客房,没有占据主卧。
很多人都说,匹配度越高的人,身体越契合,天生适合做i。
顾辰昭现在体会到了。
哪怕他心里抗拒,可还是身不由己地和林挽舟贴到一起。
两人间的致命吸引力,在催促他放弃抵抗。
明明是想推开对方的,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变成了抓握。
林挽舟回之以热烈的拥抱。
他把顾辰昭抱在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他在顾辰昭耳边低声道:“辰昭,我一定会做到让你满意,让你再也不想出去找别人。”
两人贴得如此近,顾辰昭感受到了林挽舟身上紧实的肌肉。
原来真的不是错觉……顾辰昭心中多了几分绝望。
林挽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的初恋了。几个月不见,初恋从清纯少男变成了一副想撅他的模样。
虽然顾辰昭之前和其他人睡过,但羞耻感都比不过和林挽舟这次。
一是因为,他们之前相处过,差点就成为一对。
二是因为,林挽舟是他命中注定的omega。
被自己的omega睡了……
顾辰昭即使处于头脑混乱的状态,心里都升起了挫败感:“不要,唔,我不接受……”
林挽舟不以为然:“接受不了吗?那就再多睡几次,总会接受的。”
顾辰昭否认:“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林挽舟笑他:“我都进来了,你还在嘴硬。”
林挽舟捞起他的手,强制伸到位置:“摸到了吗?这下信了吗?”
顾辰昭耳垂都红透了。
一个alpha,在自己身下露出了难以忍耐的表情。
林挽舟面色兴奋,停不下来。
不愧是这么高的匹配度,确实很爽。
他费力锤炼自己,费力学习信息素控制,终于拥有了得到辰昭的能力。
从此,辰昭再也摆脱不了自己了。
林挽舟低头,摩挲着顾辰昭的后颈。
这里是专属于自己的位置,只有自己才可以对顾辰昭进行标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即使其他人睡了,在这里也留不下气息。
标记这里,他们将会完全结合。
现在,他要行使这项权利,真正占有辰昭,证明辰昭属于自己。
摁住了顾辰昭,他进行了反标记。
顾辰昭失焦的眼眸里出现了波动。
这是天性,他对此产生反应,体验到的快乐超越了从前。
第77章
顾辰昭恢复意识后,才睁开眼,就发现有一个人正趴在他脖颈处不停地嗅闻。
是沈怀鹤。
沈怀鹤一边凑近观察着腺体,一边低声自语:“为什么是林挽舟和辰昭的匹配度高,为什么不是我,我也想标记辰昭,什么时候让我睡辰昭……”
就在沈怀鹤自顾自表达夙愿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里出现一声咳嗽。
沈怀鹤低头,正对上顾辰昭的眼神。
沈怀鹤吓了一跳:“辰昭,你醒了啊。”
他殷勤地递水:“喊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吧。”
这话又一次直戳顾辰昭雷点。
顾辰昭睨了眼这个多嘴的竹马。
沈怀鹤神情讪讪:“我只是关心你嘛。”
顾辰昭没搭理他,低头检查自己酸疼的身体。
身前的位置,林挽舟一如既往的感兴趣,昨晚凑上去又舔又咬,弄得现在还疼。
还有后颈的腺体,还残留着被标记的不适感。虽然只是留不长久的临时标记,但是最近几天他身上都会有绿茶味道,直至代谢掉才会消失。
该死的……桩桩件件,都让顾辰昭烦躁不已。
都说两清了,还追过来干吗,不知道自己有多碍眼吗。能不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前任,这辈子别出现在视野里。
就在顾辰昭心中不悦时,忽然感到腰间攀上了一只手,正蠢蠢欲动。
沈怀鹤哀求:“我也想……”
手渐渐下移。
顾辰昭直截了当地拒绝:“滚。”
沈怀鹤锲而不舍地又缠上来:“求求你,让我来一次吧?我保证我技术很好,绝不会让你疼的。”
可是不管沈怀鹤如何歪缠,他都没有成功。
沈怀鹤不服,凭什么林挽舟行,其他人也行,就他不行?他差哪儿了?
然而他不像林挽舟能利用信息素,他毫无办法。
顾辰昭把他推开:“你家密码多少?我要走了。”
沈怀鹤:“边睡边告诉你。”
顾辰昭警告:“我还有事。”
沈怀鹤双眼一亮,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快点开始?不要耽误时间。”
顾辰昭:“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就这么对你兄弟?”
沈怀鹤不甘道:“凭什么兄弟不能睡一起?我们感情这么好,睡了不行吗?”
他的语气里带有几分得意:“我住的地方附近人少,没人会找来。”
顾辰昭心下一沉。
……
这一耽误,就导致顾辰昭无法赶来为傅沉霄接机。
傅沉霄来到b市后,径直去了顾氏公司。
前台没见过傅沉霄,不知其身份,没有放人。
傅沉霄:“我姓傅,和顾总先前有约,你去问问他。”
前台还没回应,旁边就有人插话:“你找辰昭?”
前台无奈地看向来人:“司空少爷,你怎么又来了?顾总说了,不准你跟着其他人上去。”
傅沉霄眼神微讶,b市司空家的人?
司空家也是大家族,傅沉霄自然有所耳闻。
不过这位看起来不像有能力的,应该不在顾辰昭合作对象的范围内,他和顾辰昭有什么关系?
傅沉霄心中揣度,但面上不动声色。
司空川在跟前台求证:“真的是辰昭不想见我吗?会不会只是开玩笑?”
前台微笑:“司空少爷才是别说笑了。”
司空川叹了口气:“那你帮我盯着点人,最近没什么关系特殊的来找辰昭吧?都只是合作伙伴吧?”
司空川掰扯一番后,因为前台坚决不放人,只能愤然离开了。
等人走后,傅沉霄跟前台打探消息:“刚刚那位是?”
前台道:“噢,是司空川,司空家的三少爷。”
傅沉霄:“他也和顾总有合作吗,顾总为什么不见他?”
前台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八卦:“不是……听说啊,他好像和我们顾总是情敌。”
傅沉霄若有所思:“是吗?看着不像,他倒像是对顾总本人更感兴趣。”
前台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司空少爷也是alpha。”
傅沉霄心想,alpha难道就不可能了吗?还是见识少了。
前台跟上层联系了一下,确定情况后,对傅沉霄道:“抱歉,顾总今日没来公司,不然您改天再来?”
傅沉霄皱眉问:“顾总昨天有来公司吗?”
前台点头:“来了,顾总最近都在,但今天可能另外有事。”
——这可不像顾辰昭的作风。
傅沉霄意识到几分不对劲。
虽然傅沉霄和顾辰昭接触不多,但在傅沉霄的印象里,顾辰昭是习惯统筹全局、安排好各方面的性格。
他们两人已约好见面,顾辰昭不会无故消失。
傅沉霄一面思索着,一面退出了这栋高楼。
门外,有和他一起来b市的属下。见傅沉霄出来,就上前询问:“傅总,我们接下来去哪?”
