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十年,重生改嫁军区大佬了》 第一章 不嫁了 除夕夜,炮竹声连绵不绝。 柳宜安穿着身破旧的棉衣站在科研楼外面,神态局促,“同志,我找傅言琛教授有事,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他吗?” 保镖警惕的审视着她,“你什么人?找傅教授干什么?” 柳宜安抓着衣角反复摸索,“我是他爱人,来……” 话音还没落地,保镖突然厉声喝止,“傅教授和他爱人正在里面接受采访,你到底是谁?” “怎么可能?” 柳宜安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就是傅言琛的妻子啊,结婚以后,她因为傅言琛一句“要参加保密工作”,在乡下等了他三十年。 她照顾年迈的公婆,盼着早日全家团聚。 可就在五天前,她吐血不止检查出胃癌晚期。 柳宜安想在临终前再看傅言琛一眼,不远万里来到京都。 “我、我真的是傅言琛妻子。”柳宜安解释,“我们有结婚证的,你叫他出来,叫他出来就知道了。” “言琛,傅言琛你出来呀!” “闭嘴,赶紧闭嘴!”保镖手摸向腰间的枪。 看着黑漆漆的枪口,柳宜安想闭嘴,可她怕自己到死都见不到人了。 她想往里冲,但被保镖一把拦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大声质问。 柳宜安站立不稳,被保镖一把推在地上,胃里隐隐的疼痛瞬间变得剧烈,她疼得蜷缩起来,恍惚间,她看见道熟悉的身影。 “大嫂?” 柳宜安错愕。 她不是早就在大哥死后改嫁了吗?为什么会在这? 卫晴缓步而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带着怜悯,“宜安,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柳宜安这才看清眼前人,一身上好的羊绒大衣衬得像电视里的女明星,明明已经五十多的年纪,看起来还想三十出头的小姑娘。 而自己分明还比她年轻几岁,却如同垂暮的老妪。 柳宜安蓦的生出股窘迫。 但她很快想到什么,慌忙道,“大嫂,你快帮我跟他说说,我确实是言琛的妻子,让他放我进去吧。” 保镖满脸荒诞,“你这人疯了吧,当着傅教授妻子面说他爱人是你?” 傅教授妻子? 柳宜安僵住,还没反应过来。 卫晴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飘飘的丢到她跟前,“言琛说,这些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就当你的工资了。”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生活。” 保镖有些惊讶,“卫院长,你认识这人?” 卫晴淡道,“家里保姆,早些年得了癔症,一直认为自己是言琛的妻子。” 刹那间,柳宜安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傅言琛上京都后,卫晴就提出要回娘家。 而此后三十年来年,每当她想来探亲,又或者是提出跟着他来京都,都被傅言琛以各种借口拒绝。 原来!他们早就在京都另外成家! “卫晴,你不要脸!” 柳宜安尖叫一声,爬起来拽住卫晴头发,“你勾引小叔子,还知三当三!” “来人呐,都来人看看啊!” “柳宜安,你疯了吗?”卫晴疼得面色狰狞,又听她到处乱叫,情急之下一把将她推开,“滚开!” “啊——” 柳宜安没站稳,直接从台阶上滚落,混乱间,脑袋重重磕上路边的石头。 剧痛如尖锥猛地将柳宜安贯穿。 疼、好疼…… 胃里好像有大手在狠狠搅动,柳宜安疼得神志模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终于看见傅言琛从大楼里跑出来。 他面色着急的将卫晴护在怀里。 “言琛,怎么办,我刚刚不小心推倒了宜安,我会不会被抓?”卫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傅言琛抱着她,嗓音冷沉,“别害怕,就算她死了我也会作为家属出具谅解书,你不会有事的。” “她死了正好,也免得碍事。” “正好等事情结束,我再补你一个风光的婚礼。” 卫晴在他怀里破涕为笑。 柳宜安不甘的瞪大双眼,眼看着卫晴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低声道,“柳宜安,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寄来的那些研究资料,我也没那么快当上副院长。” “现在,你就老实去死吧。” 柳宜安眼底涌上怨憎。 她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放弃自我,更不该放弃父母的遗志。 如果能重来,她再也不要为了情爱,放弃一切。 …… “言琛,你这次必须听我的娶了柳宜安!”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惊醒了柳宜安恍惚的神智。 她徐徐睁眼,没等看清周围情况,就听男人压抑痛苦的声音传来,“我难道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喜欢?那也得看喜欢谁!” 傅母气恼:“要是让你爸知道,他早晚打死你!” 傅言琛:“那就让他打死我!” 低吼声让柳宜安的倏而瞪大眼睛,她这是……重生了? 她侧目,看着床前傅母和傅言琛,他们这模样……分明是十年前,自己还没和傅言琛结婚的时候! 傅母气得直捂胸口:“混账东西,你这是想让我去死?”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娶安安……” “傅阿姨!” 柳宜安急急出声,“我不想嫁他。” 第二章 心疼不似作假 傅母循声看过来,见她面色苍白的模样,连忙过来扶着她,“安安,你终于醒了。” 话落,她心疼得看着柳宜安手腕的伤口,“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天大的委屈也有阿姨给你做主,你怎么就割腕了呢。” 柳宜安抬眸,和她四目相对。 傅母眼里的心疼不似作假,一开始,她确实是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的。 前世,她父母因公殉职,柳宜安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傅叔叔得知后,连夜赶过来将她带回家抚养。 三年间,傅家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抚养,甚至想让她嫁给傅言琛。 而就在昨天,傅母突然提出要他们尽快登记结婚。 傅言琛当场反对,但是被傅母态度坚决的驳回,他气得摔筷离去,临睡前却突然闯进柳宜安房间。 “柳宜安,怪不得当初没人愿意收养你,像你这种满心钻营的女人,我宁愿终身孤寡也不会娶你!” 一句话,彻底击碎柳宜安本就脆弱的心理。 她当晚直接割腕自杀。 远在京都的傅父听闻消息,连夜打电话回来逼着傅言琛去跟研究所打结婚报告,更为她往后十年的悲剧拉开了序幕。 “阿姨。”柳宜安从回忆中抽神,看着傅母神色认真,字字顿停,“我不想嫁给傅言琛了。” 傅言琛眼神讥讽,“你连自杀逼婚都做得出来,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样?” 柳宜安闻言,心底恨意闪过,她一把将床头的结婚报告撕碎,语气坚定,“放心,这次是真的。” 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言琛看着她模样,心底莫名一慌,他反应过来,恼怒道,“你最好别反悔!” 话落,他摔门离开。 “言琛!” 傅母没能叫住她,无奈回头看着柳宜安,“安安你别气,阿姨回头替你教训这臭小子。” 柳宜安没说话,前世,傅母一开始也是偏向她的,在两人结婚后,更是强行逼着傅言琛跟她圆房。 但后来,因为傅言琛常年不归家,她的这份疼爱就转为怨恨。 “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言琛怎么会跟我母子分离?!” 刻薄的骂声好像在耳边回荡,柳宜安低声道,“不用了阿姨。” 傅母闻言,面色微顿。 今天的安安,怎么好像有些奇怪? 傅母没多想,只当是她是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你先好好休息,阿姨明天再来看你。” 她起身离开。 等病房里空荡下来,柳宜安重新躺下,慢慢捋着脑海里杂乱的思绪。 柳宜安父母都曾是京都航天研究院的科研人员,前世,她来到傅家后,为了继承父母遗志,也紧跟他们脚步考进了这边的研究院。 而在傅母提出结婚前,院里正在进行人才选拔,第一名可以获得出国进修的机会。 柳宜安当时已经报名参加,并且将研究项目完成的七七八八,就等最后评选。 可后来……她因为和傅言琛结婚,便再没有继续下去。 这也成了柳宜安的遗憾,她婚后时常会抱着航天方面的书籍研究,并且将研究数据和资料寄给傅言琛,希望能对航天事业做出贡献。 可是每次她寄出去的资料都被傅言琛批判的一文不值。 “浪费纸笔。” “胡言乱语。” “柳宜安,别再拿一堆垃圾来浪费我时间。” 诸如此类的评价,让柳宜安渐渐失去自信,最后索性将心神都投注在傅父傅母和越越的身上。 可她放弃后,傅言琛反而频频问起她为何没有继续研究。 如果不是临死前卫晴亲口说出真相,柳宜安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前世惨死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柳宜安指甲死死嵌进肉里。 她,必要傅言琛和卫晴付出代价! 第三章 难道……是她多想了? 七天后,柳宜安出院回家。 刚进门,她就听见傅言琛殷切的嗓音传出来,“这样会不会好点,我听说来月信的时候,多喝些红糖水才行。” “我已经让林嫂去准备了,待会儿记得都喝完。” 柳宜安抬眸,只见傅言琛正将卫晴半抱在怀里,大手贴在她腹部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如果忽略掉他们的身份,眼前画面也算得上是和谐。 她静静看着,心底突然作呕。 原来他们的奸情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早,如果前世她能早点发现,她就不会憋屈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柳宜安眼底生恨。 屋内两人同时看过来,卫晴看到她,像是受到惊吓般猛地起身,“安安,你怎么回来了?我们刚刚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 柳宜安嗓音淡淡,“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忙着不打自招做什么?” 卫晴眼圈一红,“安安,都是女人,你明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容易招惹闲话,为什么还要故意为难我?” 柳宜安听着她装腔作势,恨意更是剧烈翻涌,“既然你明知会招惹是非,还要往他身边凑,不就是想要让人误会?” 傅言琛,“柳宜安,你……” “够了。”柳宜安打断他话锋,“我没空看你们演戏,我今天回来是搬东西的。” 研究院有员工宿舍,柳宜安打算先去那边安置。 她越过两人,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东西就直接离开。 路过客厅的时候,卫晴出声叫她,柳宜安直接头也没回的离开。 卫晴见状,眼神微闪,一把抓住傅言琛手腕,“怎么办,安安肯定误会我们了,言琛,你快去跟她解释一下。” 傅言琛目光落在她手上,眼神一软,“没必要,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卫晴满脸急色,“你说什么胡话,回头让爸妈知道肯定得责怪你。”她满脸自责,“都怪我没用,要不是我难受,也不至于让你被误会。” 傅言琛闻言,眼底浮现厌恶。 柳宜安那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这次又想用他父母来压制自己。 “跟你无关。”傅言琛冷声道,“既然她想闹,那就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我看她拿着资料走的,多半是去研究院了。” 卫晴眼光微闪,“安安最近是不是也参加了院里的人才选拔?” 傅言琛没有在意,“嗯,应该已经快收尾了。” 卫晴没说话,眼神幽暗。 …… 柳宜安很快在研究院宿舍安顿下来。 距离院里的人才选拔还有最后五六天,她得加快速度将研究收尾。 但隔天,卫晴就找了过来。 “有事?”柳宜安语气冷淡。 卫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排斥,笑着将手里饭盒递给她,“你昨晚没回家,妈很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这是她做的饺子,你快趁热吃。” 柳宜安皱眉,“不用,你……”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跑来一个人,“柳研究员,外头有人找你,说是有急事。” 对方一把抓住她手腕,扭头就往外跑,等柳宜安反应过来,她已经来到大门外,而外头空荡荡,不见人影。 “诶,人呢?”拉着她出来的人满脸纳罕。 她挠挠头,朝柳宜安道歉,“柳研究员,对不起啊,刚刚真有人的。” 柳宜安刚想说话,突然想到什么,她面色微变,掉头就往回走。 刚赶到宿舍,她就看见卫晴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拎着饭盒,“饺子我给你倒碗里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你记得早点回家。” 她很快离开。 柳宜安进门,第一时间查看了研究资料,所有东西都摆在原位,没有动弹过的迹象。 难道……是她多想了? 柳宜安拧眉,心中疑虑难消。 时间很快到最后交稿日,柳宜安补齐所有资料,将研究结果提交上去。 三天后,考核结果公布。 柳宜安早早来到公示栏打算查看成绩,没想到傅言琛和卫晴也在。 “言琛,我这次会不会落榜?”卫晴语气忐忑。 傅言琛却满脸自信,“放心吧,这次绝不会出问题。” 话音落地,他余光突然瞥见柳宜安,卫晴顺着他视线看过来,两人眸光同时微闪,莫名让她心底生出股不祥的预感。 没等细思,就有人拿着名单过来张贴。 “出成绩了。” “快,快看看我是第几名。” “天哪,第一名是卫晴?!” 第四章 烈火中的真相 柳宜安心底不祥的预感顿时成真,她快步冲到公示栏前,看着最上面的名字和底下的研究数据,脑袋嗡嗡作响。 她猛地回头盯着卫晴,“那天你过来送饺子,其实就是为了偷我数据?” 卫晴一个瑟缩,躲到傅言琛身后,“安安,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言琛将她护在身后,疾言厉色,“柳宜安,你发什么疯,嫂子身为院里重点培养对象,怎么可能偷你一个打下手的数据?” 这边的争吵很快吸引了其他人注意。 他们纷纷围过来,听到傅言琛的话,顿时眼神怪异的看向柳宜安。 “我看她真的是疯了,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 “就是啊,仗着自己是傅研究员的未婚妻,就想要抢自己嫂嫂的成绩。” “幸亏傅研究院明事理,不然卫晴都没地方说理。” 卫晴在众人的帮腔声中故作体贴的开口,“你们也别这么说,我相信安安肯定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我看她就是死性不改。”傅言琛冷哼。 一句话,直接将柳宜安定了性。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善。 柳宜安看向傅言琛,突然为前世的自己感到可悲,十年时间,她放弃工作、放弃自我,竟然是为这样的人渣在付出。 她不再多言,扭头就朝实验室走。 这次因为时间紧急,所以柳宜安其实很多数据并没有做到最完善,但现在,她如果能拿出更加出色的研究结果,必然能证明谁才是偷窃者。 “安安。” 卫晴声音传来。 柳宜安回头,看着她假惺惺的朝自己靠近,“这次落选你也别太难过,以后还有机会的,只是,下次别再说我抄袭你这种话了,大家不会信的。” 她眼底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挑衅。 柳宜安眼神厌恶,“你这么会演戏,当小偷还真是屈才。” 卫晴脸色微变,很快又道,“小偷?你以为,这次的事情光靠我自己能做到吗,要不是言琛帮忙调换了你提交的资料,我恐怕还没这么轻易拿到第一。” “说起来,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他。” 她微微歪头,似乎在等着柳宜安的崩溃。 柳宜安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原先还想着,该怎么揭穿你的行为,没想到,你倒是主动送上门。” 她侧身,露出身后的收音机。 “你盗窃资料,行为恶劣,我会立即向领导汇报情况。”柳宜安斩钉截铁。 卫晴色变,立刻冲过来想抢收音机。 柳宜安抱着收音机闪身躲避,刚要往外冲,卫晴抄起手边的酒精灯猛地砸过来,但瓶子擦着她耳边飞向前方的实验器材。 “轰——” 瓶身落地,火焰瞬间暴涨。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柳宜安直接气流掀翻。 她撞在墙上,强烈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瞬间疼得像是绞在一起。 第五章 起火 火焰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柳宜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抬头,一根燃烧的房梁正朝她砸落。 她瞳孔骤缩,本能地往旁边滚,但身体根本使不上力。 “砰——” 房梁重重砸在她腿上,剧痛瞬间袭来。 柳宜安疼得冷汗直冒,她死死咬着牙,用尽全力想把房梁推开,指尖却被火焰灼伤,传来阵阵焦糊味。 “救命……”她嗓音嘶哑。 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言琛!”卫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我出不去了!” 傅言琛冲进火场,看到被困在角落的卫晴,毫不犹豫地朝她跑去。 柳宜安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越过自己,径直奔向卫晴。 她突然笑了。 前世她为这个男人守了三十年活寡,到头来,连死都不配让他回头看一眼。 “言琛,先救安安!”卫晴指着柳宜安的方向,声音急切,“她被压住了!” 傅言琛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柳宜安。 那一眼,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来不及了。”他沉声道,一把抱起卫晴往外冲,“我先送你出去。” 卫晴挣扎,“可是安安她……” “她死不了。”傅言琛打断她,语气笃定,“柳宜安命硬得很。” 话音落地,两人消失在火光中。 柳宜安闭上眼。 原来,前世那些“我在外面是为了保家卫国”、“等我功成名就就接你来京都”的承诺,全是骗人的鬼话。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心里只有卫晴一个人。 火势越来越大,柳宜安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脚步声直直朝她而来。 “找到了!”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柳宜安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身将她抱起。 男人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别怕。”他说。 短短两个字,却莫名让柳宜安鼻子一酸。 她想看清对方的脸,但浓烟和剧痛让她再也撑不住,彻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来时,柳宜安躺在医院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都疼。 “醒了?” 熟悉的女声传来。 柳宜安侧头,看到同事小周坐在床边,满脸关切。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小周红着眼眶,“医生说你吸入性损伤严重,要是再晚一点送来,可能就……” 柳宜安喉咙干涩,“是谁救的我?” 她记得那个冲进火场的男人,记得他说“别怕”时的语气。 小周愣了愣,“你不知道吗?是傅研究员啊,他把卫晴送出来后又冲进去救的你。” 柳宜安心底一沉。 是傅言琛? 不可能。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抱她的动作很温柔,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某种她从未在傅言琛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你是不是没看清?”柳宜安问。 小周有些尴尬,“这个……我确实没看清,但大家都说是傅研究员救的你。而且他现在也在医院,好像是救你的时候受了伤。” 柳宜安没说话。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那个在火场里对她说“别怕”的人,究竟是谁? “对了。”小周突然想起什么,“傅研究员让我转告你,等你醒了去他病房一趟,他有话跟你说。” 柳宜安冷笑,“不去。” 小周吃了一惊,“可是……他毕竟救了你啊。” “他没救我。”柳宜安语气笃定,“救我的另有其人。” 小周满脸不解,“你怎么知道?” 柳宜安没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她就是知道。 “你是不是因为傅研究员先救了卫晴,所以生气了?”小周小心翼翼地问,“其实我觉得也能理解,毕竟卫晴是他大嫂,而且当时情况紧急……” “我没生气。”柳宜安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不喜欢他了。” 小周愣住。 柳宜安看着窗外,眼神清明。 前世她为傅言琛浪费了三十年,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那个在火场里救她的人…… 柳宜安握紧拳头。 她一定要找到他。 傅言琛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刚从隔壁病房出来,本想回去陪卫晴,却在走廊上听见小周和柳宜安的对话。 “他没救我。” “我只是不喜欢他了。” 这两句话像两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傅言琛推开病房门,小周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傅、傅研究员……” “出去。”傅言琛语气冷硬。 小周看了眼柳宜安,见她没说话,只好低着头快步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言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宜安,“什么意思?” 柳宜安抬眼,神色平静,“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傅言琛冷笑,“柳宜安,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火场里救出来,你就这么回报我?” 柳宜安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种眼神让傅言琛莫名烦躁。 以往柳宜安看他的时候,眼里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依赖,可现在,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你是不是因为我先救了嫂子,所以在吃醋?”傅言琛语气放缓,像是在哄小孩,“当时情况紧急,嫂子离门口更近,我先把她送出去再回来救你,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柳宜安终于开口,“你没救我。” 傅言琛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救我。”柳宜安一字一顿,“救我的另有其人。” 傅言琛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当时火场里只有我和嫂子,除了我还能有谁救你?” “我不知道他是谁。”柳宜安语气平静,“但我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抱我的动作,那个人不是你。” 傅言琛愣了愣,随即冷笑,“柳宜安,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把你从火场里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怎么可能记得那些细节?” 第六章 不喜欢他了 “我记得。”柳宜安看着他,“因为那个人对我说''别怕''的时候,语气很温柔。” 她顿了顿,“而你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傅言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确实没救柳宜安。 当时他把卫晴送出火场后,本想直接离开,但围观的同事们都在喊“柳宜安还在里面”,他如果不回去,事后肯定会被人诟病。 可等他再次冲进火场时,柳宜安已经被人救出来了。 那个人动作很快,背着柳宜安从侧门离开,傅言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 他当时心里还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反正柳宜安被救出来了,这个功劳落在谁头上都无所谓。 于是他顺水推舟,让大家以为是自己救的人。 没想到柳宜安居然记得那些细节。 “你是不是吃醋吃糊涂了?”傅言琛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柳宜安,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该明白,嫂子是大哥的遗孀,照顾好她是大哥临终前的遗愿。” “你作为傅家的儿媳妇,应该理解这一点,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柳宜安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说辞,突然笑了。 前世她被这套说辞洗脑了三十年,以为自己真的应该理解、应该退让、应该成全。 可现在她才明白,所谓的“大哥遗愿”,不过是傅言琛为自己出轨找的遮羞布罢了。 “傅言琛。”柳宜安看着他,语气冷静得可怕,“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傅言琛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柳宜安淡淡道,“你先救卫晴,不是因为她离门口近,而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打算救我。” “如果不是有人比你先一步冲进火场,我现在已经死了。” 傅言琛被她戳穿心思,恼羞成怒,“柳宜安,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柳宜安冷笑,“那天卫晴来我宿舍,你以为她真的是来送饺子的?她是来偷我的研究资料。” “而你,帮她调换了我提交的资料,让她拿到第一名。” 傅言琛瞳孔一缩。 柳宜安继续道,“实验室的火灾,是卫晴为了毁灭证据故意引发的。她用酒精灯砸我,想让我和证据一起烧死在里面。” “而你,明知道她做了什么,还要帮她掩盖真相。” “傅言琛,你扪心自问,你配说''大哥遗愿''这四个字吗?” 傅言琛脸色铁青,“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证据被烧了。”柳宜安语气平静,“但我会重新做出来。” 她看着傅言琛,一字一顿,“我会证明,那些研究成果是我的。” “到时候,你和卫晴的丑事,会被所有人知道。” 傅言琛被她眼里的坚定刺痛,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走廊上,他靠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 柳宜安的话像一把刀,割开了他精心维护的体面。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火场外,那个背着柳宜安离开的高大身影。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傅言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病房里,柳宜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在火场里对她说“别怕”的男人。 他是谁? 为什么要救她? 柳宜安握紧拳头。 不管他是谁,她都要找到他,亲口说一声谢谢。 窗外,夕阳西沉。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傅言琛离开的方向。 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上面写着“柳宜安”三个字。 男人薄唇微抿,眼神深邃。 “找到你了。”他低声道。柳宜安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傅言琛一次都没来过。 护士每天查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眼神里带着同情。 “你男朋友对隔壁那位可真好,天天守着,连饭都是亲自喂的。”年轻的小护士压低声音,“你们俩不是一起受伤的吗?怎么他……” 柳宜安淡淡道:“不是男朋友。” 小护士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柳宜安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航天学报。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能下床走动。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再过两天就能出院。 她正看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母端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的笑容比往日淡了几分。 “安安,身体好些了吗?” 柳宜安放下书,“好多了,谢谢阿姨关心。” 傅母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她最拿手的乌鸡汤。 “我炖了一上午,你趁热喝。” 柳宜安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听傅母叹了口气。 “安安啊,阿姨知道你心里委屈。”傅母语气复杂,“但言琛他……他从小就跟大哥感情好,大哥走得早,他把照顾嫂子当成责任,你也该理解理解。” 柳宜安手上动作一顿。 前世,傅母也是这么劝她的。 一次又一次,用“责任”、“遗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她退让、忍耐、成全。 “阿姨。”柳宜安放下碗,语气平静,“我理解。” 傅母眼睛一亮,“你能想通就好……” “但我不接受。”柳宜安打断她,“照顾大嫂是他的责任,但我不是他的责任。” 傅母脸色一僵。 柳宜安继续道:“阿姨,我和傅言琛不会结婚了。” “你说什么?”傅母声音陡然拔高,“安安,你可别意气用事!” “我没有意气用事。”柳宜安看着她,“我只是想明白了,我不适合他。” 傅母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深吸一口气,“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起身,端起保温桶就要走。 柳宜安叫住她,“阿姨,汤我喝不完,您带走吧。” 傅母顿了顿,“那你留着晚上喝。” “不用了。”柳宜安语气淡淡,“我胃口不好。” 傅母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拎着保温桶离开了。 走廊上,傅母脚步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的病房。 那里传来傅言琛温柔的声音:“嫂子,张嘴,我喂你。” 第七章 消防员? 柳宜安充耳不闻。 接下来的几天,柳宜安的病房安静得像被遗忘了。 护士每天来换药,都会顺嘴提一句:“隔壁傅研究员又来了,这次带了玫瑰花。” “傅研究员亲自给卫院长剥橘子呢。” “哎呀,傅研究员对卫院长可真好。” 柳宜安翻着手里的学术期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世她会嫉妒、会难过、会偷抹眼泪。 这一世? 她只觉得恶心。 第五天上午,护士推着轮椅来接她去做复查。 “柳研究员,您手上也有伤,自己转轮椅不方便,我送您过去。” 柳宜安道了谢。 轮椅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见傅言琛端着保温桶从电梯里出来。 他今天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保温桶上还系着蝴蝶结。 护士小声说:“那是傅母今早送来的乌鸡汤,说是专门给您炖的。” 柳宜安盯着那个保温桶。 前世,傅母每次炖汤都会分成两份,一份给她,一份让傅言琛带去京都。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婆婆疼爱儿子。 现在想想,那些汤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不言而喻。 傅言琛看见她,脚步顿了顿,很快移开视线,径直朝卫晴病房走去。 “嫂子,妈专门给你炖的汤。”他推门进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卫晴娇嗔的声音传出来:“言琛,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傻话,一家人说什么报答。” 护士尴尬地看了眼柳宜安,“那个……我们走吧?” 柳宜安收回目光,“走。” 轮椅刚转过去,卫晴的病房门突然打开。 “安安?”卫晴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你也在医院啊。” 废话,不在医院在哪? 柳宜安没接话。 卫晴却自顾自走过来,眼眶泛红:“安安,那天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火势太大,我慌了神,酒精灯不小心就……”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你能原谅我吗?” 护士看不下去了,“卫院长,您身体还没好,别乱走。” “我没事。”卫晴摆摆手,目光紧紧盯着柳宜安,“安安,你说句话啊,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柳宜安终于抬眼看她。 卫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被委屈掩盖。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毕竟那些研究资料都被烧了。”卫晴叹了口气,“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就故意害我啊。” 护士一愣,“什么?” “那天火灾,其实是安安先推倒了实验器材,我去拉她,她甩开我的手,酒精灯才会砸到……”卫晴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她可能是太生气了。” 几句话,直接把黑锅扣在柳宜安头上。 护士看向柳宜安的眼神都变了。 柳宜安冷笑,“你演够了吗?” “安安……” “闭嘴。”柳宜安打断她,“卫晴,你要演戏回家演,别在这恶心人。” 卫晴脸色一白,眼泪掉得更凶。 这时,傅言琛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言琛……”卫晴委屈地扑进他怀里,“我只是想跟安安道歉,她却说我在演戏……” 傅言琛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走到柳宜安面前,居高临下:“柳宜安,嫂子都主动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柳宜安抬头看他,“她道什么歉?道她偷我资料的歉,还是道她放火烧实验室的歉?” “你胡说什么!”傅言琛厉声道,“火灾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意外!” “意外?”柳宜安嘲讽,“傅言琛,你是真信还是装傻?” 傅言琛被她眼神刺得心烦,“我不想跟你吵,现在,立刻向嫂子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就凭你污蔑她!”傅言琛语气强硬,“柳宜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嫉妒嫂子拿了第一,所以才编排这些。” 柳宜安气笑了。 前世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我不道歉。”她一字一顿。 傅言琛眼神冷下来,转头对护士说:“你先走,让她自己在这反省反省。” 护士为难:“可是柳研究员手上有伤……” “我让你走。”傅言琛语气不容置疑。 护士被他气势压住,只能歉意地看了眼柳宜安,快步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人。 卫晴靠在傅言琛怀里,眼底闪过得意。 傅言琛扶着她往回走,“别理她,我们回去。” “可是安安她……” “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两人进了病房,门“砰”地关上。 柳宜安坐在轮椅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纱布,试着转动轮椅。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 她咬牙,继续转。 轮椅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中年女人推着拖把桶走过来,看见柳宜安,脚步顿了顿。 “哎呀,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女人热情地凑过来。 柳宜安礼貌地笑笑,“做检查,护士一会儿就回来。” “这样啊。”女人点点头,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水桶猛地朝柳宜安倾倒。 “哗啦——” 冰冷的污水兜头浇下。 柳宜安浑身一僵,病号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慌张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她说着,又“不小心”踢了轮椅一脚。 轮椅失去平衡,朝旁边倾斜。 柳宜安瞳孔一缩,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但手上的伤让她根本使不上力。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稳扣住她的腰。 “小心。”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柳宜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人从轮椅上抱起来。 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 是他。 火场里救她的人。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扶正轮椅,动作行云流水。 “你……”柳宜安声音发颤。 男人垂眸看她,薄唇微抿:“又见面了。” 清洁工见势不妙,推着拖把桶就想溜。 “站住。”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清洁工腿一软,当场跪了。 “长官饶命!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没理她,抱着柳宜安大步离开。 走廊里,卫晴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她猛地关上门,指甲嵌进掌心。 该死,那个男人是谁? 第八章 不接受道歉 男人抱着柳宜安推开了她的病房门。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他把她放在床上,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衣服湿了,我让人送套干净的过来。” 柳宜安这才回过神。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你。”她声音有些哑,“那天在火场里救我的人。” 男人没否认,“嗯。” “谢谢。”柳宜安认真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举手之劳。”男人打断她,语气淡淡。 他环视病房一圈,眉头微皱。 空荡荡的床头柜,连杯水都没有。 “你一个人?” 柳宜安点头。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病房。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水果、牛奶、换洗衣物。”护士麻利地把东西归置好,“周长官说您手上有伤,这些都放在您够得着的地方。” 周长官? 柳宜安看向男人。 他已经在和另一个护士交代什么,“二十四小时陪护,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宜安看着满满当当的床头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你是消防员?”她问。 男人顿了顿,“算是。” 柳宜安没多想,“那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不用。”男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柳宜安突然叫住他,“等等。” 男人回头。 “我叫柳宜安。”她认真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周煜平。” 话落,他大步离开。 柳宜安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上扬。 周煜平。 她记住了。 走廊尽头,卫晴扶着墙站在拐角处。 她刚才亲眼看见那个男人抱着柳宜安进病房,还亲自给她安排了一切。 那个男人是谁? 卫晴咬着唇,眼底闪过嫉妒。 柳宜安凭什么? 她转身,快步朝傅言琛的临时办公室走去。 “言琛。”卫晴推门进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傅言琛抬头,“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卫晴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别说了。” 傅言琛皱眉,“看见什么?” “我看见安安和一个男人……”卫晴咬着唇,“那个男人抱着她进病房,两个人举止很亲密。” 傅言琛手上动作一顿。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卫晴点头,“那个男人还给她买了好多东西,连护工都安排了。” 傅言琛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猛地起身,大步朝柳宜安病房走去。 “砰——” 病房门被推开。 柳宜安正在吃苹果,看见傅言琛,动作顿了顿。 “你和什么人在一起?”傅言琛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 柳宜安慢条斯理地咽下苹果,“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傅言琛冷笑,“柳宜安,你还是不是傅家的人?” “我什么时候是傅家的人了?”柳宜安反问,“我和你又没结婚。” 傅言琛被噎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那个男人是谁?” “我的救命恩人。”柳宜安语气平静,“怎么,你有意见?” “救命恩人?”傅言琛眼神讥讽,“柳宜安,你这招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柳宜安听笑了。 “傅言琛,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她放下苹果,“我对你没兴趣,一点都没有。” “你以为我会信?”傅言琛逼近她,“你从十八岁就开始追着我跑,现在突然说没兴趣,你觉得我会信?” 柳宜安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陌生人。 “信不信随你。” 这种眼神让傅言琛心里莫名烦躁。 “你最好别耍花样。”他冷声道,“否则……” “否则怎样?”柳宜安打断他,“傅言琛,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谁,你管不着我。” 傅言琛脸色铁青。 他盯着柳宜安看了几秒,最后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走廊上,他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 柳宜安那句“我对你没兴趣”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她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不可能。 她肯定是在演戏。 傅言琛这样说服自己,但心里那股烦躁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病房里,柳宜安重新拿起苹果。 她咬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言琛,这只是开始。出院后的第三天,柳宜安搬回了研究所的单人宿舍。 她把门窗紧闭,桌上摆满了草稿纸和计算器。 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握笔时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 那些被烧毁的数据,她要一点一点重新推导出来。 前世她花了三个月完成的研究,这一世,她只给自己两周时间。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公式、数据、推演过程逐渐成型。 窗外天色渐暗,她连饭都没吃。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柳宜安头也不抬,“不见。” “安,是我。”傅母的声音传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柳宜安手上动作一顿。 她放下笔,起身开门。 傅母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傅言琛。 “阿姨。”柳宜安语气平淡。 傅母看了眼她手上的纱布,眼底闪过心疼,但很快被怒意压下。 “安安,我今天来,是带言琛来给你道歉的。” 傅言琛脸色更难看了。 柳宜安挑眉,“道歉?” “对。”傅母深吸一口气,“我查清楚了,那天的火灾,还有研究资料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怒意,“都是言琛和卫晴做的。” 傅言琛猛地抬头,“妈!” “闭嘴!”傅母厉声打断他,“你还有脸说话?” 她转向柳宜安,眼眶微红,“安安,是阿姨对不起你,没管好自己儿子。” 柳宜安看着她,没说话。 前世,傅母也曾这样愧疚过,但最后还是选择站在傅言琛那边。 这一世,她不会再信了。 “言琛,还不道歉?”傅母沉声道。 