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到桂桂也是满脸笑颜,“桂桂不是刚从本宫这里走的吗,怎么不到一个时辰又来了。”
“皇后嬢嬢这里的点心是最好吃的,桂桂贪嘴,就又来了。皇后嬢嬢,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明嘉对着皇后嬢嬢行万福礼,“皇后嬢嬢,万福金安。”一直没有听到皇后嬢嬢的回应,明嘉一直端着礼,未落座。
一时宫中静谧,皇后嬢嬢盯着明嘉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好久,尤其是那双眼睛,是长得最相像最有灵气的地方。
明嘉想抬头看去,又觉得宫殿庄肃,皇后威仪,不敢妄动半分,只好低头注视着。
皇后一直到觉着感伤了,才让她起身落座,“原来你就是周将军的独女啊,竟是这样的美貌,先前都只是远远地见着你的身影,本宫这越发年纪大了,不曾看得仔细过,适才多端详了片刻,明姑娘勿怪。如今边关需要周将军,无奈独留你们祖孙在汴京城,你们祖孙可还好?”
明嘉这才看向皇后嬢嬢,皇后秀容和宜,却又有着不可过于亲昵的疏离,“多谢嬢嬢关心,祖母一切都好。天下所任,大丈夫何患无辞。且父亲在外,为得是百姓安乐,家中事宜难免难以顾及,祖母和我都很理解。”
“你的父亲母亲有你这样懂事的女儿,十分珍贵难得。可惜的是,你的母亲过世地早,没有见到你长大。”
“不知皇后嬢嬢此言,是见过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舒妧。”
明嘉点头,“是。”
“幼时,本宫有幸在宫中长大,舒妧姑娘的父亲在太医局当值,她也常留宫中,宫中的孩子很少,一来二往我们就认识了。她认识许多药材,有些小病小痛她也能医治,不止本宫,当今官家也曾得过她的善行,若她不是女子身份,本宫想她兴许也能成为舒太医那样的能人,在朝中为官。
可是后来,先帝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夭折,许多太医都牵涉其中,你的外祖父一股清流,却也不愿在这当惊受怕中度日,便也辞官离宫了,此后,本宫和你母亲便再未见过了。
本宫听闻,舒太医辞官没几年,所谓医者不自医,不幸因病去世了,此后舒家也不比从前,慢慢地落魄了,三年孝期之后,便是听到你母亲远嫁雁州的消息。
再后来,雁州传来消息,说她过世了,我们本都是不信,她还那样年轻,怎么会,怎么会就……可事实如此,我们,却也不得不信。”
明嘉低着头听完了母亲的故事,内心难免触动伤情。
桂桂挽着皇后的手,“原来,皇后嬢嬢和明姐姐的母亲是幼时闺友,日后,在宫中,还需皇后嬢嬢多加照顾明姐姐的。”
“这是自然,明嘉若是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与本宫提,无须顾忌。”
“多谢嬢嬢。明嘉在宫中皆好,不缺什么。”
“方才我瞧了你那么久,是觉得你和你母亲长得极像。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比你母亲要出落得更好看。还好啊,还好她留下了你一个这样水灵的姑娘。”
“多谢嬢嬢谬赞了。”
夜间,明嘉回到西殿,就着烛火打开了信封,如她所想,果真是迷情的方子。信尾劝言:宫中万事,三思慎行。
明嘉看到这句话就知晓是魏熤之言,只有他,顾虑周全。明嘉装封之后就让春天收在了桃木质的妆奁里。
明嘉知晓了这些事,之后要如何行事,蓦然有许多不确定。
为何要给这些猫狸喂了这些迷情药?是她在喂养吗?为何喂了有三年之久?莫不是这其中有皇室诅咒?那夜撞见的小孩又是何人?他和先帝有何关系?这些和旧临福宫一连几次的大火又有什么关联?
明嘉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夜也未想明白。
难不成,非得要去见见贺兰姑娘才行?
次日,明嘉陪同公主听了一天的教习,临近黄昏,终于得以休憩。
斜阳映照天空,金云镶边,红墙泛华,明嘉同小芽一起去了旧临福宫,刚路过东侧门,便听到里面的人呼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明嘉抬头,视线越过屋瓦,看到浓黑的乌烟升起,飘散的热气引得鸟儿四窜,木椽的焦味铺天盖地地避之不及。
明嘉看向小芽,“小芽,救人要紧。”
她们从侧门走了进去,小芽放下手中的食盒,提起井边的水桶就往起火的宫殿去。
明嘉沿着起火的屋子,一间一间地喊,有人吗,走水了,快出来。
有些屋子空了,有些屋子里有人听到声响跑了出来。
直到明嘉都快要跑累了,她打开门,声音渐微,“有人吗,走水了,快从屋子里出来,去安全的地方。”明嘉没有听到声音,屋子燎着火的一侧,透亮,另一侧,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她正要往回走,就听到另一侧微弱的声音,“快救救我,我的腿动不了了。”
明嘉听到,便要往里走去,却被另外一个人拉住了手。
明嘉看向后面的那个人,目光坚定,“我要救她!”