傅沉霄打开手机,想查看计划表。
就在这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件事。他和顾辰昭昨天交流时,顾辰昭那边出现意外,致使联系中断。但是顾辰昭的定位没关,上面有一个红点正亮着。
傅沉霄索性带着这群人,顺着定位方向而去。
……
另一边
南宫砚又一次惊醒。
他又做梦了……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的梦境越来越清晰,出现的事物越来越多。
梦中,他依旧在和那位梦中情人纠缠。
那位的相貌虽然依旧模糊,但透着股熟悉感,像是现实中认识似的。
梦里的他,还坚持认为那位的身份是他老婆。
南宫砚心想,真的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中人吗?还是……
他从床上坐起,思考一番后,驱车来到了实验室。
凭借他对于实验室的了解,他分析出,梦里发生的场景很像在实验室。
南宫砚环顾实验室,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可是实验室里一片干净。
不管南宫砚不甘地搜寻多少遍,都没有任何异常。
南宫砚捏拳,视线逐渐凝重。
他问过其他人,顾辰昭和助手都说是他多想了。
可是……南宫砚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他多想了吗?
……
沈怀鹤家
傅沉霄站在门外,看着手机定位逐渐与红点重合。
他上前敲了敲门。
几声响后,屋内传来一个声音:“谁?”
傅沉霄:“我找顾辰昭。”
门内沉默了。
傅沉霄等了几秒,冷静地跟属下说:“会砸门吗?”
沈怀鹤盯着显示器,听到门外变得喧嚣。
他没奢望能久留顾辰昭,他知道留不下。
但他也没想到,连片刻都留不下。
顾辰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发现傅沉霄来救他,心里有些意外。
看沈怀鹤还站在那里,顾辰昭拍他的肩,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开门去啊。”
沈怀鹤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不想开……”
沈怀鹤深感遗憾,但顾辰昭唇角带笑,两人态度大相径庭。
沈怀鹤不想开,他知道开门后就留不下顾辰昭。但都被人找过来,那不开也得开。
僵持片刻后,沈怀鹤最终还是满不情愿地开了。
看着那个坏他好事的人,沈怀鹤不爽:“你就是和辰昭在一起的人?”
傅沉霄一愣,什么?他来b市才几小时不到。
看对方还装傻,沈怀鹤挑明了问:“就是你对辰昭做了坏事?”
沈怀鹤在心里分析着,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副精英模样,原来辰昭喜欢这样的吗?
顾辰昭恼羞成怒:“闭嘴。”
要不是看在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他真会考虑把沈怀鹤揍得开不了口。
傅沉霄眼里的奇异光芒一闪而过,有种满足了八卦心态的愉悦。
原来顾辰昭真被吃了啊。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傅沉霄就发现了,顾辰昭的小情儿对顾辰昭怀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后来傅沉霄回了c市,无聊时还好奇过这一对的感情发展得如何。
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
不过究竟是被谁吃了?是那个小情儿吗,还是后来换人了?
傅沉霄按下了心中猜想,澄清道:“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顾辰昭的合作伙伴,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关系。”
傅沉霄扫了对面一眼。
发现顾辰昭衣服有些凌乱,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最上方的扣子也崩掉了,连锁骨都露了出来,像遭遇过一场蹂躏似的。
而另一个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眼神粘在顾辰昭身上。
傅沉霄就猜到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那个陌生人话里带刺,原来是把自己当情敌看了。
前狼后虎,顾辰昭怕是也没想到,身边不止一个人对他有企图。
傅沉霄在一旁默默站着,看到那个陌生面孔软语乞求,看到顾辰昭不理走人。
傅沉霄作壁上观,像是看了场大戏。
……
傅沉霄和顾辰昭一道离开了。
两人同乘一车,一起坐在后座,周身气势不相上下。
前排的人专注开车,恨不得自己聋了,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迎着傅沉霄的目光,顾辰昭有些尴尬。
他和傅沉霄不熟,也没想到自己的感情纠葛会被捅到傅沉霄面前。
不过傅沉霄能赶来找他,顾辰昭记下了这份人情。
傅沉霄体贴地没有多问,转移了话题:“接下来去哪?是休整一下,还是去你公司?”
顾辰昭沉吟,想了想现在的局面。
沈怀鹤、林挽舟、楚畔、司空川、南宫砚……小小的b市里竟存在五个变态。
再待下去,情势恐怕会更加混乱。
想到这里,他回c市的心更加迫切。
不过他身上还沾着林挽舟的信息素,现在就回的话,肯定会被家里人盘问。
所以还得再等几天,等信息素被代谢了再说。
顾辰昭道:“你第一次来b市,我带你四处逛逛吧,领略一下b市的风土人情。至于合作的事,我们等回c市再详谈如何?”
这决定恰合傅沉霄心意。他是看顾辰昭留在b市,才会选择飞来b市洽谈。如今顾辰昭愿意回c市发展,那自然更好。c市是顾家和傅家的大本营,在c市合作更方便。
因为怀疑那些人会蹲家门口,顾辰昭这几天连家都没回。
时间一到,在那五个人还没得到消息时,顾辰昭就直接离开了b市。
……
顾家的小少爷终于回c市了。
顾家一片沸腾,一家子人聚在一起,围着顾辰昭问他情况。伸手揉搓掂量,说他是胖了瘦了。
顾二长辈眼尖,瞥见了顾辰昭身上的抓痕,顿时兴奋地问:“辰昭,你在外面是不是找到对象了?”
看顾辰昭表情不自在,顾二长辈更兴奋了,连忙打探口风:“对方够热情的啊,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顾辰昭忙编了一套言辞:“早分了,现在没关系了。”
其他长辈也都问东问西:“为什么分了?”
“叫什么啊?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顾辰昭招架不住,所以借口要跟着傅沉霄学习,赶紧跑了。
顾大长辈不高兴道:“怎么什么都不说,都不让咱们关心一下。”
顾三长辈很心大:“小孩嘛,肯定不想让大人干涉他的感情经历,你们就别多问了。”
顾大长辈:“那也不用往外跑啊,才回来多久,也不说多歇歇,就又扑到事业上去了。”
顾三长辈:“辰昭才刚毕业,正是想做事业的时候,随他去吧。”
顾大长辈不放心:“辰昭和傅家那位关系很好吗?他不会欺负咱们辰昭吧?”
之前也没看辰昭和傅沉霄有什么交情,这两个人相差几岁,交际圈也不太一样。
外面人都说,这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对手,一定会打上一场。到时候,就可以看顾家和傅家的热闹了。
顾大长辈听得多了,就特别烦这个叫傅沉霄的,觉得傅没资格和他们家辰昭相提并论。
现在听说自家孩子和傅沉霄混一块了,顾大长辈急得想上手把他们拆开。
顾大长辈担忧地原地转圈:“你们说,他俩聚在一起会不会吵架?万一打起来呢?”
顾三长辈不以为然:“你就别瞎操心了,他俩性格都有分寸,出不了事。年轻人嘛,多久流交流,也能互相进步。”
顾大长辈鄙视:“跟傅沉霄那小子能学到什么,还不如跟我学。”
顾二长辈翻了个白眼:“别吹了,傅沉霄能成功接手傅家,还把傅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论起心思和手段,肯定比你强多了。”
顾大长辈依旧反对:“他傅沉霄再怎么好,那也是个alpha。老跟alpha待一起,什么时候能带回来对象啊。”
顾二长辈:“催什么,辰昭还小。再说了,对辰昭有意思的人多着呢,没准到时候你需要担心的是太抢手了。”
还有其他长辈也加入了讨论,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
傅氏公司
看着熟门熟路进来的顾辰昭,傅沉霄道:“你跑我这里倒是勤快。”
顾辰昭叹了口气:“别提了,家里人催着找对象,来你这儿躲躲。”
傅沉霄语带促狭:“这对于我们顾总而言,应该不是什么苦恼吧?还是说,是苦恼桃花太旺,不知该把谁带回去?”