傅言琛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盯着柳宜安,眼神复杂。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敷衍至极。 第九章 真相 “对不起。” 三个字落地,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柳宜安看着傅言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接受。” 傅言琛脸色一沉,“柳宜安,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柳宜安冷笑,“傅言琛,你搞清楚,是你们做错了事,不是我欠你们的。” 傅母皱眉,“安安,言琛都道歉了,你……” “阿姨。”柳宜安打断她,语气平静,“您知道他在道什么歉吗?” 傅母一愣。 柳宜安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沓草稿纸,“您看看这些。” 傅言琛瞳孔一缩,“你在做什么?” “重新推导我的研究数据。”柳宜安淡淡道,“被烧毁的那些。” 傅母接过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计算过程让她看得云里雾里,但她能看出来,这些都是专业的学术内容。 “这和道歉有什么关系?”傅母不解。 “关系大了。”柳宜安看向傅言琛,“您儿子帮卫晴偷了我的研究成果,还调换了我提交的资料,让她拿了第一名。” “胡说!”傅言琛厉声道。 “我胡说?”柳宜安冷笑,“那你现在看到这些资料,为什么这么激动?” 傅言琛语塞。 他刚才看到那些草稿纸的瞬间,心里确实慌了。如果柳宜安真的能重新推导出完整的研究数据,那卫晴的第一名就保不住了。 “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傅母脸色变了,“你说清楚。” 柳宜安没急着解释,而是看向傅言琛,“你要不要先说?还是我来说?” 傅言琛咬牙,“柳宜安,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闹?”柳宜安气笑了,“傅言琛,你偷我的研究成果,放火烧实验室,差点害死我,现在反过来说我闹?” “什么?!”傅母惊呼,“放火?言琛,这是怎么回事?” 傅言琛脸色铁青,“妈,您别听她胡说,火灾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意外。” “意外?”柳宜安冷笑,“那天卫晴来我宿舍,趁我被人支开,偷拍了我的研究资料。人才选拔结果公布那天,我发现她提交的数据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去实验室准备重新做研究,她跟过来,亲口承认是你帮她调换了我提交的资料。” “我录了音,准备去举报,她就用酒精灯砸我,引发了火灾。” 柳宜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而你,先救了她,把我留在火场里等死。” 傅母脸色煞白,“言琛,她说的是真的?” 傅言琛沉默。 “你说话!”傅母声音发颤。 “妈,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傅言琛深吸一口气,“嫂子的研究确实和她的有重合,但那是因为两个人研究方向本来就接近,出现相似结论很正常。” “至于火灾,当时情况紧急,嫂子离门口更近,我先送她出去再回来救安安,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最合理的选择?”柳宜安讥讽,“那为什么你把她送出去后,没有回来救我,而是另一个人救的我?” 傅言琛脸色一僵。 “还有,如果真的是研究方向接近,为什么连数据误差都一模一样?”柳宜安冷笑,“傅言琛,你编谎话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傅母看着儿子的表情,心一点沉下去。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现在的反应,分明就是心虚。 “言琛。”傅母声音发冷,“你老实告诉我,安安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傅言琛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傅母愣住。 “嫂子是大哥的遗孀,照顾好她是大哥临终前的遗愿。”傅言琛语气强硬,“安安不过是少拿一次第一名,以后机会多的是,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嫂子?” “嫂子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工作又要做研究,多不容易。安安年轻,有的是时间,让一次又怎么了?” 柳宜安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说辞,突然笑了。 前世她就是被这套说辞洗脑了三十年。 “傅言琛,你这么会体谅,怎么不把自己的机会让出来?”柳宜安冷冷道,“你也是研究员,你也参加了选拔,你怎么不退出,把名额让给卫晴?” “反而要慨他人之慷,拿我的成果去成全她?” 傅言琛语塞。 “你说她不容易,那我就容易了?”柳宜安继续道,“我为了这次选拔,准备了大半年,每天工作到凌晨,手上的伤都是那时候落下的。” “结果呢?被你们偷走成果,还差点被烧死在实验室里。” “现在你跟我说,让我体谅她?” 柳宜安看着傅言琛,眼神冰冷,“傅言琛,你配说这话吗?” 傅母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 她看着儿子,声音发颤,“言琛,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妈,我这是为了大哥。”傅言琛还在狡辩。 “为了大哥?”傅母冷笑,“你大哥要是知道你用这种方式''照顾''他老婆,他会怎么想?” “你这不是照顾,你这是害她!” 傅言琛脸色难看。 傅母转向柳宜安,眼眶泛红,“安安,对不起,是阿姨没教好他。” 柳宜安摇头,“阿姨,这不是您的错。” “你那些研究资料……”傅母看向桌上的草稿纸,“你是打算重新做出来,证明自己?” “对。”柳宜安点头,“院里会在一周后进行复审,到时候我会提交完整的研究报告。” 傅言琛脸色一变,“柳宜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柳宜安冷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疯了!”傅言琛怒道,“你这样做,嫂子会身败名裂的!” “那是她自找的。”柳宜安语气平静,“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柳宜安!”傅言琛猛地上前,想要抢走那些草稿纸。 柳宜安眼疾手快,一把将资料护在身后。 “你敢动一下试试。”她冷冷道。 傅言琛被她眼神震住,手僵在半空。 “妈,您别听她胡说!” 第十章 反咬一口 傅言琛的手还僵在半空,脸色涨红。 傅母一把拉开他,“你给我闭嘴!” 她转向柳宜安,声音发颤,“安安,你从头到尾,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 柳宜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够了!” 一声尖锐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卫晴扶着门框冲进来,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妈,您怎么能这样对言琛?” 傅母皱眉,“晴晴,你身体还没好,回去躺着。” “我躺不住。”卫晴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听见了,安安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她看向柳宜安,眼神受伤,“安安,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拿了第一名,恨言琛先救了我。” “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柳宜安冷笑,“我污蔑你?” “不然呢?”卫晴咬着唇,“你说我偷你的研究成果,可你有证据吗?” “研究方向相近,得出相似结论,这在学术界很常见。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 “数据误差一模一样。”柳宜安一字一顿。 “那也可能是巧合。”卫晴立刻接话,“再说,你的原始资料都被烧了,你现在拿什么证明那些数据是你的?” 柳宜安眯起眼。 这女人,前世今生都是这副嘴脸。 “我可以重新推导。” “重新推导?”卫晴眼底闪过讥讽,“安安,你这是要现场编数据吗?” “你——” “够了!”傅母厉声打断,“晴晴,你先回去。” “妈,我不能走。”卫晴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如果我走了,安安会把所有脏水都泼在我身上。” “我知道您疼她,可您也不能这么偏心啊。” 她说着,突然跪了下去。 “妈,如果您真的觉得我碍眼,我现在就离开傅家,再也不回来了。” “晴晴!”傅言琛连忙去扶她。 卫晴推开他,哭得梨花带雨,“言琛,你别管我。我知道安安是你喜欢的人,我不该挡在你们中间。” “大哥走了,我本来就该离开的。是我太自私,舍不得这个家。” 这话一出,走廊里围观的医生护士全都变了脸色。 “这什么情况?” “好像是家务事。” “那个跪着的是卫院长吧?她怎么哭成这样?” “听说是因为那个柳研究员,说卫院长偷了她的研究成果。” “啊?卫院长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窃窃私语声传进病房。 柳宜安扫了眼门外,心里冷笑。 卫晴这招,前世用过无数次。 每次都是先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再用眼泪和柔弱博取同情,最后让所有人站在她那边。 “卫院长,您快起来。” 一个年轻护士冲进来,想要扶卫晴。 “别碰我。”卫晴摇头,“我不配。” 她抬头看向傅母,眼神哀求,“妈,我求您,让我走吧。我不想再连累言琛了。” 傅母被她哭得心烦,“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卫晴固执地跪着,“除非您答应,不再逼言琛跟安安道歉。” “言琛没做错,错的是我。是我太没用,拖累了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卫院长好可怜。” “对啊,丈夫去世,一个人带孩子,还要被人这样欺负。” “那个柳研究员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都跪下了,还不依不饶。” 柳宜安听着这些议论,眼神越来越冷。 她正要开口,傅言琛抢先一步。 “够了!”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柳宜安,眼神冰冷,“柳宜安,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嫂子逼到这个地步,你才高兴?” 柳宜安冷笑,“傅言琛,你搞清楚,是你们先做错事。” “做错事?”傅言琛讥讽,“你有证据吗?” “研究资料被烧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反倒是嫂子,她的研究报告有完整的推导过程,有实验数据,有院里的审核记录。” “你拿什么证明那些成果是你的?就凭你现在重新写的这些草稿纸?” 他指着桌上的资料,语气嘲讽,“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了嫂子的报告,现在反过来抄袭?”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附和声。 “对啊,这谁说得清?” “卫院长的报告都通过审核了,总不能是假的吧?” “我看这个柳研究员就是嫉妒,输不起。” 柳宜安握紧拳头。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舆论压垮的。 所有人都站在卫晴那边,没人相信她。 “安安。”傅母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有证据吗?” 柳宜安看着傅母。 这个曾经对她有几分真心的长辈,此刻眼里也带上了怀疑。 “我有。”柳宜安语气平静,“一周后的复审,我会拿出完整的研究报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一周后?”傅言琛冷笑,“柳宜安,你以为你是谁?院里的复审流程,不是你说参加就能参加的。” “再说,就算你真的做出了研究报告,谁能证明那是你自己做的,不是抄嫂子的?” 柳宜安看着他,眼神冰冷。 “傅言琛,你这么着急,是心虚了?” “我心虚?”傅言琛怒极反笑,“柳宜安,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柳宜安冷笑,“那你敢不敢让卫晴当场推导一遍她的研究过程?” 卫晴脸色一白。 “安安,你这是在为难我。”她咬着唇,“我身体还没好,现在哪有精力做这些?” “身体不好,却有力气跪在这演戏?”柳宜安讥讽。 “你——”卫晴眼泪又掉下来,“言琛,你看她,她就是想逼死我。” 傅言琛脸色铁青,“柳宜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柳宜安气笑了,“傅言琛,你们偷我的成果,放火烧实验室,现在反过来说我过分?” “你有证据吗?”傅言琛逼近她,“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 “我——” “你有证据吗?”傅言琛的质问在病房里回荡。 围观的医生护士窃窃私语,眼神在柳宜安和卫晴之间来回打量。 柳宜安扫了眼门外,人群越聚越多。 她深吸一口气,“证据被烧了。” “哈!”傅言琛冷笑,“听见了吗?她自己都承认没证据。” “但我会重新做出来。”柳宜安语气平静,“一周后的复审,我会提交完整的研究报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卫晴眼底闪过慌乱,但很快被委屈掩盖,“安安,你这是要毁了我。”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柳宜安冷冷道。 “够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挤进来,正是研究院的副院长,“柳研究员,你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 柳宜安看向他,“李副院长。” “卫院长的研究报告已经通过了院里的审核,现在你突然说她抄袭,你知道这对院里的声誉影响有多大吗?”李副院长脸色铁青。 第十一章 赶走 柳宜安看着李副院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副院长,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是来砸场子的。”她语气平静,“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李副院长脸色铁青,“柳研究员,你有证据吗?” “证据被烧了。”柳宜安重复了一遍,“但我会重新做出来。” “重新做?”李副院长冷笑,“柳研究员,学术研究不是儿戏,你以为随便写几页纸就能证明什么?” “那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就这么认了?”柳宜安反问。 李副院长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要考虑院里的声誉。卫院长的研究报告已经上报到上级部门,如果现在闹出抄袭丑闻,对整个研究院都是打击。” “所以您是要我为了院里的声誉,放弃自己的成果?”柳宜安语气更冷。 “我没这么说。”李副院长皱眉,“但你也要拿出证据来,不能空口白话。” “我说了,一周后的复审,我会提交完整的研究报告。” “复审?”李副院长摇头,“柳研究员,复审流程不是你说参加就能参加的,需要院里批准。” “那您批不批?”柳宜安直视他。 李副院长被她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这个……需要开会讨论。” “讨论什么?”柳宜安冷笑,“讨论怎么压下这件事,还是讨论怎么让我闭嘴?” “柳研究员,你这话就过分了。”李副院长脸色难看。 “过分?”柳宜安站起来,“李副院长,我问您一句,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您的女儿,她的研究成果被人偷走,还差点被烧死,您会怎么做?” 李副院长语塞。 “您会让她为了所谓的''大局''忍气吞声吗?”柳宜安一字一顿,“还是会让她拼了命也要讨回公道?” 走廊里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 柳宜安扫了眼门外,“各位,今天的事我说清楚了,一周后的复审,我会提交完整的研究报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现在,请你们离开,我需要休息。” 她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李副院长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深吸一口气,“柳研究员,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病房里只剩下傅言琛、卫晴和傅母。 “妈,我们也走吧。”傅言琛沉声道。 傅母看了眼柳宜安,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卫晴。 “晴晴,起来吧。” 卫晴抹着眼泪站起来,临走前看了柳宜安一眼,眼底闪过怨毒。 “安安,你会后悔的。”她低声道。 柳宜安没理她。 三人离开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柳宜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前世,她就是在这种舆论压力下崩溃的。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让。 接下来的几天,柳宜安把自己关在病房里,除了吃饭和换药,几乎不出门。 桌上的草稿纸越堆越高,她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握笔时隐隐作痛,但她咬牙坚持。 第五天上午,护士推门进来,“柳研究员,院里来人了,说是要参观研究院,李副院长让所有研究员到大厅集合。” 柳宜安放下笔,“我还在休病假。” “李副院长说了,您也必须去。”护士为难道。 柳宜安皱眉,最终还是换了身衣服,跟着护士去了研究院大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卫晴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柳宜安刚走进去,就听见卫晴娇滴滴的声音,“李副院长,我最近的研究进展很顺利,下周就能提交新的报告了。” “好好好。”李副院长笑得合不拢嘴,“晴晴啊,你是我们研究院的骄傲。” 柳宜安冷眼旁观。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身影率先走进来,身姿笔挺如松,肩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的面容在进入大厅的瞬间,似乎不经意地被门框的阴影和随后跟上的人员遮挡,看不真切。 紧随他身侧的,是一位同样穿着军装、面容严肃、约莫三十多岁的军官,看起来像是他的副手。 柳宜安抬眼望去,刚要看清那为首之人的轮廓,旁边一个平日里与卫晴交好的研究员“恰好”侧身与她说话,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几乎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柳研究员,上次那个实验数据的归档问题,我觉得需要跟你再核对一下……”那人语气带着刻意的为难,身体也随着柳宜安的移动而微妙地调整角度。 柳宜安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卫晴的小动作。她耐着性子想避开,但那人就像一块移动的幕布,死死挡在她与门口那队人之间。 等她终于冷下脸,用眼神逼退那位纠缠的研究员,再看向大厅前方时,李副院长已经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正对着那位面容严肃的副官军官热情寒暄:“陈副官,欢迎欢迎!周长官也亲自前来,真是让我们研究院蓬荜生辉!” 那位被称为“陈副官”的军官不苟言笑,只是微微颔首,然后侧身一步,让出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着、面容依旧笼在人群阴影处的高大主官。主官并未开口,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大厅,那视线带来的无形压力,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对外的询问和对话,均由这位陈副官代为进行。 陈副官声音平稳,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李副院长,听闻研究院近期成果斐然。周长官此行,正是想具体了解一下,尤其是……关于航天材料耐高温性能优化方面的进展。”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卫晴。 李副院长连忙将卫晴推到前面:“是是是,这是我们院的卫晴院长,她最近的研究重点正是这个方向!晴晴,快给陈副官和周长官汇报一下!” 卫晴强自镇定地上前,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陈副官,周长官,我的研究主要聚焦于新型复合材料的耐高温涂层机制……” 第十二章 逼婚 她讲述时,眼神时不时飘向那位沉默的主官,显然更想获得对方的关注,但那位周长官只是静静地听着,面容在光影交错中依旧模糊,未发一言。 陈副官听了几句,便直接打断,提出了几个相当专业且尖锐的问题,直指核心推导和实验验证的薄弱环节。卫晴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冒出细汗,回答得支离破碎,前言不搭后语。 李副院长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插话解释: “陈副官,卫院长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刚出院不久,有些细节可能……” “身体不适,便能做出得到‘高度认可’的研究报告?” 陈副官的声音没有提高,但话里的质疑意味让李副院长瞬间噎住。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位沉默的周长官,对方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但这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施压。 接着,陈副官话锋一转,提到了不久前的火灾,语气严厉: “我们还听闻,贵院此前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火灾事故,有研究员重伤,重要研究资料焚毁。李副院长,研究院的安全管理和事故调查,是否已经到位?是否存在人为疏漏乃至其他问题?” 李副院长冷汗涔涔,只能连连保证正在整改。 陈副官似乎并不满意,他再次看向李副院长,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们还注意到,贵院关于耐高温材料的研究,似乎存在成果重叠的争议。鉴于目前的情况,周长官认为,有必要对相关研究人员的真实水平进行独立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这次明确地扫过柳宜安所在的方向,虽然柳宜安并不能确定他是否看清了自己,但他的话语却精准地指向了关键: “因此,建议让涉及争议的研究员,在一周内各自独立准备并提交全新的、完整的研究课题报告,届时将由研究院和军方共同组织评审,以正视听。” 李副院长脸色煞白,他知道这已不是建议,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连忙转向人群,提高声音宣布: “是,陈副官说得对!卫晴,柳宜安,你们两个,一周后各自提交新的研究课题!院里和军方会共同评定!” 柳宜安在人群中平静地回答: “好。” 卫晴则脸色灰败,艰难地吐出: “是。” 事情似乎有了定论。那位始终未发一言的周长官,此时几不可察地微一颔首。 陈副官会意,对李副院长说了句什么。李副院长连忙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很快锁定了柳宜安,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催促和任务交代的神情,抬起手就要招呼她过去——显然,陈副官或周长官可能提出了让柳宜安这位“当事人”或“被要求提交新课题者”陪同或稍作说明的要求。 就在李副院长的手抬起、嘴将张未张的刹那,柳宜安没有任何犹豫。她借着身前几位同事的遮挡,身形微侧,脚步轻捷而迅速地退向最近的一处侧门,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厅之外。 大厅内。 李副院长走到陈副官和周长官身边,赔着笑: “陈副官,周长官,关于新课题的一些背景,可以让柳宜安研究员稍作说明,她应该还没走远……” 陈副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侧的主官。 周煜平的目光,早已落在柳宜安原先站立、此刻已空无一人的位置,他的视线随即移向那扇微微晃动的侧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微光——像是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的玩味。 陈副官接收到主官沉默中传递的意思,转向李副院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不必了。后续事宜,按刚才议定的进行即可。李副院长,请继续带我们参观其他重点区域吧。” 李副院长一愣,连忙应道: “是是是,这边请,这边请。” 第二天。 柳宜安站在军区消防站门口,看着眼前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门卫室的老兵探出头,“同志,找谁?” “我找周煜平。” 老兵上下打量她,“周长官不在,出任务了。” 柳宜安点头,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等等。” 她回头。 周煜平穿着作训服从里面走出来,额头还挂着汗珠。 “你怎么来了?” “来谢谢你。”柳宜安看着他,“昨天的事。” 周煜平擦了把汗,“举手之劳。” “对你是举手之劳,对我是救命。”柳宜安认真道。 周煜平沉默几秒,“进来说。” 他带她进了接待室,倒了杯水递过去。 “新的研究课题想好了?” 柳宜安接过水杯,“想好了。” “什么方向?” “航天材料的耐高温性能优化。”柳宜安语气平静,“我之前一直在研究这个,有些积累。” 周煜平眼神闪了闪,“你确定?” “确定。” “这个方向很难,一周时间不够。” “够了。”柳宜安握紧水杯,“我心里有数。” 周煜平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有底气。 “需要帮忙就说。”他突然开口。 柳宜安抬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为什么帮我?” 周煜平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柳宜安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傅家老宅。 傅父推开门,脸色铁青。 “言琛呢?” 管家连忙上前,“二少爷在书房。” 傅父大步上楼,一脚踹开书房门。 “爸?”傅言琛抬头,“您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要把傅家的脸丢光?”傅父怒道。 傅言琛皱眉,“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傅父冷笑,“柳宜安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傅言琛脸色一变。 “学术造假、放火烧实验室,你还帮着卫晴做这种事?”傅父一巴掌甩过去,“你脑子呢?” 傅言琛捂着脸,“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傅父打断他,“那是哪样?你说!” 傅言琛咬牙,“我只是想帮嫂子……” “帮她?”傅父又是一巴掌,“你知不知道柳宜安的父母是谁?” 傅言琛愣住。 “她父母当年是航天局的高层,护送绝密数据去京都,结果被内奸害死。”傅父声音发冷,“组织一直在查凶手,这些年没放弃过。” “柳宜安是烈士遗孤,你动她,就是在作死!” 傅言琛脸色煞白。 他从不知道,柳宜安还有这样的身份。 “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颤。 “怎么办?”傅父冷笑,“娶她。” “什么?”傅言琛猛地抬头。 “立刻和她结婚。”傅父语气不容置疑,“只有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之口,也能让上面的人看到我们傅家的态度。” “我不同意!”傅言琛怒道,“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傅父讥讽,“你喜欢谁?卫晴?” 傅言琛语塞。 “你大哥的遗孀,你也敢动心思?”傅父眼神冰冷,“言琛,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我没有……” “没有最好。”傅父打断他,“明天我就去柳家提亲,你给我老老实实准备婚礼。” “爸!” 第十三章 逼婚 傅家书房里,父子对峙的气氛剑拔弩张。 “我说了,死也不会娶她。”傅言琛捂着被打肿的脸,眼神里满是倔强。 傅父气得胸口起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傅言琛冷笑,“柳宜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父母的身份狐假虎威罢了。” “你——” “她有什么本事?”傅言琛打断父亲的话,声音越来越尖锐,“航天材料研究?笑话!她要是真有那个天赋,怎么会连个人才选拔都拿不到第一?” “还不是因为嫂子比她强,她输不起,才闹出这么多事来。” 傅父听到这话,气得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回荡。 “你给我闭嘴!”傅父怒吼,“柳宜安的研究能力,整个航天局都认可,你凭什么看不起她?” “就凭她这些年追着我跑的样子。”傅言琛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厌恶,“一个女人,连自尊都不要,天天围着男人转,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 “她父母是烈士又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没本事,就只会靠父母的光环博同情,这种人我看着就恶心。” 傅父被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言琛,我最后问你一次,娶不娶?” “不娶。”傅言琛斩钉截铁。 “好。”傅父冷笑,“那你就等着傅家被你拖累吧。” 他转身离开书房,留下傅言琛一个人站在原地。 傅言琛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他娶柳宜安。 她有什么好的? 第二天上午,柳宜安接到傅父的电话。 “安安,我想和你谈谈。”傅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柳宜安沉默几秒,“傅伯伯,如果是关于婚事,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见一面,就当是给伯伯一个面子。” 柳宜安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研究院附近的一家茶馆。 傅父坐在包厢里,看见柳宜安进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安,坐。” 柳宜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言琛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傅父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傅伯伯,您不用替他道歉。”柳宜安语气平静,“他做错了事,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傅父顿了顿,“安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言琛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明白了,就会知道你的好。” 柳宜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傅伯伯,您今天找我,是想说婚事吧?” 傅父没有否认,“安安,你和言琛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你也了解。虽然他现在对你有些误会,但只要你们结了婚,朝夕相处,感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我拒绝。”柳宜安直接打断他。 傅父脸色一沉,“安安,你要考虑清楚。” “我很清楚。”柳宜安看着他,“傅伯伯,我和傅言琛不合适,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合适?”傅父冷笑,“安安,你父母去世后,是我们傅家照顾你长大的,你现在说不合适?” 柳宜安心里一凉。 前世,傅父也是用这套说辞逼她就范的。 “傅伯伯,您的恩情我记得。”柳宜安语气平静,“但这不是我必须嫁给傅言琛的理由。” “你——”傅父脸色铁青,“柳宜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已经和上面的人打过招呼了,你和言琛的婚事,下个月就办。” 柳宜安猛地站起来,“您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 “没有权利?”傅父冷笑,“安安,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你的研究项目,哪一样不是我帮你争取来的?” “你要是不答应这桩婚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研究院待不下去。” 柳宜安握紧拳头。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威胁逼得走投无路。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让。 “傅伯伯,您要是想这么做,尽管试试。”柳宜安语气冰冷,“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辈子不可能嫁给傅言琛。” “您要是非逼我,我就去上面举报,把这些年您利用我父母的身份做的那些事,全都抖出来。” 傅父脸色大变,“你敢?” “您试试看我敢不敢。”柳宜安转身离开包厢。 身后传来傅父摔茶杯的声音。 傅家老宅。 傅父黑着脸推开门,管家连忙上前。 “老爷,二少爷还在书房,一直没出来。” 傅父冷哼一声,大步上楼。 书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傅言琛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瓶酒。 “喝酒能解决问题?”傅父冷声道。 傅言琛抬头,眼神迷离,“解决不了,但至少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清静?”傅父冷笑,“你现在还有心思清静?” “柳宜安拒绝了婚事,还威胁要举报我。” 傅言琛手上动作一顿,“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傅父怒道,“都是你惯的!” 傅言琛沉默几秒,突然笑了。 “爸,您说,柳宜安是不是找了靠山?” 傅父皱眉,“什么意思?” “她突然变得这么硬气,肯定是有人撑腰。”傅言琛眼神阴沉,“会是谁呢?” 他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医院看见的那个男人。 “该不会是那个救她的人吧?” 傅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那天医院里,有个男人给她送东西。”傅言琛冷笑,“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在演戏,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找了新靠山。” 傅父沉默几秒,“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傅言琛摇头,“但我可以查。” 柳宜安回到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傅父今天的态度。 不对劲。 前世傅父虽然也逼婚,但更多是为了面子和利益交换。可这一世,他的态度太急切了,急切到不惜撕破脸。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开始梳理时间线。 父母出事的时间,傅父接她回傅家的时间,他在航天局职位晋升的时间…… 第十四章 利用 笔尖在纸上停顿。 所有的时间节点,都卡得太巧了。 柳宜安眼神一冷。 傅父不是想照顾她,是想利用她父母的身份往上爬。 前世她嫁进傅家后,傅父确实步步高升,最后坐到了航天局副局长的位置。 她当时以为是傅父自己的能力,现在想来,怕是借了她这个“烈士遗孤”的名头。 柳宜安握紧笔。 既然你们想利用我,那就别怪我反过来算计你们。 她拿出手机,给周煜平发了条短信:“周长官,能帮我查一下傅父这些年的晋升记录吗?” 几乎是秒回:“好。” 柳宜安放下手机,开始整理桌上的研究资料。 一周时间,要做出完整的研究报告,时间很紧。 但她心里有数。 前世她在这个方向上研究了三年,所有的数据、推导过程都刻在脑子里。 现在要做的,只是把它们重新写出来。 不过…… 柳宜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可以写两份。 一份真的,一份假的。 假的那份,故意留几个明显的漏洞,等着有人来偷。 第二天上午,研究院。 柳宜安刚走进实验室,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 她装作没察觉,照常开始工作。 中午休息时,她故意把一份标注着“初稿”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去了食堂。 等她回来,资料的位置动过了。 柳宜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钩了。 傅家。 傅言琛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复印的资料。 这是他花钱让研究院的清洁工偷拍的。 他翻开第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柳宜安的研究方向,和卫晴的完全不同。 她用的是全新的材料配比方案,推导过程严谨,数据详实。 最关键的是,她的方案在理论上比卫晴的更优。 傅言琛脸色铁青。 他一直以为柳宜安只是运气好,靠着父母的光环混进研究院。 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有本事。 “言琛。” 卫晴推门进来,看见他手里的资料,眼睛一亮,“这是柳宜安的研究?” 傅言琛没说话,把资料递给她。 卫晴接过去,快速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也想知道。”傅言琛声音发冷。 卫晴咬着唇,“言琛,我们不能让她把这份研究交上去。” “你想怎么做?” “偷过来。”卫晴眼底闪过狠意,“只要我们拿到她的完整资料,就能抢在她前面提交。”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抄袭我们。” 傅言琛沉默几秒,“不行。” 卫晴愣住,“为什么?” “上次的火已经引起怀疑了,这次再动手,周煜平不会放过我们。”傅言琛看着她,“你忘了他昨天说的话?” 卫晴脸色一白。 昨天周煜平来傅家时,那种压迫感她到现在还记得。 “那怎么办?”她声音发颤,“难道就这么看着她赢?” “不会。”傅言琛眼神阴沉,“我会想办法。” 柳宜安不知道傅家的对话。 她正坐在实验室里,专心写着真正的研究报告。 桌上的草稿纸越堆越高,她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丝。 “柳研究员,你该休息了。”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手上的血,皱眉,“伤口还没好,你这样会感染的。” “没事。”柳宜安放下笔,“马上就写完了。” 护士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呢?” 柳宜安没回答。 有些事,不拼命不行。 护士帮她重新包扎伤口,临走前叮嘱:“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柳宜安点头。 等护士离开,她又拿起了笔。 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公式和数据一行行延展开来。 突然,她手上动作一顿。 窗外,有人影闪过。 柳宜安装作没察觉,继续写着。 余光里,那道人影在窗外停留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 外面是研究院的小花园,此时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柳宜安眼神一冷。 有人在监视她。 她掏出手机,拍下脚印,然后发给周煜平:“有人在盯我。” 几分钟后,周煜平回复:“我派人过去。” 柳宜安收起手机,回到书桌前。 她看着桌上那份故意泄露的假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拿去吧。 等你们发现是假的时候,就是我打脸的时候。 深夜,傅家。 卫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柳宜安那份研究资料。 她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柳宜安能做出那么好的研究? 凭什么所有人都开始怀疑她? 她坐起来,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书房里,傅言琛还没睡,正在看资料。 “言琛。”卫晴推门进来。 傅言琛抬头,“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卫晴走到他身边,“言琛,我们真的不能再动手了吗?” 傅言琛皱眉,“我说了,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傅言琛打断她,“卫晴,你要是再乱来,我保不了你。” 卫晴咬着唇,眼泪掉下来,“你是不是开始怀疑我了?” “我没有。” “你有。”卫晴哭得更凶,“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傅言琛沉默。 他确实开始怀疑了。 卫晴的研究能力,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强吗?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言琛,你说话啊。”卫晴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柳宜安?” 傅言琛抽回手,“我没这么想。” “你有。”卫晴眼神怨毒,“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比我强,可你们知道什么?” “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不是她父母的身份,她算什么东西?” 傅言琛看着她扭曲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卫晴愣住,“言琛……” “出去。” 卫晴咬着唇,最终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来。 柳宜安,你等着。 第十五章 崩塌 傅言琛站在研究院对面的咖啡馆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透过落地窗,他能清楚看见实验楼三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柳宜安还在加班。 已经连续五天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声音:"傅少,拍到了。她今天又写了一整天,我按您说的,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拍了几张。" "发过来。" 挂断电话,傅言琛盯着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几张照片传了过来。 他放大第一张。 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字迹工整,推导过程一气呵成。 傅言琛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这个材料配比方案…… 他快速翻到第二张、第三张。 越看,脸色越难看。 柳宜安用的是全新的复合材料体系,不同于卫晴那套从传统方案改良的思路,她直接推翻了现有框架,从分子结构层面重新设计。 理论推导严谨,实验数据完整,甚至还附带了成本核算和工业化可行性分析。 这不是一份研究报告。 这是一套完整的技术方案。 傅言琛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柳宜安刚进研究院时的样子。 那时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眼睛里有光,见到谁都笑。 每次做出成果,第一个跑来告诉他。 "言琛,你看我这个数据!" "言琛,导师说我的方案很有创新性!" "言琛……" 他当时只觉得烦。 觉得她幼稚,觉得她吵闹。 现在想来,那些被他随手扔掉的草稿纸,那些被他打断的汇报,或许每一份都是这样的水平。 傅言琛闭了闭眼。 手机震动。 卫晴发来消息:"言琛,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他没回。 又是一条:"我知道你在查柳宜安的进度,查到什么了吗?" 傅言琛盯着这条消息,许久才打字:"没什么。" "真的?"卫晴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言琛,你是不是在瞒我什么?" "没有。" "那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傅言琛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几秒钟后,他退出对话框,关掉了手机。 傅家,卧室里。 卫晴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狠狠把手机扔在床上。 他果然在瞒着自己。 她从床上跳起来,披上外套冲出房间。 书房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傅言琛不在。 