贺兰姑娘心一震,眼神恍惚,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个人,那个人曾经也是这样,这样地执着,不顾贺兰的拉扯,义无反顾地去救了一整个宫殿的人。贺兰停止了回想,而后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同你一起。”
两人跑进去,找到了趴在了地上的宫女,明嘉看到宫女怀里紧紧攥着一小提钱袋,大抵是她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的,来之不易,明嘉也看到她整洁衣裳上唯独背部有一整片黑灰,猜想到她在回屋取钱财又逃离的时候,她的背先是被一块掉下来的横梁砸中,后来倒下来之时她的腿又被压住了,这才无法动弹。
明嘉和贺兰姑娘一起将横梁抬开,明嘉问她,“你还能走吗?”
她摇头,“很痛,恐怕不能。”
贺兰姑娘将她扶起来,“我来背她。”明嘉也一起将她扶上背。
明嘉和贺兰脸上已是汗水淋漓,三人越着熊熊之火而出。
在庭院中,宫女从贺兰的背上下来,三人再回头看时,房屋已塌了一半,内心惶恐,不知是福所至兮还是祸所临兮。
当一众救下大火之时,与余烬的黑相衬的一抹明月的白,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攀爬。
此番大火,旧临福宫所幸并无人亡,临火的屋舍也抢在十所之下。
小芽听闻姑娘差点遇事,急忙四处寻找着她,辨别了灰漆漆的女服,看了百来张人脸,终于找到她家姑娘,这才哭唧唧地看着明嘉,“姑娘,小芽终于找到你了。姑娘,我听说你还去救了别人,差点,差点就……”
明嘉帮她擦了擦脸,“好啦,我没事的。”
小芽摇了摇头,“姑娘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了。姑娘最重要。”
“大家的性命都是一样的重要,你看,小芽,今天你将旧临福宫保了下来,同样也救了好多好多人的性命,这些,都十分值得。当然,我们小芽,在我这里,也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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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替代。”
贺兰在一旁都不禁感叹,“你们主仆的感情真好。”
明嘉看向她,“今日还多谢贺兰姑娘相助,不然,如今我也是生死难定。”
贺兰低着头,说,“姑娘是有福气之人,无我,也能安然无恙。”
明嘉握住她的手,“可如今事实是,助我的人是贺兰姑娘,若有机会,贺兰姑娘的恩情,我定会相还。”
贺兰抿着嘴浅笑着,“不过小事一件,姑娘不必挂念。”
大火在水的压制下消散着怒吼,闷气在灰蒙蒙中腾升。
此时,谣言却压制不住地放声。
“你们听说了吗,大火里冒出来一个小孩,我看那年纪也不过三岁。
“你说,这宫里的孩子不都是皇亲国戚吗?你说,那位会是谁的呢?”
“这算着日子,难不成会是先帝的吗?”
“谁知道呢?”
“那可说不准喲。”
“你们可听说过三年前的那个传言?”
明嘉看向贺兰姑娘,她的神情如常,仿若对这些谣言毫不在意。
明嘉看向小芽,眼神似在说,你知道?那个小孩是不是就是我们上元节那晚见到的那位?
小芽点头,“是的,我在救火的时候也见到了。”
紧接着一位公公来请,明嘉见过这位,知晓他是皇后身边的人,主动行礼。
“明姑娘,皇后嬢嬢有请。”
明嘉在正阳殿里面见皇后嬢嬢,皇后坐在凤椅之上,高贵肃严,明嘉不敢吭声,就好似这场火灾是与她有关,在这样不合时宜的时刻,她出现在那里,哪怕她说明缘由,可信与不信,全凭听者裁决。
可这些,在她对小芽说救人要紧之时,又何曾没有思虑过。
“明姑娘,你可知晓本宫此时召见你,可为何事?”
明嘉抬起头来看向皇后,“皇后嬢嬢,我想,您召见我,应当是为得今日火灾之后出现的孩童之事。”火灾之难可挥金抛银般地复修,可谣言沸沸如寒风难止,民心猜议,江山难定。
“明姑娘,果然是聪慧之人,在这宫殿里查案,唯女官最是合适,可宫里的女官,几乎皆已分门别派,不是官家和本宫的人,就是太后的人,她们来论案,皆难以服众,唯有明姑娘你,族中世家清流,从未陷入官斗之浊,此次,又牵涉宫火案之中,因而官家和本宫,都决定认命你司御正,断此疑案,此案需查明,其一,宫火案的始作俑者,其二,不明孩童的身份。”
皇后授意公公赐方形腰牌,明嘉跪膝受之,“皇后嬢嬢万恩,明嘉领旨。”
“嬢嬢不问问我为何会出现在旧临福宫?”
皇后嬢嬢示意公公从暗处拿来了一个食盒,“这可是明姑娘落下的东西。想必明姑娘是要去旧临福宫拜见友人,恰好撞见了宫火罢了。”
“不瞒皇后嬢嬢,上次游春,公主的风筝不幸脱了手,正是落在了旧临福宫,是由旧临福宫的侍女贺兰姑娘帮忙取下,今日散学前去正是为得拜谢此事。”
“你也是个善心的姑娘。此次也是劳得你满宫院里的奔走相救,这才使得宫人皆幸存。”
“明嘉救人,只是尽明嘉所为。”
“此次,与宫火案相干系的一干人等皆在旧临福宫困着,你皆可查问,若有要施刑之宜,大可请宿卫禁军指挥使展平出手,在你查案之时,皆有展指挥使随后。”
“明嘉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