顾辰昭横了他一眼,傅沉霄这是明知故问,就那几个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还把他们带回家,让他们知道自己家在哪?那得多闹心。
顾辰昭反怼回去:“傅总也不遑多让吧,身边应该多的是人想给你牵线搭桥?”
傅沉霄笑笑:“我爹死了,没人催婚。”
他现在是傅家掌权人,没人做得了他的主。
顾辰昭:……
让顾辰昭吃瘪一次后,傅沉霄见好就收,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逗逗幼虎是挺有趣的,但是逗急了那就不好了,毕竟幼虎的爪子也很利。
傅沉霄道:“王大提出的条件比王二有诚意,你觉得怎么样?”
提起正经事,顾辰昭也不再说笑,而是严谨地探讨:“王大在王家地位尴尬,他说话不顶用,说得再好也兑现不了,还是跟王二谈吧。”
傅沉霄眉梢一挑,这方面他还没打探到,顾辰昭消息比他灵通。
傅沉霄应下:“行,听你的。”
两个人达成一致后,又接着往下讨论。
傅沉霄:“赵家和李家最近有矛盾,好好周旋也许能从中获利。我看赵家势大,不如支持赵家?”
顾辰昭:“李家人脉更广,帮李家的人更多,我觉得李家会赢。”
遇到分歧时,两个人如同针尖对上麦芒,向对方发出一连串质询,都坚持自己更有理,试图辩驳说服对方。
期间,有属下进来送文件。
看到屋里的两位相对而坐,冲着对方冷笑反讽的样子,把属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出门后,属下心有余悸,聚在一起八卦:“傅总和顾总的关系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他俩待在一起时,气氛真是太可怕了。”
“我原本以为傅总是讨厌顾总的,但是顾总不来时,傅总还会打电话催他过来聚聚。”
“如果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的话,为什么还要聚一块?”
“好诡异的关系,猜不透,真是猜不透。”
有人犹豫地得出结论:“或许……傅总和顾总是朋友?”
属下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这两个人竟然能成为朋友?傅总竟然能有朋友?
属下们跟在傅沉霄身边多年,他们都很清楚,傅沉霄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傅沉霄家庭复杂,身边亲人明争暗斗,他对人的信任度很低。加上傅沉霄作为一个3s级alpha,天分高能力强,一般人也跟他说不上话。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能和傅沉霄走近。
这样的人,某一天竟然有了交友需求,而且交好的还是那位他传闻中的宿敌?
天啊,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属下偷偷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看见屋里两人仍在唇枪舌战。
属下嘀咕着,傅总果然不会交朋友,怎么能和朋友把关系处得如此诡异。等以后有心上人了,又要怎么相处?
……
屋里
两人越吵越凶,属下们站在外面,都想着是不是要进去劝劝。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两人吵着吵着,最后同时开口:“坐山观虎斗。”
这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眼,显出无言的默契。
硝烟似乎顷刻间消弭。
顾辰昭:“看哪家给的更多,就支持哪家。”
傅沉霄:“是这样,去吃饭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讨论起去哪家饭店。
属下们跟在身后,还在抹冷汗。这两人话题转移得也太快了,刚刚还像是快打起来,转眼间又相处得如此自然,好似无事发生。
两人特地找了个环境清静的饭店,不希望有人打扰。
偏偏现实没有如他们的意,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了。
那人先是惊喜地叫了声:“傅总。”
转头看到顾辰昭,更惊喜了:“顾总。”
这人是卫家的少爷,卫家也算c市的大家族之一。
卫少爷看看傅沉霄,又看看顾辰昭,心里满是评估和考量。
卫少爷想要一个优质的对象,他原本选中的目标是傅沉霄。能力出众,优秀的有口皆碑,c市没人能比得上。
但等顾辰昭回来后,卫少爷发现顾辰昭的实力比起傅沉霄也不遑多让。
所以卫少爷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选择的人选。
卫少爷正在两者间犹豫,不知该先跟谁搭话。
傅沉霄已先一步说:“抱歉,我们在谈正事,不方便他人在场。”
言下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卫少爷只好讪讪走了。
卫少爷边走还边想最近c市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听说这两位水火不容,能让这两位聚在一起,肯定是很严重的事吧?
他想不到的是,等他走后,傅沉霄压根没聊什么正经的,而是在闲聊顾辰昭什么口味要点什么菜。
作者有话说:
c市!这是本文最后的剧情发生点,写完c市就要完结了
第78章
b市的几位,最终还是得知了顾辰昭离开的消息。
那天,傅沉霄去沈家找顾辰昭时,林挽舟并不在现场。
——因为沈怀鹤担心林继续待着,信息素会影响顾辰昭,从而坏了他的好事。沈怀鹤想和顾辰昭单独相处,就把林赶走了。
结果他一个人压根留不下顾辰昭。
等林挽舟知道时,顾傅两人已经一起走了。
林挽舟和沈怀鹤两人费心打探,却还是找不到顾辰昭的行迹。
林挽舟思考一阵后,说:“查不到辰昭,就查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沈怀鹤:“他自称是辰昭的合作伙伴,别的没有多说。”
林挽舟起疑心:“你不是和辰昭一起长大的吗?你不是说你了解辰昭身边的人吗?你怎么会不认识这人?”
沈怀鹤面色颓败:“辰昭大学毕业前遇到过的人,我确实都认识。可那个人,应该是辰昭来b市后认识的。”
他和辰昭确实曾经亲密无间,但是毕业后,他们分别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间,他们之间有了距离,辰昭有了新的社交圈。
不过,这也算是有了一点线索。
沈怀鹤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查到了那位的身份。
沈怀鹤恍然大悟:“傅沉霄,原来是他。”
沈怀鹤想起来了,以前在c市生活时,他隐约听过这名字。
不过沈家是书香门第,和傅家没多少来往。沈怀鹤又一心扑在顾辰昭身上,所以对这号人物很眼生。
“傅沉霄?”林挽舟疑惑,明明他没去过c市,为什么也会觉得听过这名字。
他仔细回想,才终于想起一段遥远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曾暂住在辰昭家里的男子。
林挽舟眸光一凝,当初的一面之缘,竟产生了如此长久的纠葛。
原来傅沉霄至今还和辰昭有联系,甚至赶来找辰昭?
这是一个不熟的合作伙伴会做的事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真如傅沉霄所言的那样清白?
林挽舟沉吟:“傅沉霄是c市人,会不会辰昭也回了c市,所以才到处找不到?”
林沈两人决定再去一趟顾氏公司,如果顾辰昭依旧不在,那他们就去c市。
……
林挽舟二人赶到顾氏分公司时,正巧撞见了另外两位。
林挽舟打眼一瞧,发现对面两位长得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颇具几分富少的气质。
——正是楚畔和司空川这两位。
楚畔这些天忙着应对顾辰昭的报复,忙得焦头烂额。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麻烦没有了,终于能歇下来了。
但他随即发现件事,坏了,麻烦是消失了,那是因为制造麻烦的人消失了!