卫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她走过去,按下开机键。 密码是傅言琛的生日。 她试了一次,错了。 又试了一次,还是错。 第三次,她输入了傅言琛大哥的忌日。 屏幕亮了。 卫晴快速打开文件夹,翻找最近的照片。 找到了。 她点开第一张,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推导过程…… 她继续往下翻,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 柳宜安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明明只是个靠关系进研究院的花瓶,她凭什么——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卫晴猛地回头。 傅言琛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言琛,我……"卫晴慌乱地关掉电脑,"我只是想看看你查到了什么。" "所以你就擅自动我的电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卫晴咬着唇,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担心你被她骗了。" "骗?"傅言琛冷笑,"卫晴,你觉得那些照片是假的?" 卫晴语塞。 "还是说,你觉得柳宜安没那个本事做出这种研究?" "我……" "你什么?"傅言琛逼近她,"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把你那份研究报告的推导过程重新写一遍?" 卫晴脸色煞白。 "写不出来?"傅言琛盯着她,"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 "言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卫晴哭得更凶,"我为了这个研究熬了多少个夜,你都看在眼里的!" "我看在眼里的,是你每天晚上十点就睡了。"傅言琛声音冰冷,"倒是柳宜安,连续五天每天工作到凌晨三点。" 卫晴愣住。 "你知道她手上的伤还没好吗?你知道她为了赶进度,伤口裂开了三次吗?" 傅言琛每说一句,卫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卫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那份研究报告,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你——"卫晴眼底闪过慌乱,"你竟然怀疑我?" "给我一个不怀疑的理由。" 卫晴咬紧牙关,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狠厉。 "好,你要理由是吧?"她冷笑,"言琛,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嫁进傅家的。" "是你大哥。" "他死了,你就可以翻脸不认人了?" 傅言琛脸色铁青。 "我告诉你,柳宜安那份研究,我一定要拿到手。"卫晴一字一顿,"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你想干什么?" "偷过来。"卫晴眼底闪过疯狂,"反正她的资料已经被烧过一次了,再烧一次又怎么样?" "你疯了?"傅言琛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上次的火差点要了她的命,你还想来第二次?" "那又怎么样?"卫晴挣脱他的手,"她死了才好,省得碍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里炸开。 卫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傅言琛。 "你打我?" "你该打。"傅言琛声音发冷,"卫晴,我警告你,不许再动柳宜安。" "你护着她?"卫晴眼泪掉下来,"傅言琛,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傅言琛沉默。 "你说话啊!"卫晴尖叫,"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娶她?" "够了。"傅言琛转身离开书房。 身后传来卫晴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他没有回头。 深夜,研究院实验室。 柳宜安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桌上那份假资料还放在原位。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差不多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咖啡馆已经关门,但她知道,有人一直在盯着这里。 柳宜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那份假资料,故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关灯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站在里面,看见她,眼神闪烁。 柳宜安装作没注意,走进电梯。 "这么晚还不下班?"男人搭话。 第十六章 自投罗网 "快做完了。"柳宜安语气平淡。 "做什么研究啊?" "材料方面的。" 男人眼睛一亮,"那挺厉害的。" 柳宜安没再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 她走出去,男人却按了三楼的按钮。 柳宜安走出大楼,拐进旁边的小巷。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加快速度,在拐角处停下。 几秒钟后,那个"清洁工"追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傅少,她走了,我现在上去……什么?不拍了?" "为什么?" "……好,我知道了。" 男人挂断电话,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柳宜安靠在墙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傅言琛竟然没让人偷资料? 有意思。 她掏出手机,给周煜平发了条消息:"计划有变,傅言琛可能不会动手了。" 几乎是秒回:"那卫晴呢?" 柳宜安想了想:"她会动。" "需要我派人保护你?" "不用。"柳宜安打字,"让她偷,我等着。" 手机震动。 周煜平发来一个问号。 柳宜安笑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二天清晨,卫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现在研究院门口。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门卫室的老张探出头,“卫研究员?这么早?” “有点资料要拿。”卫晴压低声音。 老张没多想,按了开门键。 卫晴快步走进大楼,直奔三楼实验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掏出一把钥匙——这是她昨晚花大价钱从清洁工那里买来的万能钥匙。 实验室的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卫晴推门进去,目光快速扫过房间。 柳宜安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着厚厚一摞资料。 她走过去,翻开最上面那份。 标题赫然写着:《航天材料耐高温性能优化方案(初稿)》 卫晴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 她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 一页、两页、三页…… 手指按快门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卫晴动作一顿,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下。 她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几秒钟后,脚步声远去。 卫晴松了口气,继续拍照。 十分钟后,她拍完最后一页,快速整理好资料,转身离开。 走廊里依然安静。 她加快脚步,冲向楼梯。 刚推开安全门,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按住了门。 卫晴猛地回头。 周煜平穿着军装站在她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周长官?”卫晴声音发颤。 “卫研究员,这么早来研究院,是有什么急事吗?”周煜平语气平淡。 “我、我来拿点资料……” “拿资料?”周煜平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用手机拍的?” 卫晴脸色煞白。 “跟我走一趟吧。”周煜平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卫晴咬着唇,“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是不是违法,查查就知道了。” 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柳宜安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卫晴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等你。”柳宜安走到她面前,“卫研究员,你拍的那些照片,能让我看看吗?” 卫晴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 “不愿意?”柳宜安笑了,“那我只能报警了。” “你敢!”卫晴尖叫,“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又没偷东西!” “拍照片不算偷?”柳宜安挑眉,“那算什么?学术交流?” 卫晴语塞。 “把手机交出来。”周煜平伸出手。 卫晴死死攥着手机,“我不给。” “那就按盗窃研究资料处理。”周煜平掏出对讲机,“陈副官,带人上来。” 几分钟后,两个穿军装的士兵冲上楼。 “周长官。” “把她带回去,手机扣押。” “是。” 两个士兵走向卫晴。 “你们不能抓我!”卫晴往后退,“我是研究院的正式员工,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盗窃机密资料。”柳宜安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研究院的保密协议,你签过字的。” “上面写得很清楚,未经允许拍摄、复制他人研究资料,属于严重违纪行为。” “轻则开除,重则追究法律责任。” 卫晴脸色惨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柳宜安冷笑,“那你大清早跑来,用万能钥匙开我的实验室门,拍了几十张照片,这叫不是故意的?” 卫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带走。”周煜平下令。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卫晴。 “放开我!”卫晴挣扎,“言琛!言琛你在哪?救我!”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尖叫声。 柳宜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被拖走,眼神冰冷。 “资料拿到了?”周煜平问。 “拿到了。”柳宜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她拍的每一张照片,都被我提前做了标记。” “只要她把照片发出去,我就能追踪到接收人。” 周煜平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想得很周到。” “跟你学的。”柳宜安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下楼。 研究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李副院长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周长官,这是怎么回事?” “卫晴盗窃研究资料,人赃并获。”周煜平语气平淡,“李副院长,这件事研究院打算怎么处理?” 李副院长额头冒汗,“这、这个……” “还是说,研究院打算包庇她?” “不敢不敢。”李副院长连忙摆手,“周长官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那就好。”周煜平转身离开。 柳宜安跟在他身后。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看向柳宜安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傅家,书房。 傅言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卫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言琛,我去拿资料了,你等我好消息。” 时间显示:早上六点。 现在已经九点了。 她还没回来。 傅言琛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拨通卫晴的电话。 无人接听。 又打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傅言琛站起来,抓起外套冲出书房。 管家在楼下,看见他急匆匆下楼,连忙问:“二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研究院。” “可是老爷说了,让您今天别出门……” 傅言琛没理他,直接冲出大门。 第十七章 辞职 研究院会议室里,气氛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副院长坐在主位上,额头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左边是周煜平,右边是柳宜安。 卫晴被两个士兵押在门口,手机已经被扣押。 “柳研究员,你有什么要求?”李副院长擦了擦汗。 柳宜安看了眼卫晴,“开除,追究法律责任。” “你——”卫晴尖叫,“柳宜安,你别太过分!” “过分?”柳宜安转头看她,“卫研究员,你盗窃我的研究资料,还觉得我过分?” “我没有盗窃!”卫晴挣扎,“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 “那你拍照片干什么?” 卫晴语塞。 “是想提前看看我的进度,好抄袭我的思路吧?”柳宜安语气平静,“就像上次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上次的学术造假,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李副院长。”柳宜安看向主位,“研究院的保密条例第十三条,对这种行为是怎么规定的?” 李副院长咽了口唾沫,“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那就按规定来。” “等等。”周煜平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这件事涉及军方项目的机密资料。”周煜平语气平淡,“需要移交军方处理。” 李副院长脸色一白,“周长官,这……” “怎么,李副院长有意见?” “不敢不敢。”李副院长连忙摆手。 卫晴彻底慌了,“不行!你们不能把我交给军方!” 没人理她。 “带走。”周煜平下令。 两个士兵押着卫晴往外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言琛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 “住手!” 所有人看向他。 傅言琛走到卫晴面前,挡住士兵,“你们不能带她走。” “傅先生,请让开。”陈副官上前。 “我不让。”傅言琛死死护着卫晴,“她是我们傅家的人,你们凭什么抓她?” “凭她盗窃军方机密资料。”周煜平站起来,“傅先生,这是军令。” 傅言琛咬牙,“我不管什么军令,她不能走。” “言琛……”卫晴躲在他身后,眼泪掉下来。 柳宜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前世她被冤枉时,傅言琛从来没有这样护过她。 现在卫晴人赃并获,他却拼了命要保。 “傅言琛。”柳宜安开口,“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傅言琛看向她,“但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柳宜安笑了,“那什么叫故意的?” “她只是想看看你的进度,没想偷你的东西。” “所以大清早用万能钥匙开我的实验室门,拍了几十张照片,这叫没想偷?” 傅言琛语塞。 “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是卫晴做的,都可以被原谅?” “我没有……” “你有。”柳宜安打断他,“上次的火,你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上次实验室失火,果然有内情。 “柳宜安,你别血口喷人!”傅言琛脸色铁青。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柳宜安看向周煜平,“周长官,上次的火灾调查报告,能调出来吗?” “可以。”周煜平掏出对讲机,“陈副官,把上次的火灾调查报告送过来。” “是。” 几分钟后,陈副官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周长官,报告在这。” 周煜平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火灾起因:人为纵火。” “纵火工具:实验室常用的酒精灯。” “嫌疑人:根据监控显示,案发前十分钟,卫晴研究员曾进入过实验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卫晴脸色惨白,“不是我!监控拍到的不是我!” “那是谁?”周煜平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煜平把文件扔在桌上,“那我们就慢慢查。” “带走。” 两个士兵再次上前。 傅言琛还想阻拦,被陈副官一把推开。 “傅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你——” “言琛!” 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傅父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爸?”傅言琛愣住。 傅父没理他,直接走到周煜平面前。 “周长官,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煜平看着他,“傅先生觉得哪里有误会?” “卫晴这孩子我了解,她不会做这种事。”傅父赔着笑,“是不是柳研究员误会了什么?” 柳宜安冷眼看着他。 来了。 前世也是这样。 每次卫晴出事,傅父都会出面摆平。 “傅先生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柳宜安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父转向她,脸上挤出慈爱的笑容,“安安,你和卫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小矛盾,但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吧?” “小矛盾?”柳宜安笑了,“傅伯伯,她烧了我的实验室,偷了我的研究资料,这叫小矛盾?” “安安,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柳宜安打断他,“傅伯伯,您今天来,是想压下这件事吧?” 傅父脸色一僵。 “我猜您接下来要说,为了傅家的名声,为了我的前途,这次的比试作废,名额还是给卫晴。” “然后让我离开研究院,嫁给傅言琛,以后在家相夫教子。” “对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柳宜安。 傅父脸色铁青,“安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前世?” 傅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宜安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傅伯伯,压下卫晴的事,让我离开研究院,嫁给傅言琛。” “之前您借着我父母的身份,一路升到副局长。” 空气凝固了。 李副院长额头的汗滴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父脸色铁青,“安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是不是胡话,您心里清楚。”柳宜安转向周煜平,“周长官,我申请调取傅父这些年的晋升记录,以及他经手的所有涉密项目审批文件。” 周煜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可以。” “你敢!”傅父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这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慈爱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柳宜安,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谁给你的!” “是您。”柳宜安点头,“用我父母的牺牲换来的。” 傅父脸色涨红。 第十八章 被迫回去 “李副院长。”他转向主位,声音发冷,“这次的比试作废,名额给卫晴。” “至于柳宜安……”他看向她,“从今天起,你不用来研究院了。”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傅先生,您这是……”李副院长擦着汗。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傅父冷笑,“柳宜安工作能力不足,不适合继续留在研究院。” “我以航天局监察组组长的身份,建议立即终止她的研究员资格。” 李副院长脸色煞白。 傅父在航天系统的地位,确实能做到这一点。 “傅先生,这不合规矩……” “规矩?”傅父打断他,“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他看向柳宜安,眼神冰冷:“安安,回家吧。好好准备婚礼,下个月你就嫁给言琛。” “以后在家相夫教子,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柳宜安握紧拳头。 前世就是这样。 傅父一句话,她就失去了所有。 “我不同意。”她一字一顿。 “你没有选择。”傅父冷笑,“李副院长,办手续。” 李副院长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柳研究员,请配合……” “等等。”周煜平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傅先生,柳研究员目前负责的是军方项目。”周煜平语气平淡,“她的去留,需要军方同意。” 傅父脸色一沉,“周长官,你这是要护着她?”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傅父冷笑,“周长官,你们军方的规矩,管不到航天局的人事任免。” “柳宜安是研究院的员工,不是你们军方的人。” 周煜平沉默几秒。 他确实没有直接干预的权力。 “那我申请将柳研究员调入军方研究所。” 傅父眼神一冷,“来不及了。” 他看向李副院长,“现在就办。” 李副院长咬着牙,在文件上签了字。 “柳研究员,从现在起,你的研究员资格被暂停。” “请立即离开研究院,并交还所有工作证件。” 柳宜安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无力感。 前世也是这样。 她拼命反抗,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安安。”傅父走到她面前,脸上又挂起慈爱的笑容,“别怪伯伯心狠。这都是为了你好。” “研究院不适合你,回家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柳宜安抬头看他。 这张脸,前世她看了三年。 每一次她被欺负,每一次她求助,看到的都是这张虚伪的笑脸。 “傅伯伯。”她突然笑了,“您觉得我会乖乖听话?” 傅父皱眉。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跟您有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傅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当年护送绝密数据的路线,是您批准的。”柳宜安一字一顿,“内部出了奸细,导致我父母被拦杀。” “而您,是唯一知道完整路线的人。” 傅父额头冒出冷汗。 “你、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柳宜安看向周煜平,“周长官,能帮我调取当年的档案吗?” 周煜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 傅父脸色铁青,“柳宜安,你疯了?” “没疯。”柳宜安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父母为国牺牲!”傅父怒吼,“你现在这样怀疑我,对得起他们吗?” “对不起的人是您。”柳宜安看着他,“您利用他们的牺牲往上爬,把我当成工具,还想毁了我的人生。” “傅伯伯,您才是最对不起他们的人。” 傅父被堵得说不出话。 “带她走。”他转向门口的保安,“送回傅家,看好了,不许她出门。” 两个保安走过来。 “柳研究员,请配合。” 柳宜安没动。 “周长官。”她看向周煜平。 周煜平握紧拳头。 他想出手,但现在不行。 傅父的身份太敏感,强行对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相信我。”他低声说。 柳宜安点头。 她跟着保安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研究院的员工们都在窃窃私语。 “柳研究员被开除了?” “听说是傅家的意思……” “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柳宜安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前世她也是这样被赶出研究院的。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但这一世不一样。 她在离开前,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周煜平。 傅父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只是需要时间。 研究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傅父坐在后座,面无表情。 “上车。” 柳宜安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向傅家老宅。 一路上,傅父都没说话。 直到快到家门口,他才开口:“安安,你恨我吗?” 柳宜安看着窗外,“恨。” “那就恨吧。”傅父叹了口气,“等你嫁给言琛,有了孩子,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柳宜安没回答。 车子停在傅家大门口。 管家已经等在那里。 “老爷,二少爷还在研究院……” “让他回来。”傅父下车,“另外,把安安的房间锁好,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门。” 管家愣了愣,“是。” 柳宜安被带进那间熟悉的房间。 前世她在这里住了三年。 每一天都像在监狱里。 门从外面锁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手机震动。 周煜平发来消息:“档案已经在调了,最多三天。” 柳宜安回复:“谢谢。” “另外……”周煜平又发来一条,“你父母当年的案子,我会重新调查。” 柳宜安握紧手机。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这一世,她一定要查清楚。 窗外传来汽车声。 傅言琛回来了。 他冲进院子,直奔楼上。 “安安!” 他用力拍门,“你开门!” 柳宜安没动。 “安安,我知道你在里面!”傅言琛的声音带着急切,“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 柳宜安冷笑。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 “傅言琛。”她隔着门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 门外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傅言琛的声音发颤,“安安,我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 “你……” “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柳宜安打断他,“永远都不会是你。” 第十九章 他开始在意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很久。 柳宜安以为傅言琛走了,却听见他在门口坐下。 “安安,我不走。”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固执。 “你不吃饭,我也不吃。你不出来,我就一直在这等着。” 柳宜安没理他。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周煜平发来的加密文件已经传输完毕。 她点开第一份档案。 那是她父母最后一次任务的详细记录。 护送路线、人员配置、时间节点,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批准这份计划的签字人—— 傅建国。 柳宜安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害死父母的人,就住在她身边。 手机震动。 周煜平:“档案里有个细节,当年的路线临时改过一次。” “改动申请是傅建国亲自签的,理由是''避开暴雨区域''。” “但气象记录显示,那天根本没有暴雨。” 柳宜安握紧手机。 所以父母遇袭的地点,是傅建国故意安排的。 他把人送进了陷阱。 “还有一件事。”周煜平又发来消息,“当年参与拦截的人里,有一个活口。” “现在关在军方监狱,我已经申请了提审。” 柳宜安回复:“谢谢。” “不用谢我。”周煜平打字,“你父母的案子,本来就该查清楚。” 柳宜安放下手机,继续翻看档案。 越看,心里越冷。 傅建国这些年利用她父母的身份,拿到了多少好处? 航天局副局长、监察组组长、多个重点项目的审批权…… 每一步都踩着她父母的尸骨往上爬。 而她,被他当成工具,用来巩固傅家的地位。 前世她嫁给傅言琛后,傅建国更是借着“烈士女儿”的名头,在系统里如鱼得水。 直到她被折磨死,他都没有半点愧疚。 柳宜安关掉电脑。 门外传来傅言琛的声音。 “安安,你在干什么?” 他好像贴在门上,声音很近。 “我听见键盘声了,你在工作?” 柳宜安没回答。 “你别这样不理我。”傅言琛的语气带着委屈,“我知道你生气,但这件事真不是我的主意。” “是我爸非要……” “傅言琛。”柳宜安打断他,“你爸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 “什么事?” “他害死了我父母。” 傅言琛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不信你去查。”柳宜安语气平静,“当年的路线是他批的,临时改动也是他签的字。” “我父母遇袭的地点,是他故意安排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不可能……”傅言琛的声音发颤,“我爸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去问他。” 柳宜安站起来,走到门边。 “问他为什么要改路线,问他那天到底有没有暴雨。” “问他这些年,是怎么利用我父母的牺牲往上爬的。” 门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傅言琛没说话,脚步声匆匆离开。 柳宜安听着他下楼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让傅家父子先咬起来。 她正好可以趁机离开。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爸!你给我说清楚!” “说什么?”傅建国的声音很冷。 “当年柳叔叔他们的事,是不是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傅言琛的话。 “混账东西!”傅建国怒吼,“你被那个女人洗脑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他们为国牺牲!” “那为什么要临时改路线?那天根本没有暴雨!” 楼下安静了几秒。 傅建国的声音变得危险,“你查我?” “我……” “是柳宜安让你查的?” 傅言琛没说话。 “好,很好。”傅建国冷笑,“看来我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管家,去把她的电脑和手机都收了。” “另外,从今天起,她的房间不许送饭。” “饿她三天,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柳宜安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 前世傅建国也用过这招。 她被饿了整整五天,差点死在房间里。 但这一世不一样。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脚步声上楼。 管家带着两个佣人走到门口。 “柳小姐,老爷让我收走你的电子设备。” 柳宜安打开门。 管家愣了愣,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电脑在桌上,手机在这。” 柳宜安把手机递给他。 管家接过去,又让佣人进去搬电脑。 “柳小姐,老爷还说……”他有些为难,“这几天不给你送饭。” “我知道。”柳宜安语气平静。 管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锁上。 柳宜安走到床边,掀开床垫。 下面藏着一部备用手机。 她早就料到傅建国会这么做。 打开手机,周煜平的消息已经等在那里。 “提审结果出来了。” “那个活口招了,当年的内应确实是傅建国。” “他收了对方五百万,出卖了你父母的行踪。” 柳宜安握紧手机。 五百万。 她父母的命,在傅建国眼里,只值五百万。 “证据已经整理好了。”周煜平又发来一条,“明天我会向上级汇报。” “傅建国这次跑不掉。” 柳宜安回复:“谢谢。”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院子里,傅言琛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傅言琛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柳宜安转身,拉上了窗帘。 她不想再看见他。 前世她被困在这里三年,每天看着这个院子,看着傅言琛和卫晴出双入对。 那种绝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 夜深了。 柳宜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父母最后的画面。 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拦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自己人出卖? 临死前,有没有想起她? 柳宜安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前世她活得浑浑噩噩,连父母的仇都没报。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傅建国付出代价。 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柳宜安睁开眼睛,看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黑影翻了进来。 她猛地坐起来,刚要喊,那人开口了。 “是我。” 傅言琛的声音。 第二十章 没人敢帮她 柳宜安愣住,“你怎么进来的?” “爬上来的。”傅言琛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你疯了?”柳宜安往后退,“出去。” “我不出去。”傅言琛坐在床边,“安安,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傅言琛抓住她的手,“我去查了,你说的那些……可能是真的。” 柳宜安看着他。 “我爸这些年确实升得太快。”傅言琛的声音很低,“而且每次升职,都跟你父母有关。” “所以呢?” “所以我想帮你。”傅言琛抬起头,“安安,我们一起查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爸做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柳宜安盯着他,“你会对付你爸?” “会。”傅言琛毫不犹豫,“如果他真的害死了柳叔叔他们,我不会放过他。” 柳宜安笑了。 前世傅言琛也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转头就把她卖给了傅建国。 “我不信你。”她抽回手,“傅言琛,你走吧。” “我不走。” “那我喊人了。” “你喊。”傅言琛看着她,“喊来了正好,我就说是来给你送饭的。” 柳宜安愣住。 傅言琛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我知道我爸不让人给你送饭。” “所以我自己做了点。”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你……” “我知道你不想吃我做的东西。”傅言琛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但你总得吃点。” “饿坏了身体,怎么报仇?” 柳宜安看着那碗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傅言琛从来没给她做过饭。 她被饿了五天,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安安。”傅言琛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柳宜安没说话。 “是周煜平?” 她抬起头,“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傅言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安安,你是我未婚妻。” “我不是。” “你是。”傅言琛抓住她的肩膀,“从你搬来这个城市的那天起,你就是。” “这是我爸和柳叔叔定下的。” 柳宜安推开他,“那是你爸一厢情愿。” “我父母从来没答应过。” 傅言琛愣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柳宜安冷笑,“当年我父母出事后,是你爸主动提出要照顾我。” “然后借着这个名义,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资料。” “那些资料里,有多少机密?有多少是他用来往上爬的筹码?” 傅言琛脸色煞白。 “所以你明白了吗?”柳宜安看着他,“你们傅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 “你走吧。”柳宜安转过身,“以后别再来了。” 傅言琛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窗户。 “安安。”他回头,“不管你信不信,我会查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爸做的,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说完,他翻窗离开。 柳宜安听着他下楼的声音,走到床头柜前。 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很淡,但很暖。 手机震动。 周煜平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军方会正式立案调查傅建国。” “你准备好了吗?” 柳宜安放下粥碗,回复:“准备好了。” 她看向窗外。 夜色里,傅言琛的身影还站在院子里。 他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柳宜安放下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些灰掉的头像。 她给研究院的老同事发了十几条消息,没人回。 打电话过去,要么关机,要么挂断。 最后一个接通的是她以前的导师。 “安安啊……”导师的声音很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 “我明白。”柳宜安打断他。 “傅副局长那边打了招呼,说你工作能力不行,让我们别再联系你。”导师叹气,“你也知道,研究院的项目审批都要经过他那一关。” “所以没人敢帮我。” “对不起。” 柳宜安挂了电话。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前世也是这样。 傅建国一句话,她就成了整个圈子里的弃子。 所有人都怕得罪他,没人敢伸手。 手机又震了。 周煜平发来消息:“调查进度有点慢,傅建国在航天局的关系网比想象中复杂。”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柳宜安握紧手机。 她等不了那么久。 傅建国既然敢饿她,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再拖下去,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窗外传来汽车声。 柳宜安走到窗边,看见傅母的车停在院子里。 她下车时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脸上挂着笑。 “言琛,你看妈给你买了什么?” 傅言琛站在门口,没接。 “妈,你别管我了。” “怎么了?”傅母愣住,“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傅言琛转身要走。 “是不是因为柳宜安?”傅母拉住他,“言琛,你别被她骗了。” “她没骗我。”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妈?”傅母的声音带着委屈,“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傅言琛沉默几秒。 “妈,当年柳叔叔他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傅母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 “那是你爸的事,我不清楚。”傅母避开他的视线,“你别乱打听。” “所以真的有问题。” “言琛!”傅母提高音量,“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查清楚。”傅言琛看着她,“如果爸真的害死了柳叔叔他们,我不会放过他。” 傅母愣在原地。 “你疯了?” “我没疯。” “那就是被柳宜安洗脑了!”傅母气得发抖,“言琛,她就是想挑拨我们一家人!” “不是挑拨。”傅言琛往后退了一步,“妈,你心里清楚。” 他转身上楼。 傅母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柳宜安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前世傅母也演过类似的戏码。 每次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但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傅建国做了什么。 只是选择装聋作哑罢了。 脚步声上楼。 傅母直接推开了柳宜安的房门。 “你很得意是不是?” 柳宜安转过身。 傅母站在门口,眼里全是恨意。 第二十一章 两清 “你很得意是不是?” 傅母站在门口,眼里全是恨意。 柳宜安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把你当亲女儿养了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傅母的声音在发抖,“挑拨我儿子,让他怀疑他爸?” “傅阿姨。”柳宜安开口,语气淡淡,“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母脸色一白。 “当年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柳宜安往前走了一步,“你只是选择装聋作哑罢了。” “你胡说!” “那你敢让傅叔叔把当年的档案拿出来吗?” 傅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柳宜安笑了,“不敢吧。” “柳宜安!”傅母猛地抬高音量,“你别以为言琛现在向着你,就能在这个家翻天!”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他……”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敲门声。 “言琛,你在家吗?” 卫晴的声音。 傅母愣了愣,转身下楼。 柳宜安站在原地,眼神微闪。 机会来了。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猛地灌了几口。 粥很凉,刺激得胃部一阵痉挛。 柳宜安咬着牙忍住,又喝了几口,直到胃里翻江倒海,她才放下碗。 楼下,傅言琛打开了门。 “晴晴?你怎么来了?” “我……”卫晴看了眼傅母,有些犹豫,“我有事想跟你说。” “进来说吧。” 卫晴跟着他进门,余光扫过楼上。 柳宜安的房门还开着。 “言琛,安安她……” “别管她。”傅言琛打断她,“你找我什么事?” 卫晴咬了咬唇,“我听说,你最近在查当年的事?” 傅言琛没说话。 “言琛,你别被柳宜安骗了。”卫晴抓住他的手,“她就是想挑拨你和伯父的关系。” “不是挑拨。” “那是什么?”卫晴的声音带着急切,“你真的相信,伯父会害死柳叔叔他们?” 傅言琛沉默几秒。 “我不知道。”他抽回手,“但我必须查清楚。” “为什么?”卫晴的眼圈红了,“为了柳宜安?” “不是为了她。”傅言琛看着她,“是为了我自己。” “如果我爸真的做了那种事,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卫晴愣住。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傅言琛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上冲。 “言琛!”卫晴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柳宜安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捂着胃,额头全是冷汗。 “安安!”傅言琛冲过去,把她抱起来,“你怎么了?” 柳宜安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唇。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柳宜安的声音很弱,“就是胃疼,一会儿就好。” “什么一会儿就好?”傅言琛抱着她往外走,“你都疼成这样了。” “言琛。”卫晴拦在门口,“她可能是装的。” 傅言琛停下脚步。 “你让开。” “我没有拦你,我只是……” “我说,让开。” 傅言琛的声音很冷。 卫晴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但她还是让开了。 傅言琛抱着柳宜安下楼,卫晴跟在后面,指甲嵌进掌心。 柳宜安靠在傅言琛怀里,余光扫过卫晴。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上车后,傅言琛把她放在后座,自己坐到驾驶位。 “晴晴,你先回去吧。” 卫晴站在车外,脸色煞白。 “言琛,我……” “我现在没空。”傅言琛发动车子,“改天再说。” 车子开走。 卫晴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眼里全是恨意。 柳宜安。 又是柳宜安。 车上,傅言琛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她。 “还疼吗?” 柳宜安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 “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不去医院。”柳宜安突然开口。 “什么?” “我说,不去医院。”她睁开眼睛,“回去就行。” “你疼成这样还不去医院?” “去了也没用。”柳宜安看着他,“我这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 傅言琛皱眉,“什么老.毛病?” “胃病。” “怎么得的?” 柳宜安没回答。 傅言琛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 前世,柳宜安被饿了五天。 那时候她就落下了胃病。 “是我爸饿的?” 柳宜安转过头,看向窗外。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傅言琛握紧方向盘,“如果不是我……” “傅言琛。”柳宜安打断他,“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 “你要真想补偿我,就帮我离开这里。” 傅言琛愣住。 “你想去哪?” “哪都行。”柳宜安看着他,“只要离开傅家就行。” “不行。” “为什么?” “外面不安全。”傅言琛看着前方,“我爸既然敢对你动手,就说明他已经撕破脸了。” “你现在出去,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柳宜安笑了。 “所以你是要把我关在傅家?” “不是关。”傅言琛解释,“是保护。” “保护?”柳宜安的声音带着讽刺,“傅言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你爸。” 傅言琛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看着柳宜安。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像你爸。”柳宜安看着他,“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把我困在你们的掌控里。” “我不是……” “你是。”柳宜安打断他,“你和他一样,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只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安排我的人生。” 傅言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车里安静下来。 许久,傅言琛开口。 “那你想要什么?” 柳宜安看着他。 “我想要自由。” “会有的,我会给你自由。”傅言琛毫不犹豫,“我保证。” 柳宜安抽回手。 “我不信你的保证。” 傅言琛愣住。 “那你信什么?” “我只信我自己。”柳宜安看着他,“傅言琛,你的保证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开回去吧,我不想去医院。” 话落,她推开车门下车。 “安安!” 傅言琛追下来,却看见她已经走回傅家。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傅言琛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两清。 她说,两清。 手机震动。 卫晴发来消息:“言琛,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傅言琛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烦躁。 他没回,直接关了手机。 第二十二章 吃醋告状 另一边,柳宜安走回傅家。 刚进门,就看见傅母坐在客厅里。 “回来了?” 柳宜安没说话。 “言琛呢?” “不知道。” 傅母冷笑,“装什么装,刚才不是他送你去医院的吗?” 柳宜安抬起头,看着她。 “傅阿姨,你是不是很怕我和傅言琛在一起?” 傅母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柳宜安往前走了一步,“是怕我抢走你儿子,还是怕我查出当年的真相?” “柳宜安!” “或者……”柳宜安笑了,“两个都怕?” 傅母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打她。 柳宜安没躲。 巴掌停在半空中。 傅母看着她,手在发抖。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敢。”柳宜安看着她,“但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怕傅言琛知道。” 傅母愣住。 柳宜安转身上楼。 “傅阿姨,好好想想吧。” “是保住你儿子重要,还是保住你丈夫重要。” 话落,她消失在楼梯口。 傅母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手机响了。 是傅建国打来的。 “言琛那边怎么样了?” 傅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说话!” “他……”傅母深吸一口气,“他好像真的在查当年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了。” “老傅,我们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别管。”傅建国的声音很冷,“柳宜安那边,我会处理。” “你要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话落,电话挂断。 傅母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傅建国挂断电话后,在书房里站了很久。 窗外夜色浓重,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电话再次响起。 “傅局,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送到老地方。” “明白。” 傅建国收起电话,推开书房门。 楼下客厅里,傅母还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 “回房休息吧。”傅建国的声音很平静。 傅母抬起头,“老傅,言琛他……” “我说了,你别管。” “可是……” “没有可是。”傅建国打断她,“这件事我会处理。” 傅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上楼。 傅建国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女人就是麻烦。 当年要不是看在她家世背景,他根本不会娶她。 现在儿子也被她惯坏了,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质疑自己的父亲。 电话又震了一下。 是卫晴发来的消息:“傅叔叔,我能去您办公室一趟吗?有重要的事。” 傅建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明天上午九点。” ... 第二天一早,柳宜安被电话震醒。 周煜平发来语音:“有进展了,那个活口招得很彻底,除了傅建国,还牵扯出另外两个人。” “谁?” “一个是当年航天局的副处长,已经退休了。另一个是军方内部的人,职位不低。” 柳宜安握紧电话。 怪不得这件事能压这么多年。 “证据链完整吗?” “完整,但想动傅建国,还需要更高层的批示。”周煜平顿了顿,“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柳宜安看向窗外。 她等得起。 挂断电话,她起身洗漱。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争吵声。 “你昨晚去哪了?” 是卫晴的声音。 柳宜安停下脚步。 “关你什么事?”傅言琛的声音很冷。 “怎么不关我的事?言琛,你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电话没电。” “骗谁呢?”卫晴的声音拔高,“你是不是去找柳宜安了?” 傅言琛没说话。 “你真去找她了?”卫晴的声音开始发抖,“言琛,你疯了吗?她现在恨不得毁了你全家,你还往她身边凑?”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卫晴哭出声,“言琛,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她呢?她为了报仇,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傅言琛转身要走。 卫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别走,你听我说完。” “放手。” “我不放。”卫晴死死抓着他,“言琛,你冷静一点,柳宜安就是在利用你。” “她说伯父害死了她父母,你就信了?” “那些档案你看过吗?那些证据你核实过吗?” “她就是想挑拨你和伯父的关系,然后趁机逃出去!” 傅言琛猛地甩开她的手。 卫晴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墙上。 “卫晴。”傅言琛看着她,“你变了。” 卫晴愣住。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傅言琛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 他没说下去。 卫晴脸色煞白,“我怎么了?我哪里变了?” “你自己清楚。” 傅言琛转身上楼。 卫晴站在原地,指甲嵌进掌心。 柳宜安。 又是柳宜安。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楼上柳宜安的视线。 两人隔着楼梯对视。 柳宜安嘴角勾起一丝笑。 卫晴浑身发冷。 ... 九点整,卫晴准时出现在傅建国的办公室。 “傅叔叔。” 傅建国抬起头,“坐。” 卫晴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握。 “说吧,什么事。” “是关于言琛的。”卫晴咬了咬唇,“他最近……好像被柳宜安影响了。” 傅建国没说话。 “他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一心只想着查当年的事。”卫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傅叔叔,您得想想办法。” “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卫晴抬起头,“您能不能让柳宜安离开?” “离开?” “对,送她出国,或者……”卫晴没说下去。 傅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卫晴浑身一僵。 “傅叔叔,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傅建国冷笑,“从小就喜欢言琛,现在看见他对别人好,就受不了了?” 卫晴脸色发白。 “但你别忘了,柳宜安是烈士遗孤。”傅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要是出了事,我们傅家都得跟着倒霉。” “那怎么办?” “你别管。”傅建国转过身,“我自有安排。” 卫晴咬着唇,“可是言琛他……” “言琛那边,你继续盯着。”傅建国打断她,“别让他再去找柳宜安。” “我……” “做不到?” “不是。”卫晴深吸一口气,“我会盯着他的。” “那就好。”傅建国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去吧。” 第二十三章 踏青 傅建国的命令下得突然。 “明天带宜安去郊外走走,别整天闷在家里。” 傅言琛接到电话时正在书房查资料,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 “爸,这么晚了你……” “少废话,明天上午九点出发。”傅建国语气不容置疑,“卫晴也一起,你们三个好好聊聊。” 电话挂断。 傅言琛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他爸从来不管这种事,突然安排出游,明摆着有问题。 楼上传来开门声。 柳宜安端着水杯下楼,路过书房时瞥见他,脚步没停。 “安安。” 柳宜安顿住,没回头。 “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不去。” “我爸安排的。” 柳宜安转过身,看着他,“所以?” “所以你必须去。”傅言琛站起来,“他现在盯着你,你要是不配合……” “他能把我怎么样?”柳宜安打断他,“关起来?还是直接动手?” 傅言琛语塞。 “傅言琛,你以为你爸让我们出去是为了培养感情?”柳宜安笑了,“他是想确认我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 傅言琛脸色一变。 “你知道?” “不难猜。”柳宜安转身上楼,“放心,我会去的,反正也没什么可藏的。” 话落,她消失在楼梯口。 傅言琛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什么都看得透,却还是要配合演戏。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第二天上午,车子停在傅家门口。 柳宜安刚下楼,就看见卫晴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 她穿着浅色碎花裙,头发扎成马尾,笑得温柔,“安安,快上车。” 柳宜安面无表情地拉开后座车门。 傅言琛从驾驶位下来,“你坐前面。” “不用。” “安安……” “我说不用。”柳宜安直接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卫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言琛,那我们走吧。” 车子开出市区,一路往郊外驶去。 卫晴一直在找话题。 “言琛,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来这边放风筝吗?” “嗯。” “那时候你总是让着我,风筝线都给我拿着。”卫晴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怀念。 傅言琛没接话。 “后来你哥也来了,他说你太宠我了,以后会被我欺负的。”卫晴笑出声,“结果你说,晴晴这么好,欺负就欺负吧。” 后座安静得像没人。 卫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柳宜安。 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卫晴咬了咬唇,继续说,“言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像以前那样?” “回不去了。”傅言琛突然开口。 卫晴愣住。 “什么?” “我说,回不去了。”傅言琛看着前方,“晴晴,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卫晴脸色发白。 后座传来柳宜安的声音。 “到了叫我。” 她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淡。 卫晴握紧手里的包,指甲嵌进皮革里。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 这里是市郊有名的踏青地,周末人不少。 傅言琛下车,走到后座拉开门。 柳宜安睁开眼睛,自己下车。 “走吧。” 三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 卫晴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柳宜安,“安安,你要不要慢点?山路不好走。” “不用。” “那你渴不渴?我带了水。” “不渴。” 卫晴咬着唇,转头看向傅言琛,“言琛,安安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傅言琛停下脚步,回头看柳宜安。 她面色如常,甚至比他们走得还轻松。 “不用,继续走。”柳宜安越过他们,率先往前。 卫晴站在原地,眼圈发红。 “言琛,安安是不是很讨厌我?” 傅言琛没说话。 “我知道她误会我们了,可我真的没有……” “够了。”傅言琛打断她,“别说了。” 卫晴浑身一僵。 前方,柳宜安停在观景台边,手机震了一下。 周煜平发来消息:“证据链已经完整提交,最快明天就能拿到批示。” 柳宜安回复:“好。” 她收起手机,看向远处的城市。 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市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她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后来才发现,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她站稳。 “安安。” 傅言琛走到她身边。 柳宜安没理他。 “你在想什么?” “想你爸什么时候动手。” 傅言琛脸色一变,“你……” “别装了。”柳宜安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从停车场到这里,至少三拨人在盯着我。” 傅言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傅言琛,你爸比你想象的更狠。”柳宜安转回身,看向远处,“他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卫晴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言琛,我们拍张照吧,好久没一起拍过了。” 傅言琛没动。 “就一张。”卫晴拉住他的手臂,笑得温柔,“安安也一起吧?” 柳宜安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安安!”卫晴追上来,“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 “啊——” 卫晴尖叫着往后倒,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抓住了柳宜安的衣袖。 柳宜安被她拽得往前一个趔趄。 “晴晴!”傅言琛冲过来。 卫晴松开柳宜安,整个人倒在傅言琛怀里,脸色煞白,“言琛……” “没事了。”傅言琛扶稳她,转头看向柳宜安,“你推她?” 柳宜安站在原地,衣袖被扯得皱巴巴的。 “我问你话。”傅言琛的声音冷下来,“你为什么推她?” “我没推。” “那她怎么会摔倒?” “问她。”柳宜安看向卫晴。 卫晴咬着唇,眼圈发红,“安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这样……” “我哪样了?” “你刚才明明……”卫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你就……” “我就什么?”柳宜安往前走了一步,“说清楚。” 卫晴往傅言琛怀里缩了缩,“言琛……” “够了。”傅言琛拦在两人中间,“柳宜安,你别太过分。” 柳宜安笑了。 “我过分?” “晴晴都摔成这样了,你还……” “她摔哪了?”柳宜安打断他,“脸上有伤?手上有血?还是腿断了?” 傅言琛语塞。 “傅言琛,你眼睛是摆设?”柳宜安指着卫晴,“她刚才自己松手的,你没看见?” “我……” 第二十四章 暴雨前夜 “你看见了,但你不信。”柳宜安的声音很轻,“因为在你心里,卫晴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傅言琛脸色发白。 “言琛,别听她胡说。”卫晴拉住他的手,“我真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柳宜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卫晴,你脚下是平地,你告诉我,你怎么不小心的?” 卫晴浑身一僵。 “还有,你刚才抓我衣袖的时候,力气可真大。”柳宜安抬起手,袖口被扯出了明显的褶皱,“这是要拉我一起摔?”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卫晴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言琛,我没有……” “行了。”傅言琛把她扶起来,“先回去。” “等等。”柳宜安站起身,“就这么算了?” “不然你想怎么样?”傅言琛看着她,“她都道歉了。” “她道什么歉了?”柳宜安笑出声,“傅言琛,你耳朵也不好使了?” 傅言琛脸色难看。 “柳宜安,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柳宜安往前走了一步,“傅言琛,你搞清楚,是她先动的手。” “她只是不小心……” “够了!”柳宜安打断他,“你要护着她就直说,别拿''不小心''这种话糊弄我。” 傅言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言琛……”卫晴拉住他的手,“我们走吧,别跟她吵了。” 傅言琛看了眼柳宜安,转身要走。 “站住。” 傅言琛停下脚步。 “柳宜安,你……” 话音未落,柳宜安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 “安安!” 傅言琛下意识伸手,却被卫晴拉住。 “言琛,小心!” 柳宜安撞在观景台的护栏上,手臂磕在石柱上,破了一层皮。 她站稳身子,转过头。 傅言琛站在原地,手还被卫晴拉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 但他没动。 柳宜安看着他,突然笑了。 “傅言琛,你刚才是不是想推我?” 傅言琛脸色煞白,“我没有……” “你有。”柳宜安打断他,“你刚才抬手了。” “我那是……” “是什么?”柳宜安往前走了一步,“是想让我离卫晴远点?还是想让我摔得更狠?” “我没有!”傅言琛甩开卫晴的手,“我只是……” “只是什么?” 傅言琛说不出话。 他刚才确实抬手了。 但不是要推她,是想拦住她。 可卫晴拉住了他。 “言琛,你别听她胡说。”卫晴走过来,“你明明是想扶她……” “闭嘴。” 卫晴愣住。 柳宜安看着傅言琛,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傅言琛,你知道我现在最恶心什么吗?” 傅言琛没说话。 “恶心你这副样子。”柳宜安的声音很轻,“明明护着她,还要装出一副公正的样子。” “我没有……” “你有。”柳宜安打断他,“从一开始就有。” “你说我推她,我说没有,你不信。” “她说我推她,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信了。” “傅言琛,你凭什么?” 傅言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她是卫晴?”柳宜安笑了,“因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还是因为,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外人?” “不是……” “那是什么?” 傅言琛说不出话。 柳宜安转身要走。 “柳宜安!”傅言琛拉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松手。” “我真的不是……” “我说,松手。” 傅言琛没松。 柳宜安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山间回荡。 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 傅言琛愣在原地,脸上浮起五个指印。 卫晴捂住嘴,眼里全是震惊。 柳宜安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傅言琛,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 话落,她转身离开。 傅言琛站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口。 “言琛……”卫晴走过来,“你没事吧?” 傅言琛没理她,转身追了出去。 “柳宜安!” 柳宜安没停。 “你站住!” 柳宜安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还想说什么?” 傅言琛走到她面前,“对不起。” 柳宜安笑了。 “傅言琛,你的对不起,一文不值。” 话落,她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言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爸发来的消息:“事情办好了,明天动手。” 傅言琛握紧手机,脸色铁青。 另一边,柳宜安走到停车场,靠在车边。 手机响了。 周煜平打来的。 “批示下来了,明天上午就能抓人。” 柳宜安闭上眼睛。 “好。” “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周煜平顿了顿,“宜安,再忍一天。” “嗯。” 挂断电话,柳宜安看向远处。 天色渐暗,乌云压城。 要变天了。 柳宜安回到傅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只有傅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傅母抬头看她,目光在她手臂上的伤口停留了几秒。 柳宜安没说话,直接上楼。 “站住。” 柳宜安停下脚步。 “言琛呢?” “不知道。” “你们吵架了?”傅母站起来,“我就说了,你别老跟晴晴过不去……” “傅阿姨。”柳宜安转过身,“您儿子推我的时候,您在场吗?” 傅母愣住。 “没在场就别乱说话。”柳宜安继续上楼,“省得到时候打自己脸。” 傅母气得脸色发白,却说不出话。 柳宜安回到房间,关上门。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柳小姐,我是周煜平的助手。周律师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九点,行动准时开始。” “好。” “另外,周律师说,您这两天最好别出门。” 柳宜安握紧手机,“为什么?” “傅建国那边有动作了。”助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具体的周律师会亲自跟您说,但现在……您先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 柳宜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雨还没下,但风已经起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 傅言琛回来了。 柳宜安听见傅母的声音。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把宜安气成什么样了!” “妈,您别管。” 第二十五章 争取机会 后面一个月柳宜安都很安静,傅父终于同意她搬离傅家。 柳宜安站在研究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份被强行终止的研究资料。 她不甘心。 前世她为了傅言琛放弃一切,这辈子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傅父能用权势逼她离开,她就偏要回来。 门卫老张看见她,脸上闪过为难,“柳研究员,您这是……” “我来找李院长。”柳宜安开口。 老张摇头,“院长今天不在,而且上头有交代,您现在……” 话没说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傅父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傅言琛和卫晴。 柳宜安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们,脚步顿了顿。 傅父看见她,眉头皱起,“宜安,你怎么在这?” “我想回研究院工作。”柳宜安直接说。 “胡闹!”傅父沉下脸,“我不是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婚礼,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我不结婚。” 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傅言琛在旁边冷笑,“柳宜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柳宜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傅父,“傅叔叔,我父母当年把我托付给您,是希望我能好好生活,不是让我成为谁的附庸。” 傅父脸色变了变。 卫晴这时候走上前,语气温柔,“安安,你是不是还在为研究院的事情生气?其实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 “你闭嘴。”柳宜安打断她。 卫晴愣住,眼眶瞬间红了,“安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傅言琛立刻护到她身前,“柳宜安,你过分了!” 柳宜安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 卫晴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傅言琛眼疾手快扶住她,卫晴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安安,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打我啊……” 周围路过的研究员纷纷停下脚步。 柳宜安转过身,看着卫晴那副模样,突然笑了。 前世她被这女人算计了三十年,这辈子还想故技重施? “卫晴,你演够了没有?” 卫晴哭得更凶,“我没有演,你刚才明明推了我……” “我推你?”柳宜安走近两步,“那你说说,我用哪只手推的?用了多大力气?往哪个方向推的?” 卫晴语塞。 她刚才只顾着演戏,根本没想这么多。 傅言琛见状,立刻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大嫂把每个细节都说清楚?” “对啊。”柳宜安点头,“我就是要她说清楚。” 她抬手,指着研究院门口的监控摄像头,“那里有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卫晴脸色瞬间白了。 她忘了这里有监控! 傅父皱眉,“宜安,这件事就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和她不是一家人。”柳宜安冷声道,“傅叔叔,您要是真把我当女儿,就不会逼我嫁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傅父脸色难看,“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是我不懂事,还是有些人太会算计?”柳宜安看向卫晴,“卫晴,你说是不是?” 卫晴咬着嘴唇不说话。 傅言琛却忍不住了,“柳宜安,你到底想怎么样?大嫂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时候?” “可怜?”柳宜安笑出声,“傅言琛,你知道什么叫可怜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父母为国捐躯,我成了孤儿,被你们家收养。我以为你们是真心待我,结果呢?你爸逼我放弃事业,你妈逼我嫁人,你呢?你恨不得我去死。” “这才叫可怜。” 傅言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 傅父脸色铁青,“够了!都给我回家!” “我不回。”柳宜安退后一步,“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家再无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走。 傅言琛想追上去,被傅父一把拉住,“让她走!” 柳宜安走出研究院,脚步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离那些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是那天救她的人。 周煜平看着她,眉头微皱,“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柳宜安愣了愣,“你怎么在这?” “路过。”周煜平说得简单,目光落在她脸上,“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柳宜安摇头,“没事。” 周煜平没再问,只是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顺路。” 柳宜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路,周煜平突然开口,“你想回研究院?” 柳宜安抬头看他,有些意外。 周煜平解释,“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一些。” 柳宜安沉默片刻,“想回,但是回不去。” “为什么?” “有人不让。” 周煜平点点头,没再多问。 又走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认识李院长。” 柳宜安脚步一顿。 周煜平继续道,“如果你真想回去,我可以帮你引荐。” “为什么要帮我?”柳宜安问。 周煜平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我觉得,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柳宜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愿意无条件帮她。 “谢谢。”她说。 周煜平笑了笑,“不用谢,举手之劳。” 两人继续往前走,柳宜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煜平。” “周煜平……”柳宜安默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第二天,柳宜安收到了李院长的电话。 “小柳啊,听说你想回研究院?”李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 柳宜安握紧电话,“是的,李院长。” “那行,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谈谈。” 挂了电话,柳宜安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周煜平帮的忙。 第二天,柳宜安准时来到李院长办公室。 李院长看着她,笑着说,“小柳啊,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说实话,当初让你离开,我也是迫于压力。” 柳宜安点头,“我明白。”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院长顿了顿,“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说你可以回来。但是有个条件。” 第二十六章 成全你装模做样 “什么条件?” “你要参加下个月的国际学术交流会,代表我们研究院做报告。” 柳宜安眼睛一亮,“我可以。” 李院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准备,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柳宜安离开办公室,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走到楼下,却看见傅言琛站在那里。 他看见她,脸色复杂,“你真的回来了?” 柳宜安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傅言琛追上来,“柳宜安,你就这么恨我?” 柳宜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傅言琛,我不恨你。” 傅言琛愣住。 柳宜安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喜欢卫晴,我也不喜欢你,既然这样,何必纠缠?” “你不喜欢我?”傅言琛皱眉,“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柳宜安笑了,“那是我一时糊涂。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世上值得我去死的人,不包括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傅言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柳宜安突然变了? 以前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喜欢。可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只有冷漠。 这种转变让他很不适应。 更让他不适应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柳宜安的态度了。 柳宜安回到宿舍,开始准备学术交流会的报告。 她翻出前世整理的那些资料,一点点重新梳理。 前世她把这些资料都寄给了傅言琛,结果被他批得一文不值。后来才知道,那些资料全被卫晴拿去用了。 这辈子,她要亲手把这些成果展示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柳宜安几乎没怎么休息,全身心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周煜平偶尔会来看她,每次都会带些吃的。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周煜平看着她憔悴的脸色,皱眉。 柳宜安摇头,“没事,我心里有数。” 周煜平也不多劝,只是默默把饭菜摆好,“先吃饭。” 柳宜安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气氛很和谐。 吃到一半,周煜平突然开口,“你父母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柳宜安手里的筷子顿了顿,“不多,只知道他们是因公殉职。” 周煜平点点头,没再多说。 柳宜安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周煜平沉默片刻,“暂时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父母的死不简单。” 柳宜安心里一紧。 前世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以为父母是意外去世。可现在听周煜平这么说,她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你在查这件事?”柳宜安问。 周煜平点头,“查了很多年,最近才有些眉目。” “需要我做什么?” 周煜平看着她,眼神认真,“暂时不需要,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柳宜安点头,没再多问。 她相信周煜平不会害她。 一周后,学术交流会如期举行。 柳宜安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打开PPT,开始讲解自己的研究成果。 台下的人越听越认真,不少人开始记笔记。 讲到一半,柳宜安突然看见傅言琛和卫晴坐在后排。 卫晴脸色很难看,而傅言琛则盯着她,眼神复杂。 柳宜安收回目光,继续讲解。 报告结束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院长走上台,满脸笑容,“小柳的报告非常精彩,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立刻有人举手,“柳研究员,你这个理论的数据来源是什么?” 柳宜安从容回答,“这是我根据现有资料推导出来的,具体数据我都有记录,可以提供给大家参考。” 又有人问,“这个理论如果应用到实际中,可行性有多高?” “目前来看,可行性在80%以上。当然,具体还需要进一步实验验证。”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过来,柳宜安都应对自如。 台下的人越来越佩服,纷纷点头。 只有卫晴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柳宜安竟然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台下那些人看柳宜安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赞赏。 这种眼神,以前都是看着她的。 卫晴咬着嘴唇,心里嫉妒得发狂。 交流会结束后,不少人围着柳宜安讨论。 李院长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柳,干得不错。” 柳宜安笑了笑,“谢谢院长。”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李院长问。 “我想继续深入研究这个课题。” 李院长点头,“行,研究院会全力支持你。” 柳宜安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卫晴的声音。 “院长,我有话要说。” 众人纷纷看向她。 卫晴走上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柳研究员的报告确实很精彩,但是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李院长问。 卫晴看向柳宜安,“你这个理论,和我之前提交的研究方向很相似。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参考了我的资料?”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柳宜安看着卫晴,突然笑了。 她就知道,卫晴不会善罢甘休。 “卫研究员,你说我参考了你的资料?”柳宜安反问。 “我只是提出疑问。”卫晴装作无辜,“毕竟我们的研究方向确实很像。” “那你能拿出证据吗?” 卫晴语塞。 她哪有什么证据?她只是想给柳宜安泼脏水而已。 柳宜安继续说,“我这个课题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所有的研究记录都在。反倒是你,卫研究员,你的研究资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卫晴脸色一白。 她的研究资料,都是从柳宜安那里偷来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李院长皱眉,“卫晴,你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卫晴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我只是……” “够了。”傅言琛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们走。” 卫晴还想说什么,被他拉着离开了会场。 周围的人纷纷摇头,看卫晴的眼神都变了。 柳宜安没再理会,继续和其他人讨论。 晚上,柳宜安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就看见傅言琛站在里面。 她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第二十七章 当众对峙 傅言琛没回答,只是盯着她,“你今天故意让大嫂难堪?” 柳宜安冷笑,“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怪得了谁?” “柳宜安,你变了。”傅言琛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柳宜安反问,“是那个任你们欺负,任你们算计,还要笑着说没关系的傻子?” 傅言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柳宜安走到他面前,“傅言琛,我告诉你,那个柳宜安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包括你。” 傅言琛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 不舍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柳宜安。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那样看他了。 “你出去吧。”柳宜安下了逐客令。 傅言琛站在原地,没动。 柳宜安也不催他,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傅言琛突然开口,“柳宜安,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柳宜安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傅言琛脸色难看,“你就这么恨我?” 柳宜安转身看着他,眼神平静,“我说过,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为什么?” “因为你不值得。”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傅言琛的自尊。 他脸色铁青,转身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柳宜安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傅言琛不会轻易放弃。 但她也不会再心软。 这辈子,她只为自己活。 接下来的日子,柳宜安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 她的课题进展很快,不到一个月就有了初步成果。 