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敲击着键盘。
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帖子瞬间发送成功。
帖子在论坛炸开锅。
“傅言琛家里居然有盗墓产业。”
“他爸爸被雷劈死了,真缺德。”
“他小时候还被电击过,难得他爸强迫他去盗墓。”
十分钟后,傅氏集团公司内部电话打爆,记者们纷纷赶过来,还有很多自媒体博主蹲守在外头。
帖子后面还有很多人去了傅家别墅,他们都在看热闹。
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心想,傅言琛变成这样,真好。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柳亿安敲击电脑声音淹没在雷声里。
帖子标题刺目:周氏集团地下帝国,文物走私和点击阴影。
柳宜安勾起唇角,她捏着银镯,心想很快就会有好戏上场。
暴雨引发山洪,汽车走在路上改道。
这时,周煜平坐在后排位置,手机屏幕推送出新闻。
暴雨引发山洪,青江高速全线封闭。
傅氏集团涉嫌文物走私,警方已介入调查。
周煜平看了一下手机,他对着司机说:“按原路返回。”
“是。”司机调转方向盘,汽车调头走在高速公路上。
雨还在下,雾气朦胧。
周煜平看着窗外,他想着,柳宜安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
他有些想她了。
她这样发帖子,只怕傅言琛知道后,不知道会做什么。
周煜平眼底透着不安,他看了一眼司机:“加快速度。”
“是。”司机坐在前排,他加快速度往前走。
片刻后,汽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周煜平快步走下来。
大雨下个不停,草尖上挂着露珠。
“安安。”周煜平走到屋里,他环顾四周看。
这时,柳宜安躺在床榻上,她睡着后,睫毛如羽翼般忽闪忽闪。
他走近,坐在床边,望着她。
她睡着后,面容平静,只是疲惫脸颊下,像是藏了许多心事。
他抬手拂过柳宜安脸颊,想要和她说话,话到嘴边却没有开口。
“爸爸妈妈,我想你。”柳宜安翻个身,她侧身睡过去。
周煜平睡在柳宜安旁边,他抱紧她。
她翻个身,抱住他胳膊。
他深吸一口气,却感觉她今日不一样。
恍惚中,柳宜安站在个雾气朦胧地方,她来回走几步,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她再走几步,后面有座山。
高山下是悬崖,悬崖下是火海。
柳父躺在火里,他身子被火困住,怎么也出不来。
柳母在火里面爬出来,她穿一身白衣服,前胸衣襟沾满血。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柳宜安问。
他们并未说什么,掉在火里面,转瞬就不见。
柳宜安追过去,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爸爸妈妈,你们别丢下安安。”
他们掉在火焰山上面,烧成两具漆黑的尸首。
柳宜安跪下,她眼里蓄满泪水:“爸爸妈妈,是安安没照顾好你们。”
话音刚落,周煜平猛地惊醒,他搂住柳宜安。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想起那个梦,心里有些伤感。
“安安,你做梦了。”周煜平拿个帕子,他擦掉她眼角泪水。
她只要想起爸爸妈妈在航天研究院大火里死去,心像撕裂般的疼。
害死她爸爸妈妈的仇人傅建国已死。
可是,傅言琛还活着,柳宜安要报仇,她前世受的苦,都要他偿还。
第二天,暴雨下个不停,雨水冲洗着街道。
傅言琛藏在废弃仓库里,他手里握着报纸,雨水跌落在报纸上。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头条新闻上是傅氏集团丑闻,配图傅母被两个警察拉出来。
两个警察拽着傅母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警方已经锁定金雀麻将馆。”
傅言琛放下手机,他往前走两步,外头有很多警察。
他躲在集装箱里面。
很快就有警察走进来,他们带警犬进来搜。
傅言琛跳向窗户,他消失在街上。
几个警察在后头追。
傅言琛跳到水里面,转瞬就消失不见。
暴雨停下来,天空阴沉得快要塌陷。
柳宜安撑着黑伞,她站在拘留所外面,雨水顺着她伞尖滴落,在她脚边汇成细流。
她走近,拿笔写探视文件。
警察在文件上签字:“柳小姐,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行。”柳宜安走进来,她仔细地瞅着。
这时,傅母坐在对面,她眼前是铁栅栏,一身囚服下面容憔悴,手腕上淤青还未消退。
傅母猛地扑向铁栅栏玻璃窗,她声音嘶哑:“安安,求你救救傅言琛,他是被他父亲折磨的?”
“伯母,我会救他。”柳宜安垂眸,她捏着手腕上银镯,仿佛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柳宜安抬头,她抬起眼,眼里蓄满“真诚”泪水。
傅母惊呆了,她颤抖着手握住话筒:“安安,你真的不恨他?”
“我以前恨过他,我现在,只想他平安。”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语气柔软。
二十分钟时间到了,警察拽着柳宜安走出去,她这时却在冷笑。
她才不会救傅言琛,他死了,真好。
傅母站在原地,她心里的石头落下,心想傅言琛快要有救了。
一个小时后,柳宜安坐在汽车上,她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泪水。
她给周煜平打电话:“你快给傅言琛放出假消息,就说他母亲病危,想见他最后一面。”
“老婆,我这就把消息传给傅言琛。”周煜平在电话里面说。
柳宜安心想,傅言琛知道母亲病危,他是什么心情。
她恨不得傅言琛早些死。
同一时间。
傅言琛从水里游上来,他躲在破庙里,拿火烘烤衣服,待衣服干了以后,躲在供桌上拿冷馒头吃。
他逃命的日子,早就没吃过一口好饭。
傅言琛手机屏幕亮起,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母亲病危,她已经送到城东旧医院,不要相信警方,知情人。”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甲掐到肉里。
理智告诉傅言琛这是陷阱,他脑海里想起傅建国活着时候,傅建国打他,傅母护住他。
他怎么忍心母亲受苦。
傅言琛踢翻供桌,他披着外套就往外走。
同一时间。
旧医院走廊尽头,柳宜安从阴影里走出,她手里握着通话的手机。
电话里,警察声音清晰地传来:“目标已进入包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