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驳和小芽连夜驾马不停,在晨时城门开启之时,也恰好到了治州。
小芽依着姑娘的法子把马留在了城外的馆子里,这才进了城门,而为掩人耳目,六驳还是骑着马进的治州。
小芽在治州州府门外对面的小摊上吃着热面,抬眼盯着州府,看着六驳将马绳递给治州衙役,就进了州府。
明嘉他们三人骑马走了许久,走到了山的另一侧,在阡陌小道上下了马,因得眼前的这条路很奇怪,铺满许多的枯草和落叶,魏熤蹲下来,拂开这些叶子,看到路面上有很深的车轱辘痕迹,足足有半尺深。
“这么深!”张楚林不禁感慨。
“这是常年有重物碾压的痕迹。粮食、酒肉、金财,都源源不断地运往山上,不难猜出这条路的尽头曾豢养过多少人。”魏熤解释道。
“那我们走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又有多少人?”
“我想,应该有上千人,这些人占山为王,下了山,足以占领一座城。”
三人往前走去,直到在一处大树下看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外壁上有矮植生长,杂草、浅苔覆盖,远远看去,山洞内壁只有岩石叠在一起。
山洞外面有两个人守着,时而晃晃悠悠地闲聊,时而倚在洞口闲散地盘腿而坐。
三人停下脚步,看着那还毫无察觉的两人装扮,和前日夜里抓捕的那一伙人穿着一致。
魏熤牵过明嘉的马,将两匹马的马绳都绑在了树上,绑好之后,对明嘉说,“你不会武功,就在此处守着这三匹马。”
“好。”
魏熤悄悄地对明嘉说,“如若有难,你就骑着马先走。”
张楚林在那头听得清清楚楚,一边系马绳,一边撇着嘴嘀咕,那我呢,钟淮是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
明嘉远远看着,两位少年往山洞走去。
那两人终于看到他们了,站起身来,“你们干嘛的,去去去,去别的地去。”
魏熤没说一句话,就走上前三两拳之下将这两人打败了,张楚林也是默契,边走边从腰间的瓶瓶罐罐中拔出来一瓶,倒在白布上,潇洒地两手一拍,而后扑了那两人一脸的白粉,那两人活像两个落败的丑旦。
两个丑旦闻了迷药,立刻就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那余粉还留在脸上。
张楚林抬眼说道,“怎么样?我这迷药不一般吧。”
“早有所耳闻,张氏特制迷药,天下第一。”
“那可不,”张楚林举起四个手指头比划着,“就算此地有人大声叫唤,四个时辰,也不会醒的。”
明嘉看到他们搞定了,就走了过去。
魏熤扯了山岩上的长藤,将这两人五花大绑在一块,扔在洞口。
而后三人就往洞穴里面走去了,地上是一层松软的土壤,与寻常山洞不同,竟不是石岗或是碎石地。
山洞里有一小空顶,落下微光来,尚看得清路,三人没有点燃火把,往里走着。
张楚林的声音在山洞里显得空灵,有回声,“钟淮,你说他们守这山洞干嘛?这不会就是他们的山寨吧,还是说,这里头有金银珠宝?”
“若真是贵重的物件,这洞口当封住了,又或是设立些机关防盗,他们只派了两个人守着,那只是因为这洞里的东西既不贵重,但眼下又还有用处,不能被带走。”
明嘉是第一个看到的,看到前面有一个方形石头,地下架着灶台,上头铺着稻草,看着像石棺,古怪地似举行什么仪式。整个人被所见之物吓了一跳。
而后洞谷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嘀嗒嘀嗒的声音,惊得人心慌乱,而后又是一声又一声的婴儿哭啼,随之是一阵一阵的哀鸣。
他们挨着岩壁站着,眼前是看不清的暗洞,身上是阴气寒彻,犹有小鬼在偷偷观摩,让人心生恐惧。
明嘉再一抬眼,看向远一点的地方,不止一个,每隔一段距离就落着一座石棺,像误入了一个墓坑。
明嘉吓得躲在魏熤身后,魏熤抓住了明嘉的手腕,“别怕。”而后用火折子点燃了石壁上的壁灯。
张楚林也点燃了身边的壁灯,山洞里亮了许多,可哭声、哀鸣之声一阵一阵地没有停下来。
“那里头会有被关着的小孩吗?”明嘉望向那黑色深渊之处。
魏熤摇了摇头,“越往里越难以呼吸,若真是人,恐怕难以生存。故应当不是。”
“我也觉得这声音不太像,虽相似,但小孩断不会如此有规律地哭一声停一声,我见过的小孩向来是,拖着长音,声时大时小,声或嘶叫或尖锐,总之,每一声都不同。”张楚林一点一点分析道。
“那也不应该是鬼作祟吧。”明嘉看着那些石棺,惊魂未定。
魏熤循着明嘉的视线,看见了那古怪的石头坑,轻轻紧了手上的力道,说着,“宁可信是此处地势高地起伏,风声所致,也不信是山神鬼怪之说。”
风声,若只是风声在石壁之间窜动,这样一说来,明嘉就没有那么怕了。
壁灯照亮着山洞,可以看到山岩上泛着银白色的光,似下过雪,又或者铺过盐,仔细看去,是一种结晶,微小微小的结晶汇聚成了一片光洁的丝绸,铺在山洞里的每一个角落。
魏熤走向那石头坑,看到稻草上也有许多的结晶,拿起这些稻草,往里面一看,是水,这石头坑里装着的都是水。
魏熤感慨道,“我明白了,这些,都是硝。”
“硝?”张楚林反问道。
“对,这里是一个硝石岩洞,这地上的是硝土,岩壁上的是硝岩,近一段时间因又是暴雨又是暑热,这些硝石在湿气里得以结晶,才使得这岩洞里都泛着白光。”
“那我也明白了。”明嘉看着这石坑下面的灶台,又听着远处嘀嗒嘀嗒的水声,也逐渐明白这个地方是作何用的了。
张楚林倒也听说过硝石,硝石入药,可治五脏积热,别的倒是没有了解过,晃着脑袋看着这两位,“明白什么了?”