李院长对她赞不绝口,甚至提出要推荐她去国外进修。 “小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李院长说。 柳宜安点头,“我会的,谢谢院长。” 消息传出去,研究院里一片哗然。 要知道,出国进修的名额一年只有一个,竞争非常激烈。 柳宜安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就拿到了这个名额,可见她的实力有多强。 卫晴听到消息,气得脸色发白。 她找到傅言琛,“言琛,你就眼睁睁看着柳宜安出国?” 傅言琛皱眉,“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去找你爸啊!”卫晴急道,“让他想办法阻止柳宜安。” 傅言琛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他觉得卫晴温柔善良,可现在看来,她也有这样嫉妒扭曲的一面。 “我不会去找我爸。”傅言琛说。 卫晴愣住,“为什么?” “因为这是柳宜安应得的。” 卫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忘了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傅言琛沉默片刻,“大嫂,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我们对不起她?” 卫晴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傅言琛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卫晴站在原地,心里又急又怒。 她不甘心。 凭什么柳宜安可以出国进修,而她只能留在这里? 她要想办法阻止柳宜安! 几天后,柳宜安正在实验室做实验,突然接到李院长的电话。 “小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李院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柳宜安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去办公室。 推开门,她看见李院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凝重。 “院长,出什么事了?”柳宜安问。 李院长叹了口气,“小柳,有人举报你学术不端。” 柳宜安愣住,“什么?” “有人说,你的研究成果是抄袭别人的。”李院长把一份材料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柳宜安接过材料,越看脸色越难看。 材料上列举了她的研究成果,并且指出这些成果和某个研究员的课题高度相似。 而那个研究员,正是卫晴。 柳宜安冷笑,“这是污蔑。” “我知道。”李院长说,“但是现在举报信已经递到上面去了,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出国进修名额要暂时搁置。” 柳宜安握紧拳头,“我明白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卫晴搞的鬼。 离开办公室,柳宜安直接去找卫晴。 卫晴正在实验室里,看见她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安安,你怎么来了?” 柳宜安走到她面前,冷声道,“是你举报我的?” 卫晴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柳宜安盯着她,“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做?” 卫晴咬着嘴唇,突然笑了,“就算是我又怎么样?柳宜安,你以为你赢了吗?只要我一天不倒,你就别想安生。” 柳宜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反而愣了愣。 卫晴继续说,“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啊。” “我会的。”柳宜安说完,转身离开。 她要找周煜平帮忙。 周煜平听完柳宜安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卫晴这个人,我查过。”他说,“她不简单。” 柳宜安皱眉,“什么意思?” 周煜平拿出一份资料,“你看看这个。” 柳宜安接过资料,越看越心惊。 资料上显示,卫晴的大哥当年也是研究院的人,而且和她父母是同事。 更让她震惊的是,卫晴的大哥死于一场意外,而那场意外发生的时间,正好是她父母出事前一个月。 “你的意思是……”柳宜安抬头看向周煜平。 周煜平点头,“我怀疑,你父母的死和卫晴有关。” 柳宜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这么深。 “我需要证据。”柳宜安说。 周煜平点头,“我会帮你查。但是你要小心,卫晴这个人心思很深,她既然敢举报你,肯定有后手。” 柳宜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她不会让卫晴得逞的。 接下来的几天,柳宜安一边准备应对调查,一边暗中收集证据。 她翻出了所有的研究记录,包括最初的草稿和实验数据。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她的研究成果是原创的。 而卫晴那边,也在积极活动。 她找到傅父,哭诉柳宜安如何欺负她。 傅父听完,脸色阴沉,“这个柳宜安,越来越不像话了。” “傅叔叔,你一定要帮我。”卫晴哭着说,“我真的没有抄袭她的成果,是她污蔑我。” 傅父点头,“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他立刻给李院长打电话,要求严查柳宜安。 第二十八章 成全你 李院长为难,“傅研究员,这件事我们会公正处理的。” “公正?”傅父冷笑,“我看你是偏袒柳宜安吧?” 李院长无奈,“傅研究员,您这话就不对了。” 两人在电话里争执起来。 最后,傅父直接撂下狠话,“如果你不严查柳宜安,我就向上面反映你包庇下属。” 李院长气得挂了电话。 他没想到,傅父会这么不讲理。 调查很快开始。 调查组的人找到柳宜安,要求她提供所有的研究资料。 柳宜安早有准备,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调查组的人仔细查看,越看越惊讶。 “这些资料……确实是原创的。”其中一个人说。 另一个人点头,“而且时间线很清晰,不可能是抄袭。” 他们又去找卫晴,要求她提供证据。 卫晴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的研究记录,你们看,和柳宜安的高度相似。” 调查组的人接过资料,仔细对比。 很快,他们发现了问题。 “卫研究员,你这份资料的时间,比柳研究员的晚了整整两个月。” 卫晴脸色一白,“这……这不可能。” “而且,你的研究记录里,有很多数据和柳研究员的一模一样。”调查组的人继续说,“这说明,抄袭的人是你,不是柳研究员。” 卫晴彻底慌了,“不,不是这样的……” 调查组的人没再理她,直接写了调查报告。 几天后,调查结果公布。 柳宜安被证明清白,而卫晴则被认定为学术不端,受到严厉处分。 不仅如此,她之前拿到的所有荣誉都被取消,甚至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消息传出去,整个研究院都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柔善良的卫晴,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傅言琛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他找到卫晴,“大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晴坐在椅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要碎掉。 “言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开口,“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我大哥走得早,我想替他完成遗愿……” 傅言琛站在她面前,脸色难看,“大嫂,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知道错了。”卫晴抓住他的袖子,“可我真的是被逼急了,柳宜安她处处针对我,我只是想……” “够了。”傅言琛打断她,“这件事是你不对,你不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卫晴愣住,眼泪挂在脸上,看起来更委屈了。 傅言琛深吸一口气,“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去找李院长。 李院长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傅言琛进来,眉头皱了皱,“小傅,你来干什么?” “李院长,关于大嫂的事……”傅言琛开口。 李院长直接打断他,“这件事已经定性了,卫晴学术不端,必须受到处分。” “我知道她做错了。”傅言琛说,“但她也是一时糊涂,而且她大哥当年……” “所以呢?”李院长看着他,“你想让我网开一面?” 傅言琛沉默片刻,“李院长,大嫂这些年为研究院做了不少贡献,能不能看在这个份上,从轻处理?” 李院长气笑了,“小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学术不端是原则问题,没有从轻一说。” “可是……” “没有可是。”李院长站起来,“你要是再纠缠这件事,我就向上面反映你干预调查。” 傅言琛脸色铁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看见柳宜安正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傅言琛走过去,“柳宜安。” 柳宜安脚步顿了顿,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傅言琛追上去,拦在她面前,“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大嫂吗?” 柳宜安抬头看他,眼神冷淡,“体谅什么?体谅她偷我的研究成果?还是体谅她污蔑我抄袭?” “她也是被逼急了。”傅言琛说,“你知道她大哥的事,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所以呢?”柳宜安打断他,“过得不容易就可以做坏事?傅言琛,你的三观是被狗吃了吗?” 傅言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柳宜安继续说,“你要是真心疼她,就把你的名额让给她,别在这跟我道德绑架。” 说完,她绕过他往食堂走。 傅言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柳宜安了。 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不屑。 这种转变让他很不适应。 食堂里人不多,柳宜安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刚吃两口,傅言琛又追了过来。 “柳宜安,你是不是生气了?”他在她对面坐下。 柳宜安放下筷子,看着他,“傅言琛,你有病吗?” 傅言琛愣住。 柳宜安继续说,“我没生气,我只是被恶心得胃疼。” “你……” “你知道我最恶心什么吗?”柳宜安打断他,“就是你这副圣父的样子。” “卫晴做错事,你替她求情。我被她污蔑,你让我体谅她。傅言琛,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开口,全世界都得让着她?” 傅言琛脸色难看,“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柳宜安冷笑,“你要是真觉得她可怜,就娶她啊,别在这恶心我。” 说完,她端起餐盘站起来。 傅言琛也站起来,拦住她,“柳宜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得还不够好吗?”柳宜安看着他,“傅言琛,我最后说一次,我和你没关系,你也别来管我的事。” “至于卫晴,她做了什么,就该承担什么后果。你要是心疼她,就自己去承担,别拉着我。” 傅言琛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柳宜安绕过他,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剩下的饭菜倒掉。 她突然没什么胃口了。 走出食堂,外面下起了小雨。 柳宜安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 “没带伞?”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宜安转身,看见周煜平撑着伞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她问。 “路过。”周煜平把伞递给她,“拿着。” 柳宜安接过伞,“你呢?” “我不怕淋。”周煜平说完,转身要走。 柳宜安叫住他,“一起走吧。” 周煜平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路,周煜平突然开口,“刚才那个人,是傅言琛?” 柳宜安点头。 第二十九章 我喜欢她 柳宜安想到前世,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心慈手软。 周煜平走在雨中,他感觉柳宜安有心事。 忽然,傅言琛从后方追来,他浑身淋湿,眼神复杂地盯着两人。 傅言琛拉起柳宜安扯过来,他语气中带着嫉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他走在一起。”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无关。”柳宜安推开傅言琛,她冷冷地回应。 傅言琛一把抓住柳宜安手腕。 周煜平推开傅言琛,他冷笑:“放开她。” “哼。”傅言琛往边上挪动半步。 三人僵持不下。 雨越下越大越大。 傅言琛指甲掐到肉里:“柳宜安,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李院长那边,我会让他重新调查。” 说完,傅言琛快步离开,他指甲掐到肉里。 柳宜安和周煜平对视一眼,她同他往前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傅言琛回头,他眼里满是懊悔,心想如果当初在火场里先找到她的是我就好。 他踢飞路边易拉罐。 “言琛。”卫晴握着伞跑过来。 雨滴落在马路上,溅起水花。 傅言琛站在原地,他内心复杂,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 “你在想什么。”卫晴举着伞撑起,她眼里满是期待。 彼时傅言琛早就反感卫晴,他快步往前走。 卫晴追过来,她抓起傅言琛衣袖扯:“从前哥哥在世,他的遗愿就是我能和你结婚。” “你知道你自己身份吗?”傅言琛冷眼看过来:“你是我嫂嫂,我关心你,也是为了我死去的哥哥。” “你哥哥在世时候,我们不是早就……”卫晴感觉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傅言琛没说话,他穿过雨水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回到研究院,她感觉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纷纷指着前头,小声议论。 柳宜安抬头,她这才发觉卫晴坐在对面。 几人对着卫晴指指点点。 那些异样目光扫来,卫晴死死咬住下唇挤出微笑向同事递咖啡。 有人指着卫晴,他压低声音说:“她啥也不会,只会抄袭。” “我们要把电脑设置密码,她会抄到我这里来。”有人拿文件夹遮住脸小声说。 后面还有几人在议论。 卫晴听见后,她走过来,想理论几句。 原本在说话的几人,纷纷避开。 卫晴往外走,还有人夸张地和她拉开距离。 她在研究院像个透明人,没人和她说话,连个套近,乎的人也没有。 卫晴走到实验室,她拿起门禁卡要开门。 “你不能进去。”李院子走过来,他在卫晴手里抢走门禁卡。 卫晴眼眶通红却用指甲狠掐掌心保持镇定:“李院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开会,具体怎么处理很快就会出来。”李院子收好门禁卡,他穿过长廊走远。 闻言,卫晴气得直跺脚,她深吸一口气,很快就恢复平静。 卫晴冲到屋里,她一拍桌案。 众人纷纷看过来。 柳宜安转过身去,她才不想搭理。 “你是不是和周煜平联手陷害我。”卫晴愤怒地指过来,她故意踩到柳宜安脚背。 柳宜安抓起实验记录本砸向卫晴脚边: “就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公还没死就和傅言琛勾搭在一起,等你老公死了,你更加明目张胆,也不怕人笑话。” “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卫晴环顾四周看一眼。 同事们都在笑话她。 几人小声议论。 卫晴那张脸没地方放,她抓起柳宜安头发扯。 几个同事冲来,她们拉开卫晴。 柳宜安冲过去,她反手就给卫晴一巴掌:“你那点丑事,我还不削说。” “你和周煜平存在不正当关系,”卫晴冷笑:“你也是快要嫁给傅言琛,两边都在勾搭。” 话音刚落,人们纷纷看着柳宜安。 柳宜安抬起头,她整理下头发:“我还没结婚有选择权,不像你,你对的起你死去的老公吗?” 说完,柳宜安快步离开。 卫晴追过来,她还想再说几句。 走廊边传来脚步声。 周煜平走过来,他把柳宜安护在身后:“刚刚,是谁欺负你。” “她。”柳宜安指过去。 周煜平抬头。 卫晴站在原地愣住,她大气不敢喘。 “你说我和宜安有不正当关系?”周煜平走近,他眼里满是怒火。 卫晴吓得浑身颤抖,她不敢吭声。 周煜平抬手钳制卫晴手腕逼近她耳畔:“再碰她,我不介意让你哥哥的遗嘱永远不见光。” 说完,他把起柳宜安放怀里:“我喜欢她,你要是敢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首长,这里人多。”柳宜安身子僵硬一瞬才放松,她心想这份温暖是算计还是真心。 周煜平没说话,他只想保护心爱的女人。 他低头亲吻柳宜安额头。 她感觉好温暖。 人们纷纷尖叫。 卫晴爬起来,她走进去抓起花瓶扔。 花瓶掉地上,卫晴踩着瓷碎片,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傅言琛和周煜平都喜欢柳宜安。 卫晴抬头望着外面。 “宜安,我早就喜欢你了。”周煜平抱起柳宜安转个圈圈,他亲吻她脸颊。 柳宜安心跳加速,她羞涩地说:“快放我下来。” “不放。”周煜平低沉声响起。 柳宜安抬头看着里面。 卫晴也在看着柳宜安。 四目相对中,卫晴握拳敲墙壁,她心里不是滋味。 忽然,柳宜安从周煜平的怀抱中挣脱,她整理一下衣袖。 周煜平举着玫瑰花送来:“喜欢吗?” “喜欢。”柳宜安接过玫瑰花,她心跳加速。 话音刚落,柳宜安想起她前世受过的委屈,她真心付出,傅言琛却没有真爱她。 柳宜安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她低头嗅了嗅玫瑰的香气,指尖却触到花茎上隐藏尖刺,抬眸时正对上卫晴怨毒的目光。 那女人站在走廊阴影处,手里攥着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 手机亮起屏幕,正在向傅言琛直播。 “怎么了?”周煜平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柳宜安把玫瑰攥紧,刺扎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前世被傅言琛背叛的记忆翻涌而上,她忽然推开周煜平:“我们不该这样。” 周煜平愣住,卫晴冷笑声从远处飘来。 第三十章 开除 傅言琛盯着手机看。 直播画面中周煜平搂着柳宜安,两人很亲密。 傅言琛捏紧手机,他指甲掐到肉里:“柳宜安,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傅言琛拿起车钥匙冲到停车场,他握着方向盘拔通柳宜安电话,电话挂断了。 雨水模糊的车窗外,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 柳宜安挂断电话,她走到外头,心乱如麻。 她前世受过的委屈在脑海回响。 周煜平是不是真心待她? 她变得谁也不相信。 “再拍,我废了你的手。”周煜平转头望过来,他抢过卫晴手机丢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直播画面戛然而止。 卫晴后退半步,她强装镇定:“你凭什么?” 周煜平并未搭理她,他四处张望不见柳宜安,一脚踢翻墙角的垃圾桶。 垃圾桶倒地,污垢掉在卫晴皮鞋上,她嫌弃地踢下垃圾桶,快步离开。 周煜平追出来,他灰色西装带起一阵风,清瘦身影在雨中显得孤立。 彼时,柳宜安站在马路边,她急促地对司机说:“去城南公寓,快。” “柳宜安,你别走。”周煜平跑出来,他一把拽起柳宜安搂在怀里。 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想起前世受过的委屈,心也在痛下。 她前世深爱傅言琛,他却辜负她。 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想起她专注试验的侧脸。 她只是不太相信别人。 黑色轿车急刹在巷口,车门被暴力推开。 傅言琛走近,他一把抓起周煜平扯开。 柳宜安惊呆了,她拉着周煜平放身侧:“你走。” “柳宜安,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能和他在一起。”傅言琛一把抓住周煜平衣领。 周煜平抬手,他一拳打在傅言琛腹部。 傅言琛吃痛倒地。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柳宜安倚在周煜平怀里,她冷冷地开口:“我不会和你结婚,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她拉着周煜平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办公室,她环顾四周看。 卫晴坐在角落,她低头翻资料,冷冷地瞄一眼又迅速低头。 几个女同事看向卫晴,她们夸张地绕开聚在柳宜安旁边。 有人压低声音说:“听说她昨晚被李院长骂了。” “她老公还没死,就在勾搭小叔子,也不怕丢人。”男同事故意提高音量。 卫晴猛地抬头,她勉强挤出笑:“你们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无人回应,只有几声讥讽的轻笑。 柳宜安想起卫晴前世也是这样。 卫晴喜欢表面装无辜,背地捅刀子。 柳宜安再也不会给机会给卫晴机会伤害她。 她握着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微信给??周煜平: “卫晴和傅言琛的事,有证据吗?” 周煜平秒回:“早准备好了。” 屏幕上闪过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 卫晴穿着睡衣,她深夜同傅言琛在病房外拥抱,背景是医院走廊。 柳宜安放大照片,她心想狗改不了吃屎。 她转发照片,勾选研究所群组,却在发送前停顿一秒,改为??仅对李院长和几个大嘴巴同事私发??。 几分钟后,办公室突然骚动。 有人捂住嘴,他指着手机:“天啊,卫晴居然在傅总病重时就……” “难怪她老公死得那么突然。”有人故意大声。 卫晴??察觉异常,抢过同事手机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她冲过来扯住柳宜安衣领:“你在污蔑我。” “照片里的人不是你?需要我放监控视频吗?”柳宜安冷笑,她掰开卫晴小手。 说完,柳宜安迅速把照片转发到工作群。 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同事们点开群消息,瞬间炸开锅。 议论声不断。 卫晴想抢手机。 柳宜安侧身避开,她把照片投影到办公室公共屏幕。 很快,卫晴露骨照片放大,她和傅言琛动作清晰可见,背景中是病房监护仪。 卫晴扬手要扇耳光。 柳宜安一把扣住卫晴手腕。 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院子推门走进来,他阴沉着脸:“卫晴,你已经被开除了。” “院长,你不要开除我。”卫晴跪在地上,她抓住李院子裤脚。 李院子甩开她。 卫晴眼神恶毒地盯着众人,她最后盯着柳宜安,心想要报复。 李院长指着门口:“快走。” “是。”卫晴简单收拾下往外走了。 卫晴裹紧风衣,她躲在研究所对面的梧桐树后,连续七天盯着大门。 手机相册里存满偷拍照片。 周煜平为柳宜安撑伞、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她低头浅笑的侧脸。 卫晴抬手,她手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刺耳声响,心想报仇才刚刚开始。 第七天傍晚,卫晴看到柳宜安独自走出大门,立即压低帽檐跟上,手中紧握一瓶腐蚀性液体。 柳宜安刚走出来。 卫晴举起瓶子。 远处传来引擎声。 周煜平黑色奔驰车急刹在路口,他大步走来:“柳宜安,我送你回去。” “好。”柳宜安推开车门。 周煜平搂住柳宜安腰肢,她低头抿唇。 于是,卫晴拿起手机拍,她拍完发给傅言琛。 恰好这会儿傅言琛在屋里品酒,他捏碎酒杯,指甲掐到肉里。 傅言琛放大照片,他要抢走柳宜安。 他拿着车钥匙开车追出去。 黑色车队逼停周煜平的车。 傅言琛直接拽出柳宜安塞进他车内。 “你疯了。”柳宜安挣扎,她试着推开车门,车子锁住。 奔驰车在后头追。 片刻后,傅言琛抓起柳宜安拽进别墅,他反手锁上门。 柳宜安踉跄跌坐在沙发上,傅言琛俯身撑在她两侧,呼吸灼热:“你以为周煜平能护你多久?” “他爱我。你管不着。”柳宜安冷笑。 门口传来敲门声。 管家去开门。 周煜平冲进来,他拽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傅言琛额角青筋暴起,他眼神冷冽:“擅闯民宅,周总好大的胆子。” 周煜平冷笑:“你把她强行掳走,我要报警。” 柳宜安拉着周煜平往外跑。 落地窗爆裂。 卫晴追过来,她从怀里掏出匕首丢过去。 “小心。”周煜平猛地推开柳宜安,匕首擦过手臂,血珠溅在他脸上。 管家慌忙按下警报,整个别墅瞬间被刺耳的警铃淹没。 卫晴落荒而逃,她手机掉了。 手机屏幕上亮起:遗嘱已伪造成功,傅家30%财产归您。 第三十一章 真是蛇蝎 卫晴逃离别墅,她在口袋里反复摸,手机不知掉在什么地方。 那台手机里存着她伪造遗嘱的全部证据,包括和律师的语音、老公傅言烁病床前的偷拍照。 卫晴想起三年前被傅卫晴按在合同上签字那晚,也是这种味道。 她咬紧牙关,躲进昏暗巷子。 那台手机里有太多秘密,尤其是关于伪造遗嘱,要是傅言琛发现,卫晴的计划将彻底失败。 尖锐警报声响起,红光闪烁在墙壁上。 两个保安从别墅侧门冲出,他们手持对讲机大喊:“站住。” 卫晴加快速度跑,她在路上丢掉高跟鞋。 警车急刹停在别墅门口。 两个警察走下车,他们在别墅外头搜寻。 卫晴早已跑出去。 很快,两个警察冲到屋内,他们拿出证件。 柳宜安坐在沙发边,她拿纱布帮周煜平包扎伤口,他手腕渗出血来。 两个警察愣住。 为首警官说:“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持刀杀人。” “刚刚是我报警。”周煜指着傅言琛:“他非法拘禁。” 傅言琛冷笑:“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有非法拘禁。” 两个警察有些为难,这是家事,他们不想参合。 “刚才有人持刀伤人,你们要抓凶手。”柳宜安站起身。 傅父和傅母走下来,他们早已吓坏。 “哼。”傅父握紧拳头,他原是想要把柳宜安关屋里。 眼下柳宜安有周煜平保护,傅父变得举步艰难。 管家捡起手机递来。 傅言琛接过手机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卫晴商量篡夺傅家财产一事。 他抓起手机扔地上。 手机屏幕摔碎。 傅言琛捂住胸口,他气得说不出话。 傅父捡起手机,他看完这才知道卫晴早就打好算盘。 傅母盯着碎裂屏幕上财产转让四个字,她倒退两步。 那些被医生判定为临终谵妄的话,字字泣血。 “妈,阿晴在药里动手脚,她和言琛在病房外接吻。” 她攥紧丈夫的袖子,指甲掐进他手臂:“言烁是被他们害死的。” 傅母那时还以为傅言烁在说胡话。 气氛有些尴尬,柳宜安走近,她捡起手机看,屏幕上写着夺财产。 傅言琛也在看手机,他的心像是被刀刺到。 他从未想过卫晴会算计家产。 傅父和傅母对视一眼,他眼里满是愤怒:“我们被她骗了。” 柳宜安不想在此地久留,她拉着周煜平走出去。 待他们走远,傅言琛站在原地愣住,他万分懊悔。 傅言琛追出去,他心想要是可以回到过去,定不会辜负柳宜安。 几个警察穿梭在别墅区。 他们跑到外头去搜。 警车行驶在马路上。 小区里面很多人走出来,他们都知道卫晴伤人警察在抓。 眼下卫晴躲在宾馆里面,她拉开窗帘,下面还有很多警察。 卫晴冷笑:“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卫晴拿起备用手机,她把偷拍照片上传到电脑,用网络图片P图换脸。 图片上两人抱在一起,周煜平后背有纹身。 卫晴用匿名账号在内部论坛发布标题为《惊,高岭之花私下竟玩这么野》。 几个同事在办公室看内部论坛。 保守派研究员痛心疾首:“难怪柳宜安的项目总被优先审批。” “她和周长官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事。”女同事笑起来。 有人指着电脑屏幕:“这照片不对,脸和身子像是拼上去的。” 说完,几个同事纷纷看着电脑。 他们分不清。 只是感觉周煜平和柳宜安玩的花。 很快就有人告诉柳宜安,她打开电脑看,帖子下很多吃瓜群众。 柳宜安看着图片上男子,他后背那条纹身,压根就不是周煜平。 她拿起手机给周煜平发微信。 “在吗?有人伪造我们亲密照片发网络上。” 周煜平收到微信,他看了一眼脱光衣裳让人拍正面和背面照片。 他把照片发过来:“你上传到论坛里面去。” “好。”柳宜安拿手机上传照片。 周煜平照片发上去后,吃瓜群众这才知道楼主发的帖是P过图的,周煜平没有纹身。 柳宜安拿起手机报警:“警察,有人在网络上传播色情图片。” “你把网站告诉我。”警察在电话里面说。 柳宜安简单介绍后,她放下手机。 警察根据帖子上IP地址寻找卫晴。 周煜平发来几张图片。 图片上是傅言琛和卫晴在医院走廊拥吻,后面是病房里的监护仪器。 柳宜安把照片上传论坛。 吃瓜群众炸开锅。 柳宜安冷笑,她在帖子上附言:“这就是你们的贤妻良母。” 帖子下面很多人在回贴。 “豪门媳妇趁老公病危偷情。” “傅言琛大哥傅言烁快死了,她还笑的出来。” “真是蛇蝎。” 柳宜安看完帖子,她听见外头警车声音。 警车穿过街道走到宾馆。 卫晴听见警车声,她迅速离开。 两个警察在宾馆里面搜寻,他们并未找到卫晴。 卫晴为躲避警察,她好几天都不敢回宾馆。 等警察走远,卫晴跑到停车场等柳宜安。 夜半时分,柳宜安独自走向停车场,她刚结束与警方的通话,确认卫晴的藏身线索。 “柳宜安。”卫晴从阴影中走出,她手里拿个匕首。 柳宜安一惊,她后退半步。 卫晴拿匕首抵住柳宜安喉咙:“你害我丢掉工作,我要你偿命。” “你知道为什么周煜平特意选今天出差吗?”柳宜安感受着颈间匕首的凉意,她浅笑。 说完,她缓缓举起手机,屏幕里卫亮绑的椅子腿上,他大哭大叫。 卫晴手中匕首落地,她瘫软在地上。 停车场灯光熄灭。 黑暗中,一辆无牌轿车急刹,车窗降下,一只戴黑手套的把卫晴拽上车。 柳宜安追过来,她抬头。 车窗缝隙中闪过一枚银色徽章。 无牌轿车穿过大门走出去。 柳宜安捡起地上掉落的??半张烧焦照片??,照片边缘露出银色徽章的全貌。 她记得在傅建国书房看见过,保险柜里实验项目的封皮标记一样。 柳宜安借着车尾灯看清照片背面字迹,耳畔响起周煜平昨夜的话: “傅家最可怕的不是钱权,是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她抬头,无牌车早已消失,只剩地上银色徽章,和傅言琛书房暗格里那支针管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第三十二章 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柳宜安拽紧银色徽章,停车场早已恢复寂静,无牌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疑问。 她低头看向照片背面模糊字迹。 这几个字似乎和傅建国书房保险柜中文件编号一样。 “让人忘记自己是谁?”周煜平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柳宜安迅速拨通电话,对方已关机。 周煜平在执行什么任务?他是否早就知道傅家秘密?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打开电脑,把银色徽章的照片和傅言烁生前留下的病历对比。 病历上潦草笔记中,写着药物反应异常,记忆片段缺失。 柳宜安这才知道,傅言烁的死不是医疗事故那么简单。 她猛地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漆黑,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开。 傅建国的保险柜、失踪的无牌车、周煜平的突然失联。 这些都是柳宜安从未想过的方向,她感觉傅家背后的实验室,或许和某种记忆失控技术有关。 她想去查,感觉无从下手。 一个小时后,柳宜安来到研究院。 深夜的研究院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 柳宜安刷卡进入档案室,她在金属柜旁边寻找。 她翻找几份文件后,最终停在标有傅言烁医疗记录的文件夹上。 文件上写着傅言烁死前用药清单修改过。 原本标注的镇静剂被划掉,替换为实验性药物X-7,旁边有一行小字:“剂量调整,观察记忆清除效果。” 柳宜安再翻几下文件。 文件末尾附了一张监控截图: 傅言烁病房外,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把针剂推入输液袋。 画面模糊,那人手腕上银色徽章清晰可见,和停车场无牌车中遗落的徽章一样。 夹在文件中的一张便签纸上,一名护士写着: “患者夜间躁动,反复喊别让我忘记,次日昏迷,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柳宜安指尖颤抖,她想不明白,傅家为什么要用傅言烁做试验。 难道傅言烁不是傅父亲生的? 她脑海里闪过傅言烁生前面容,他总是个病怏怏的样子,没想到死前经历这些。 门口传来脚步声。 柳宜安放下文件夹,她躲在柜子后头。 等那人走出去,柳宜安这才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她感觉傅家在用活人测试记忆操控技术。 第二天,暴雨落下,别墅笼罩在惨白壁灯下。 黑手套男子拽着卫晴把她拖到书房:“进去。” 卫晴跌落到地上,她高跟鞋踩碎了地上报纸,头条赫然是《傅氏长子强占弟媳,豪门丑闻浮出水面》。 傅言琛背对门口站在窗前,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捏着酒杯指尖颤抖。 卫晴站起身,她稳住身形,慢条斯理抚平旗袍褶皱。 随后,傅言琛转过身,他眼里满是怒火。 黑手套男子走近:“傅总,人带来了,论坛帖子转发量破十万,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正等着看您笑话。” “滚出去。”傅言琛捏碎酒杯。 黑手套男子走到外头,他关上门。 卫晴冷笑:“当初我瞧你房门,你也没拒绝。” “大哥还在ICU躺着,你就迫不及待爬我的床,”傅言琛掐住卫晴下巴:“现在全城都说我傅言琛连哥哥的女人都抢。” “你明明知道你大哥的病是怎么来的。”卫晴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针孔疤痕:“您父亲用我试药的时候,怎么没人骂傅家无耻。” 傅言琛松开手,他眼里满是怒火。 他记得帖子发出去后,人们都在议论他。 傅言琛抓起桌上照片拍在卫晴脸上。 照片掉地上。 卫晴捡起照片,照片上两人靠在一起。 傅言琛冷冷地开口:“卫晴,你真是好手段。” “言烁的病,你比我更清楚,”卫晴眼眶红润,她语气平静:“他活不了多久了,我在傅家无依无靠,只能找个依靠。” “现在全城都在骂我傅言琛强占弟媳,傅氏股价一落千丈,你满意了。”傅言琛恨的咬牙切齿。 “你快跪在你老公遗相前。”傅母走过来,她抓起卫晴丢到祠堂里。 卫晴跪下。 傅言琛跟过来。 祠堂内烛火摇曳,傅言烁遗相放在香案上。 傅母站在一旁,她手里拽着佛珠,珠子崩断,噼啪砸在大理石地上。 随后,傅母上前抓住卫晴头发,她把人扯到遗相前:“你快给言烁赔罪。” 卫晴被按着跪下,她抬头直视遗相,指甲掐到肉里。 “言烁尸骨未寒,你就勾引他弟弟,那些药是不是你换的。”傅母颤抖着手指过来。 卫晴拨弄下扯乱的头发:“妈,言烁的病是傅家实验室造的孽,您该去问爸爸。” 傅母一时有些恍惚。 她不知该相信谁。 傅言琛踢翻香炉,他抓起香灰洒在卫晴裙摆上:“贱人,论坛照片里你穿着我大哥送你的睡衣进我房间。” “你还不是抱紧我。”卫晴冷笑,她心想哪个男人不喜欢送上门。 傅母一惊,她捶打胸口嚎哭:“言烁,你死的冤。” 话音刚落,傅母抓起供桌上的剪刀抵住卫晴喉咙: “我要你偿命。” “妈,你不要激动,言烁不是我害死的。”卫晴盯着遗相,她声音很轻。 剪刀掉地上。 傅母脸色煞白,她掐住卫晴脖子。 卫晴快要不能喘气。 两人在屋里扭打起来。 傅母情绪激动,她瘫软在地上晕过去。 “妈。”傅言琛扶起傅母,他捏着她人中。 傅母还没醒。 卫晴趁乱跑出去。 夜半时分,几个保安走到屋子里。 柳宜安坐在桌前,她拿着文件翻开。 “你快告诉我,我弟弟关在哪。”卫晴冲过来,她眼里满是怒火。 柳宜安放下笔,她想起周煜平出差前派很多保安。 她轻拍桌子。 几个保安从阴影中走出。 卫晴哪敢做什么,她把匕首放袖子里面藏好。 她努力维持镇定,声音却很轻:“求求你,放了我弟弟。” “我哪里知道你弟弟关在哪?”柳宜安冷笑。 说完,柳宜安合上文件,她指尖在X-7实验药物标签上停留片刻。 她抬头看向门口。 保安们正警惕地盯着卫晴。 卫晴眼中闪过诡笑,她抽出匕首猛地划破自己手腕。 鲜血滴落在地,卫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用沾血手指在墙上画下奇怪的符号。 柳宜安在傅建国书房见过这个符号。 第三十三章 涅槃计划 窗外传来急促刹车声,黑色车停在研究院门口。 车门打开,傅建国带着几个戴银色徽章的黑衣人走进来。 傅建国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目光落在卫晴身上:“实验体A-17,该回家了。” 卫晴一僵,她仿佛被无形力量控制,转过身,一步步走过来,嘴里小声嘀咕着。 “实验体A-17,服从指令。” 柳宜安后退半步,她心跳加速。 傅家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们不仅操控记忆,还在操控活人。 柳宜安试图拉住卫晴,卫晴力量变得异常强大,挣脱她的手。 傅建国冷眼扫来,他对黑衣人下令:“带走卫晴,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黑衣人抓起卫晴丢汽车上。 卫晴靠在车窗边说:“我弟弟在哪?”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刚出差回来,他恰好看见这样一幕。 他拿起手机递给卫晴看。 手机屏幕是是卫亮关在小黑屋画面,他早已哭晕。 柳宜安走近: “傅家实验室早把你弟弟关进去,他们给他打针,他大部门时间昏迷不记得自己是谁。” “闭嘴。”傅建国猛地拍车窗。 黑色小汽车往前走。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记得傅家实验室有银色徽章,监控中穿白大褂那人戴着银色徽章。 柳宜安要找到白大褂。 傅言烁暗中拍下车牌号,他拿手机发给神秘人。 他发完,拉着柳宜安回屋。 柳宜安猛地翻资料,她还是没找出什么。 “或许,傅言烁就不是傅建国亲生的。”周煜平心想,虎毒还不食子,傅建国对大儿子下手,没动小儿子。 柳宜安翻遍资料,她在傅言烁的旧档案中发现模糊照片。 照片中,年幼的傅言烁站在实验室门口,背景里隐约可见A系列实验体的字样。 她想起卫晴提到的弟弟卫亮,他可能是另一个实验体。 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帮我查下傅言烁身世。” 很快,神秘人传来图片。 当年傅母和傅建国感情不是很好,她在外头有人了。 傅建国发现后,他始终怀疑大儿子。 他背着傅母带傅言烁去做亲子鉴定,他这才知道,傅言烁不是自己亲生的。 他后来把傅言烁送到实验室,以此来报复傅母出墙。 柳宜安看完微信上的图片,她这才想起那天去傅家别墅,当她说起傅言烁死的不明白,傅建国没啥反应,傅母倒是哭晕。 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拿去做试验。 傅建国心真恨。 他当年害死柳宜安父母,手段也是这样毒辣。 柳宜安好揭露傅建国,她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很快,神秘人发来监控视频。 视频里是穿白大褂的人。 柳宜安看着那人,她一惊:“他是林教授,是傅言烁的主治医生。” “傅言烁死前,肯定是被人注射过什么。”傅言烁指甲掐到肉里,他眼里满是愤怒。 于是,傅言烁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夜风四起,废弃医院泛着冷光。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进来,他惊呆了。 地下室墙上贴满实验室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是卫晴和卫亮的合影。 上面标注着:A-17与A-18:双生实验体。 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教授走过来,他白大褂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们不该来这里。” 话音未落,四周亮起刺眼红光,警报声尖锐刺耳。 柳宜安后退一步,她低声说:“是陷阱。” “快跑。”周煜平环顾四周看一眼,他发现出口大门已经被锁住。 林教授走过来,他手里拿着注射器:“你们这么好奇,不如亲自体验傅家实验。” “你敢。”周煜平踢翻注射器,他拉着柳宜安往外跑。 林教授追过来。 警报声响起,红色激光灯照亮昏暗医院。 林教授笑着按下墙上暗钮,地下室天花板裂开,一张金属网从天而降。 周煜平抬手。 几个黑衣人冲过来,他们拿起刀丢到金属网上面。 金属网往林教授那边掉,他侧身躲开,差点被电到。 黑衣人迅速控制废弃医院。 有人抓起林教授走出来。 周煜平看了一眼黑衣人:“把他送给警察。” “是。”黑衣人带走林教授。 柳宜安看着这个废弃医院,她有些后怕。 今日要不是周煜平,她可能会变成试验体。 很快就有警车停在门口。 两个警察抓起林教授送到警车里。 周煜平迅速拨通加密号码:“问出实验基地的位置,重点查涅槃计划的核心数据。” “周长官,我这就查。”对方在电话里面应下。 柳宜安心想,林教授抓走后,她更好查。 她和周煜平走到地下室深处。 他撬开一面暗墙,发现隐藏的电子屏,上面实时显示着数十个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卫晴关在玻璃舱内,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 卫亮所在房间标着A-18,意识融合进度78%。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面角落里闪过傅建国身影,他正对一名穿白大褂的人说: “启动最终阶段,覆盖所有实验体。” 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 很快就有黑衣人围过来。 柳宜安记得在别墅瞧见过他们,他们应该是周煜平安插在傅家的卧底。 为首男子低声汇报:“傅建国今晚会转移核心实验室,目的地是北郊港口。” “他想销毁证据,没那么容易。”周煜平冷笑,他指甲掐到肉里。 话音刚落,医院剧烈震动。 地下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墙体裂开,露出巨大金属舱门,那才是真正的实验室入口。 舱门缓缓开启,数十个玻璃培养舱陈列其中,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和傅言烁面容相似的人体。 舱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所有培养舱的液体变成血红色。 周煜平猛地按住太阳穴,他瞳孔收缩,每个克隆体眼睛同时睁开,与他视线交汇: “他们在共享我的记忆。” 柳宜安指向监控屏幕:“等等,卫亮的意识融合进度。” 原本显示78%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为100%。 地下深处传来机械女声,最终指令确认,实验体A-18已激活。 警车方向传来爆炸声,本该被押送的林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舱门口,他手中的遥控器闪着绿光: “欢迎来到涅槃计划的核心,诸位活体样本。” 第三十四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警报声响起,废弃医院红色激光笼罩。 柳宜安拉着周煜平往出口冲。 金属舱门开启,林教授站在舱门口,他手中遥控器闪烁绿光。 “你们逃不掉。”林教授声音嘶哑:“涅槃计划的样本,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实验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声,数十个培养舱中的克隆体猛地睁眼,他们眼神空洞。 柳宜安一惊,她抬头。 监控屏幕上,卫亮意识融合进度达到100%,卫晴玻璃舱内,她剧烈抽搐,银瞳失去焦距。 “他们在控制她。”柳宜安冒冷汗。 周煜平握起匕首丢向林教授。 林教授侧身避开,匕首擦过他肩膀,带出血迹。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冲向实验室走廊,走廊拐角处有通风管道。 十多个试验体觉醒冲来。 黑衣人同试验体扭打在一起,他们发现克隆体力量远超常人。 柳宜安爬到通风管道里。 周煜平在后头推,他声音颤抖:“爬出去,别回头。” 柳宜安顺着管道往下坠,她回头,他闷哼一声,克隆体的利爪撕裂他脸颊,血腥味散开。 “快走,”周煜平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我等下去找你。” 柳宜安咬牙爬,她喉咙里泛起血腥,耳边是心跳。 通风管道铁皮刮破她膝盖,她感觉不到疼,看到微光,是管道出口。 柳宜安用尽全力推开栅栏,滚落在医院后巷泥泞地上。 警笛声和爆炸声交织,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柳宜安喘着粗气,她回头望向废弃医院入口,那里浓烟滚滚。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周煜平还在里面。 十多个克隆体追到门口,黑衣人把他们打趴下。 “快跟我走。”周煜平走近,他脸上带着血迹,眼神疲惫。 柳宜安这才松口气,她扑到周煜平怀里。 周煜平拉着她跑出去。 夜风四起,两人消失在巷子。 片刻后,两人坐在汽车里。 柳宜安有些后怕。 周煜平猛地踩油门,他看着摆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闪下,神秘人发来微信:“快看。” 屏幕上是林教授在实验室的监控画面。 视频中,林教授拿着仪器穿过走廊,他推门走进去站在环形控制台前。 他按着遥控器飞快地输入代码。 金属舱门打开,巨大环形控制台中央升起全息投影。 那是一张复杂的人脑神经网络图,标注着意识覆盖进度100%。 “这是什么?”柳宜安问。 周煜平抬手划动屏幕,他切换到下一段视频:“你看。” 画面中,傅建国站在实验室的阴影里,他身后是数十个显示着脑电波数据的屏幕。 柳宜安拽着车门把手,她指甲掐到肉里。 车载屏幕上的画面仍在播放,傅建国从阴影中走出,他和林教授低声交谈,声音被电流声干扰。 “傅先生,进度已完成。”林教授语气中带着狂热。 “很好。”傅建国声音低沉冰冷:“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永恒’。” “他是不是在说涅槃计划。”柳宜安想起前世,傅建国是用记忆移植技术,让完美继承人永远存活。 他们克隆很多人。 这些克隆人变成傅家主要产业。 周煜平往下拉视频。 画面中,试验室中央控制台亮起红光,全息投影切换为数十个克隆体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从僵硬变得流畅,仿佛注入某种指令。 林教授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沙哑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实验室: “回收样本,启动清扫程序。” 