楚畔气结:“我收到消息,辰昭已经离开b市了。你不是天天都来顾氏守着么,怎么还是没看住人?”
司空川解释:“有前台帮着找理由掩饰。”
他以为辰昭没消气,不愿意见他。现在才知道这只是托词,为的是掩盖辰昭已离开的真相。
两兄弟一边交流,一边从顾氏往外走。
迎面看见两个人,楚畔站定,一下子认出来了:“林、挽、舟?”
楚畔打探过顾辰昭的过往经历,所以知道这位人士的存在。
是明面上顾辰昭唯一试图在一起过的对象。
想到这里,楚畔加重了语气,显得颇为古怪:“你们竟然都找来b市了。”
林挽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位陌生人。
楚畔的眼神转向沈怀鹤,想了想,猜出了这位的身份:“那你应该是……那个和辰昭相识近二十年的竹马?”
沈怀鹤满怀警惕地发问:“你是?”
听此人语气,也认识辰昭?
顿了顿,沈怀鹤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根据资料显示,傅沉霄之前都待在c市……这也就意味着,和辰昭咳咳的人,并不是傅沉霄。
那么自己的潜在情敌究竟是谁?
沈怀鹤的目光变得锐利。
果不其然。
像是在验证沈怀鹤的猜想似的,下一秒,楚畔笑容亲切地说出:“和你们一样的身份,顾辰昭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楚畔看到对面两位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
在压力之下,楚畔依旧面不改色:“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楚畔,是辰昭在b市的邻居。”
林挽舟心里思索,邻居,这个角色不错,能和辰昭有很多相处时间。
林挽舟和沈怀鹤在心里评估着楚畔的威胁度,忽略掉了司空川,把司空川当做背景板。
谁知司空川紧跟着说:“我也是辰昭的追求者,我以前还和辰昭有过婚约……”
林挽舟和沈怀鹤同时一惊,没想到司空川竟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四位情敌揭晓身份,终于见面。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浓浓的忌惮和妒意。
气氛古怪又沉默,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片刻之后,是林挽舟开口打破了寂静,他问对面两位:“辰昭呢?你们最近见过他吗?”
司空川撇撇嘴,搬出了前台敷衍他的话术:“最近出差了,一直没有来公司。”
林挽舟心中一空,猜想得到了验证。
他知道,顾辰昭已经走了,不会再回b市了。就像是风一样,自由地去了远方。
他那么努力,才终于追到这里。可只见了一面,顾辰昭就又离开了。
又把他抛下了……
被抛弃的阴影再次找上林挽舟,他心中失落又沮丧。
在原地愣怔几秒后,林挽舟忽然转身就走。
楚畔眯了眯眼:“做什么?”
林挽舟:“收拾东西,去c市。”
沈怀鹤也在后退,连话都懒得回几句,看样子也要走了。
楚畔望着他们,忽然问:“要不要合作?”
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神情,楚畔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去c市后,接下来能做什么?”
c市是顾辰昭的地盘,当然要慎重进入。
司空家在b市势大,还能借用家族势力,得到和顾辰昭接近的机会。但去了c市,他们没准连顾辰昭的面都见不到。
所以在去c市之前,最好先想好计划。
楚畔缓缓说出他的想法,眸色也变得深沉。
事实证明,单个人的力量是拿辰昭没办法的。
四面合围,才能让目标无法逃脱。
沈怀鹤、林挽舟、司空川沉默过后,摒弃掉心中的独占欲,都道:“好。”
几人协商一致,同去c市。
林挽舟和沈怀鹤在b市根基浅,把家业向c市转移起来也快。
楚畔借口要去外面开拓事业,司空川说要去协助。家里人正好嫌他们最近惹事,不想看见他们,所以同意了。
……
另一边
南宫砚又一次入梦了。
随着做梦次数的增多,记忆的那层封印越加松动。
这次的梦更加活色生香,充盈着淡淡的香味,喘息声犹在耳畔。南宫砚的代入感加深,他甚至觉得在握住对方脚踝时,能感受到皮肤的弹动。
南宫砚总觉得,有什么没被他注意到。
他在梦里观察四周,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然而找不到。
梦境越来越淡,逐渐裂成了碎片,南宫砚明白自己快要清醒了。
他不甘地心想,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明明该看的他都……等等,是香味!
南宫砚忽然意识到,这股香味是薄荷味。
他想起来了,他那时大脑糊涂全身燥热,就是闻到了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
发现这一点后,梦境像是被揭开了面纱,轰然倒塌。
梦中的南宫砚低头一看。
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孔。
南宫砚猛的惊醒了。
他眼睛睁大,心跳得格外剧烈。
居然——居然是——
原来他想找到的,从来不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个人在现实里真实存在,而且和他有过接触。
——顾辰昭。
他终于找到了。
南宫砚立刻从床上跳起,就要冲去顾氏分公司。
他心跳得快要爆炸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顾辰昭。
然而他没找到人。
南宫砚就去找司空川问人。
“你找辰昭做什么?”司空川没有防备,就把消息给他了,“辰昭应该在c市,我们正要去找他。”
南宫砚一听,不假思索道:“我也去。”
司空川惊讶:“我是去追老婆的,你去干吗?”
我也是去追我老婆的,南宫砚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出,怕司空川揍他。
所以南宫砚道:“我去帮你赶情敌,不能让他们在辰昭面前太露脸。”
南宫砚这么想道,反正也是他自己的情敌,该收拾就不手软。
司空川感动:“兄弟!”
南宫砚咳了一声:“所以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有什么消息记得也跟我分享一下。”
知道了顾辰昭的行踪,南宫砚就赶回南宫家,告知他要离开的消息。
南宫家主很惊奇:“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医生,毅然决然地要去c市开拓事业?”
南宫砚:“……对。”
南宫家主呵呵一笑:“骗谁呢?”
南宫砚只好据实以告:“去追老婆,我要不去,我老婆就被别人追走了。”
南宫家主:“这理由倒是能准许,不过你老婆这么受欢迎吗?还有谁追你老婆?”
南宫砚:“楚畔和司空川,他们都已经准备出发了。”
南宫家主愣住了:“你喜欢的还真是顾辰昭啊?”
南宫家主在心里算算追求成功的概率,之后为他掬了把同情泪。
唉,怎么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事……算了,还是帮点忙吧,毕竟不能太丢南宫家的脸。
南宫家主挥挥手:“去就去吧,虽然比不过在这里的根基,不过我们南宫家在c市也有点产业,让你动用了。总之,别输给司空家那两位。”
于是,要去c市的人又多了一位。
五人各怀心思,前往c市。
……
傅家
傅沉霄回来后,发现有人在等着他。
都是傅家的那群亲戚,坐满了一屋子,一副想谈判的架势。
傅沉霄的视线扫了一圈,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么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傅家亲戚畏惧地看着他,他们都被傅沉霄收拾过一次,知道傅沉霄有多狠。
他们也不想来,可是不来的话,他们又实在是憋屈。
有人壮着胆子发问:“傅沉霄,你还记得你到底和谁才是一家人吗?你怎么不栽培傅家人,去关心一个姓顾的小辈?”
