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早就设埋伏。”傅言琛趴在废弃医院草丛中,他大气不敢喘。
警察的探照灯扫过傅言琛藏身处,他滚到淤泥里,拿泥土抹在身上,这才没被发现。
雨水混着泥土味道钻入傅言琛鼻腔,他死死地盯着三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那是他“母亲病房”位置。
同一时间。
废弃医院亮起小灯,柳宜安站在墙角,她捏着鼻子,刻意学傅母在说话:“阿琛,救我。”
那声音落在草尖上,像是落在莲池泛起层层涟漪。
傅言琛在泥土里滚几下,他想去救母亲,却是不敢上前。
废弃医院门口有许多警察。
警察拿着探照灯在外面巡逻,还有人牵着警犬走来。
“汪汪汪。”
这声音像是刺到傅言琛心里,他有愧疚,母亲在废弃医院里面,却不能去救她。
他趴在草地里,捂住嘴,不敢喘气。
等警察们走远,傅言琛还是不敢出来。
这时,柳宜安站在废弃医院监控室里,她敲击着变声器开关,耳机里传来草丛里细碎声响。
傅言琛果然上钩了。
她对着麦克风再次模仿傅母哭声:“阿琛,妈撑不住了。”
柳宜安声音压的极低,像是临死的颠音。
她退到墙角,捏着照片藏在被子里面。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言琛走到病房门口,他身上沾满泥土,眼底透着不安。
房间里有个录音机,病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录音机反复播放着傅母求救声音。
“阿琛,你快救妈。”
录音机里嘶哑声音刺破夜色。
傅言琛猛地掀开病床被褥,被子下压着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年幼的傅傅言琛被傅建国按在电击仪器前,傅母跪地求傅建国。
这时,傅言琛捏紧拳头,他指甲掐到肉里。
他小时候被傅建国强行电击,就连走私文物也是逼的。
现在,傅家产业被媒体曝光,傅言琛只要被警察发现,他就会去牢房里。
他不想去。
忽然,录音机声音嘎然而止,外头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那声音像把刀插在傅言琛心上,他快步离开。
阴影里,柳宜安放下望远镜,她对着耳机说:“收网。”
话音刚落,二十名特警从四面八方包围医院,狙击红点锁定傅言琛的眉心。
傅言琛猛地抬头,红外光点在他瞳孔中收缩成针尖,他被发现了。
他本能地扑向墙角,子弹擦过耳畔击碎身后玻璃窗。
碎片飞溅中,傅言琛滚进排水管道,污秽泥水灌入口鼻,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发出声音。
他蜷缩在管道里笑了。
柳宜安带着特警们追来。
傅言琛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引爆器,他按下按钮。
“嘭。”
废弃医院东侧冒出火光,特警的包围圈撕开缺口,有个特警倒地死亡。
浓烟中,傅言琛走近,他拽起特警衣裳扯过来换好,混入疏散人群中。
柳宜安惊呆了,她想起前世傅言琛转移她的财产,还给她灌入胃癌药。
她冲到火里面,特警死后被火烧成焦黑,他压根就不是傅言琛。
柳宜安转过身,她盯着屏幕,发现傅言琛滚到排水管前对着摄像头勾唇笑,还做个比枪的手势。
他从窗户里跳出去。
几个特警在后面追。
傅言琛顺着山坡滚,他消失在夜色里。
“卫晴,定是能治你。”柳宜安走出来,她心想,卫晴住在精神病院,应该会担心他。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精神病院,她推开病房。
卫晴跪在电视机旁,屏幕里循环播放傅言琛被通缉的新闻。
她抬手,指尖划过屏幕,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痕迹:“阿琛。”
幽怨声落在阳光里,带起一阵风。
柳宜安走近,她冷笑。
卫晴往后退,她乌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猩红眼底有些空洞。
忽然,卫青扑过来,她死死地扣住柳宜安手腕,指甲掐到肉里:“求求你,放过阿琛。”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柳宜安垂眸,她冷眼看着昔日高傲的女人像乞丐般求她。
这时,柳宜安甩开卫晴的手,她从包里甩出通缉令拍在卫晴脸上:
“你看清楚,傅言琛现在是亡命之徒,而你,是个疯子。”
卫晴瘫软在地上,通缉令上傅言琛眉眼阴冷,与她记忆里面爱人判若两人。
她尖叫一声,撞向墙壁,鲜血顺着额头滑落下来:“那些都是假的,你骗我的。”
护士冲过来,她抓住卫晴。
卫晴却发出惊天力气挣脱束缚,她撕扯着病号服扑过去:“是你把阿琛变成这样。”
“你疯了。”柳宜安往后退。
卫晴僵在原地,她抬手抓什么,像是没抓到,指尖触及到虚空。
她怔怔地望过来,眼里蓄满泪水:“阿烁。”
恍惚中,傅言烁走过来,他穿一身白色病号服,手上戴着输液管。
卫晴再一看,哪里还有傅言烁身影。
她扑过去,抓个虚空,指尖触及到影子时,眼泪往下掉:“阿烁,原谅我。”
“他不会原谅你。”柳宜安掐住卫晴下巴,她冷脸。
卫晴似乎想起什么。
傅言烁快要死的时候,他想见卫晴最后一面,她那时却和傅言琛走在一起。
她眼里满是悔悟,却是没有再说话。
柳宜安转身走出去,她就等着卫晴疯了这么一天。
这时,柳宜安手机里发来老照片。
照片里,傅家老宅祠堂暗格里,躺着一卷标有秦陵的竹简。
柳宜安惊呆了,她感觉傅言琛似乎会去傅家老宅。
午后阳光照在傅家老宅院子里,朵朵白梨花地上。
傅言琛踩着梨花走进来,花瓣下是石阶,再往下有个大坑。
坑里面立着兵马俑,还有几匹战马。
他摸下战马,隐约就有警车鸣笛声传来。
于是,傅言琛穿过后院走出去了。
几个警察冲到屋里,他们搬起兵马俑就往外走。
又有警察在抓傅言琛,他躲在柴房里,推开木床板就往密道里面冲。
警察并未抓到他,他等到警察走远,这才从密道里面走出来。
他头疼欲裂地摸着脑袋,想起幼年被电击,那种痛还在身子里。
傅言琛脸上满是悔悟,他看着这间屋子,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以后的路,就是逃亡?
他母亲还在监狱里。
以后的路,傅言琛该怎么走,他走几步跌倒,摔在地上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