克隆体们站在走廊深处齐刷刷抬头,他们锁定在通风管道的方向。 柳宜安点开神秘人发来的最后一段视频。 画面中,傅建国对着屏幕微笑,仿佛透过镜头直视着她。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 周煜平握住她小手: “涅槃计划是傅家掌控权力的工具,记忆可以移植,灵魂可以覆盖,继承人不会死去。” “他们用卫亮的意识取代卫晴,再用同样的方法,取代更多人。”柳宜安倒吸一口气。 车载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傅建国冰冷脸上,他的笑容像无形的刀,悬在她的头顶。 “我害怕。”她低声呢喃,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周煜平拽紧方向盘,他在给她安全感。 “别怕,”周煜平声音低沉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柳宜安没说话,她指尖颤抖起来。 她手机滑落在地,傅建国笑容钻进她骨髓。 忽然,她干呕起来,却只吐出胆汁。 “他们,死亡都能作弊。”她想起前世被克隆体取代的受害者们。 他们没有葬礼,连墓碑都刻着别人名字。 “启动暗影仪式。”周煜平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不觉交子午夜,几道黑影靠近他们车子。 周煜平拍下柳宜安肩膀:“自己人。” 几个黑衣人骑车子跟在汽车旁边。 周煜平命令声带着颤音:“你们24小时保护她,她在哪里,都必须有人跟着。” “是。”黑衣人退到黑暗里。 第二天,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柳宜安在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摸下枕头下的菜刀,却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 是昨夜周煜平安排的黑衣人之一,他安静地守在角落。 “周长官让我提醒您,今天不要出门,”黑衣人声音冰冷。 柳宜安点头,她心里越发不安。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未读消息,来自未知号码:“卫晴醒了。”?? 废弃医院实验室内,警报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诡异寂静。 卫晴的玻璃舱开启,她机械地坐起,银瞳毫无焦距,仿佛被无形力量操控。 她的嘴唇开合,声音冰冷空洞:“指令确认,清除所有干扰者。” “完美,意识覆盖完全同步。”林教授站在控制台前,他浅笑。 话音刚落,他按下遥控器,实验室广播系统响起:“样本激活,执行清扫任务。”?? 卫晴走下玻璃舱。 林教授给卫晴后脖子植入芯片。 “去对付柳宜安,扯她头发。”傅建国对着卫晴说。 卫晴点头,她眼神空洞:“是。” 说完,卫晴往研究院方向走了。 一个小时后,柳宜安推开研究院大门,走廊灯光频闪。 她皱眉按住太阳穴,身后传来咔嚓声,实验室电子锁转为红灯。 “柳宜安。”卫晴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的记忆真好吃。” 第三十五章 傅建国要的是你 柳宜安猛地回头,她一惊,指甲掐到肉里。 卫晴机械地迈步向前,她抬手:“柳宜安,我要杀了你。” “你疯了。” 柳宜安退到墙角,她背靠着墙壁,看见实验室门锁转为红灯,意味着她无法从原路返回。 卫晴再次上前,她拽住柳宜安头发扯到袖子里,声音毫无感情: “你很快就会死。” 话音刚落,黑衣人逼近,他和卫晴扭打在一起。 慌乱中,柳宜安冲向走廊另一侧紧急出口。 卫晴推开黑衣人,她踢碎走廊玻璃窗,顺着窗口跳出去,消失在街角。 片刻后,傅建国走到研究院,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同事,每人穿着白大褂,眼神空洞,步伐整齐像机器。 “柳宜安,周末还在加班。”傅建国冷笑,他声音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 柳宜安强压恐惧:“我喜欢加班。” 傅建国抬手,他身后同事们立刻分散,迅速站在研究院的各个出入口。 柳宜安注意到,他们动作完全同步,就像提线木偶。 一个同事走过来,他僵硬地伸手:“柳研究员,请配合我们检查。” “检查什么?”柳宜安后退一步,她故作镇定。 对方声音毫无起伏:“例行公事。” 她看向实验室方向,几个黑衣人被控制,傅建国站在操作台前,抬手敲击键盘,像是在调取数据。 柳宜安手机震动一下。 她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周煜平发来的消息:“别轻举妄动,研究院已被封锁,我们从后门接你。” 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趁着同事们检查设备间隙,借口去了洗手间。 很快就有同事跟来,他声音冰冷:“柳研究员,你不能离开。” “我上厕所你也跟着。”柳宜安抓起灭火器砸来。 那人吃痛倒地。 柳宜安快步往外跑,她拨通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人在说:“你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 “我要举报京都航天研究院傅建国,他控制卫晴,还控制很多同事,卫晴袭击我。” 柳宜安在电话那头说。 那人又说:“警察马上去研究院。” 下一瞬,几个警察来到研究院,院内恢复平静。 傅建国和他的团队早已离开,只留下几名真正的员工,他们对警察询问满脸茫然。 “我们要查监控。”带队警察皱眉询问。 保安调出监控记录,可关键时段画面已删除,只剩下雪花般的噪点。 警察看向柳宜安:“你说有人袭击你?证据呢?” 柳宜安摇头,她没有证据。 于是,警察根据柳宜安描述,他们开始全城搜捕卫晴。 很快,他们发现卫晴行踪,她像幽灵般穿梭在街巷中,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 一个警察惊呼:“她的信号出现了。” 追踪屏幕上,卫晴芯片信号时隐时现,最终指向城郊一座废弃工厂。 当警方查询工厂信息时,数据库显示,它早已被傅氏集团秘密收购。 同一时间,柳宜安来到警察局做口供。 她注意到一名警官眼神异常冰冷,他在桌下敲击像某种节奏,和傅建国同事们如出一辙。 柳宜安脸色一沉,她意识到警方内部也有傅建国的人。 这时,她手机再次震动。周煜平发来一条加密消息: “别相信任何人,工厂是陷阱,卫晴只是诱饵,傅建国要的是你。” 深夜,警方小队潜入废弃工厂。 工厂内,锈蚀机械间摆满培养舱,每个舱内漂浮着与卫晴面容相同的克隆体。 中央控制台上,一幅全息投影正在闪烁,是柳宜安的脑部扫描图,标注着“记忆覆盖进度:92%”。 带队警察倒吸一口气,可下一秒,他通讯器传来沙沙电流声,傅建国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涅槃计划。” 工厂灯光熄灭,黑暗中,数十双银瞳同时睁开。 几个警察想在工厂调查卫晴,毫无头绪。 他们拿着手电分散搜寻,卫晴逃跑留下的芯片像是在附近,角落里传来细微电子声。 几人往前走。 卫晴在阴影中走过,她消失在管道里。 追踪器发出警报,信号消失了。 警察们离开时,傅建国打死一个警察。 待警察走远,地下实验室金属门无声滑开,傅建国踏入蓝色荧光舱室,他手里握着柳宜安的头发。 林教授站在操控台前。 电子屏上跳动着DNA序列分析数据。 “样本完整度98%,”林教授敲击键盘:“启动克隆程序,记忆覆盖模块同步加载。” 养舱内,淡绿色营养液翻涌,一具和柳宜安轮廓相似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她银灰色神经导管从舱顶垂下,刺入克隆体后颈,那是记忆传输接口。 角落里,机械臂强行押着卫晴进入另一座玻璃舱。 卫晴银瞳倒映着对面舱内逐渐成型的“柳宜安”,她扯出诡笑:“你也会变成我。” “不,她会比你完美,你的芯片有缺陷,柳宜安克隆体会心甘情愿成为涅槃计划载体。” 傅建国手指划过玻璃舱。 第二天,柳宜安坐在屋里,她想起前世父母就和傅建国关系很好。 她脑海里闪过六岁那年,父母和傅建国举杯谈笑风生。 柳宜安始终怀疑父母是被傅建国害死的,她没找到证据。 她在抽屉找到老照片,照片里父母和傅建国合影,照片背面是涅槃计划雏形设计图。 可下一秒,柳宜安脑海闪过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傅建国,永恒,是骗局。” 无数记忆碎片刺进脑海。 父亲瘫在血泊中,母亲被强行按进培养舱,她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封存的画面,全带着血腥味。 柳宜安冲向书柜,她翻出父母遗留的研究笔记。纸张泛黄,字迹清晰。 “实验体出现记忆排斥反应,傅建国坚持继续,他说牺牲是必要的。” “我们发现真相,涅槃计划不是永生,是记忆掠夺。” 纸张在她手中簌簌作响,潦草字迹仿佛带着父亲临终的温度。 她干呕起来,不是悲伤,是彻骨的愤怒,这十年她活在凶手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记忆覆盖失败后的灭口。 门外叩响三声,节奏和傅建国手下如出一辙。 “柳研究员,警局需要您补充笔录。”门外响起熟悉的冰冷声音。 柳宜安看向窗外,三个穿着警服的人影把她的公寓团团围住。 窗外警察用完全同步的频率敲门,三声一组,精确得像秒针走动。 她看清其中一人警号,那分明是昨天做笔录时牺牲的警员编号。 忽然,她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别开门,你面前的警察,都是克隆体。】 第三十六章 安安你还有我 第三声敲门声落下,公寓响起尖锐报警声。 三个假警察后退半步。 柳宜安透过猫眼看着外头,她心想他们不是人类。 她拿手机报警。 三个假警察踢门。 下一秒,玻璃窗高频震动,藏在门内声波远程传声响起。 柳宜安倒地,她捂住耳朵,指尖颤抖起来。 她死死地压住木门,不让他们进来。 同一时间。 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警报提示闪烁。 他早就在柳宜安入户门装上防御系统,是为保护她。 周煜平快步冲到公寓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 他拿钥匙准备开门,发现电子锁已被远程解锁。 报警声再次响起。 周煜平冷脸按下指令,公寓内消防喷淋系统启动。 天花板喷出水来。 凉水浇灌在柳宜安身上,她站在门后,粉色裙子早已湿透。 她心想刚才报警了,假警察怎么还没走。 三个假警察守在入户门那里,他们拿加热锯子切割大门,大门还是没有打开。 很快,特警队上前包围假警察。 “站住。”周煜平走过来,他抬手。 水雾弥漫中,三个假警察转身,他们皮肤剥落,露出底下机械结构。 周煜平惊呆了。 特警队发现门锁有高温切割痕迹。 三个假警察和特警队扭打在一起。 他们扭捏地动起来,关节异常僵硬。 特警队很快就控制三个假警察,他们把人带走。 “宜安,是我。”周煜平在外头敲门。 柳宜安推开门。 “别怕,有我在。”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 她刚才遇见假警察,有些后怕。 柳宜安搂着周煜平。 楼下奔驰车穿过街角。 傅言琛坐在车内,他看见公寓内三个假警察走出来,想起柳宜安住在这。 他变得不安。 傅言琛快步冲到屋里,他心里醋坛子打翻。 柳宜安也在看着傅言琛,她想起前世她爱他,他却为了卫晴辜负她。 她转过身去,并未说话。 “你来做什么?”周煜平冷眼看过来。 傅言琛快步上前:“你可以来,我就不能来。” 说完,傅言琛站在柳宜安身边。 柳宜安低头,她发现他们鞋底沾着防腐剂。 这些防腐剂她之前在父亲实验室看过。 她看向两人。 两人似乎也没注意到鞋底沾了防腐剂。 傅言琛抓起柳宜安袖子扯:“你受惊,我陪你。” “安安有我陪。”周煜平抓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她还在想防腐剂,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两人似乎很不友善。 大有争风吃醋趋势。 柳宜安前世是真心爱过傅言琛,她替他照顾父母,直到得胃癌快死了,这才知道他心里有别人。 这种痛,柳宜安再也不想尝,她指着外头:“你走。” “安安,我不走。”傅言琛站在原地。 周煜平抓起木门扯开:“走吧。” “都怪你。”傅言琛抬手甩巴掌。 周煜平侧身避开,他抓起傅言琛推到外头,合上门。 柳宜安瘫软在沙发上,她想起前世受的苦,傅言琛给她带来许多伤害。 傅言琛和大嫂卫晴背地里早就好上了,他们把傅言烁当傻子。 她前世有多爱,今生就有多痛。 想到这,柳宜安眼眶红润。 “安安你还有我。”周煜平握住柳衣安小手,他在给她安全感。 她看向周煜平,笑起来:“幸亏有你。”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窗台,明媚如花。 柳宜安在混沌梦境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额头渗着冷汗。 她想起刚才做的梦。 梦里,父母站在实验室门口,柳父拿针管在做试验,柳母在柜子里面翻。 实验室燃起火光,父母倒地。 等柳宜安再去见父母,他们变成两具尸首。 思绪纷飞中,柳宜安不记得做过多少这样的梦,父母死后,她变得越发害怕,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她要找出父母死因。 不管是谁害死父母,柳宜安都不是放过。 于是,柳宜安在柜子里翻,她只想找到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父母走的这些年,柳宜安也没手刃仇人,她心里有愧。 她无颜见泉下父母。 想到这,柳宜安感觉父母不是意外死亡,她们是被人害死的。 那个害死她父母的人,现在还逍遥法外。 她手机响起来。 柳宜安握起手机。 对方声音响起:“上面通知我们,停止调查傅家,我们很快就会结束调查。” “周警官……”柳宜安话还未说话,电话挂断了。 她知道傅建国在背后让警察收手。 柳宜安不会怕,她前世受的苦,都会还回来。 卫晴抢走傅言琛,她就狠狠地虐他们。 傅父和傅母前世也没善待过她,他们肯定联手除掉她爹娘。 她重新活过来,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柳宜安握紧手机,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梳妆台抽屉上。 她拉开抽屉,泛黄照片滑落在地上。 柳宜安捡起照片。 照片里,父母站在实验室门口,傅建国站在角落,他手里拿着父亲研发的神经芯片原型。 父母的死,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胸口剧烈起伏,复仇火焰在眼底升起。 柳宜安想起最后一次见父亲,他把耳钉强行戴在她耳朵上,那时渗进领口的不是雨水,是父亲的眼泪。 忽然,柳宜安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发过来。 “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已恢复,傅言琛参与销毁证据。” 柳宜安前世在傅言琛面前吃过不少亏。 她不会放过他。 门铃响起。 “安安,是我。”傅言琛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柳宜安看下梳妆台上的剪刀,她快速走到门口。 入户门外是敲门声。 照片、鞋底的防腐剂,所有线索串联成致命锁链。 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把照片塞在口袋,握紧剪刀。 耳钉里父亲遗言循环播放:“别相信任何人。” 门把手开始转动。 入户门打开了。 傅言琛站在外头,他手里捧着粉玫瑰:“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有事?”柳宜安侧身挡住梳妆台,她口袋里滑出照片一角。 闻言,傅言琛抬手,他指尖划过她耳边碎发,这个动作让她恶心。 他触到她耳垂停顿。 她戴着父亲留给她的纳米耳钉,里面存储着实验室所有数据。 “听说,你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傅言琛压低声音说。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离她远些。” 第三十七章 我不相信你 周煜平走过来,他指着外头:“你走。” “我不走。”傅言琛站在原地,他一动也不动。 柳宜安捂着胸,她一阵恶心。 上一世,傅言琛背着她和卫晴眉来眼去,她哪里还想看见他。 她抓起剪刀扔过去,眼里满是愤怒:“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你……”傅言琛侧身避开,他气得说不出话。 周煜平握拳打过去。 一拳头打在傅言琛脸上,他嘴角渗血。 周煜平拍拍手。 几个黑衣人冲过来,他们抓起傅言琛往外扯,他怔怔地看过来:“安安,你会后悔。” “你那点虚情假意,留给卫晴。”柳宜安冷笑,她转身回屋。 周煜平跟过来,他合上门。 入户门关上后,傅言琛想起此行目的,他压根不是来关心柳宜安,是为盗取她耳钉上数据。 傅言琛原本想哄柳宜安交出耳钉,他没想到周煜平会赶过来。 他拿手机给卫晴打电话。 卫晴喜欢傅言琛,她对他言听计从。 傅言琛在电话里说:“明天,你去研究院盯着柳宜安。” “好。”卫晴接到电话,她指甲掐到肉里。 深夜,屋内点着小灯。 柳宜安手里拿着父母遗相,她心情不能平复。 父母死许久,柳宜安还会梦见他们,那次火灾后,父母时常出现在她梦里。 周煜平坐在旁边,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她一夜之前失去父母,变成孤儿。 这种痛,谁又知道。 柳宜安看了一眼周煜平,她语气平静:“你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周煜平声音很轻。 她想到周煜平鞋底有防腐剂,感觉他是不是去实验室做过什么。 他会不会和傅言琛一样,有目的接近她。 气氛有些尴尬,周煜平捧着桂花糕放桌上,他笑起来:“我记得你从前喜欢吃,我就……” 话还未说完,柳宜安抓起桂花糕扔地上,她拽住周煜平衣袖把他往外推。 周煜平站在门口愣住。 她合上门,心口撕裂般的疼。 父母惨死。 前世傅言琛狼心狗肺,他和卫晴一起来害她。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他们。 柳宜安想起父亲生前好友陈士衷,他以前常来家里吃饭,或许他能知道父亲的死因。 她拿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却是空号。 柳宜安想找到陈士衷,变得异常艰难。 她放下电话,整夜难眠。 父母死的不明不白,她却没能找到杀人凶手。 即便是她怀疑傅建国,她没有证据。 柳宜安拿什么指证傅建国,她可是一头雾水。 第二天,柳宜安像往常一样回研究院上班,她拿文件翻开,心不在焉。 门口传来脚步声。 保安冲进来。 卫晴推开保安,她走近。 “让她进来。”柳宜安站起身。 于是,保安走出去。 卫晴还是原来的模样,她被傅建国植入芯片后,走路有些僵硬,心中所爱没有变。 柳宜安从卫晴眼神里看出来,她感觉卫晴很爱傅言琛。 卫晴走近,她低头掩住眼中狠色,再抬头时声音虚伪:“从前是我的错,安安你原谅我。” “我不相信你。”柳宜安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冷笑。 卫晴此行是为盯着柳宜安。 她这么说,自然是为合理地盯着。 柳宜安前世可是在卫晴面前吃过亏,她哪里还会相信。 卫晴坐下,她拿茶杯倒水。 女同事走进来,她不小心撞到卫晴。 茶水洒在卫晴袖子上,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没长眼睛。” “你都开除了,还跑到研究院来。”女同事冷脸。 卫晴抬手拍过去。 一巴掌打在女同事脸上,她推了一把卫晴。 卫晴跌落在地上。 柳宜安按下报警铃声。 铃声响起后,两个保安走过来,他们带走卫晴。 夜半时分,屋里点着小灯。 柳宜安推开柜子门,她在整理父母遗物,想找出他们死亡的线索。 她找出很多旧衣服,还是毫无头绪。 门口传来敲门声。 柳宜安走过去,她透过猫眼看着外头。 周煜平站在门口,他穿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捧着玫瑰花。 他面容诚恳,像是有话要说。 柳宜安对着外头说:“你走。” “安安,你别误会我,”周煜平声音很轻:“我去实验室是为调查你父母死亡真相。” 柳宜安没有说话,她感觉他在骗她。 周煜平抬起脚,他拿个书信透过门缝塞进去。 柳宜安捡起书信,她对着外头看一眼:“再不走,我报警。” “我查到陈士衷,他搬了很多次家。”周煜平心想,她相信他就好。 她记得父母是烧死的。 可是,父母下葬那日,他们脖子上有掐痕。 父母虽然被烟熏很久,脖子上掐痕清晰可见。 她对着外头说:“你再去查。” “我这就去查。”周煜平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回屋,她打开书信,信里面是写他这些日子思念她。 她放下信,腮边火烧般红。 父亲临终前交代她,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好想父母入梦告诉她,证据在哪。 随后,柳宜安走到外头,她点着香烛放地上,就握着冥币烧。 烟雾袅袅升起,纸钱翻飞。 她心想父母在另外一个世界收到后,他们会感激她。 “你在烧什么。”保安跑过来,他撕掉纸钱。 柳宜安快步离开。 保安追过来:“小区里不能烧纸,罚款。” “你这是敲诈。”柳宜安往后退,她出去烧纸,怎么就会被保安欺负。 小区的保安,大概是看见柳宜安没有父母,他们才敢欺负。 她往后跑。 保安还在追。 远处传来吆喝声:“大胆。” 柳宜安撞在周煜平怀里,她抬手指过去。 保安走近,他手里拿着罚款单。 “给你。”周煜平抓起人民币扔过去。 保安捡起钱数下,他愣住了。 周煜平冷脸:“还不快滚。” “是。”保安转身离开。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心想给父母烧纸,怎么就被保安追着跑。 周煜平抱紧她,他在给她安全感。 她每每想到父母前世受的苦,心也在痛下。 周煜平拿出个飞机模型:“这是在陈士衷住处找到的。” “我爸爸从前也有这样的飞机模型。”柳宜安感觉快要找到父母死亡的线索。 她好想找到凶手。 忽然,柳宜安手机响起,她看见屏幕上发来陌生号码的短信。 “别找陈士衷,除非你想和他一样消失。” 她一惊,瘫软在周煜平怀里。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安安,你别相信他。” 第三十八章 数据即将销毁 傅言琛走过来,他一把拉住柳宜安手腕:“安安,你跟我走。” “你走开。”柳宜安夸张地和傅言琛拉开距离。 周煜平拽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于傅言琛握拳打过来。 周煜平侧身避开,他打向傅言琛腹部。 傅言琛蓝色西装扯皱,他袖子里掉出微型监听器。 柳宜安这才知道,傅言琛接近她的目的。 她脸色阴沉下来,指着小区门口:“滚。” “安安,你听我说。”傅言琛想说几句,他转身往前走。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想起前世傅言琛也是这样欺骗她。 她看了一眼周煜平:“再去找陈士衷。” “好。”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 柳宜安推开他,她抬手指着。 小区大门门口,傅言琛拿手机,他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卫晴的声音:“我明天去拿耳钉。” 傅言琛挂断电话,他从大门走出去。 “他在说啥。”柳宜安愣住,她眼里涌出愤怒。 周煜平拿手机在联系神秘人,那人在电话里面说:“老大,我们会跟着他。” 话落,柳宜安想起她重活一世,早已看透。 第二天,柳宜安回到研究院,她把飞机模型放桌上。 “模型是柳教授的。”女同事走过来,她指着飞机模型。 柳宜安看了一眼女同事:“你还知道什么?” “我啥也不知道。”女同事摇头。 柳宜安感觉线索到这就断了,她该怎么找父母死因。 外头传来脚步声。 卫晴穿一声外卖服装走到走廊,她刻意压低帽子。 保安硬是没发现。 卫晴走进来,她把盒饭放桌上。 同事们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没人点外卖。 柳宜安抬头,她对上卫晴清冷眸子,感觉在哪见过。 卫晴脸上戴个口罩,硬是没认出来。 “你的外卖到了。”卫晴放下盒饭,她抬手扯柳宜安耳钉。 柳宜安捂住耳钉,她按着桌上报警铃。 铃声响起后。 两个保安冲进来。 卫晴和两个保安打起来。 柳宜安走过去,她摸下耳钉:“她是卫晴。” “扮成外卖员进来,也不知羞。”女同事冷笑。 几人拿着矿泉水瓶子扔过去。 两个保安抓起卫晴拖出去,她转过身,狠狠地瞪一眼。 柳宜安心想,她幸亏发现的早。 等卫晴走远,同事都在议论她。 不过是在说大嫂和小叔的不论恋。 这段恋情上过报纸头条。 “安安,我来接你下班。”周煜平走过来,他穿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捧着玫瑰花。 她内心复杂,手指头捏成拳又松开。 他似乎感觉她在想什么。 于是,柳宜安说起卫晴抢耳钉一事。 “别怕。”周煜平对着外头喊:“去抓卫晴。” 几个黑衣人穿梭到街上。 他知道柳宜安有很多心事。 她没说话,想起父母走的早,有些难过。 “走,我带你去找陈士衷。”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 片刻后,柳宜安走到傅家实验室。 实验室玻璃舱内浸泡着无数克隆人,他们面容呆滞。 柳宜安模仿克隆人走路,她抬眼扫去,却是没找到陈士衷。 周煜平也在找,毫无线索。 他指向角落里的空舱,他冷脸:“有人刚刚转移。” “是不是陈士衷?”柳宜安环顾四周看一眼,她感觉不对劲。 两人模仿克隆人走一圈,还是没收获。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建国走过来,他手里握着针管:“你们来了,别想跑。” “快跑。”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冲出去。 随后,傅建国按下控制台上红色按钮。 实验室金属门关上,警报声响起。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躲在实验室隔间。 空气中透着消毒水味道,柳宜安大气不敢喘,她指见颤抖。 傅建国穿过走廊往外走。 很快又有克隆人走来。 柳宜安屏住呼吸,她往后退半步,发现墙上有个老式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试验日志,柳教授。 周煜平拿U盘插到电脑上,他在拷贝数据。 可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弹出“数据即将销毁”。 柳宜安惊呆了,她想起父亲说过,芯片计划是获取癌症抗体,他本是为治病救人。 柳父当年在研究抗体,要是癌症病人移植抗体后,他们就不会死。 只是没想到,傅建国篡改了试验方向,他用芯片控制人类,做出很多克隆人。 或许,父母发现什么,最后才被傅建国灭口。 她再划动下电脑。 电脑屏幕上浮现一行字。 陈士衷是唯一知道芯片原始代码的人。 柳宜安好想找到他。 她拉着周煜平走出去。 很快就有克隆人追来。 他们快步跑出去,黑衣人来接应,这才把他们带到安全地带。 傅建国追出来,他嘴里骂骂咧咧:“把他关好。” “陈士衷在地下三层,没人能找到。”林教授在边上说。 他们迅速走上汽车。 汽车开在马路上。 试验室方向燃起火光。 一个克隆人抓起火把点燃。 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上是神秘人发来的微信。 “周总,我们已救下陈士衷,他受伤严重,你快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 “快去医院。”柳宜安一惊,她眼里满是不安。 汽车往医院方向开。 她回头,试验室外头来了很多消防车。 傅建国和林教授已经跑出来。 大火中,死去的克隆人抬出来。 柳宜安心想,她幸亏跑得快。 汽车走到崎岖山路上。 忽然下起暴雨。 泥石流从山上流下来。 周煜平转动方向盘调头,他改道往医院方向去。 柳宜安心里有些不安。 远处有台救护车掉在泥石流里,几个人滚下来。 两人走下去。 陈士衷躺在淤泥里,他眯着眸子,快要断气。 柳宜安扶起陈士衷,她想说几句话,他睁不开眼。 周煜平看了一眼救护车,这辆车是有人故意在山路上扔石头,这才不小心掉淤泥里。 两个护士已经死了。 忽然,陈士衷微微睁开眼睛,他声音嘶哑:“你父亲,他……” 话还没说完,陈士衷死了。 柳宜安这才感觉到线索断了。 她在怪自己为什么要找陈士衷,他平白无故丢掉性命。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是他们杀的他。” 第三十九章 别怕有我在 傅建国走近,他声音里透着戾气。 柳宜安惊呆了,她还没报仇,他找来了。 周煜平拽起她护在身后。 随后,傅建国拿手机打报警电话。 三分钟后警察来到事故现场。 傅建国拿出录音笔。 笔里面传来声音。 “快点,杀死他。” 轻柔声带着姑娘气息,在马路边显得格外勾人。 傅建国抓起录音笔塞到警察手里,他指着柳宜安:“是她杀的他。” “你胡说。”柳宜安惊呆了,她眼里从震惊变为愤怒。 周煜平走过来:“你别相信他。” “带走。”警察冷脸,他抬手。 几个警察拽起两人丢警车中。 柳宜安心乱如麻,她还没找到父母死因,就关在囚车里。 她看了一眼周煜平。 他眼里满是坚定:“相信我。” 柳宜安脑袋一阵疼晕过去。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坐在审讯室里。 周煜平坐在旁边,他拉着她小手。 她在失去父母伤痛里没走出来,怎么就牵连到命案里。 很快就有警察走来。 他们在调取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山上石头砸到救护车,车内三人遇难。 周煜平和柳宜安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才赶到现场。 随后,警察又用技术查录音笔,发现里面那段录音刻意模仿柳宜安。 他们打开审讯室大门:“你们没杀人,可以走了。” 两人走出去。 柳宜安感觉天快要塌了,她为查父母死因,差点吃牢狱之灾。 周煜平跟过来,他看着她。 她没说话,望着天空。 天色灰暗,乌云密布。 这天气和她心情一样,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仇人还在逍遥法外。 她却差点关起来。 “安安,我会帮你。”周煜平抓起柳宜安肩膀转过身,他盯着她。 柳宜安没说话。 她冷笑一声,心口撕裂般的疼。 周煜平抱紧她,他在给她安全感。 要是父母还活着多好,柳宜安可以陪在他们身边。 恍惚中,父母走过来,他们穿一身白衣,眼角挂着血泪。 柳宜安扑过去,父母身影很快消失。 她手里只抓到空气。 “爸爸,妈妈,你们别走。”柳宜安眼泪往下掉。 话音刚落,柳宜安倒地晕过去。 “安安。”周煜平跪在雨地里喊。 她没有回应,像是被什么击垮。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躺在床榻上,身上衣裳早已换掉。 她一惊,环顾四周看。 “我刚才在医院让护士给你换的。”周煜平坐下,他拿碗吹吹给她喂粥。 柳宜安吞下粥,她转过身去擦眼泪。 这些年她过的很辛苦,父母死后,每逢过节,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她备感孤单。 就连柳宜安父母留下的这套房子,是她唯一的财产。 她不记得怎么熬过,那些孤独岁月。 “你还有别的亲戚吗?”周煜平问。 闻言,柳宜安眸色暗下来,她咬住下唇开口: “我有个叔叔,他叫柳洛明,以前想抢夺我父母留下的这套房子。” “那就别和他来往。”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他像是在交代什么。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不记得周煜平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 柳宜安走过去开门。 两个黑衣人拽起男子走了。 她睁大眼睛,这才发现是她叔叔柳洛明。 他从前常常过来,是想争夺她父母留下的这套房子。 还好周煜平做好准备。 她关上门走进去,手机屏幕亮了。 周煜平发来微信。 “安安,他们会暗中保护你,你叔叔不敢做什么。” 柳宜安回复微信:“谢谢你。” 外头传来骂声。 柳宜安站在窗前,她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套房子是我的。”柳洛明站在楼下,他抓起石头扔。 石头砸在小区大门上,保安把柳洛明带走。 柳洛明回头,他还在骂。 “哎。”柳宜安叹气,她父母死后,惦记财产的人挺多。 柳宜安还是感觉到吃亏,她怎么能被柳洛明骂。 她要是走出去,要狠狠地骂回来。 于是,柳宜安走出去,她扬起下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 “柳宜安。”柳洛明从小区大门口走出来,他眼里满是愤怒。 她一惊,想起叔叔小时候待她挺好。 他现在浑身透着股戾气。 她冷冷地看过来:“我父母的房子,你别想了。” “你别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怕你。”柳洛明卷起袖子,他推了一把柳宜安。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走过来,他抬腿踢。 “嘭。” 一声脆响。 柳洛明跌落在地上,他嘴里渗出血来。 周煜平抬手。 两个黑衣人走近。 柳洛明跑了。 待柳洛明走远,周煜平搂着柳宜安,他声音温柔:“别怕,有我在。” “叔叔欺负我。”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清冷眸子扫来。 她重新活过来,不再是个软柿子。 谁欺负她,她就打回去。 反正,她打不赢,就跑。 她想起陈士衷,有些心痛。 要是柳宜安没有查陈士衷,他会不会还活着。 “阿平,我想祭拜陈士衷。”柳宜安看了一眼周煜平。 周煜平点头:“我这就让人准备纸钱。” “好。”柳宜安声音软几分。 很快,香烛和纸钱放在十字路口。 柳宜安抓起香烛点燃,她抓起纸钱扔。 纸钱落地瞬间,在马路上打转。 她眼里满是愧疚,心想陈士衷在下面会不会怪她。 周煜平似乎察觉到柳宜安思绪纷飞,他压低声音说:“安安,你放宽心。” “他父母要是知道他遭遇意外离开,多伤心。”柳宜安陷入自责中。 周煜平拿出手机。 手机里一笔转账。 他私下联系过陈士衷父母,拿出补偿的钱安抚他们。 周煜平还是想得周到。 柳宜安推了一下周煜平:“都怪你,没保护好他。” “安安,你……”周煜平气得说不出话。 她能想象到陈士衷父母失去儿子后,他们多伤心。 一阵风吹来。 巷子口隐约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穿一身白衣,戴着白口罩,身形和陈士衷很像。 周煜平抓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下一秒,那人走过来,他摘下口罩。 柳宜安惊呆了。 周煜平捂住她眼睛。 “安安。”那人声音像是从录音机里挤出的,每个字夹杂着电流。 柳宜安头疼欲裂,她分不清他究竟是谁。 她摸下耳垂,耳钉发烫,几乎要伤到她皮肤。 第四十章 克隆人偷袭 那人很快消失。 柳宜安抬手,她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她一惊,环顾四周看。 “安安,是幻觉。”周煜平握住柳宜安手心,他在给她安全感。 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眼眶湿润。 父母过世后,柳宜安倍感孤独。 她好想有人能关心她。 忽然,周煜平拍下柳宜安手背,他把报警装置连接到她耳钉上。 她摸下耳钉,里头似乎多了程序。 “以后,谁欺负你,你按下耳钉。”周煜平低沉声响起。 柳宜安心想,她是不是可以接纳周煜平。 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拍下她后背。 她心情似乎好很多。 柳宜安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磁场干扰就会耳钉发烫。 “走,我们去看下陈士衷死了没。”柳宜安眼里满是疑惑,她刚才怎么会有幻觉。 周煜平也感觉到奇怪,是谁在干扰柳宜安磁场。 他们快步离开。 片刻后,两人走到司法机构。 陈士衷躺在床上,他遗体呈现青灰色。 法医在旁边给陈士衷验尸,他拿手术刀划开陈士衷后脖子,一块芯片露出来。 柳宜安惊呆了,她差点站不稳。 周煜平扶住她。 她不敢想象陈士衷死前经历过什么。 忽然,法医手中小刀掉地上。 他机械地转身:“来人,抓住他们。” “快跑。”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跑。 几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堵在大门口。 柳宜安感觉跑不出去。 周煜平按下柳宜安耳朵上报警装置,他按几下都没反应。 这里是信号盲区。 柳宜安今日初见法医,她和他无仇不怨,他为什么要害她。 定是傅建国在后头搞鬼。 法医拿个锯子走来,他疯了般切割大门。 锯子尖锐声刺破空气,门框上隐藏的电线管裂开。 下一瞬,整个司法机构短路,漆黑一片。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前跑。 法医拿个锯子在后头追。 两人一路狂奔。 柳宜安跑到门口,她摸下耳钉,耳钉这才接受信号。 很快就有黑衣人冲进来。 两人跑到外头。 几个黑衣人和法医扭打在一起。 法医猛然惊醒,他拿锯子切割自己,脸上渗出血来。 “他怎么会自杀?”柳宜安问。 周煜平抓起柳宜安往后退:“他大概是快要死了,才知道自己被植入芯片。” “真可怕。”柳宜安走到汽车里。 周煜平坐下,他握紧方向盘。 不远处是废弃医院的实验室。 几个克隆人跑出来。 他们跟在汽车后头。 后视镜里闪过苍白身影。 柳宜一惊,她吓得不敢吭声。 周煜平猛地踩油门,他压低声音说:“他们目标是你的耳钉。” “有些吓人。”柳宜安按下耳钉,她这才发觉走在山路上,这里没有信号。 几个克隆人还是跟在后头。 漆黑夜色里,外头气氛诡异。 柳宜安一惊,她指尖颤抖起来。 几个克隆人站在车后面。 周煜平感觉他们在用耳钉定位,他停车,拿手机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很快就发来微信。 这时,克隆人早已站在汽车外面,他们拿锤子在敲车窗。 柳宜安吓得大叫。 车窗裂开,周煜平抓起柳宜安搂在怀里。 神秘人发来微信:“耳钉是引爆器,摘下来。” 柳宜安抓起耳钉扯,耳钉发烫,里头传来机械运转的滴答声,像是在倒计时。 她吓得浑身颤抖。 “不能摘。”周煜平握住柳宜安手心,他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克隆人围在车旁边,他们爬到车顶上,有人张嘴在咬车窗。 车窗外头渗出血来。 这些克隆人像是被人控制的。 他们不听使唤的破坏汽车。 周煜平捂住柳宜安脑袋,他在座椅上抽出改装的手枪,拿着手枪对着车顶连开三枪。 “嘭。” 一声脆响。 车顶震开瞬间,一架无人机在上空盘旋,抛下一枚电磁脉冲弹。 刺目白光炸开瞬间,几个克隆人倒地。 柳宜安耳钉停止发烫,她听见里头传来父亲临终前传来的声音: “安安,实验室,地下三层。” 周煜平开着汽车穿过山路。 两人有惊无险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在噩梦中醒来,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试验室地下三层,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她在屋里整理父亲遗物。 却是没找到线索。 她头疼欲裂,前世伤痛还在眼前。 父母枉死,杀人凶手还活着。 昨夜那场偷袭,分明是有人要除掉她。 她要活下去。 柳宜安在书柜里翻找克隆人制作资料。 她找到一本书。 书上写克隆人只需用对方头发就能移植。 外头传来敲门声。 “安安,你这套房子是叔叔的。”柳洛明站在门口,他袖子里藏着小刀。 柳宜安放下书,书里面在写记忆移植。 敲门声变成砸门声。 柳宜安走过去,她透过猫眼看着外头。 “安安,你爸爸保险箱密码是多少。”柳洛明抓起门把手扯,他抬腿踢门。 柳宜安对着外头喊:“你走。” “我不走。”柳洛明拿小刀划入户门。 门上划出一道道印子。 柳宜安按下耳钉。 几个黑衣人冲到走廊,他们抓起柳洛明拖出去。 柳洛明在外头骂起来。 “让你骂。”柳宜安抓起茶杯扔下去。 茶杯掉在柳洛明脑袋边,他差点砸到。 柳宜安手机屏幕亮起。 屏幕上是周煜平发来的微信。 “傅建国报警说你纵火烧实验室,你不要怕,我会调查监控。” “我不怕。”柳宜安心想,她没放火,无需害怕。 很快,外头再次传来敲门声。 警察站在门口猛敲。 柳宜安捏着耳钉,她拿着父亲生前给她准备的观音玉佩挂在脖子上,这才去开门。 两个警察带走她。 她摸下玉佩,心想父亲在天上也会庇护她。 少倾,柳宜安来到警察审讯室。 两个警察审问她。 她比窦娥都冤。 那日实验室着火,怎么要怪在她身上。 有个警察在接电话,电话那天传来声音:“她不肯招,你们得用点办法。” 话音刚落,警察拿起警棍走来。 柳宜安趴下,她尖叫。 她耳钉发出警报声。 滴答声在警局里面环绕。 很快就有黑衣人冲到外头。 警察放下警棍,他对着她喊:“快招。” “我没放火,你们为什么要严刑逼供。”柳宜安站起身。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们快放了她。” 第四十一章 你别想和他在一起 周煜平走过来,他拿着手机举着。 手机里是监控画面,画面中是试验室外有人在扔烟头,烟头点燃后,这才着火。 警察没再说话。 他们调取监控,画面中外墙翻修工人围墙烧火取暖。 “放了她。”周煜平怒吼。 于是,警察打开门。 柳宜安走出来,她扑到周煜平怀里。 他拍拍她后背。 她抬眼看着周煜平,他眼里满是坚定,眸光流转间带着诚恳。 是了。 周煜平就是可以给她安全感的那人。 他每次在柳宜安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她以前还不相信。 直到,现在……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他语气温柔:“饿了吗?“ “有点。”柳宜安关到警局那会儿,她还没吃晚饭。 他拉着柳宜安来到饭店。 她坐下。 周煜平点一桌子的菜。 柳宜安吃块排骨,她想到父母,心也在痛下。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柳宜安,你个纵火犯,你还敢在这里吃饭。”卫晴走过来,她一拍桌案。 柳宜安惊呆了。 她刚刚去警察那里,分明就没放火。 卫晴在这乱说。 周煜平站起身:“你快点滚出去。” “我不。”卫晴抓起桌上碗盘扔。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后退。 碗盘砸在地上。 饭店里面的人纷纷望过来。 老板走过来,他指着碗盘:“赔钱。” “我不赔。”卫晴往后退。 很快就有人来看热闹。 门口站着很多人。 周煜平拿起手机,视频中是外墙工人点燃烟头。 几个看热闹的人散去。 柳宜安指着外头,她声音里透着怒气:“你还不快滚。” “哼。”卫晴转身往外走,她指甲掐到肉里,狠狠地瞪了一眼。 周煜平带着柳宜安走出去。 她扑到他怀里,抱紧他。 他抬手轻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柳宜安声音很低。 周煜平指着天空,夜色下星空璀璨。 她只记得前世陪傅言琛看过星星。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后,她心事重重。 “走,我们去看星星。”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他一路奔跑。 她跟过来,小雨砸在她头上。 柳宜安思绪纷飞,仿佛回到前世那一日,她也是这样爱别人。 待她重新活过来,变得不是很相信谁。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坐下,他抬手拍拍。 天空中燃起烟花。 柳宜安抬头,她眼里满是期待。 是不是以后,她和周煜平在一起,可以走向幸福日子。 烟花散去后,蜡烛摆放成心形放在地上。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到蜡烛里。 他低头亲吻她脸颊,脸上笑容诚恳:“喜欢吗?” “喜欢。”柳宜安站在蜡烛里,她想起小时候,父母带着她去街上玩,也是买了很多蜡烛。 只是,父母过世后,柳宜安再也不敢点蜡烛。 她看着蜡烛,有些发愣。 周煜平抱着她在蜡烛中间转起来。 微风吹过,蜡烛亮起火光。 柳宜安笑起来,她感觉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第二天,柳宜安在屋里整理母亲的遗物,她找到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傅母和柳母站在一起,后面还站着一个男子。 那人,柳宜安不认识,她感觉柳母和那个男子很亲密。 她想到傅言烁不是傅建国亲生的。 难不成那人就是傅母婚外的相好…… 柳宜安放下照片,她拿手机联系周煜平:“快帮我找下傅言烁生父是谁?” “好。”周煜平挂断电话,他联系神秘人。 片刻后,周煜平发来微信。 微信上有张男子图片,配文字: “他叫刘小菲,是傅言烁生父,这几年都没他的身影。” “他会不会……”柳宜安不敢想,她记得傅建国心狠手辣。 她放下电话后,还是想调查父母死因。 柳宜安变得不安。 她再次联系周煜平:“我想去实验室第三层看看。” “我来接你。”周煜平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夜风四起,试验室透着诡异气息。 电梯直达实验室地下第三层,门打开瞬间,刺鼻化学味道飘来。 两人迅速走上去。 厚重金属门关闭,透着蓝光。 柳宜安抬手按密码。 门从两边打开,他们走进去。 屋内有巨大的培养舱室,数百个穿白衣服的人躺在培养罐里面。 柳宜安围绕他们走一圈。 她还是没能找到刘小菲。 周煜平也在找,他没找到。 柳宜安记得照片里刘小菲很年轻,过去这么多年后,他的样貌应该会有变化。 她感觉傅建国下个目标是刘小菲。 外头有很多克隆人。 他们在敲门。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躲在后面。 几个克隆人闯进来。 周煜平和克隆人扭打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几个克隆人趴下。 天花板上有水掉下来。 一个克隆人站在上头,他拿捅在洒水。 水浇灌在地上,两人快步离开。 又有很多水从楼道上冲来。 柳宜安一惊,她心想这些水是从哪来的。 “这水不对劲。”周煜平指着水面,水中冒出绿色液体,克隆人尸体开始溶解。 她这才知道,傅建国是这样销毁克隆人尸首。 周煜平打横抱起柳宜安离开,他声音很轻:“是强酸。” “快跑。”柳宜安惊呆了。 下一瞬,蓝色水涌入到池子里,几个克隆人飘在上面。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实验室上空泛着蓝光。 傅言琛从阴影中走出来,他冷笑:“柳宜安,你别想和他在一起。” 很快就有蓝色水涌入到外头。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跑出去,他心想幸亏跑的快。 整个负三层都是水。 很快就有警车赶到。 腐臭味散发到空气中,很快就有警察进去搜寻。 柳宜安手机响起。 屏幕上视频亮起,刘小菲关在昏暗房间里,他手上捆着麻绳,身后有个小窗。 傅建国拿鞭子抽打刘小菲。 柳宜安放下手机,她周煜平迅速离开。 他们刚走开,实验室里飘出克隆人,他们追过来。 柳宜安按下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赶来。 几个黑衣人和克隆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就有克隆人打趴下。 她感觉这里不能久留,带着周煜平跑出去。 片刻后,两人走到街角。 傅母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张相片:“你们,帮我找到他。” “他是刘小菲。”周煜平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周煜平也在看。 傅母像是在回忆往事,她嫁给傅建国后,他整日打她。 后来,傅母认识刘小菲,她原本是想离婚,傅建国不同意…… 柳宜安能感觉到傅母为难。 第四十二章 我会替你报仇 傅母看了一眼柳宜安:“你要救他。” “刘小菲已经关起来了。”柳宜安看向周煜平。 周煜平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发来微信。 微信里是刘小菲关的那间屋子。 屋外有条巷子。 “阿姨,我帮你找他。”柳宜安心想,傅母大概是不想刘小菲死了。 傅母点头,她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柳宜安在屋里整理父母遗物,她收到周煜平发来的微信。 微信图片上是刘小菲的墓碑。 周煜平发来文字:“刘小菲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傅建国怎会会让他活那么长。” “什么。”柳宜安一惊,她手中茶杯掉地上。 她差点掉在圈套里。 