越说,这人背挺得越直,他觉得自己非常有理,是傅沉霄做得太不厚道了。
可傅沉霄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眼里浮现一抹嘲意:“教你们么?以你们的资质,就没必要费这个时间了吧。”
这话就相当于直说了,除了顾辰昭,他瞧不上其他人。
傅家亲戚的脸顿时就黑了。
傅沉霄视若无睹。
他心里还记着那笔帐,当初争夺傅家时,是谁暗地里下了死手?他接任傅家后,又是谁不安分地和他作对?
都是这坐了满屋的,这些所谓的好亲人。
而顾辰昭才是救了他命的那个人。
傅家亲戚很是震惊,没想到傅沉霄和顾辰昭竟能相处得如此和谐。
傅家亲戚了解傅沉霄的性子。表面上是个成熟的绅士,其实骨子里雷厉风行,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只喜欢别人服从他。
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该容不下那个顾家小辈的。
傅家亲戚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也没听说过顾辰昭会下蛊啊。”
言下之意,是在暗讽傅沉霄昏头了。
傅沉霄笑了笑。
这就是外界对于他和顾辰昭的误会了,总把他们两人看作是死敌。
大家似乎觉得,对于两个出色的人,针锋相对才是常态。
但其实他们在切磋中,感觉到的是惺惺相惜。观点的碰撞,反而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加速了磨合过程。
他们是这代人里有且仅有的两个3s级alpha,有些东西只有他们两个才能交流,那是只属于二人的领域,别人无法插足进来。
而且因为顾辰昭小几岁,在一些方面缺乏经验时,傅沉霄还会点拨几句,避免对方走上自己曾走过的弯路。顾辰昭成长的很迅速,往往只需要引导一个方向,他就能自行把后续补充完整,让傅沉霄很是惊喜。
他们是相似的,也是投契的。
在傅沉霄心里,比起傅家亲戚,他和顾辰昭还更亲近一些。
当然代价是有的。
傅沉霄从之前的一家独大,被迫学着要让出地盘,和另外一人共处。
这对傅沉霄而言,也是新奇的体验。为了不失去这个新交的唯一的朋友,他在慢慢学习与顾辰昭相处的分寸。
傅家亲戚忍不住道:“糊涂啊,你这是在亲手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傅沉霄不以为然。
对手?培养傅家人,才是真的培养对手。
他和顾辰昭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走上这条路。外界想看乐子,想挑拨他们去斗。但他和顾辰昭只会联手,赚个盆满钵满。
傅家亲戚还想劝,但傅沉霄不耐心听,把他们请回了。
……
b市五人组来了c市。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他们没有接近顾辰昭的渠道。
几人凑在一起想办法,既是通过交流集结群体智慧,同时也在互相打探情报,提防情敌的进展超过自己。
看了一圈来人,楚畔道:“南宫医生怎么也来了?”
林挽舟眯了眯眼,看着这个陌生面孔,心中起疑。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情敌交流会,难道他也和辰昭有关系?
南宫砚镇定回道:“司空川叫我来的。”
“啊?”司空川愣了一下。
他有吗?难道是群发消息叫人来这里的时候,发错人了?
沈怀鹤不耐烦道:“能不能快点开始?再耽误下去,怕是辰昭身边都有人了。我从我家里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顾家长辈最近有意帮辰昭找另一半。”
林挽舟一听,也有些心急:“可是辰昭把我们都拉黑了,我们该怎么阻止?”
楚畔分析:“没办法借用家里的势力,司空家在c市的影响力不如在b市。”
司空川突发奇想:“我去跟顾家长辈说,我曾经和辰昭有婚约怎么样?没准他们见了我之后,觉得我适合辰昭,同意婚约继续。”
此话一出,司空川的威胁度大大提升,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猛烈攻击。
楚畔立刻反驳:“你都主动退婚了,就不要想了。”
司空川顿时气得怼人:“那还不是因为二哥你使计破坏!要不然我怎么会主动退掉,这可是司空家长辈和顾家长辈共同约定的婚约。”
楚畔:“司空家的孩子又不是非你一个,婚约凭什么落你头上,我就要抢。”
沈怀鹤连忙提出自己的优势:“谁还在看重婚约这么形式的东西,当然要看感情啊。我和辰昭相识近二十年,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当然是我和他最配了。”
林挽舟冷笑一声,细声细气道:“认识再久又有什么用,当初在咱俩之间,辰昭选的人可是我。”
一提这件事,沈怀鹤就不高兴了:“那是你利用信息素匹配度干扰他。”
林挽舟不以为耻:“那又如何,要是辰昭想和你在一起,我也干扰不了啊。这是上天的馈赠,说明我们就该在一起,我们身体天生契合,我能缓解他的情热期,让他有最好的享受。”
南宫砚似不经意地一句:“也不一定非要匹配,了解他身体的人也能帮他缓解。”
司空川:“就是,提什么身体契合,低俗!下流!总之一句话,我是辰昭的准婚姻伴侣,比身份我不输任何人。”
林挽舟:“你嚷嚷什么,要比身份,我还是唯一和辰昭有过约会的人!”
沈怀鹤:“凭什么不比感情浓度?你们了解辰昭小时候喜欢什么吗,能和辰昭有共同语言吗?辰昭想回忆过去时,你们能接话吗?”
楚畔:“顾家和司空家都是大家族,强强联姻才叫绝配,我还很会照顾人,我更适合辰昭。”
林挽舟:“你总是心思恶毒,要是为了辰昭好,你就离他远点。”
司空川积极响应,踩自己亲哥一脚:“辰昭最不该和二哥你在一起。”
沈怀鹤:“你们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楚畔:“说什么心思恶毒,我不过是技高一筹。”
南宫砚在旁挑拨:“顾辰昭应该也不想让居心不良的人靠近他吧。”
楚畔多疑,很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南宫砚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是我们四个想见辰昭,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么关心是什么意思?”
南宫砚心一跳,但几秒之后,他嗤了一声:“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们几个聚一起商量,我凑个热闹而已。”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像是没有任何的不轨之心。
楚畔仍旧狐疑:“南宫医生可不像是会凑热闹的人啊。”
司空川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没错,老砚你不是向来不爱聊八卦,嫌浪费时间吗,怎么突然改性了?而且你最近好像总和我聊关于辰昭的话题?”
这话一出,楚畔神情愈加防备。
面对四人越来越不友好的目光,南宫砚的表情僵硬了。
南宫砚脑子转了一圈,紧急想了个理由。
他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瞒你们了……实话说了吧,其实是我另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想参考你们怎么追人,学习恋爱经验。”
没错,他借鉴情敌的追求经验,来打败情敌。
楚畔还是有些疑虑。但人多口杂,另外几个人开口后,房间里嘈杂起来,楚畔就顾不得南宫砚了。
他们讨论了一通后,最后敲定了计划——走长辈路线。
去找顾家的几位长辈,刷长辈好感度,曲线救国,靠近顾辰昭。
至于谁能博得长辈亲赖,最终得偿所愿见到辰昭,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几人防备得紧,相互藏着掖着,都不知道对方进度。
只有南宫砚藏在暗处,因为大家都没把他当情敌,他倒是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
傅氏公司
顾辰昭和傅沉霄产生了分歧,两人都觉自己有理。
顾辰昭露出了有点苦闷的表情,想了几秒后,他发现了傅沉霄的一处疏漏,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反驳了回去。
他的神情变化很细微,但因为傅沉霄一直注视着他,所以尽收眼底。
有点可爱。
傅沉霄这样评价着面前的alpha。
紧接着,傅沉霄失笑,觉得自己太荒谬了。
——顾辰昭是什么人?平常有人要夸顾辰昭,用的都是强势果决这类的词。自己怎么会从他身上看出可爱?难不成是最近吃错药了?