明嘉不紧不慢地答道,“我从杂书炼金术中见过制硝之法,硝石或硝土,细磨溶于水,静置去下层杂物,得上层水,熬水反复蒸两次,得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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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冷之,日久,以稻草析出,得之硝。想来,此地硝石如此富足,那这些石头坑和灶台都是用于熬硝的。而我们也能听到,不远处有水声,想必那就是熬硝所要用的水源,确是绝佳的制硝之处。”
“是,硝石、硫磺、木炭这些都是火药的成分。”魏熤在一旁说道,“硝石已得,木炭山林里也易取,唯独硫磺,硫磺大多产于火山,想必那些车辙印之上也运载着大批大批从远地购得的硫磺,而今此地如此多的硝石坑,可想,他们制得了多少火药。”魏熤放下稻草,提议道,“走吧,我们再往前看看,看看哭声究竟是什么。”
三人往前走去,愈往里走,愈是狭道,不久,可以看到一水潭,水潭之上有巨石自山洞之外引水而来,日渐久矣,巨石之上也形成了一条弧形水渠。
狭蔽无光之处,浅潭淤泥里有声声婴啼,张楚林举着火光走过去,火光扫过,可以看到一个着黑褐皮的活物,头宽身扁,尾长四脚,小眼大嘴,一张一合之下,发出声声哭啼。
张楚林好奇地在水里提起那活物的光滑尾巴,惊奇地说,“原来是它在叫。”
魏熤将火光也轻轻挥了挥,可以看到清澈的水潭里不止这一只。这一家子都在石坑下面趴着。
唯独明嘉躲在魏熤身后,看着张楚林毫不犹豫地提着那个不知为何物的丑物,感到不可思议。
张楚林右手手指轻轻戳了戳活物的皮囊,软乎乎的。
明嘉又仔细瞧了两眼,“我看着,有些像山海经里写着的人鱼。’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
张楚林点头,“没错,就是人鱼,不过我们素来称它为’鲵鱼’,鲵鱼,味甘,有毒。声如婴儿,可入药,食之无痴疾。”
张楚林说完就将鲵鱼放了回去,还不忘赞叹一句,“肥肥美美的,真是可爱。”
而后楚林将火把递给了明嘉,从立在水潭边的一堆木桶里拿过一个,在水潭里打了半桶水,三人就先后出了山洞。
张楚林对着那还在昏睡的两人,泼了半桶水,不停地摇晃两人的肩膀,在那两人耳边大声喊着,“嘿!嘿!醒啦!”
那两人被凉飕飕的山岩水冷得打了一个趔趄,而后醒了过来,只见张楚林在腰间的一些瓶瓶罐罐里又拿出了一个,将小罐子倒过来,又正过来,引得罐子里的药丸晃动出声响,“说说吧,说说你们的寨子在哪里。”
那两人互相使眼色,但就是不张口。
张楚林将罐子里的药丸倒了几颗出来,药丸在楚林的手掌心上反复跳起又落下,“刚刚的迷药你们也是见识过的,不说,那就黄泉路上去见阎王吧。再不然,我这兄弟的功夫你们也是见过的,刚刚那可还只是三成功力,若是十成,可还受得了,活了半生,半残不死的人我还没见过呢,不如二位也让我见见。”
这两人倒是好笑,立刻就同声异口地说道,“我说,我说。”而后又面面相觑。
张楚林提着他们的脖子起身,又牵着长藤,拉着二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