刘小菲死去那么久,傅母还不知道。 她心想或许这就去天意。 大魔头傅建国还活着,他害死那么多人,为何命那么长。 柳宜安没想明白,她只感觉线索断掉了。 她走到父母遗相前,拿起香烛祭拜: “爸爸,妈妈,我会替你报仇,定不会让傅建国有好日子过。” “至于傅言琛,他前世辜负过我,我就让他和卫晴身败名裂。” 周煜平打来电话。 柳宜安接过电话。 他在电话里面说:“傅建国今晚会在傅家别墅举办慈善晚宴。” “我们找人假扮鬼刘小菲吓他。”柳宜安心想,傅建国这个老狐狸,他迟早会吓出病来。 周煜平又说:“我会派人准备好。” 深夜,傅家别墅灯火通明。 慈善晚宴坐满宾客,还有很多记者来了。 柳宜安和周煜平隐在人群中。 傅建国站在台上,他对着记者们说:“我们傅氏集团致力于慈善事业,从不亏欠任何人。”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撕裂的歌声。 “你欠我的命,还没还。” 微风吹过,鹅黄色窗帘飘起。 一个穿血衣男子趴在窗边,他脸色惨白,眼下血泪往下掉。 男子捏下脸蛋,他沙哑声响起:“傅建国杀了我。” 记者们纷纷炸开锅,他们拿着相机拍照。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傅建国一惊,他后退半步,差点倒在地上。 说完,傅建国捏着太阳穴,他记得刘小菲早就死了。 外头的人是谁…… 血衣男子在外头,他拿起食指在玻璃窗上写血字: 白色窗户上浮现一排杀人凶手四个字。 白衣男子又在哼歌,他唱起来像童谣:“血债血偿。” 唱完,白衣男子消失在夜色里。 傅建国两眼一翻,他倒在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 很快就有救护车赶到。 记者们拿手机拍照,傅建国很快登上报纸头条,他在慈善晚宴上见鬼一事,很快就传开。 柳宜安带着周煜平走出去,她心想这才刚刚开始。 她父母的仇还报。 父母脖子上有掐痕,他们分明是被人掐死的,怎么说是在火中烧死的。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久,父母尸体早已火花。 柳宜安无法通过掐痕寻找证据。 她要找到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 陈士衷死了。 线索断掉。 柳宜安心想,傅建国被吓一事,很快就会传开。 两日后。 报纸各大头条上写着傅建国被吓,还牵扯出一段往事,傅母婚内相好刘小菲失踪很多年。 刘小菲父母报警,他们最后等到的是冰冷尸首。 这一日,刘小菲父母举牌站在警察局门口,牌子上写的是寻找杀人凶手。 他们早就怀疑是傅建国,只是没有证据。 柳宜安走近,她心想他们失去的是儿子。 而她,失去的父母。 同是失去亲人,同病相连。 柳宜安拿食物安抚他们。 他们还在悲伤中没走出来。 很快就有记者围过来,他们上前询问。 “听说刘小菲生前和傅建国生个私生子。” “他和那个私生子都死了。” “杀人凶手在哪?” 柳宜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拉着刘小菲父母走到边上:“你们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们帮你们找到凶手。” “谢柳小姐。”刘父在边上道谢。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捏着手指头算,傅建国手里有好几条人命。 她还没找到证据。 窗外下起大雨,柳宜安坐在电脑前敲键盘。 很快一个《傅家出墙丑闻》贴子惊爆傅家内部论坛网络。 贴子直指傅母和刘小菲的出墙丑闻,很快就炸开锅。 “傅总当年知情,他不说。” “刘小菲死了,他怎么死的。” “慈善晚宴上是不是刘小菲化成厉鬼来报仇。” 柳宜安合上电脑,她想着傅建国这几日不会有好日子过。 别墅内部挂满符咒,大门上悬挂八卦镜。 道士拿着罗盘走一圈,他还在屋内挂上红绳。 等道士忙完离开,傅建国这才松口气,他这几日晚上做噩梦,梦里面都是刘小菲。 他压根都没睡好。 “爸爸,快看贴子。”傅言琛指着电脑。 公司内部论坛贴子火了。 很多人都在跟帖。 上面在说傅母当年出墙一事。 傅建国气得脸色铁青,他抓起茶杯丢地上,对着助理吼:“联系公关,把贴子删掉。” “是。”助理走了。 傅建国回到屋里,他握拳对着傅母脑袋上打。 傅母跌落在地上。 这几年,傅建国为了傅言琛没有公开这件事,他今日这口恶气不出,怎么还是男人。 几拳头下去,傅母晕了。 不觉交子午夜,天空繁星点点。 柳宜安拿手机逛傅家内部论坛,她这才发现,贴子没了。 她心想,傅建国开始行动了。 外头传来敲门声。 柳宜安走去开门。 “安安。”周煜平走进来,他拿手机举着:“这是当年研究院着火的监控,傅父和傅母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知道,证据不足。”柳宜安看着手机里监控,她知道这不是直接证据。 周煜平又说: “我记得实验室旁边有个清洁工,他那天晚上也在事发现场,我找人查过,他住在郊区养老院。” “我们去找他。”柳宜安眼里泛着灵光。 随后,周煜平再次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发来微信。 “我已经给他们实验室准备了大餐。” “什么大餐。”柳宜安问。 周煜平心想先卖个关子,他想着到了明天,到时候报纸头条都会有好消息出来。 傅建国哪会有好日子过。 他救火都救不来。 柳宜安更是好奇,是什么大餐,她好想知道。 夜风四起,一架直升机往实验室方向飞去,机身下像是有什么掉出来。 第四十三章 谁干的 飞机在实验室上空盘旋,农药洒下来。 克隆人倒地。 几个克隆人走到外头,他们很快就趴下。 第二天,报纸各大头条报道试验室农药泄露一事。 柳宜安放下报纸,她想起傅建国害死父母,大仇还没有报。 她还要继续报仇。 试验室克隆人死亡,只是刚刚开始。 她站在不远处,指甲掐到肉里。 周煜平拉着她退到边上,他抬手指过去。 “谁干的。”傅建国走到实验室门口,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过去。 克隆人尸首躺满地。 柳宜安拉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车停下。 两个警察拉着傅建国丢警车上。 “快放了我。”傅建国大叫起来。 两个警察拿枪指着傅建国脑袋,他站在警车里,眼里满是怒火。 随后,周煜平再次报警。 特警队来到实验室,他们包围这块地方。 周煜平再次联系媒体。 大批媒体的记者来到试验室,他们争相报道克隆人一事。 整个实验室基地查封,外头贴满封条。 柳宜安走近,她心想父母死的冤。 她还没报仇。 周煜平跟过来,他扑到柳宜安怀里。 她不知该去哪寻找证据。 柳宜安眼里满是茫然,她好想要傅建国偿命。 “安安,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他很快就收到消息。 话音刚落,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天空下起小雨,雨水中视线模糊。 柳宜安想起父母惨死,她的心撕裂般的疼。 她该怎么给他们报仇。 仇人还活的好好的。 她指甲掐到肉里,忽然觉得好恨自己。 父母还在九泉之下,他们死的冤。 她的心好痛。 柳宜安眼眶泛红,她睫毛一颠,落下泪。 “安安,别哭,我会陪着你,”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住她。 她每次想到父母,忍不住会哭。 柳宜安小时候有父母在身边,他们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就连她喜欢的钢琴也买了。 父母走后,柳宜安守着空旷的屋子,里面都是回忆。 她哽咽到不能说话。 周煜平拉着她走在街边小路上,他买糕点哄她。 柳宜安似乎心情好些。 她吃完点心,还在父母死去的伤痛里。 “走,我带你去看审问傅建国。”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 审讯室挂满刑具,屋内点着小灯。 周煜平带着柳宜安走进来。 两个警察细细盘问。 “我不知道。”傅建国一拍桌案,他眼里满是怒火。 很快就有警察拿铁链捆住傅建国,他还是咬牙不承认。 有个警察拿鞭子抽。 傅建国嘴硬,他什么也不说。 两个警察把傅建国关到小黑屋里面,他站在里头大喊。 叫声传到外头。 柳宜安心想,这些都是傅建国的报应,她虽然没找到父母死亡的证据,他现在关在小黑屋,很爽。 她还想傅建国过得再难受些。 周煜平联系神秘人。 很快就有警察走进去,他们拿鞭子抽。 “啊。”傅建国倒在地上,他挨鞭子后,昏昏沉沉中陷入昏迷。 话音刚落,柳宜安走过来,她冷笑:“别让他死了。”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两人走出去后,很多记者站在外头。 他们都在报道傅建国研发克隆人一事。 研发克隆人本就违法,也不知傅建国会判什么罪。 很多人围在警察局外头。 柳宜安走过去,她心想报复才刚刚开始。 以后,她要傅建国身败名裂,他余生只能吃牢饭。 她好想找到证据。 “安安,我带你去找清洁工。”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柳宜安记得当年着火,清洁工似乎在现场。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清洁工是否还记得当年往事。 片刻后,柳宜安走到郊区养老院,这里有许多老人。 周煜平走过来,他在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发来图片。 图片上有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他满头白发,神色忧伤。 男子旁边有一行小字。 陈小福。 清洁工叫陈小福。 于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在人群中寻找。 这里有很多老人。 柳宜安找很久都没找到。 “分头找。”周煜平往前走。 柳宜安转身,她在房间外头瞅。 这里有很多割开的房间,里面住着很多老人。 她走走停停,还是没能找到陈小福。 难不成,陈小福被转移。 两人在这里寻找三个小时,还是没有收获。 柳宜安感觉天空是灰色的,她是不是找不到证据。 她在养老院寻片刻,还是没有收获。 周煜平抓个护士问,他拿出照片:“有没有见过陈小福,他在哪里?” “他几年前就被人接走,不在这里。”护士握着照片看一眼,她摇头。 柳宜安这才知道,线索断掉。 她不知该去哪寻找陈小福。 柳宜安冲到外头:“爸爸,妈妈,对不起。” “安安,你回来。”周煜平追过来,他一把搂着柳宜安。 她没说话,想到父母有些难过。 记忆里,父母把她疼在掌心,要不是实验室那场大火,他们也不会死。 她好想替父母报仇。 父母走的那年,柳宜安才二十岁,她每天都是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回家,一人面对孤独的家。 她不记得多少次梦见父母。 恍惚中,父母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文件夹,面容清廋。 柳宜安走过来,她拉着父母小手。 他们一闪而过,转瞬就消失不见。 柳宜安站在雨地里,她撕裂般地嘶喊:“爸爸,妈妈,你们回来。” 幽幽声在街道两旁回响,并未有人回应。 她这才知道,见到的是幻影。 周煜平撑着伞,他搂着她走过雨夜里。 她那颗心还在痛。 父母死的冤,柳宜安不知上哪去找证据。 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神秘人发来消息:“陈小福还活着,他关在温泉疗养中心。” “我们快去找他。”柳宜安一惊,她指尖颤抖起来。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言琛走过来,他抬手拍过去。 柳宜安往后退。 “你来干什么。”周煜平抓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傅言琛打在周煜平胸口上,他冷笑。 随即,柳宜安拿出辣椒粉喷洒。 辣椒粉掉在傅言琛脸上,他辣的眼睛通红倒地。 柳宜安指着门口方向:“你走。” “我父亲关起来了,定是你干的,我不会放过你。”傅言琛跑了,他转身时袖子里滑出毒针。 柳宜安抓把石头扔过去,她怒吼:“你个狼心狗肺,滚远些。” 话音刚落,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在给她安全感。 她好想教训傅言琛。 忽然,周煜平胸口一阵疼,他刚才挨到拳头后,似乎疼很久。 周煜平嘴里吐出血来。 “你别吓我。”柳宜安跪坐在地上,她睫毛一颠,落下泪。 第四十四章 烧了傅家别墅 柳宜安拿手机打120. 救护车赶到。 两个护士抬着周煜平放在担架上。 柳宜安跟过来,她握紧周煜平手心:“你别吓我。” “安安。”周煜平躺在担架上,他声音微弱。 救护车穿过街道往前走。 柳宜安双手合十祈祷,她盼着周煜平能好起来。 抢救室气氛沉重,手术灯照满屋子。 周煜平躺在病床上,他手脚没知觉,疼的早已晕过去。 医生在周煜平肚子上取出毒针,他放在盘子里。 随后,医生拿着毒针递过来,他语气微顿:“这是我们在周长官体内取出来的,是毒针。” “我先收好。”柳宜安接过毒针,她对着月光看一眼。 毒针下有排小字。 她没仔细看。 柳宜安把毒针放在盒子里面收好,她想起前世得胃癌,就是傅言琛把毒针放在米饭里面搅合。 傅言琛给柳宜安吃隔夜菜,他用慢性毒药绊在菜里面,到后来,身子一天一天弱。 柳宜安不会忘记,傅言琛前世对她的伤痛。 就连,柳宜安父母,傅言琛也没放弃。 柳宜安前世死后,卫晴怀上傅言琛的孩儿。 是柳宜安没认清人嫁给傅言琛,最后害的父母死了。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不会放过傅言琛。 于是,柳宜安走进去,她帮周煜平盖好被子。 周煜平刚刚醒来,他中毒后,身子有些弱。 “刚才,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柳宜安握住周煜平手心,她声音很轻。 他刚刚晕过去,并未听见她在说什么。 周煜平脸色苍白如纸,他中毒后,医院用很多药给他灌进去,这会儿才缓过神。 他是真心爱柳宜安。 柳宜安想到前世,她结婚那儿会,父母准备上百万嫁妆。 这些嫁妆送到傅家别墅,傅言琛拿钱和卫晴好上了。 他们把这些钱花光。 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卫晴。 外头传来脚步声。 “我说柳宜安,你怎么又去找傅言琛。”卫晴走过来,她一拍桌案。 柳宜安愣住,卫晴怎么会找到这里。 她送周煜平来医院,没人知道。 周煜平看了一眼卫晴,他嘶哑声响起:“你还不快走。” “你欺负周煜平,我就要你付出代价。”卫晴拿个匕首刺过来。 柳宜安踢开匕首,她捏下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闯进来。 卫晴一惊,她后退几步,神色慌乱起来。 黑衣人抓起卫晴往外头走。 柳宜安走近,她看了一眼卫晴:“你想害周煜平,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柳宜安递给黑衣人一个眼神。 黑衣人抬手拍过去。 “啪啪”声不断,几巴掌打在卫晴脸上,她脸上火辣火辣地疼。 两个黑衣人抓起卫晴丢外头。 “啊。”卫晴跌落在地上,她摔的后腰很疼。 柳宜安回屋,她守在周煜平身边。 “真没想到,安安胆子变大了。”周煜平记得柳宜安喜欢哭,她怎么会敢动手。 柳宜安前世受过不少苦,她前世相信卫晴,才会弄的得胃癌的下chang。 她记得卫晴要她减肥,少吃点。 柳宜安前世硬是没怎么吃,她最后饿成胃癌。 她前世相信卫晴,才会把身体弄坏。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要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 七天后。 周煜平回来后,他身子好很多,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南瓜小米粥。”柳宜安捧着碗走过来,她拿勺子吹吹。 周煜平坐在沙发上,他看了一眼柳宜安,就感觉她阳光很多。 她从前给人阴霾,总是有心事。 周煜平闻到小米粥香味,他吸吸鼻子。 她前世受过很多苦,终究是没托付良人。 柳宜安重活一世,她想好好爱一场,只为周煜平。 他拿着碗喝粥,笑得像个孩子:“没想到安安还会做粥,我要多喝点。” 说完,周煜平拿着碗大口喝,他很快就把粥喝光。 “以后,我们要对付傅言琛。”柳宜安想起傅言琛扔毒针,她这口气就没地方放。 她来回走几步,拿个弯刀举着,好想跑去杀了傅言琛。 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 “帮我教训傅言琛。” 神秘人回复:“傅言琛现在在拘留所,他找来律师,傅建国已经放出来了,听说傅氏集团交了几百万罚款。” “什么。”傅言琛一拍桌安,他气得脸色铁青。 柳宜安走近,她连连冷笑: “怕什么,他哪怕是出来了,我们一样能对付他。” 说完,柳宜安想起傅家别墅,他们入夜便会研究克隆人。 她这次,不会让傅言琛有好日子过。 随即,柳宜安俯身靠过来,她小声低语。 “好,就这么干。”周煜平拍拍手,他冷脸。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到屋里。 几个黑衣人跪下。 周煜平站起身,他负手而立:“放火,烧了傅家别墅。” “是。”黑衣人纷纷往外走。 下一瞬,傅家别墅燃起大火,火光冲突。 几个保安在外头喊:“着火了。” “着火了。”傅母跑出来了。 傅言琛带着傅建国跑到外头。 带火木梁砸下来。 两人跑得有些急,火星子掉在脸上,等他们跑出去后,头发也烧没了。 消防车赶到。 等消防员灭完火,傅家别墅早已烧光。 傅言琛站在大门口,他握紧拳头,发誓要找到放火那人。 很快就有百姓走来。 他们拿石头扔在两人身上。 “你们杀那么人,这是报应。” “滚开点,别丢人现眼。” 三人站在外头,很多人都在议论。 柳宜安从阴影中走出,她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以后,她要傅言琛生不如死,傅建国也跟着不能过好日子。 片刻后,柳宜安回屋,她准备好美酒佳肴摆桌上。 周煜平看着这一桌子美食,心想柳宜安应该是在庆祝傅府着火。 柳宜安拿着酒杯举着:“这一杯谢谢周长官,是你一次又一次保护我。” “安安,你喝多了。”周煜平握住柳宜安手心,他眼里满是诚恳。 她倒在周煜平怀里。 他抱起柳宜安放在床榻上。 她喝很多酒后,抓住周煜平手臂:“你别走,陪我。” “我陪你。”周煜平睡在柳宜安旁边。 柳宜安睡着后,她心情好很多。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不好了,林教授在实验室自杀了。” 第四十五章 真假林教授 陈副官走进来,他指着实验室方向。 柳宜安猛地惊醒,她哪还有睡意。 周煜平看了一眼陈副官:“你来干什么,还不快走。” “是。”陈副官转身往外走。 周煜平原是想和柳宜安谈情说爱。 “走,我们去看林教授。”柳宜安起身走出去。 周煜平跟过来。 不觉交子午夜,实验室飘来血块。 柳宜安走进来,她捂着鼻子,感觉到空气里透着血腥气。 “林教授,他死了。”周煜平指着墙角,他快要吐出来。 林教授穿一身白衣,他前胸衣襟沾满血,后脖子上芯片泛着白光,血蜿蜒到地上。 他身后还有几个死去的克隆人。 柳宜安惊呆了,她心想是谁害死的他。 周煜平满脸疑惑,他虽然不太喜欢林教授,只是感觉林教授死的有些蹊跷。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建国走过来,他浑身透着狠戾气息,那股狠毒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你们,就不怕死。”傅建国垂下眼帘,他拿着弯刀放手里把玩:“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闻言,柳宜安心想傅建国还是有点本事,他关在警察局里面还能放出来。 她自然不会放过傅建国。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护在身后。 傅建国拍拍手,他冷冽声响起:“林教授,是他们杀死的。” 话音刚落,几个警察冲进来,他们围绕在两人身边。 周煜平和柳宜安对视一眼,他们这才知道中计。 “陈副官被他收买了,”柳宜安惊呆了,她指甲掐到肉里:“我们没杀人。” 几个警察抓起两人往外走。 片刻后,两人来到审讯室。 大门合上,微弱光线照进来。 柳宜安环顾四周看一眼,她心想傅建国手伸的真长,他应该是在警察局有人。 周煜平坐在旁边,他轻声开口:“我们到实验室,林教授已经死了。” “不信你们调取监控。”柳宜安对着警察说。 警察调取监控,他这才发现两人子时才去实验室。 柳宜安一拍桌案:“我觉得要请法医验尸。” “我也是这样想的。”警察走出去。 很快,法医走过来,他仔细地检查林教授尸首。 于是,法医看了眼众人:“林教授死了两天了。” 众人惊呆了。 警察看了一眼两人:“你们无罪释放。”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 第二天,柳宜安坐在屋里,她想很久都没想明白,林教授死亡怎么会嫁祸到她身上。 她和周煜平压根没杀人。 是傅建国。 是傅建国杀死林教授,他再嫁祸到柳宜安身上。 她记得前世傅建国心狠手辣,他杀过很多人,到最后警察也没查出来、 那次傅建国抓进去又放出来,应该是警察局里面有人被他收买。 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傅建国。 “安安。”周煜平走进来,他拿手机给她看。 她看见监控画面里,两个身着白衣男子抬个麻袋往外走,麻袋里面渗出血来。 血蜿蜒到淤泥上,宛若曼陀花般妖艳。 两人走到山上,监控画面消失。 柳宜安惊呆了,她放下手机,怔怔地看过来:“昨天试验室里面的林教授,是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个克隆人。”周煜平想起见到林教授那一刻,林教授后脖子在发光。 芯片在月光照耀下泛着幽光。 柳宜安也想起了,她只是没想到,克隆人警察没发现,法医没发现。 傅建国打个好算盘,他真是一石二鸟。 林教授除掉了。 就连柳宜安也可以干掉。 只是,柳宜安还是没想明白,傅建国为什么要杀死林教授。 他们究竟有什么恩怨。 忽然,柳宜安发现监控画面上出现个牌坊,牌坊是在城东后山。 两人从牌坊这块消失。 “我们快去后山。”柳宜安拉着周煜平往外跑。 午后的后山,闪间开满野花。 柳宜安走在山间小路上,她有些茫然。 山上偶尔有乌鸦飞来。 周煜平听着乌鸦叫声,他走近,淤泥地上布满淤血。 血顺着坟头,流到深坑里。 坑里面有个白衣男子。 柳宜安走过去,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他是林教授。” “快报警。”周煜平拿手机按110电话号码。 很快就有警察赶来。 警察封锁现场。 法医也赶到事发地。 柳宜安和周煜平退到边上。 法医指着坑里面的人,他语气微顿:“他死了两天,脖子上有掐痕,是被人掐死的。” “快按照指纹寻找杀人凶手。”柳宜安看着深坑,她心想傅建国这回跑不了了。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柳宜安并未走开,她虽不太喜欢林教授,又感觉他死的枉然。 她拿起纸钱放下。 周煜平点好香烛。 柳宜安抓起纸钱扔,她对着山头喊:“林教授,谁杀死你,你就去找谁报仇。” “林教授,你不能白白枉死。”周煜平拿酒杯祭奠到土地上。 一阵阴风吹过,纸钱围绕在山头飞。 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派人扮演林教授,今夜要好好吓傅建国。” “收到。”神秘人在安排人。 不觉交子午夜,郊区别墅泛着幽光。 这间别墅傅建国度假才来住,他那套房子烧掉后,这才搬到这里。 傅建国睡着后,他似乎听见外头有声音。 他抬头,吓得蜷缩在床里面。 “还我命来。”白衣男子趴在窗户上,他眼睛下面是血泪,血染红地面。 傅建国不敢吭声,他抱头躲在被子里面。 白衣男子还在外头喊。 很快就有保安走来。 白衣男子迅速离开。 傅建国睡着后,他后背发凉。 恍惚中,傅建国走到坟头,他一惊,瘫软在地上。 “你来了。”林教授穿一身白衣,他手里拿个刀,眼里满是怨气。 傅建国转头就跑,他跑几步,才发觉没有路。 他跑几下,掉在深坑里。 坑里面有很多蛇。 林教授抓起蛇扔进去,他诡异声响起:“这些蛇陪你。” “救命。”傅建国掉在坑里面,他身边有很多蛇爬过来。 大蛇和小蛇爬到傅建国身上。 傅建国动几下,就有蛇爬到他脸上,他脸上冒出血窟窿,血往外头冒。 他大叫起来。 傅建国爬起来,他走几步就有蛇爬过来。 他往前走,发现远处是个悬崖。 林教授带着蛇追来。 “你别过来。”傅建国跳下悬崖。 待傅建国再次醒来,他躺在地上。 这间屋子还是他的别墅,他刚才在做梦。 两个黑衣人冲来,他们抓起傅建国丢麻袋里面,转身往外走。 下一瞬,傅建国掉在淤泥里,他脸颊朝下滚进去,身子沾满泥, 他很快就晕过去。 第四十六章 快放了我 傅建国再次醒来,他身后是坟头。 坟山上阴风阵阵,偶有乌鸦飞来,带着诡异气息。 他动一下,麻绳绑的更紧。 “噶。”乌鸦飞来,它在傅建国头上拉屎,他脸上沾满屎。 傅建国环顾四周看一眼,他嘶哑声响起:“快放了我。” 那声音落在乱葬岗,偶有纸钱飘来,带着诡异气息。 柳宜安从阴影中走出,她递给周煜平一个眼神。 于是,周煜平抓起骷髅头扔。 几只骷髅头掉在树旁边,傅建国吓得浑身颤抖,他试着拽开麻绳,绑在树上不能动弹。 傅建国吓得脸色发白,他裤子里面有尿液流出来。 尿液从坟头流出来,一股骚味。 柳宜安捂住鼻子,她心想好戏还没开始,你就尿裤子。 忽然,一个身着白衣男子走来,他掐住傅建国脖子:“你害死我,我要你偿命。” “你是谁,林教授早死了。”傅建国被吓过几回,他一惊,指尖颤抖起来。 白衣男子俯身咬傅建国脖子,他露出獠牙,面目狰狞。 “啊,你是克隆人。”傅建国尖叫。 叫声在坟头响起,带着凄凉气息。 柳宜安站在后头,她心想父母惨死,他们要是还活着,看见后会很高兴。 她就要傅建国生不如死。 “等着看好戏。”周煜平递给白衣男子一个眼神。 男子抓起蚂蚁丢到傅建国脖子里面。 傅建国撕裂般叫起来。 他想去抓蚂蚁,却是不能动。 忽然,蚂蚁爬到傅建国脸上咬,他脸上冒出红痕。 白影掐住傅建国脖子,他咬住傅建国脖子,狠狠地咬一口。 “啊,你咬我。”傅建国疼的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过来。 白影扯下口罩,他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刘小菲父亲。”傅建国惊呆了,他当年杀死刘小菲,刘父找上门。 柳宜安拉着周煜平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刘父:“快亮出证据。” “你听下这个里面声音。”刘父拿着录音笔,他拧下按钮。 录音笔里面声音响起。 “杀了林教授,嫁祸给柳宜安,陈副官你只需给我传话。” “不是我,我没杀他。”傅建国浑身颤抖起来,他疯笑,诡异笑声在坟头传来。 很快就有警车赶到。 山下报警声响起。 整个坟头亮起来。 一个身警察走来,他亮出警察证:“傅建国,你涉嫌谋杀和勾结黑警,证据确凿,快跟我们走一趟。” “你疯了,你们不能动我。”傅建国抖动起来。 两个警察抓起镣铐戴在傅建国手上,很快就把他带走。 柳宜安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刘父。 刘父眼里满是哀伤,他儿子刘小菲死后,就没过上好日子。 “给你。”周煜平拿出一叠人民币递过来。 刘父并未接下人民币,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在屋里整理父母遗物,她想起小时候,父母陪在她身边,她每天都有口热饭吃。 父母走后,柳宜安只剩下孤单,她每到深夜就会想爸爸妈妈。 外头传来敲门声。 柳宜安走过去开门。 “安安,我陪你。”周煜平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她接过玫瑰花放手中,心想还是周煜平对他最好。 于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她看着外头明媚阳光,心情渐渐好起来。 周煜平看了一眼柳宜安:“我有个初恋情人,她叫赵柔蝶,当年她嫌弃我穷跑了。” “后来,你没去找她吗?”柳宜安问。 闻言,周煜平冷笑,他想也没想就说:“她是白富美,父亲是服装巨头,我那时穷,也没怪过她。” 柳宜安只是没想到,周煜平还会有这般往事。 她前世得胃癌死后,魂魄飘到半空中,早已看淡情爱。 卫晴抢走傅言琛,柳宜安心里只有恨。 这一世,周煜平给柳宜安温暖,她渐渐相信爱情。 忽然,周煜平手机亮起,他简单回复下,这才知道军区有事需要他处理。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柳宜安:“安安,我有事,你先在这里喝点咖啡,我去去就回。” “好。”柳宜安坐在咖啡厅,她拿咖啡喝。 待周煜平走远,卫晴走到门口,她手里牵着大黄狗。 卫晴记得柳宜安最怕狗,她今日过来就是要吓柳宜安。 “汪汪汪。” 外头传来狗叫声。 柳宜安一惊,她放下咖啡杯,指尖颤抖起来。 她想起前世卫晴放狗咬她。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能被人欺负。 “进去,咬她。”卫晴拍下大黄狗后背,她指着里头。 大黄狗迈着小短腿冲过来,它往柳宜安身上扑。 “你别过来。”柳宜安往后头跑。 咖啡馆里面客人纷纷跑出来。 老板拿着棍子扑。 大黄狗很快就被打死。 有人指着外头:“是她放狗。” “快跑。”卫晴拔腿往外跑。 很快,老板抓起卫晴丢到屋里,他抓起碗盘扔过来。 碎碗盘掉在卫晴脸上。 老板上前就给卫晴几巴掌。 柳宜安走近,她冷冽声响起:“是她放狗,食客都吓跑了。” “让你放狗。”老板拿着棍子捆在卫晴身上,她一脚把人踢过去。 卫晴跌落在地上。 柳宜安对着老板说: “你这样,要是街坊看见了,还以为你在虐待她,实际上,是她放狗吓走客人,你就应该罚她在这洗碗。” “你说的对。”老板抓起卫晴丢进去。 卫晴很快就到厨房,她在刷碗。 “让你放狗咬我,活该。”柳宜安走出去,她前世是很怕狗,今生她要好好复仇。 前世卫晴欠柳宜安的,她要好好报仇。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一惊,眼里满是疑惑。 柳宜安什么也没说。 她不想负面情绪带给周煜平。 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刚才有人在这里放狗,我记得你怕狗。” “你看这里哪有狗。”柳宜安指着咖啡馆。 周煜平这才松口气。 他感觉柳宜安受过太多苦。 她父母过世后,整日忧郁。 “我带你去散心。”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柳宜安跟过来,她抬头。 湖面停着个小船,船上堆满美食。 他拉着柳宜安走上来。 她倚在船上,心想父母要是在天上,会不会欣慰。 周煜平拿肉串在烤,他烤完,递过来。 柳宜安吃着烤肉,她前世那些苦还在心里。 她前世是得胃癌死的。 死后几日,傅言琛拉着卫晴举办婚礼,他们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想到这,柳宜安心里满是痛楚,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卫晴。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阿平,我想你了。” 第四十七章 她是谁 赵柔蝶走过来,她穿一身红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个盒子。 柳宜安一惊,她看了一眼周煜平:“她是谁。” “她是抛弃我的初恋。”周煜平站起身,他指着船头:“你来干什么。” “多年不见,你倒是会疼人了。”赵柔蝶坐下,她冷笑。 气氛有些尴尬。 周煜平原是想陪伴柳宜安,他没想到赵柔蝶会过来。 他这才想起刚刚从军区回来,似乎有人在后头跟着。 周煜平一拍桌案,他脸色阴沉下来:“赵小姐,你走。” “当年是我抛弃你,我现在后悔了,只要你和我结婚,赵家,人脉和资源都是你的。”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声音诚恳。 周煜平一把推开赵柔蝶:“滚。” “是。”赵柔蝶转身,她一步一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柳宜安垂下头,她眼底昏暗,不再说话。 “安安,你听我说。”周煜平夹块肉放在柳宜安碗里,他细细地说起当年往事。 她也没细听。 周煜平当年爱过赵柔蝶,他们差点订婚。 后来,周煜平家里发生变故,父亲生意失败后,赵柔蝶也就离开他。 柳宜安也没仔细听。 她能想到周煜平在失去赵柔蝶后,是什么心情。 他还是细细地给她夹肉。 肉香在空气里飘,柳宜安瞬间没了味觉,她心想多个人喜欢周煜平,以后感情会变成怎样。 忽然,周煜平拿出鱼竿钓鱼。 柳宜安坐在船上,她心事沉重。 他拉起鱼竿,鱼儿掉在船上。 柳宜安看下鱼儿,她想起父母在世时,他们时常去钓鱼。 她那时有吃不完的鱼儿。 周煜平把鱼儿洗净后,他烤好鱼儿递过来。 “好吃。”柳宜安吃着烤鱼,她心里好温暖。 外头下起小雨,雾气朦胧。 柳宜安想起天堂里的父母,他们在天堂里面是否安好。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被电话吵醒。 “安安,傅建国在警局里面逃跑了,他还打伤两个警原。”周煜平在电话里面说。 柳宜安再也没睡意,她昨天回来后,睡到中午才醒。 今天是周末,柳宜安也不要上班。 她感觉傅建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于是,柳宜安转身往外走。 她刚走出去,就看见街上有很多警察。 警察拉上警戒线,很多警察在街上搜寻。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指着街道,他冷笑:“他已经变成过街老鼠。” “看他能躲多久。”柳宜安心想,傅建国花光积蓄后,他应该会去找傅言琛。 傅言琛也会给傅建国经济上的支持。 毕竟,傅建国逃亡日子不好过。 街道两旁站着很多人,他们都在看着警察追捕逃犯。 赵柔蝶站在二楼餐厅,她心里升起恨。 “一个孤女,竟然抢走阿平。”赵柔蝶走下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柳宜安往后退。 周煜平惊呆了,他拽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忽然,赵柔蝶逼近,她抬起高跟鞋踩在柳宜安手背上,拿个礼盒打开。 礼盒里面是柳宜安父母遗照。 赵柔蝶拿刀划上去,照片上浮现裂痕。 “赵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和你无仇无恨的。” 柳宜安颤抖着手拿着遗照,她心想赵柔蝶是从那里弄来的照片。 赵柔蝶病未说话,她早就找人调查过柳宜安,这些照片有人给她送来。 “你疯了。”周煜平抬手拍过去,他抓起盒子扔。 盒子掉地上,遗照掉出来。 柳宜安捡起遗照,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周煜平抬腿踢过去,他怒火窜到脸上:“赵柔蝶,你滚。” 说完,周煜平抱起柳宜安离开。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指甲掐到肉里。 入夜,屋里点着小灯,光线昏暗。 柳宜安醒来后,她躺在床上,屋内透着肉香。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走过来,他放下碗。 她转过身去,不想看他。 他大概猜出,她是在怪她。 她眼里蓄满泪水,想是父母刚走那会儿,心口撕裂般的疼。 周煜平握住柳宜安小手,他诚恳地说:“安安,我心里没有别人。” “我才不相信你。”柳宜安转过身去,她拿着碗喝粥。 他没再说话。 赵柔蝶是周煜平相恋七年的初恋,他们分开后,他以前还想她。 他也没想到赵柔蝶还会来找他, 这些年,周煜平早就忘了赵柔蝶,他记忆里,她嫌弃他穷。 他发愤图强功成名就后,只想找个人共度余生。 柳宜安出现后,他爱上她,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他拿块玫瑰糕递过来:“我记得你喜欢吃玫瑰糕,我特意买来给你。” “玫瑰糕。”柳宜安接过玫瑰糕,她放嘴边咬一下。 她想起前世死后,是周煜平趴在坟头哭,他送来玫瑰糕。 他在坟头守到天荒地老,等他哭瞎眼睛,玫瑰糕结满薄霜,都不肯离开。 上一世,柳宜安并未喜欢过周煜平,她只是把他当个普通朋友。 他前世就很喜欢柳宜安。 她并未接受周煜平,爱上了傅言琛。 待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想和周煜平好好过,只是没想到中间赵柔蝶会出现。 她捏着玫瑰糕放嘴里小口地吃,想起前世受的苦,心也在痛下。 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俯身亲吻她脸颊。 她腮边火烧般红,心跳加速。 他握住柳宜安手心,诚恳地说:“安安,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心想这辈子,谁也不能抢走她心上人。 她爱周煜平。 她要和周煜平过一辈子。 这辈子,柳宜安再也不会追在谁后头跑,她要吸引周煜平,他为他痴为她疯,为他付出所有。 柳宜安走到隔壁屋,她换上藕荷色睡衣走来,拿香水喷在衣裳上。 她走几步,浑身透着淡香。 周煜平闻到她身上香味,他抱紧她,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自然知道男人是怎么想。 与其送上门。 还不如勾住他。 她像个磁铁般,依偎在周煜平怀里,眨了眨眼睛。 “安安,你真美。”周煜平似乎看呆,他那双眸子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他抱起她躺下。 她蜷缩到怀里,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才是最爱他的人。 窗外下起大雨,屋内夹杂着花香。 待柳宜安醒来后,她不记得周煜平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她站起身,想起前世傅言琛对她做的那些事。 柳宜安不会放过。 她透过木窗望着外头。 淤泥地里小草沾满露珠,叶片璀璨。 小草就像柳宜安,她重新活过来的,便要坚强地活下去。 有仇报仇。 有恩报恩。 那些害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外头传来敲门声。 “安安,是我,你快点开门。” 第四十八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怎么会是他。”柳宜安走过来,她打开门。 傅言琛站在门口,他灰色西装崭新,手里捧着粉玫瑰。 他记得柳宜安最喜欢粉玫瑰。 柳宜安冷着脸,她眼皮都没抬:“你走。” “安安,你听我说……”傅言琛握住门框。 柳宜安合上门,她按住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来,他们扯着傅言琛往外走。 柳宜安回屋,她想起前世傅言琛抛弃他,心也在痛下。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要傅言琛有好日子过。 她打开电视。 电视里面在播放警察追傅建国,他不知逃到哪,这个时候还没找到。 她这才想起,傅言琛应该会和傅建国联系。 柳宜安心想,傅建国逃亡日子应该不好过。 他能躲过警察,却没法躲过饥寒交迫。 于是,柳宜安走出去,她一惊,环顾四周看。 街上有很多警察。 很快就有警察抓住傅言琛,他们把他丢到警车里,警车穿过街道离开。 柳宜安心想,这么快,她还没动手。 “安安,刚才是我报警。”周煜平走过来,他眼里满是期待。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抱紧他。 他指着警车。 几个百姓围在车后面,他们拿鸡蛋扔。 鸡蛋掉在傅言琛脸上,他浑身沾满鸡蛋液。 傅言琛站在窗口,又有菜叶子扔来。 警车走远,百姓散去。 柳宜安想起傅建国还没抓到,他做了那么多克隆人,也不知下一个受苦的人是谁。 下一瞬,街上贴着通缉令,傅建国照片挂墙上。 傅建国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柳宜安站在照片旁,她心想还未动手,就有人来对付傅建国。 就连傅言琛,也被带到警察那里调查。 她的复仇一路快要见到曙光。 “傅建国在逃亡,我们给他吃点苦头。”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发来微信。 微信配图,傅建国躲在后山破庙里,他冻的浑身发抖,拿个贡品在吃。 柳宜安看完图片,她拉着周煜平走到后山。 后山破庙空无一人。 柳宜安在破庙里头走一圈,她没找到人。 “奇怪,人呢?”周煜平走几步,他也没有找到人。 她手机屏幕亮起。 头条新闻首页,警方抓获的傅建国经过DNA检验是克隆人,他早在三年前启动影子计划,行踪成迷。 柳宜安惊呆了。 她心想傅建国应该有不少分身,抓捕他不容易。 周煜平在供桌前翻,他找到一张纸条。 纸条上这样写着:你以为你们能抓到我,你们抓的不过是我的影子。 忽然,破庙里燃起火花,烟雾袅袅升起。 克隆人傅建国走进来,他们抓起炸药扔。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跑出去,他们顺着山坡往下滚。 克隆人傅建国声音在后头响起:“游戏才刚刚开始。” 柳宜安和周煜平滚下山。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有轻伤。 “你个贱人,周煜平为保护你,他还在昏迷。”赵柔蝶站在床边,她眼里满是怒火。 柳宜安走下床,她站在窗前,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人。 这时,周煜平还未醒,他脸上戴着氧气罩。 柳宜安心都要碎掉,她双手合十祈祷,盼着周煜平能好起来。 “都是你害他。”赵柔蝶冲过来,她抬手打过去。 柳宜安躲开,她这才没伤到。 她指着玻璃窗,压低声音说:“你要闹,去外面闹,这里是医院。” “你……”赵柔蝶原是想发火,她忍着没说。 两个护士走来,她们望着两人。 两人站在窗口等。 三日后。 周煜平醒来了,他转到普通病房躺着,虽还有皮外伤,伤不致命。 他能下床行走,也能自己吃饭。 “让我来扶你。”柳宜安走过来,她扶着周煜平坐下。 她放下保温饭盒,里头是热汤。 他喝完汤,心里暖洋洋。 “阿平,你快喝我炖的燕窝汤。”赵柔蝶走过来,她一把推开柳宜安。 柳宜安跌落在地上。 周煜平一惊,他抬手拍桌案。 桌子震得“啪啪”响,病房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周煜平走近,他扶起柳宜安,眼里满是心疼:“你滚出去。” “我不滚。”赵柔蝶扭着屁股,她坐在病床上,把碗放在小几上。 柳宜安坐在周煜平身边,她拿勺子给他喂汤。 他吃着排骨汤,边吃边靠在柳宜安怀里,她拿帕子给他擦嘴,像个没事人般。 周煜平就喜欢柳宜安这样的,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还不滚。” “她有什么好。”赵柔蝶气得直跺脚,她转身就往外走。 不觉交子午夜,屋内点着小灯。 柳宜安在屋里整理父母遗物,她翻到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是父母拉着她和傅言琛合影。 上一世,柳宜安之所以嫁给傅言琛,是父母常常夸他。 他在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又有体面的职业,最重要,父母觉得他这个人靠谱。 可是谁又知道,傅言琛和大嫂卫晴在一起,他们在一起许久,珠胎暗结后还怀上孩子。 柳宜安在乡下,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得了胃癌后,傅言琛也不拿钱给她治病。 柳宜安快要死的时候,卫晴挺着大肚子过来,她摸下肚子,好生得意。 她得胃癌本就快死了。 卫晴故意气柳宜安,柳宜安死在冷雨夜,她死前都没能见到傅言琛。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害她的人。 柳宜安举着照片,心想这辈子要好好教训傅言琛,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微风吹过,照片被风吹到外头。 柳宜安走到楼下,她捡起照片。 “你个害人精。”卫晴走过来,她手里拿着弯刀,眼睛里戾气往外冒。 柳宜安后退半步,她摸下耳钉。 耳钉机关触发,很快就有黑衣人冲来。 几个黑衣人围住卫晴,她拔腿就跑。 柳宜安追过来,她冷笑:“怎么,你不是要杀我,跑那么快。” “你给我等着。”卫晴快步离开。 几个黑衣人追过去。 他们拿着鞭子甩。 卫晴跌落在地上,她摔的后腰很疼。 柳宜安走近,她踩在卫晴手背上,狠狠地压下去。 “啊。”卫青尖叫。 两个黑衣人抓起卫晴扔,她风一般飞走掉在化粪池里面。 池子里传来撕裂般的声音。 卫晴趴在池子里,她嘴里挂满屎。 “好臭。”柳宜安走过来,她捂住嘴。 卫晴在池子里面浮浮沉沉,她游几下,手里抓着屎。 随即,柳宜安转身往前走。 很快就有人走到化粪池边,他们大笑起来。 卫晴好不容易爬出来,她踩着屎跌倒,嘴边挂着尿液。 她大口地吐。 人们纷纷散开。 卫晴吐几下,她摸着屁股,冲着天空喊:“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 第四十九章 求婚 “你骂我,我不会放过你。”柳宜安拿手机拍照,她把照片上传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贴子发下去,很快就炸开锅。 很快就有人跟贴。 “天啊,卫晴掉茅坑了。” “她浑身都是屎。” 柳宜安放下手机,她心想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卫晴。 第二天,柳宜安回到研究院,她拿着照片看,似乎在发呆。 几个同事纷纷看着柳宜安。 她父母过世后,就变成这样。 柳宜安放下照片,她想起前世受过的苦,心也在痛下。 上一世,傅言琛和卫晴一起欺负她,她快要死的时候,才知他们早已苟合。 她重新活过来,怎么会放过他们。 很快就有人议论卫晴掉茅坑一事。 同事们把卫晴当个笑话来说,她们哄堂大笑。 办公室里面传来笑声,柳宜安心情似乎好些。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走过来,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粉玫瑰,玫瑰花里夹杂着书信。 他拿着书信,清冷眸子扫来,就开始念情书。 “安安,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共度此生,你嫁给我好不好。” “阿平,你这是……”柳宜安一惊,她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她想起前世,傅言琛没有向她求婚,他当年和她结婚,不过是为了她父母留下的遗产。 傅言琛压根不是真心待她,他是为了钱这才和她在一起。 柳宜安没有说话,她心想周煜平是不是有所图。 “安安,我们结婚吧。”周煜平单膝跪地,他手里拿着钻戒。 柳宜安捂住嘴,她心想幸福来的太突然。 他会有所图。 她抬眼扫过周煜平,轻柔声响起:“阿平,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我喜欢你。”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住她。 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她前世何曾有过这样的爱恋。 她是不是在做梦。 周煜平拿着钻戒套在柳宜安手上,他亲吻她额头。 她泪眼朦胧,感觉一切来的太突然。 他抬手指过去。 地上摆放着心形蜡烛,两人站在蜡烛里面。 同事们纷纷拍照。 很快照片传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安安,你不能嫁给他。”傅言琛看见照片,他迅速下楼。 柳宜安倚在周煜平怀里,她腮边火烧般红。 周煜平抱紧她,他大手掐住她腰肢。 她笑起来,笑容灿然甜蜜,像个孩子般倚在他怀里不肯离开。 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言琛走过来,他冷眼扫来,眼底满是愤怒:“安安,你不能嫁给他。” “我要嫁给阿平。”柳宜安踮脚亲吻周煜平脸颊,她脸上满是得意。 傅言琛一把扯开柳宜安,他握拳打过去、 “嘭。” 一声脆响。 周煜平跌落在地上,他爬起来,抬手打向傅言琛腹部。 傅言琛爬起来,他和周煜平扭打在一起。 很快就有人拍照。 照片上传到研究院内部论坛。 有人在帖子后面回贴:“两男争一女。” “快看,傅言琛被打的满脸是血。”女同事指过去。 傅言琛站起身,他脸上血肉模糊,指尖也是血。 柳宜安心想真好,她重新活过来,就想看见傅言琛变成惨烈模样。 她搂着周煜平,笑起来:“我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 “还不快滚。”周煜平抱起柳宜安护在身后,他抬腿踢过去。 傅言琛滚到外头。 众人笑起来。 笑声在屋里回响。 有人小声压低声音开口:“他早就和大嫂在一起,还有脸来找安安。” “就是,睡了大嫂,真不要脸。”同事指着傅言琛骂。 傅言琛不记得怎么走出去的,他只感觉这条路是灰色的。 外头下起小雪。 雪花翻飞,掉在梅花树上。 柳宜安想起小时候,她和父母去玩雪。 她指甲掐到肉里,神色有些恍惚。 “安安,我带你去玩雪。”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 院子里都是雪,柳宜安走过来,她抓把雪放手中,想起父母在时时候,他们陪她烤地瓜。 她父母阴阳相隔,想要再见面,已经是不太可能。 周煜平抓起雪抹在脸上,他在她身边跳起来。 她笑起来。 雪日里,柳宜安思念父母,她抓把雪放手心。 