自己要是把念头说出口,那怕是得挨骂了。
傅沉霄摇了摇头,把心中想法散去,邀顾辰昭去吃饭。
他们两人最近混在一起,生物钟同步,所以常常聚餐。傅沉霄留心打听到一家饱受好评的新店,和顾辰昭一道去。
几位下属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接着相视一眼。
下属悄声交流:“傅总对顾总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人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吗?”
“我不敢乱想。”
他们也清楚傅沉霄的性格,看傅沉霄态度一天天不对劲,他们心里已隐隐有底了。
饭店里
等到上菜后,顾傅才刚开动,就有一不速之客到来。
这家店名气大,自然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卫少爷也是其中一员。他进店后环视一圈,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这身材比例很像顾总。
卫少爷辨认出来后,心头一喜。简直是老天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能和顾总有私下接触。
他兴冲冲地向那边走去:“顾……”
搭讪的话还未说出口,卫少爷就惊愕发现,顾辰昭对面坐着的人竟是傅沉霄。
卫少爷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怎么看到傅沉霄在给顾辰昭盛汤?
傅沉霄是这样的人吗?外界风评好像不怎么亲和吧。这等气场强大的人物,竟然也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吗?可为什么伺候的对象是他并驾齐驱的对手?
卫少爷一愣,觉得有些怪,他忍不住问:“傅总怎么也在这里?”
卫少爷想打探更多消息,可是傅沉霄反应淡淡,似乎没什么接话的兴致。
卫少爷甚至都有种错觉,觉得傅沉霄态度如此敷衍,像是在赶他走似的。
卫少爷有点尴尬,尝试和顾辰昭搭话:“顾总也喜欢这家店吗?我来过几次,不如我来给你介……”
这时候,傅沉霄倒像是突然活过来了,沉声插话:“抱歉,我们在谈正事,不方便让外人旁听。”
卫少爷心里惊奇,怎么回回都有正事,回回都不便被打扰。
但卫少爷也不敢参与其中,于是讪讪退了。
卫少爷一边转身走出去,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他想分别搭讪这两位,可是这两位怎么总凑一起,这让他怎么勾搭。
……
吃完后,傅沉霄贴心问道:“我送你回去?”
顾辰昭朝窗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他谢绝了傅沉霄的好意。
相互告别后,顾辰昭向那辆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意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
驾驶位的人很快回应道:“没有多久。”
那个人面容寡淡,说话也是寥寥几语。
他是陈说默,一个普通的beta,也是顾辰昭身边待得最久的下属。
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来到了顾辰昭身边,一直待在顾辰昭身后,几乎快成了顾辰昭的一道影子。直到顾辰昭这几年离开c市,他们才分开,陈说默留在c市等候他的少爷回归。等顾辰昭回到c市后,陈说默又紧紧跟随到顾辰昭身后。
对于这样一个从不逾矩、言听计从的人,顾辰昭也很信任。
在他身边,顾辰昭的态度也变得放肆了些:“你今天去顾宅送东西,家里长辈是不是又提及我的未来伴侣了?”
他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不高兴。
陈说默:“是的,少爷……长辈们想问,您的择偶倾向是什么?”
顾辰昭思索片刻后:“我也没有想好。”
通过后视镜,陈说默一直偷看着顾辰昭的神色。看到顾辰昭对这个话题并不热衷,陈说默很不显眼地弯了弯唇角。
其实这不是长辈们说的,是陈说默自己想问的。但以他的身份,他没有资格问出口。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少爷一辈子不要结婚,自己一直陪在他身后。
陈说默启动车辆,安稳地到达了顾辰昭的家。
进家之后,顾辰昭神色松懈,显得更自在了。他扯掉了领带,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朝着浴室走去。
客厅里只留下了陈说默一人。
很自然的,顾辰昭就把陈说默忘到了脑后。
因为陈说默在他身边实在太久了,顾辰昭已经很习惯他了,就像是习惯自己的一只手似的。加上陈说默的身份和性格,使他存在感过于稀薄,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
在顾辰昭心里,陈说默就是一个单纯的下属身份。
可是顾辰昭对对方没动什么心思,却不代表对方也是如此。
一开始,陈说默也是单纯把顾辰昭当主子看待的,虔诚地仰望着对方。
他日复一日地看着顾辰昭俊逸的面孔,看着顾辰昭处事从青涩到独当一面,看着顾辰昭魅力愈浓,看着有多少人迷上了顾辰昭。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某一天,陈说默才发现,原来他也生了不为人知的心思。
陈说默仍旧在暗中注视着顾辰昭,谁也发现不了,这来自暗中的目光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
等顾辰昭走出浴室后,就发现陈说默已经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房间。
顾辰昭习以为常,总结完今日工作后,关灯歇息。
第79章
顾家
顾家长辈为顾辰昭布置的宴会,终于要举办了。他们筹备很久,向c市广发邀请函,宣告他们顾家继承人的回归。
消息一出,很多人都说一定要来捧场,c市顿时热闹起来。顾辰昭的名字成为c市的话题之一,大家对他抱以充分的好奇。
在分发邀请函时,顾辰昭从家里长辈口中听到几个意外的名字。
顾辰昭一惊:“你们说,这五个请帖是给谁的?”
顾辰昭感到分外魔幻,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楚畔等人的名字,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顾家长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为什么不想见他们?难道跟你有感情纠葛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其中一位?”
顾辰昭:……
这下子,顾家长辈更要见他们五位了,想通过交流找出那个人。
结果交流之后,顾家长辈们发现,这五个人都对顾辰昭有意思。
于是震惊的人变成了顾家长辈。
顾二长辈笑话顾大长辈:“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们辰昭抢手着呢,你之前还担心辰昭没对象,一天天净瞎操心。”
“一边去。”顾大长辈很气愤。
他的烦恼一下子从辰昭没对象,变成了担心有太多人想做辰昭的对象。
五位决定的家长路线确实很有效,可以有几位长辈帮说好话。但出现了一个新的很重大的问题——顾家长辈们支持的人选不一样。
长辈们各有喜好。
比如顾大长辈,他支持沈怀鹤,觉得认识越久的越适合。
顾二长辈作为细心眼尖的omega,更支持林挽舟和楚畔。
顾三长辈性格爽朗,更支持司空川这种实在小伙。
还有南宫砚暗中接近顾四长辈,获得顾四长辈支持。
几位长辈各有坚持,吵作一团。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除了这五位外,还有其他人未加入战场。
……
宴会上
宾客云集,笑语不断,来的人很多,大家都很给顾家面子,表示出了相当的重视。
有细心的宾客发现,c市最近出现了些面孔,什么商界新贵、b市富少……这几人围在顾家长辈身边,一副讨好的模样。
宾客们在小声地猜测着:“那五位和顾总是什么关系?”
“奇怪,我怎么觉得他们针锋相对的,像是要吵起来了?”
有人消息灵通,这时候偷偷传递消息:“我听说啊,他们好像是在追求顾辰昭。”
顿时引起阵阵惊呼:“真的?那可有热闹瞧了。”
“那个人是沈家小子吧?从小就爱凑到顾辰昭身边,原来是有这心思啊。”
“难道顾总的另一半,就是在那里面选一个人?”
“看不出顾家长辈们最满意谁。”
卫少爷在旁听完,死死握拳,脸色很难看。在卫少爷的设想里,顾辰昭的交往对象一定会在c市里选,而在c市中他的优势最大,很大可能会成为最终和顾辰昭在一起的人。
然而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接触顾辰昭,就有这么多人冒出来和他竞争。而且这些人和顾家长辈交好,看起来优势比他大多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是宴会的主人顾辰昭出现了。
他身后,还出现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物,是傅家的新任领头人。
无数宾客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痴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甚至有人惊呼出声:“傅沉霄怎么也来了?”
传闻不是说傅沉霄和顾辰昭相看两厌,闹得很不愉快吗?这位竟然会来祝贺顾辰昭回归?
宾客们久久盯着门口,他们不可思议地发现,这两位没吵起来。
顾辰昭向顾家人那桌走去。
随着他走近,气氛躁动得更厉害了。五人间的火药味越加浓重,像是接收到了开打的信号。
楚畔抢先坐到了顾辰昭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顾辰昭:“辰昭,好久不见。”
顾辰昭:“你们几个不在b市待着,怎么来c市了?”
楚畔含笑道:“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就追过来了。”
眉目满满深情,让顾辰昭立刻扭头。
结果另一面,沈怀鹤也一副目光痴痴的模样,凑了过来。
顾辰昭:……
司空川不甘落后,开口博取关注:“辰昭,在你不告而别之后,我们找你找得很辛苦。”
楚畔把话头接了过来:“是啊,有太多话想告诉你了,不然今晚我们单独聊聊心里话?”
“你们不要再争来抢去了,这个说完那个说,让辰昭听得多心烦啊。”林挽舟一副不赞同的神情,包容地开口,“你也太不懂事,怎么能占据晚上时间,辰昭最近这么忙。”
毫无疑问,他的表现获得了顾二长辈的赞许。
顾大长辈不服气,帮沈怀鹤争取机会道:“辰昭最近怎么都不和怀鹤碰面了?有时间还是多叫怀鹤来咱们家玩玩,别断了自小认识的情分。”
南宫砚也插了句话,打着关心身体健康的名号,给自己争取:“抽空来做个体检?”
司空川以为兄弟是在帮他争取机会,还挺感激的。
傅沉霄在另一边,看着几位围在顾辰昭身边献殷勤,莫名有些心堵。
他最近总和顾辰昭待一起,第一次被其他人隔绝开。
傅沉霄端着酒杯,一个人默默坐着,面色有些冰冷。
卫少爷一直盯着这桌的动静,因此也注意到了傅沉霄的异常。
卫少爷心思一动,他大胆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顾傅两位,他总要沾一边吧……既然顾辰昭这边竞争太大,或许他该放弃,把心思转到傅沉霄这边。
卫少爷低声,和自己身边人吩咐了一句。
身边人默默退场。
……
傅沉霄待得有些无聊了。
他收回眼神,不再看向那边喧闹的人群,站起身道:“有点醉了,先走一步。”
顾辰昭眉梢一动:“我去送一下客人。”
正好从这五个人中脱身。
傅沉霄一听,停下来等他,两人向电梯走去。
旁边的服务生有点急,他看了眼傅沉霄,问道:“傅先生酒醉,回去也不方便,要不然今晚就留在酒店?”
傅沉霄面上沉稳,但心里却在活动。他想了一下,回去也只能自己待着,但留在酒店,可以让顾辰昭和他多待一段时间。如果能多拖延点时间,把宴会拖结束,那五个人就见不到顾辰昭了。
于是傅沉霄点点头,借着酒意,扶上顾辰昭的手臂,拜托顾辰昭送他一下。
顾辰昭把他送去房间。
一开门,就见到了整洁干净的房间,装饰得很讲究,整体看上去颇为雅致,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服务生确认香气还在后,匆匆告退:“傅先生请坐一会儿,我去拿些醒酒的东西,稍后送来。”
香气是用来催起alpha兴致的,他得去告诉卫少爷。
按照服务生的推断,顾总肯定等会儿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傅总一人,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
但是傅沉霄不想让顾辰昭走,拉着顾辰昭聊天。
顾辰昭给醉鬼几分面子,想着聊上一会儿,傅沉霄就该醒酒清醒了。
可不知怎么,反而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身体燥热,意识混沌,似乎有什么界限在突破。直到敲门声惊醒两位,他们才发现了不对劲。
——两个alpha挨得太近了。
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略一想想,就明白过来了。
顾辰昭道:“看来有人想对傅总投怀送抱啊。”
他在轻笑着调侃,可傅沉霄在盯着他的脸。
傅沉霄的思绪在飘远,他回忆起来他初见顾辰昭的情景。他站在暗处,偷偷窥着那张带有薄红的脸。
那个人躺在床上,只露出了半张侧脸,轻喘着,空气中流动着欲的气息。然而自己站在暗处,纵使心被勾得痒痒,也碰不到他。
可是现在,那个人在自己面前了。
傅沉霄的目光波动了一秒。
顾辰昭站起来:“门外的美人怕是等急了,不打扰傅总雅致,我先走了。”
他想走出去,可傅沉霄拽住了顾辰昭的手腕。
感受到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力量,顾辰昭一愣:“傅沉霄?”
傅沉霄嗯了一声,随后沉默了。
一阵难解的沉默。
顾辰昭变了变脸色,警惕地问:“你这是……”
还没问完,就感到那只手的力道陡然加重,把顾辰昭拽了回去。
有个人翻身压着顾辰昭,在他耳边低声道:“顾辰昭,我有一个想法。”
两个人接触的地方,热意在扩散。
顾辰昭手上用力,要把人推开:“傅总看错人了吧,门外……”
“和你呢?”傅沉霄打断了他的话。
傅沉霄已经兴奋起来了,想把这个和自己一样强势的alpha。
傅沉霄的信息素爆发了出来,是醇厚的烈酒味。
辛辣的酒味与冷淡的薄荷味冲撞到一起,两个3s级alpha的气势爆发,让人血脉偾张。
顾辰昭想摆脱,可对方与他实力相当,摆脱起来很费工夫。这一拖延,香气越发浓烈,更加影响神智。
傅沉霄一番努力,终于。
他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先用指尖轻轻撩拨,又被触感激得加重力道。
在屋里热闹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慢慢停下了。
傅沉霄抵抗着信息素的抗拒,固执地接近。尽管傅沉霄极尽耐心,花费了大量时间安抚,可对顾辰昭而言,依旧很难适应。
因为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alpha,顾辰昭身体的自发抵触达到最大。
两个人,信息素持续发生冲突,痛感与()感交织,比打一架还激烈。
傅沉霄还在他耳边问询:“之前的废物能让你这么吗?”
见顾辰昭逃避不答,傅沉霄狠狠,做出一副要标记的样子。
傅沉霄试图注信息素,这当然是失败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信息素依旧互相排斥。怕是要接触许久,才有共处的可能。
……
深夜
房间内,有一双眼睛突然睁开。
顾辰昭醒来,松开,担心傅沉霄醒后继续(),匆匆离开了。
他扶着酸软的腰,想走出酒店。但绕过转角后,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把他蒙着眼睛拖入了黑暗。
那个人从身后紧紧抱着他,响起沙哑降调的嗓音:“猜猜我是谁?”
然而顾辰昭还是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他放松了下来,斥道:“xx(脏话屏蔽),你闹什么?”
那个人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道:“我要劫色。”
顾辰昭点明:“沈怀鹤,别闹了。”
沈怀鹤放开了蒙住顾辰昭的手,笑得有点得意:“原来辰昭能认出我。”
沈怀鹤在这里等很久了。从顾辰昭离席开始,他就开始留意。等宴会结束后,他又借着和顾家的交情,顺利留了下来。之后又劝顾家亲戚先走,他留下来等顾辰昭。
在沈怀鹤的设想里,其他人都被赶走了,接下来就该是他和顾辰昭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但没想到顾辰昭竟然消失了这么久。
顾辰昭叹了口气:“你松开我,我要回家睡觉。”
他很累,没心思跟人胡闹。
沈怀鹤:“为什么要回家呢?你可以直接和我睡啊,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了。”
顾辰昭:……
沈怀鹤凑在顾辰昭身上,一面像狗一样嗅闻,一面不高兴道:“这又是谁做的……辰昭,你刚刚和谁在一起?”
沈怀鹤简直是醋意大发的具象化,此刻眼睛都要红了:“就算是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他抱紧顾辰昭,像是抱住了什么大宝贝似的,把顾辰昭往另一个房间里拉去。
……
第二天早上
傅沉霄醒后,想晨间温馨一会儿。
但手伸向旁边,发现旁边冷冰冰的。
他立刻睁开眼睛,起身,想去顾辰昭家中找他。
但下楼后,傅沉霄意外发现了那个和自己共度一夜的身影,不过旁边有另一人跟随。
傅沉霄:。
他收敛着心中不悦,走过去,很自然地介入了两位的话题。
沈怀鹤:“有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合作伙伴关系吗?”
傅沉霄笑了:“出了点意外,可能没那么简单了……我想和辰昭谈谈昨晚的事,接下来的话题和你无关,可以自觉回避一下吗?”
沈怀鹤冷不丁道:“或许和我有关呢。”
这句话成功让傅沉霄的面色冷下来。
两人争抢话题:“辰昭,我……”
“停。”顾辰昭让这两人闭嘴。
流失的体力提醒着顾辰昭,现在应该先离这两位远点,之后再算账。顾辰昭拿起吃到一半的早餐,自己先走了。
……
门外,陈说默停着车,早就已经在等着。
顾辰昭上车之后,简略地说道:“直接回家。”
说完,他就闭目养神了。
陈说默安静地发动汽车。
陈说默抽空看了眼顾辰昭,很轻易就发现顾辰昭的异常。往日里身体挺直,现在却微微弓着,瞧着很疲累的样子。
陈说默把这异常默默收入眼底,在心里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
等回到家后
顾辰昭立刻要洗澡。
他强撑着走进浴室,刚一放松,就感到腿软。
陈说默扶住他的腰,主动问:“少爷,需要帮忙吗?”
顾辰昭感受一下自己的精力,沉默几秒后,还是选择不为难自己,点头应了。
或许是习惯了陈说默的存在,在陈说默面前,顾辰昭没多少羞耻,坦荡地脱去了衣服。
陈说默看到顾辰昭身上的痕迹,他瞳孔很明显地颤动一下。
这看起来像是……陈说默表面上默默上前,心中似起惊涛骇浪。
顾辰昭摸了摸后颈,让陈说默帮忙看看:“帮我彻底清洗一下腺体的位置,多洗几遍。”
陈说默应下,伸手缓慢按揉。
顾辰昭缩了一下,等适应之后,才缓缓平息呼吸。
在陈说默面前,顾辰昭没掩饰脾气,直接咬牙骂道:“那两个人……”
陈说默在心里猜想着,这说的会是谁?
陈说默任劳任怨地清洗着,随着水珠的流淌痕迹,他忍不住视线下移。
陈说默在暗中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知晓没有资格去碰触。
他是普通的beta,要怎么追上一个像在云端之上的优秀alpha……
不管顾辰昭未来身边站着谁,他都不可能成为顾辰昭的伴侣人选,他甚至不在考虑范围内……
一段铃声打破寂静,陈说默猛的从妄想中被惊醒。
顾辰昭半眯着眼,懒得动:“我的手机在外面响了?你帮我接一下。”
“好的,少爷。”陈说默应下,走了出去,“喂,您好。”
“哥……等等,你是谁?为什么能接电话?”才一接通电话,对面就迫不及待地说话。等发现接电话的人不是顾辰昭后,对面声音立刻变得警惕。
陈说默听出了来人:“蚀阳少爷,我是陈说默,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一听是这个下属,顾蚀阳的怀疑打消了下去:“听说哥哥已经回c市了?这消息确凿吧?”
“是的。”
“你帮我转告他……算了,不用说了,我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好的。”陈说默应下,随后挂断,又返回去找顾辰昭。
顾辰昭见他来了,把后颈露出来,问他:“谁打来的?”
陈说默一面用轻柔的水流缓冲,一面告知:“是蚀阳少爷,他打电话确认您是否回c市。听他的意思,应该是之后会来找您。”
想想顾蚀阳对顾辰昭的在乎,陈说默做出推断。
顾辰昭点了点头,知道了。
陈说默帮他清洗后,又扶着顾辰昭去了卧室。看顾辰昭躺下后,陈说默沉默地退出了这个房子,回到自己的家。
一路上,陈说默都表现得很平静。直到回了卧室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陈说默的表情才出现变化。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浴室的画面……其实他根本就没忘。
陈说默一边克制不住地生成不敬的想法,一边着。
他作为一道影子,爱上了他的主人。每日都在虔诚地祈祷,渴望得到主人的注视。
要是少爷的目光里有我就好了……
陈说默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入口中,仔细体会其滋味。
清淡的薄荷味传来,陈说默试图填满心中空空荡荡的感觉。
在少爷身边,他常常听到别人感叹少爷的信息素多么优质,陈说默心中恨极。他闻不到信息素,对此一片茫然。那是他无法介入的世界,哪怕跟在少爷身边,他也没办法知晓少爷身上究竟是什么味道。他把薄荷糖作为代替品,想象少爷的信息素是否和这滋味一样。
少爷……
陈说默感受着口腔的甜意,终于有了一丝满足。
……
等顾辰昭一觉醒来,走出房门,就看到陈说默已在等待。
一旁的桌上,放着还冒热气的餐饭。陈说默微微低头,依旧是一副沉默可靠的模样。
顾辰昭打理了一下,走向饭桌。
才动几口,门铃声忽然响起,陈说默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身影奔进来——是顾蚀阳回来了。
顾蚀阳瞧着风尘仆仆,但面容难掩期待,一见顾辰昭,唇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顾蚀阳在何家一番成长后,迫不及待想回来找哥。一听说顾辰昭回了c市,顾蚀阳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出发赶来。
顾蚀阳向顾辰昭的方向走来:“哥,我本来想赶上顾家给你办的宴会,但可惜还是晚一步……”
越走越近,顾蚀阳发现了什么,突然止声。
盯着顾辰昭身上的红痕,顾蚀阳怒不可遏,整个人气得发抖。
——是谁做的?
顾蚀阳怀疑地看向了一旁的陈说默,眼神阴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