恍惚中,父母走过来,他们手里捧着雪花。 柳宜安扑过去,她抓个空。 父母身影消散在雪地里。 她好想他们,他们去了天边。 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陪她走到六角亭里面。 她坐下后,还在想父母,要是他们还活着多好。 忽然,周煜平拿着木梳子帮柳宜安梳头发,他每一下都很轻。 她扭头望过来,眼里满是忧伤。 “安安,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等结完婚后,我带你去度蜜月。”周煜平声音里透着诚恳。 柳宜安心想,父母要是活着,他们能看见她出嫁,多好。 她不敢多想。 这些都是枉然。 周煜平拿本房产证递过来:“这是我买的铺子,以后你想做什么买卖都好。” “到时我开个花店。”柳宜安拿着房产证,她想着重生后的日子,每日都有甜。 她不想像前世那样过的憋屈。 深夜,铺子里摆满鲜花。 柳宜安走进来,她环顾四周看一眼,心里乐开花。 她不过是和周煜平提一嘴,他让人在铺子里摆满花。 警察穿过街道,似乎在抓谁。 柳宜安走出去,她一惊,面上有些疑惑。 等那些警察走远,柳宜安合上门,她刚准备关上,大门关不上。 一只枯瘦的大手拉住门,傅建国闯进来,他拿刀子逼近。 “啊。”柳宜安吓得脸色发白,她躲在铺子里面,瞬间不敢吭声。 傅建国往前走两步,他瞪大眼:“还不快把钱拿出来,老子要跑路。” “我这就给你拿。”柳宜安摸下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闯到铺子里面来,他们站成一排。 柳宜安往后退。 几个黑衣人拿起刀子甩。 刀光剑影中,傅建国跑到外头,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安安,你没事吧。” 柳宜安回头,她睁大眼看过去。 雪地里走来一抹人影,周煜平手里拿着雨伞,雪花落在伞尖,白茫茫一片。 她瞬间感觉有老公真好。 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抱紧他。 他手里拿着一件婚纱。 素白婚纱就像他们爱情,纯洁致尚。 她这辈子,就想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 周煜平拿着婚纱放在柳宜安身上比划,他眼里满是期待。 她看了一眼周煜平,笑着说:“我要穿着婚纱,变成最美的新娘。” 话音刚落,石头飞来砸在周煜平耳朵上,他摸下耳垂,渗出血来。 第五十章 大婚 柳宜安捂住周煜平耳朵,她一惊,俯身靠过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又有石头砸进来。 柳宜安环顾四周看。 木门被推开,傅言琛走过来,他穿一件风衣,衣服里面塞满石头。 “安安,你不要嫁给他。”他声音里透着幽怨。 “凭什么,”柳宜安笑出声:“我想嫁给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和大嫂在一起了。” 傅言琛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傅言琛在感情上,他是辜负了她。 “给你脸不要脸,”周煜平走过来,他指甲掐到肉里:“你快点滚出去。” “你才滚。”傅言琛扑过来,他和周煜平扭打在一起。 两人扑倒在地上。 柳宜安抬手,她抓起周煜平扯到怀里,就把他护在身后。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到底有什么好。”傅言琛站起身,他摸下嘴边血。 闻言,柳宜安冷笑,她语气微顿:“他什么都比你好。” “还不快滚。”周煜平指着外头。 傅言琛转身往外走,他握紧拳头,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这些年喜欢卫晴,却忽略柳宜安。 要是可以,傅言琛回到从前,他愿意好好爱她。 他现在悔不当初。 “安安,你回来。”傅言琛站在外头,他大喊。 柳宜安面无表情,她重新活过来,就想看见傅言琛悔不当初的样子。 她很高兴。 傅言琛越难过,柳宜安心里越痛快。 很快,傅言琛走到街上,他瞅着附近没人,对着街上喊:“我让你们结不成。” 那声音很大,很快就穿过街角。 汽车穿过街道走来,地上扬起灰尘。 赵柔蝶坐在驾驶室,她转动下方向盘,抬眸看向铺子。 铺子里走出两抹身影。 是周煜平和柳宜安。 两人手拉着走走在街上,模样亲密,像个很多年的老夫妻。 于是,赵柔蝶走下车,她在后头追。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赵柔蝶站在街角,她万分懊悔,当年要是对周煜平好些,他会不会还在她身边。 她不想失去周煜平,决定要抢过来。 深夜,屋内点着小灯。 柳宜安回家后,她躺下后,疲惫地睡去。 周煜平睡在沙发上,他整夜都守在她身边。 她睡着后,还在想天堂里的父母。 父母是不是在天上祝福她。 她好想他们能活着。 第二天,柳宜安拿着婚纱站在遗相旁,她照几下,想着父母在天上,他们应该会替她高兴。 她拿香烛摆放好,就在心里和父母说话。 周煜平站在旁边,他放下香烛:“爸爸妈妈,你们在天上,要保佑安安。” “爸爸妈妈,我嫁给阿平,以后要和他好好过日子。”柳宜安靠在周煜平怀里,她神色有些恍惚。 他没说话,只想把最好的给她。 外头传来敲门声。 柳宜安走过去开门。 “你个狐。媚子。”赵柔蝶闯进来,她一拍桌案。 柳宜安一惊,她后退半步。 周煜平走过来,他把柳宜安护在身后,眼里满是怒火:“你来做什么。” “阿平,你不要和她结婚。”赵柔蝶走近,她抓起周煜平袖子扯。 周煜平一把推开赵柔蝶,他声音里透着冷冽:“你滚出去。” “我不。”赵柔蝶走过来,她踩在柳宜安脚背上。 柳宜安脚背撕裂般的疼,她倒在周煜平怀里。 他抓起赵柔蝶扔到外头。 “阿平。”赵柔蝶跌落在地上,她扶着后腰,狠狠地瞪了一眼。 周煜平打横抱起柳宜安,他合上门。 那扇门关上后,赵柔蝶抬手敲门,木门纹丝不动,怎么也打不开。 随后,赵柔蝶站在外头喊,她嗓子喊破,都没有人开门。 她抬腿踢门。 入户门并未打开。 赵柔蝶踢几下,她这才离开。 待赵柔蝶走远,周煜平抱着柳宜安放在沙发上,他拿手机转账。 很快,柳宜安手机上出现一百万存款。 周煜平看着柳宜安,他语气微顿:“这是聘礼,两日后我们就完婚。” “阿平,你待我真好。”柳宜安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存款,她感觉周煜平是真爱她。 她站起身,就开始试婚礼上穿的服装。 柳宜安试了几套,她有些拿不定注意。 他大手一挥,决定这些衣裳都给她留下。 两日后。 婚礼如期进行,选的是最大的酒店。 酒店里面摆放好婚纱照,就连宴席,也是选的国宴。 柳宜安穿一身白色婚纱走来,她头上白纱拖在地上,一颗颗钻石闪闪发光。 两个花童跟在后头。 周煜平站在上面,他抬手。 她走上来,听见司仪在说话。 那些话不过是介绍婚礼。 柳宜安也没细听,她只记得今日结婚,来了很多人,大部分是来祝福他们。 她站在上面,想着今日是新婚,也就发表几句。 人们还在祝贺。 傅言琛坐在人群中,他穿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戴着黑口罩,又戴个黑眼镜,硬是没人认出他。 他把打火机藏在袖子里面,眯着眸子假装在睡觉。 人们纷纷轮流上前祝福。 柳宜安和周煜平走下来敬酒。 他们一个又一个宾客敬。 忽然,傅言琛退到人群外,他抓起打火机点燃窗帘。 烟雾袅袅升起,大火烧到酒店里面。 傅言琛穿过人群跑出去,他撞到柱子,袖子里面打火机掉出来。 “是你。”柳宜安追过去,她这才发觉傅言琛已经走远。 周煜平拿手机打119。 很快就有消防车赶到。 宾客们纷纷跑到外头。 柳宜安拉着周煜平跑出去,他们没有受伤。 消防员赶到后,他们灭掉窗帘那块的火,就在快要灭完时候,带火木梁烧下来。 几人花片刻时间,这才把火灭掉。 柳宜安扶着后腰,她心想刚才应该是傅言琛在放火。 酒店方在调取监控,很快就查出是傅言琛点燃窗帘。 大批的警察去外头抓。 街上全是警察,好不热闹。 柳宜安追出来,她连连冷笑。 几个警察在后面追,傅言琛街边跑。 周煜平笑起来,他心想,这才不用自己收拾,老天会收拾。 老天很公平,谁对谁好些,谁的运气就会好些。 两个警察抓起傅言琛丢到警车里,警车穿过街道走远。 “你啊,自作孽不可绕。”柳宜安浅笑,她心想傅言琛和前世一样,坏的很。 周煜平站在边上看,他等着警车走远,打横抱起柳宜安在外头走。 他们笑容灿烂,像对新婚的小夫妻,感情甜蜜。 她趴在周煜平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经理跑来,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周先生,监控里还拍到。” 他压低声音,指着监控,监控里傅言琛逃跑前把黑色皮箱塞进礼台下方。 箱缝中露出数字计时器。 周煜平猛地推开柳宜安,嘶吼声响彻废墟:“所有人趴下。” 第五十一章 砸铺子 “嘭。” 一声脆响。 酒店里燃起火花。 大火照亮夜空,消防员拿着水枪扑,水洒在屋里。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跑出来。 经理和员工也跑到外头。 大火扑灭后,无人受伤。 柳宜安依偎在周煜平怀里,她心想有他真好。 第二天,柳宜安回到航天研究院,她拿喜糖放在桌上。 同事们纷纷来道喜。 她给每人都送了礼物。 周煜平走过来,他捏着红包丢桌上。 几个同事疯狂抢红包,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抱紧柳宜安,笑着说:“我带她去度蜜月,等度完蜜月回来,你们要多关照她。” “周长官放心。”女同事笑起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赵柔蝶冲到屋里,她一把扯开柳宜安,眼里满是狠戾:“我不管,你应该要娶我。” “你疯了。”周煜平推开赵柔蝶,他抱着柳宜安放怀里。 赵柔蝶跌落在地上。 于是,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往外走。 赵柔蝶跟过来,她声音有些幽怨:“周长官,你从前说很爱我,怎么现在娶了别人。” “我娶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周煜平冷眼扫来,他眼皮都没抬。 话音刚落,他们快步离开。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只感觉天空是灰色的。 片刻后,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回屋,他指着偌大房子,脸上笑开花。 屋里装扮成大红色。 喜字高挂,窗户上贴满红色剪纸,房梁上挂着红绸。 好不气派。 柳宜安坐下,她对着梳妆台照镜子,镜子旁堆满化妆品,全部是国外口的。 她还有一百万的彩礼。 有间花店铺子。 以后的日子,她要和周煜平好好过。 她要生个娃娃,把日子过成视过成画。 “喜欢吗?”周煜平坐下,他俯身亲吻她脸颊。 闻言,柳宜安腮边火烧般红,她笑着说:“喜欢。” 说完,她看着这间婚房,房子里面每个角落都有她喜欢的。 周煜平知道她喜欢玫瑰花。 梳妆镜镜框是玫瑰花镶边,床头墙纸是用玫瑰花瓣,就连餐桌上茶杯也是玫瑰花形状。 她这间屋子,带着浪漫气息。 周煜平在厨房做饭,他煎了牛排,摆上红酒,准备和柳宜安一起烛光晚餐。 餐桌上摆放着蜡烛。 屋内灯光昏暗。 柳宜安喝下红酒,她吃块牛排,有些微醉,脖子耳根都红了。 他咬着牛肉送到柳宜安嘴里,边吃边逗她。 她笑起来,脸上阴霾散去。 周煜平记得柳宜安从前思念父母,她整日忧郁,他老早就想逗她,希望她能开心点。 她笑容甜蜜,仿佛丢了很久的幸福。 他抱起柳宜安丢到床榻上。 柳宜安躺下后,她小手抚过周煜平胸膛,他八块腹肌结实有力。 他大手揽住她细腰,抱着她睡着。 她睡着后,心想今日幸福来之不易。 上一世,柳宜安受过太多苦,她重新活过来,就要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天刚刚亮,柳宜安醒来后,她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媚眼如丝。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 他们经过这么久,才走到一起。 柳宜安呼吸乱了,她垂下头,腮边火烧般红。 “新娘子,这么害羞。”周煜平坐起身,他声音很轻。 她披上外衣穿好,心想这就是她家,以后要陪他度过余生。 他穿好衣服,扭头看过来:“我没有婚假,要去上班,你没事可以四处走走。” “好,我等会去铺子看看。”柳宜安扑过来,她抱紧周煜平腰肢。 周煜平抱着柳宜安亲下,他虽有些不舍,还是转身往外走。 待周煜平走远,柳宜安端坐在梳妆台边,她对镜梳妆,仔细地涂了眉毛和晒红。 她换了一身红裙子,提着小包包走出去。 午后阳光照在鲜花铺子,木柜上摆满小花。 柳宜安拿剪子修建花枝,她手很轻,就怕弄破花瓣。 “就是她,抢走你的心上人。”卫晴站在门口指着,她递给赵柔蝶一个眼神。 赵柔蝶走进来,她抓起花盆扔。 一个又一个花盆掉地上。 柳宜安捡起花盆,她站起身,眼里满是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宜安妹妹抢走我的初恋情人,我砸几个花盆算什么,” 赵柔蝶心想幸亏卫晴找上门,她这才好动手。 她又扔几个花盆。 木柜上花盆全部扔掉。 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捏下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到屋里。 他们抓起赵柔蝶和卫晴丢外头。 两人跌落在地上。 柳宜安走近,她掐住赵柔蝶下巴,眼里满是愤怒:“你砸我铺子,拿命赔。” “我不赔。”赵柔蝶冷脸。 卫晴站起身。 两个黑衣人抓住卫晴。 柳宜安走过去,她抬起左右手打。 “啪啪”声响起,卫晴脑袋偏向一边,她耳朵阵阵雷鸣。 柳宜安眼里满是愤怒,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还不快滚。” “哼。”赵柔蝶拉着卫晴往外走。 待她们走远,周煜平从阴影中走出,他递给黑衣人一个眼神:“拿棍子扑。” “是。”几个黑衣人冲过去。 他们拿棍子打在两人身上,她们倒地后,身上没有块好肉。 深夜,鲜花铺子重新收拾好,货架上摆满鲜花。 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在等客人上门。 一个客人也没有。 今日赵柔蝶上门打砸,早就没有人进来。 她满脸惆怅,心想铺子生意会赔死。 “安安,我帮你。”周煜平走过来,他拍拍手。 很快就有很多人走进来。 他们选好花走过来付钱。 柳宜安忙前忙后,她并不知道,周煜平早就给他们打点,这些客人不过是请来的。 她看着铺子里面鲜花卖掉,浅浅一笑。 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像是害怕失去她般,不肯松手。 她没说话,心想今日遇见的事,不算什么。 他指着外头。 几个黑衣人隐藏在街道两旁,要是有人过来闹事,他们会马上过来保护。 柳宜安心里暖洋洋,她心想幸福来的太突然。 她转身清点钱箱,在抽屉夹层摸到泛黄照片。 照片上傅言琛搂着卫晴,背面用钢笔写着:卫晴:我娶你。 窗外电闪雷鸣,柳宜安心痛无比,她前世爱惨傅言琛,最后换来的是背叛。 随即,周煜平拿手机拍照,照片迅速在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传开, “天啊,大嫂和小叔早就偷情。” “死不要脸。” “卫晴出墙还有脸待在傅家。” 柳宜安看着论坛回贴,她笑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我要杀死你们。” 第五十二章 挂肉干 卫晴走过来,她手里拿着刀,眼里满是戾气。 “怎么,你想杀我。”柳宜安拿个刀切橘子,她脸上满是愤怒。 周煜平抓起茶杯扔过去,他一拍桌案。 茶杯砸在卫晴头上,她往后退半步,不敢再上前。 周煜平走近,他掐住卫晴下巴,狠狠地瞪了一眼:“你想杀安安,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周煜平递给几个黑衣人一个眼神。 几个黑衣人抓起卫晴往外头扔,她掉在池塘里,在水中浮浮沉沉。 柳宜安走近,她扬起下巴,冷冷地看过来。 水中泛起层层涟漪,卫晴爬起来又往水中沉,她踩着淤泥往上爬。 随即,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他眼皮都没抬。 不觉交子午夜,雨越下越大。 卫晴走在雨地里,她前胸衣襟沾满泥,脸上也是泥土,像个泥人在雨地里行走。 待卫晴走远,柳宜安站在原地,她想起父母过世后,这些年过得孤独。 她原本有个幸福的家。 父母是航天研究院科技人员,他们收入可观,给她优质生活。 她父母死后,只留下思念。 周煜平大概是看出柳宜安在思念父母,他扑到她怀里,抱紧她。 她眼底透着忧伤,父母死后,也不知去哪寻找证据。 他大手掐住柳宜安腰肢,在她耳边低语:“安安,别怕,你还有我。” “阿平,你说爸爸妈妈在天上,他们会不会怪我。”柳宜安抬起头,她眼底满是忧伤。 闻言,周煜平捏下柳宜安脸颊,他声音诚恳:“在说什么傻话,他们肯定希望你过的好。” “也对,”柳宜安抬头,她眼里满是期待。 夜空中繁星点点,流星一闪而过。 柳宜安双手合十许愿,她想着天堂里的爸爸妈妈也会祝福她。 她有许多话想和爸爸妈妈说,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开口。 周煜平抱紧她,他在给她安全感。 柳宜安握紧拳头,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傅建国。 她记得傅建国擅长克隆术,他有很多分身,警察每次抓的都是克隆人,真身都没抓到。 这一回,柳宜安要想法子引傅建国现身,她再想法子除掉。 她记得傅建国前世很喜欢吃牛肉干,他每次见到肉干就流口水。 傅建国逃亡日子,他肯定吃不饱,待她用肉干钓到他,再一并除掉。 上一世,傅建国和父母聚餐时,他每次都点牛肉,吃完还要打包带走。 她重新活过来,就要用牛肉吊打傅建国。 第二天,花店门口摆满鲜花,篮子里头是牛肉干。 柳宜安走近,她抓起肉条挂在老槐树枝头,就拿绳子串起来。 微风吹过,老槐树枝头上肉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散发着淡香。 肉条上红绳像风铃样摇晃,吸引路人的目光。 两个小娃娃躲在树后面伸出脑袋,她们并未上前。 柳宜安回到铺子,她有些累,躺在沙发上打盹。 两个小娃娃跑出来,她们抓起肉条塞嘴里就跑。 很快又有小孩走来,他们有人放风,有人打掩护,还有人负责摘肉干。 外头笑声不断,香味飘很远。 柳宜安走出去,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过去:“再偷吃,我就要抓人了。” “姐姐,再给我一块,我妹妹想吃。”小娃娃伸手,她怯弱地开口。 柳宜安满脸无奈,她拿剪子剪下红绳,拿起牛肉干递过来。 小娃娃接过牛肉干跑了。 于是,柳宜安环顾四周看一眼,她没等到傅建国,他应该是白天不敢出来。 又有小孩跑来,他爬到树干上拿肉条,没站稳摔下来。 “哎呦。”小孩疼的大叫。 柳宜安抱起小孩放怀里,她发现他只是擦破皮。 几个小孩离开后,柳宜安望着老槐树发愣,她用肉干没有引来傅建国,却是把小娃娃都勾来了。 她得想法子。 柳宜安拿纸袋包裹肉干挂好,她挂好肉干,回到铺子里去了。 她很困,躺在床上眯着眸子浅眠。 花店小榻上摆满鲜花,柳宜安睡着后在打呼噜,她困的不行。 一阵风吹来,窗外老槐树沙沙响,牛肉干挂在枝头。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路灯照亮昏暗小路。 傅建国一路狂奔,他跑到花店门口,抓起肉干狼吞虎咽吞下去。 他吃完,警觉地看了一眼。 四周没有人。 傅建国抓几块肉干放口袋里,他摸下后脖子上的芯片。 很快几个和傅建国样貌相似的克隆人走来,他们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地四处扫视。 远处传来警察的喊声:“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嘭。” 一声脆响。 子弹擦过老槐树树干,落叶洒满地。 傅建国猛地趴下,他两手捂住脑袋。 几个克隆人围绕在傅建国身边,他们怎么也不肯离开。 警察冲过来,他们举着枪。 混乱中,几个克隆人扑向警察,他们僵硬地抬手。 外头声音不段,柳宜安猛地惊醒,她走近,透过木窗望向外头。 警察们在追克隆人,傅建国困在中间,他穿过人群跑出去。 柳宜安冲出去,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老槐树树干上肉干一扫而空,红绳在风中晃动,地上散落着几块踩碎的肉干渣。 远处传来喘息声,傅建国穿过夜色往前走,他回头,随即拐到巷子里。 警察枪声响起,手电筒亮在黑夜里。 柳宜安追过去,她不小心撞到老槐树树干,钻戒掉在地上。 她快步往前冲。 几个警察按住傅建国,他趴在地上,后脖子上芯片闪烁。 克隆人冷笑一声,他露出獠牙,面无表情地笑起来。 笑声在夜色里格外诡异。 柳宜安一惊,她指甲掐到肉里,又见几个傅建国往码头跑去了。 她不知里面哪些是傅建国,还是快步追来。 几个傅建国跳到小船上,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就有警察追来,他们开枪。 枪声打破夜色,几个傅建国跳到水里,很快就不见。 柳宜安站在原地愣住,她这才知道傅建国这么难抓。 她心灰意冷,不知该怎么办好。 夜色中,码头雾气弥漫。 微风吹过,柳宜安的裙摆飘起,她脚边泛着微光。 水中冒出一个克隆人,他抓住柳宜安小腿。 她低头看,水中浮现的不是人脸,他是傅建国失败的克隆体。 雾气被探照灯刺破,警察船只包围码头,克隆人的手化作液态金属,缠住她脚踝向水中拖拽。 她掉在水中挣扎,摸到克隆人衣袋里掉出的??半张烧焦照片??,隐约可见父母站在傅建国身旁,三人穿着同款研究院制服。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安安,别碰照片。” 第五十三章 花店着火了 周煜平走过来,他身后站着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跳到水里,他们跳到水中拽起柳宜安扯下来。 她躺在冰凉水泥地上,嘴里吐出水来。 夜色中枪声响起,警察跳到水中追傅建国,他还是跑了。 周煜平打横抱着柳宜安穿过夜色。 她小腿上伤口渗血,在周煜平灰色西装上晕开。 周煜平抱着柳宜安快步离开,他把她放怀里压压:“安安,你挺住。” “……”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气息微弱。 片刻后,周煜平抱起柳宜安放在床榻上,他拿棉球帮她处理伤口。 她一阵疼,伤口呈现蓝色荧光血液。 周煜平惊呆了,他记得实验室克隆人才是这种颜色的血。 他拿药涂在柳宜安小腿上,她忍住疼,药很快就被伤口吸收,皮下伤口瞬间扩大。 柳宜安疼痛中抓着床单,她眯着眸子叫唤起来。 叫声很轻,气息微弱。 周煜平抓起纱布按住伤口止血,他看见她伤口里有芯片露出来。 他抓起芯片扔掉,抱起柳宜安跑到医院急诊室。 柳宜安小腿伤口蔓延出蜘蛛网状蓝色荧光纹路,她晕过去后,早已没什么气息。 医生拿镊子夹起溃烂皮肤,他带出的不是血丝,而是银色液态金属。 她抓住周煜平领口:“别救了,克隆人咬伤没法救。” “我要救。”周煜平抓起银色液态金属扔掉,他抱起柳宜安放在VIP病房里。 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 周煜平走到外头,他拿手机拨通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神秘人的声音,他迅速调来特效药。 护士拿着特效药打在柳宜安小腿上,她小腿的荧光纹路消散,伤口渗出正常的鲜血。 柳宜安在床上躺三日,她身子渐渐好起来。 窗外炸开漫天烟花。 她看着外头烟花,想起父母在世时,他们陪她看烟花。 “走,我带你去看烟花。”周煜平拿被子裹住柳宜安,他抱着她往外走。 她依偎在周煜平怀里,苍白脸颊贴在毛衣领口,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抱起柳宜安放在沙发上,她坐下时,想起前世得胃癌死时,也是这样晴空夜色。 烟花照亮夜空。 柳宜安眼里泛着灵光,她握紧拳头,前世苦楚还在眼前。 她前世吐血快要死时,傅言琛抱着卫晴翻云覆雨,他们把快乐建立在她痛苦上。 “安安,你能不能放下仇恨。”周煜平声音低沉,他语气里藏着恳求。 柳宜安没说话,她目光停留在漫天夜空上,可瞳孔里映出的不是绚烂光影,是前世临死时受过的苦。 她前世终究是没遇见良人。 柳宜安冷笑一声,她指甲掐到掌心:“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推到地狱是什么感觉。” “安安,我不会伤害你。”周煜平握住柳宜安小手。 她前世伤痛还在眼前。 远处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环卫工人走过来:“周长官,花店着火了。” 周煜平转头望过去,铺子里冒出火星子。 柳宜安猛地站起身,她腿上毯子滑落,花店是她全部的心血,不能在大火中烧没了。 “别动,你伤还没好。”周煜平按住柳宜安肩膀,他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消防车赶到。 柳宜安推开周煜平,她走到花店门口。 花光把夜空染成红色。 柳宜安仿佛看见前世病榻前的炭盆,卫晴夹块木炭放下:“姐姐你冷吗,我来给你添把柴。” 后来,柳宜安吐血不止死在冷雨夜。 她每每想到这些,心痛无比。 人群中有人在议论:“听说刚才有人扔鞭炮,点燃花店窗帘。” 柳宜安抬眸打量,她指甲掐到肉里。 火光边,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正转身离开,她发尾卷起的弧度和卫晴身形相似。 女人回头看一眼,她冷笑。 柳宜安抬手指过去,她满脸愤怒:“她是卫晴。” “拦住那个女人。”周煜平对黑衣人下令。 黑衣人冲到人群,他们追过去。 卫晴冲到街道,她走几步像是踩到什么,松开脚,脚底是个钻戒。 她拿着钻戒快步离开,很快就冲到当铺里。 卫晴放下钻戒。 掌柜的拿钻戒看下,他和卫晴讨价还价后,拿出一叠钞票递过来。 卫晴接过钞票,她走到码头,环顾四周看。 码头上并未有人,偶有鸟儿飞来落在天空。 傅建国走过来,他抬手。 卫晴拿着钞票递过来。 傅建国接过钞票,他消失在夜色中。 卫晴站在码头冷笑,她等着看柳宜安笑话。 第二天,柳宜安坐在梳妆台前,她在抽屉里翻,却是没有找到钻戒。 她把整个抽屉倒扣在地上,珍珠项链和耳环散落在地。 柳宜安抓起首饰盒砸向精子,玻璃弹碎到桌上。 她瘫软在地上,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这枚结婚戒指是周煜平送给她的,她新婚那日,戴着戒指,很喜欢。 戒指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 周煜平冲进来,他一把抱起柳宜安,握住她小手。 她似乎还在伤感里。 他走近,打开音响。 清脆旋律声响起,空灵迷离。 周煜平迈着舞步跳起来,他跳几下,时不时眨眼睛。 柳宜安笑起来,她拉着他跳舞。 他抱起她放怀里,抬手划过她无名指:“我带你去买戒指。” “好。”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心想有他真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首饰铺子,明艳动人。 柳宜安走进来,她抬手划过柜台。 柜台里摆满各种首饰,钻戒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周煜平拿起几种戒指放桌上。 “我要这款。”柳宜安拿着蝴蝶结钻戒放手心,她浅浅一笑。 木门被推开,高跟鞋哒哒响。 赵柔蝶走进来,她拽起蝴蝶结钻戒按住:“巧了,这款我要了。” 说完,赵柔蝶走过去,她抓起人民币拍在桌上。 老板握起人民币数数,他笑起来:“十万,少了。” “我出一百万。”周煜平拿手机给老板转账。 老板手机亮起来,他收到一百万的转账。 于是,老板拿着蝴蝶结钻戒递到柳宜安手中,他脸上笑容僵硬:“钻戒归你。” “你傻啊。”柳宜安戴着钻戒,她感觉烫手。 周煜平并未说什么,他只想给她全部。 赵柔蝶惊呆了,她没想到周煜平会花一百万给柳宜安买钻戒。 这时,柳宜安感觉到亏,她手上戴个一百万。 “阿平,你偏心。”赵柔蝶气得不行,她怔怔地望过来。 周煜平并未说什么,他爱柳宜安,想给她全部。 赵柔蝶抓起茶杯扔过来,她狠狠地瞪一眼:“她有什么好。” 第五十四章 把他挂树上 “她比你好。”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想起爱过周煜平,他从前待她很好,她却抛弃他了。 她很后悔。 赵柔蝶一拍桌案,她踢翻三个玻璃柜。 戒指和项链掉在地上。 老板走过来,他拿着算盘算账:“赵小姐,摔坏的要赔。” “我赔的起。”赵柔蝶再次敲玻璃柜,项链掉地上。 老板还在算账。 赵柔蝶甩出支票丢桌上,她转身往外走。 老板拿支票数下,他心想还是算了。 很快,赵柔蝶追到街头,她环顾四周看,街上并未有两人身影。 赵柔蝶气得直跺脚,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忽然,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停下脚步,他回头看过去。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并未离开。 周煜平拍拍手,很快就有黑衣人走近。 他看了一眼黑衣人:“拿花盆砸她。” “是。”黑衣人飞到房顶,他们手中捧着花盆。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 “气死我了。”赵柔蝶追过来,她一手掐腰一手指过去。 黑衣人抓起花盆扔。 花盆掉在赵柔蝶头上,她倒在地上,碎片散落在四周,落在高跟鞋上。 赵柔蝶头上渗出血来,她躺在地上尖叫:“柳宜安你个贱人养的克隆人。” 说完,很多人围过来看热闹。 赵柔蝶站起身,她骂几句后,人们散开。 第二天,柳宜安站在花店里,她拿出父母遗相看,父母面容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好想爸爸妈妈。 要是爸爸妈妈还活着,柳宜安就可以陪在他们身边。 柳宜安放下照片,她心想傅言琛关在拘留所,他应该会得到惩罚。 门口传来脚步声。 木门被推开,傅言琛闯进来,他穿着拘留所的同款灰色衣裳,袖口上还沾着粉底。 傅言琛应该是和卫晴联系过。 柳宜安看了一样傅言琛,她惊呆了:“怎么是你。” “你不知道吗,你老公早就杀了你的爸爸妈妈。”傅言琛走近,他冷笑。 柳宜安是重生的,她自然知道是谁杀了父母。 她才不会相信傅言琛说的话。 柳宜安拿刀刺过来,她眼里满是愤怒:“我要杀了你。” “杀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傅言琛转身往外跑,他穿过街道走远。 柳宜安追出来,她抓起刀子扔。 刀子挂在树干上,傅言琛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她站在原地,想起前世父母过世,心也在痛下。 父母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是父母掌心宠。 她失去父母后,无数个日夜都在思念他们。 待傅言琛走远,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拿着父母遗相在看。 她看完照片,拿手机看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论坛上贴子炸开锅,贴主在上面这样写:傅言琛和卫晴早就偷情了,他们怀了孩子,还把孩子打掉了。 柳宜安惊呆了,她记得前世两人偷情,只是没想到还怀上孩子。 有人在帖子后面回复。 “一对狗男女。” “狗男女偷情,他们会有报应。” 柳宜安心想,她重新活过来,就要好好报复傅言琛,绝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夜半时分,别墅外泛起迷雾。 柳宜安抱个小娃娃走来,她把人放在窗户上。 小娃娃穿一身白衣服,她坐在窗台上,眼泪往下掉。 清脆哭声打破夜色。 “哇哇”声在外头响起,傅言琛看向外头,他睡着后被吵醒,也没觉得害怕。 他只是好奇,晚上谁在外头哭。 于是,傅言琛拿着小灯走出来。 柳宜安抱着小娃娃转身离开,她跑的有些急,孩子在她怀里大哭。 傅言琛听着小孩哭声,他感觉事情蹊跷。 他回屋翻日历,上个月三号卫晴才打掉一个孩子。 只是,卫晴肚里孩子才三个月大,傅言琛刚才看见的小娃娃约莫两岁了,怎么会是婴灵。 傅言琛这才确定自己没撞邪,他猜到小孩是大人假扮的。 他刚才看见的背影像柳宜安,应该是她了。 随即,傅言琛转身往外走。 午后阳光照在航天研究院,明媚动人。 柳宜安躺在沙发上午休,她拿个薄被子盖着腿,像是刚睡醒。 她拿本放手中翻,想起前世受的苦,心也在桶下。 她前世深爱着傅言琛,他却和卫晴勾搭在一起,他们还怀上孩子。 “安安,你昨晚来到别墅,是不是扮鬼吓我。”傅言琛走过来,他眼里满是怒火。 闻言,柳宜安站起身,她冷笑:“傅先生是不是弄错了。” “你要是还喜欢我,只要你离婚,我就娶你。”傅言琛冷冽声响起。 柳宜安只感觉好笑,她前世相信傅言琛,才会输的那么惨。 她转过身,拿起茶杯洒在傅言琛脸上:“离婚,你做梦。” “你……”傅言琛气得说不出话,他拿帕子擦下衣服上的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柳宜安逼近,她声音里透着怒气:“我嫁给我老公,就没想过离婚。” 轻柔声响起,带着甜腻味道。 外头传来脚步声,周煜平走进来,他一把抓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柳宜安抬起头,她声音里透着幽怨:“傅言琛,是不是你害死我的爸爸妈妈?” “我没有。”傅言琛往后退,他只感觉柳宜安结婚后,性子变了不少。 她从前深爱傅言琛。 傅言琛也曾经爱过她。 只是,覆水难收,柳宜安再也没有想过他,她心里,压根没有他。 傅言琛在柳宜安心里是可有可无,没什么存在感。 他有些心痛,站在原地发不出声音。 “你还不快走。”周煜平指着门口,他肩头升起怒火。 于是,傅言琛转身往外走,他只感觉天空是灰色的,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 傅言琛走几步停下,他回头。 要是可以回到从前,傅言琛想要好好爱柳宜安,他现在后悔莫及。 柳宜安追出来,她指甲掐到肉里:“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 “我真的不知道。”傅言琛转过身,他眼里满是疑惑。 周煜平追过来,他递给黑衣人一个眼神:“把他挂在树上。” “是。”两个黑衣人抓起傅言琛挂在树上,他们拿麻绳绑住他的手,他瞬间就不能动弹。 柳宜安走过来,她手里拿着鞭子:“快说。” 傅言琛还是没有开口,他嘴硬。 柳宜安拿起鞭子甩。 一鞭子又一鞭子打在傅言琛身上,他咬住下唇说: “父亲研发克隆人,伯父他们研发航天材料,他们发现我父亲研发克隆人,父亲并未伤害过他们。” “我不信。”柳宜安拿刀插在傅言琛脖子上,她眼里满是怒火。 傅言琛又说:“他们是被大火烧死的,和我父亲无关。” 第五十五章 扔老鼠 “我爸爸妈妈,就是你爸爸害死的。”柳宜安逼近,她拿刀刺在傅言琛脖子上。 傅言琛忍住疼,他不再吭声。 柳宜安点燃树枝。 枯木在地上燃烧,很快就烧到树干,烟雾袅袅升起。 傅言琛扭动麻绳,他想动一下都很艰难。 他大叫起来:“柳宜安,我要是死了,你就给我陪葬。” “看谁先死。”周煜平拿手机拍视频,他拍完,很快就有路人围观。 有人报警。 很快就有消防车赶到。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跑了。 街道两旁走来很多人。 消防员拿水枪喷在树上,傅言琛脚下火渐渐灭掉,他搂着消防员这才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打开电脑,看见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有很多帖子。 帖子内容是写傅言琛被大火吞噬。 柳宜安在帖子后面回复:“恶有恶报。” 她看见帖子后面很多骂傅言琛,瞬间感觉备爽。 骂得越多,柳宜安越高兴,她只想傅言琛得到应有的惩罚。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穿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捧着玫瑰花。 恰好今日是周末,柳宜安不用上班,她守在花店里。 她接过玫瑰花放下,心想有周煜平真好。 父母过世后,柳宜安再也无人疼她,她嫁给周煜平,他才是她的依靠。 她想起父母枉死,有些难过。 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给她安全感。 她捏着父母遗照,指甲掐到肉里,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周煜平拿帕子帮柳宜安擦眼泪。 忽然,柳宜安走到外头,她拿着纸钱焚烧。 烟雾袅袅升起,纸钱在地上打卷。 “爸爸妈妈安息。”周煜平拿香烛摆好,他又放好白菊花。 柳宜安捧着父母遗相,她仿佛想起前世受苦,傅言琛背叛她。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他们。 街道两旁传来脚步声。 “哎呦,这是在烧什么。”赵柔蝶走过来,她拿着手机打开相册:“柳宜安,我要举报你,纵火伤人。” “你去吧,谁怕谁。”柳宜安抓起纸钱扔过来。 纸钱掉在赵柔蝶身上,她后退半步。 周煜平拉着赵柔蝶扯到边上,他指着边上:“还不快滚。” “我不滚,她放火烧别人,就不要坐牢吗?”赵柔蝶冲过来,她推了一把柳宜安。 柳宜安跌落在地上,她站起身就把赵柔蝶推地上。 赵柔蝶倒地后,她走到周煜平身旁,指着屁股上的灰尘:“阿平,你离婚,我和你结婚。” “你疯了,我不会离婚。”周煜平一惊,他推开赵柔蝶。 赵柔蝶往后倒,她抓住周煜平衣袖,怎么也不松手。 “让开,这是我老公。”柳宜安拽着周煜平放到身后,她冷笑。 闻言,赵柔蝶扯着衬衣往下拉,待领子滑到肩膀,她把周煜平外衣给扯下来。 柳宜安拿手机录视频,她录完后,迅速发到航天院内部论坛。 赵柔蝶指着身上滑落的衬衣,她撕裂般声音响起:“阿平非礼我,他想要非礼我。” “看她那副德性。”柳宜安还在录视频。 周煜平板着脸,他对着赵柔蝶说:“你要不要脸。” “我……”赵柔蝶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环顾四周看一眼。 人们纷纷围过来。 有人在边上议论。 赵柔蝶拽起衬衣往上拉,她这才发现,很多人在看着她。 她瞬间感觉脸没地方放,穿好衣服后迅速离开。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在看手机上跟贴。 帖子像是炸开锅。 “这个女人是不是神经,她自己脱衣服污蔑周长官。” “听说她当年抛弃周长官,她现在后悔了。” “真是不要脸,大白天,周长官穿着衣服,他怎么轻薄她。” 柳宜安看完帖子,她拿给周煜平看。 他看完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街道两旁响起,带着诡异气息。 赵柔蝶偷瞄下周煜平手机,她惊呆了。 街上冒出很多人在笑赵柔蝶,她捂住脸,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赵柔蝶转身离开,她走几步,就有人跟来。 她们在后头议论。 “服装巨头女儿嫁不出去了。” “你看她,追在人家老公后头跑。” “听说她脑子坏了。” 街上围满人。 赵柔蝶听着议论声,她两手捂住脸,硬是把怨气给压下去。 “我可以帮你。” 冷冽声从后头传来。 卫晴走过来,她手里拿个老鼠。 赵柔蝶惊呆了,她脸上满是疑惑。 于是,卫晴抓起老鼠丢地上,她盯着赵柔蝶打量一番:“我会抓老鼠,我们用这些老鼠咬死柳宜安。” “好。”赵柔蝶盯着花店大门,她心想到晚上再动手。 不觉交子午夜,月光照在街上。 柳宜安合上门,她和周煜平走去。 待两人走远,赵柔蝶走出来,她递给卫晴一个眼神。 卫晴抓起老鼠往门缝里塞,她塞完后,这才拉着赵柔蝶离开。 午后的阳光照在花店。 柳宜安今天不要上班,她睡到中午才起床,便拿着钥匙开门。 大门打开后,老鼠冒出来。 “啊……”柳宜安惊呆了,她捂住嘴,又有很多老鼠跑到外头。 街道两旁有太多老鼠。 很快引得路人围观。 “安安。”周煜平穿过人群走来,他一把抱起柳宜安。 柳宜安扭头望过去,铺子里面的鲜花全被老鼠咬死,花瓣洒满地。 几只老鼠走出来,屋子里还有很多老鼠。 周煜平买来农药喷洒,老鼠这才死掉。 他拿手机准备报警。 忽然,傅建国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拿麻绳套在柳宜安脖子上,脸上满是狠戾。 柳宜安艰难地动下,她抓着麻绳,想说话发不出声音。 “放了她。”周煜平走过来,他拿刀放在傅建国脖子上。 傅建国动一下,他后脖子上芯片闪烁。 柳宜安看了一眼周煜平,她嘶哑声响起:“他是克隆人,快打死他。” “你去死吧。”周煜平拿棍子扑过去。 傅建国倒地,他脑袋里渗出蓝色血,血蜿蜒到地上。 “老公,我怕。”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 闻言,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轻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感觉傅建国还有许多分身。 这些年,她终究是没有报仇。 “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周煜平带着柳宜安走出去。 她还在想花店。 花店变成这样。 周煜平拿手机调取监控,监控画面里,卫晴和赵柔蝶站在花店门口,卫晴在扔老鼠。 他把手机给柳宜安看。 柳宜安这才知道,她们故意扔老鼠。 他看了一眼柳宜安,笑着说:“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老公,那我等着。”柳宜安心想,周煜平会怎么解决她们。 第五十六章 旋转木马 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你们抓去赵柔蝶和卫晴,关在房里。” “老大,我这就去办。”神秘人在电话里说。 柳宜安笑起来,她在等着好戏上场。 不觉交子午夜,茅草屋外挂满稻草。 门“咯吱”一声响,周煜平抓起赵柔蝶和卫晴丢进去,他把门合上。 木门关上后,柳宜安透过门缝望着里头。 柴房里堆满老鼠,木窗被木窗钉死,只有微弱光线照进来。 周煜平站在门口,他摸下门把手,笑着说:“好好享受吧,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大餐。” “好多老鼠。”柳宜安捂住嘴,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老鼠跳到稻草上,它抱着木头啃咬,又往卫晴身上扑。 卫晴吓得往后跑。 赵柔蝶围着屋子打转。 “让你们欺负安安。”周煜平踢下门,他拉着柳宜安往后退。 屋顶灰尘震动下往下落,几只老鼠受惊乱窜。 赵柔蝶跳到桌子上,她抱住脑袋尖叫。 老鼠跑过来,卫晴躲在墙角,她拿个树枝赶,吓得脸色发白,硬是忍着没发声。 又有老鼠走来。 卫晴死死地抓住桌子边缘,她指甲掐到肉里。 “你们走开。” 赵柔蝶蹲在桌子上,她吓得浑身颤抖,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后头。 大老鼠跳到桌上。 “啊。”赵柔蝶尖叫,她不敢吭声。 卫晴在屋里乱跑。 赵柔蝶跳下桌子,她叫个不停。 她们走到屋子门口,抓起木栓子扯:“快放我出去。” 这时,周煜平早就带着柳宜安离开。 屋内哭声不断。 她们跑个不停,老鼠在后头追。 第二天,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拿笔画傅建国。 白纸上出现好几个傅建国。 她拿笔扎傅建国,连扎几下都没解气。 同事们纷纷看过来,他们不知柳宜安怎么了。 她抓起小纸人丢地上,就一拍桌案:“傅建国,你害死我父母,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同事们还在看着柳宜安。 她想起前世受的苦,又怎么会忘记。 “安安,有人找你。”同事指过去。 柳宜安抬头,她面上有些疑惑。 很快,傅母走过来,她手里捧着桂花糕:“我记得你母亲生前常做桂花糕,我也做点,拿来给安安吃。” “我才不要你的桂花糕。”柳宜安站起身,她抓起桂花糕扔地上。 傅母面上有些尴尬,她小心地捡起桂花糕放桌上。 同事们纷纷围过来。 柳宜安抓起傅母往外推,她冷着脸。 傅母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她声音很轻:“安安,阿姨只是想求你,你就不要对付傅建国。” “他会死,而且是老天收拾。”柳宜安面不改色,她凭什么要放过傅建国。 傅母没有说话,她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踩碎桂花糕,她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 “安安,我担心你。”周煜平大概是听说有人来找柳宜安,他这才回到研究院。 柳宜安没说话,她不想告诉周煜平,便感觉这些小事不算什么。 她不想他担心。 他感觉柳宜安有心事。 她没说话,眼神里满是哀伤。 “走,我带你去玩旋转木马。”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出去。 柳宜安跟过来,她心情似乎好些。 游乐场旋转木马来回转。 柳宜安坐在木马上,她想起小时候,父母时常带她过来,她坐在木马上玩。 “开心吗?”周煜平坐在木马上,他抬手。 她勾住周煜平手指头,笑容甜蜜。 要是父母还活着,他们看见她和周煜平婚后日子,应该会很高兴。 “让你们扔老鼠。”赵柔蝶走过来,她递给卫晴一个眼神。 卫晴抓起老鼠丢到木马上。 柳宜安吓得脸色发白,她走下木马。 周煜平跟过来,他走近,脸色阴沉下来:“怎么,你们还想进小黑屋。” “阿平,你跟我走。”赵柔蝶像是换个面孔,她声音很轻。 柳宜安按下耳钉,她冷笑。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过来,他们抓起两人往后头扯。 她们大叫起来。 柳宜安走下来,她想着今天玩个旋转木马,还有人给她添堵。 “安安,我陪你。”周煜平拉着柳宜安放在木马上,他温柔地看着她。 柳宜安没说话,她想起和周煜平日子,每日都是幸福的。 天色暗下来,卫晴早就离开,只留下赵柔蝶站在原地。 赵柔蝶指甲掐到肉里,她眼里满是嫉妒。 旋转木马转起来,音乐声响起。 赵柔蝶跟在旋转木马旁,她走走停停,怎么也不肯离开。 “她怎么还在这。”柳宜安抬手指过去。 周煜平没说话,他俯身亲吻柳宜安,大手划过她腰肢。 她一阵酥麻,便感觉浑身酥软,想要发出声音又不太敢。 于是,赵柔蝶扭动腰肢跳起来,她旋身转个圈,想要吸引周煜平走近。 他眼皮都没抬,抱着柳宜安没有松手。 赵柔蝶转身,她在水果摊子前买香蕉吃。 待赵柔蝶吃完,她抓起香蕉皮扔。 香蕉皮掉地上,赵柔蝶这才离开。 天色暗下来,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下来,他每一步都很小心。 “啊。”柳宜安踩着香蕉皮往后倒,她声音轻柔地开口。 周煜平扶住柳宜安,他大手掐着她腰肢。 她抱紧周煜平,才发觉小腿有些疼。 这种疼扯着筋骨,却是没力气。 周煜平打横抱起柳宜安离开,他每一步都很小心,就怕弄疼她。 她蜷缩在周煜平怀里,想起重生后的日子,有苦也有甜。 片刻后,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回屋,他把她放在床榻上。 她躺下后,脚还是很疼。 “我给你揉脚。”周煜平拿着药揉在柳宜安小腿上,他每一下都很轻。 她忍住疼,想起要是父母还活着,他们看见这样一幕,应该会很开心。 周煜平抱着柳宜安睡下,他摸下她肚子,笑着说:“安安,怀个孩子,我们养大。” “好。”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也想怀个小宝宝。 外头电闪雷鸣,暴雨落下。 她想着雷雨天,傅建国被雷给劈死就好。 恍惚中,父母走到屋里,他们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抬手,想和父母说几句,两人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追出去,她这才发觉扑个空。 外头暴雨不断,雾气中并未走人。 “安安,你怎么半夜跑出来了。”周煜平追出来,他抱起柳宜安放在床上。 她大概是做梦梦见父母,这才往外跑。 她躺下后,脑子里还在想父母。 天刚刚亮,周煜平穿好衣服走出去,他脚步声很轻。 柳宜安醒来后,她在想该怎么利用惊雷除掉傅建国。 第五十七章 雷劈 柳宜安走近,她抬头。 一道惊雷闪过,打在老槐树上。 她似乎想到什么。 要是傅建国能被雷劈死就好。 柳宜安回屋,她翻几本书后,很快就找到引雷纱的制作方法。 她在布匹店买来薄纱,又在纱里面放好铜制的引雷针。 柳宜安藏好引雷纱,她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是头条新闻。 新闻里在报道傅建国逃亡日子,他整日都吃不饱,躲躲藏藏,好几天都在破庙吃冷馒头。 几个傅建国分身躺在地上,他们像是刚死去。 柳宜安感觉,除掉傅建国机会来了,他饥寒交迫,到时肯定会到处找吃的。 她拿笔在纸上写字:傅建国你的死期来了。 柳宜安捏着纸团,她丢到地上踩几脚。 这几天都在下雨,天气阴沉,雨水冲洗着街道。 柳宜安走出来,她望着天空,低声呢喃:“这雷声,真是天助我也。” “轰隆。” 一声巨响。 惊雷划过天空。 人们站在街道两旁,纷纷快步离开。 柳宜安想着,雷雨天,老天爷要收恶人了。 她拿着牛肉条挂在老槐树树干上,红绳打成结绑好,肉条泛着幽光。 柳宜安拿着引雷纱挂在树上面,她这才快步离开。 微风吹过,白纱在雷雨中飘荡。 “傅建国,你害死我父母,你害死傅言烁,就连陈士衷和林教授也是你害死的。”柳宜安指着老槐树骂。 她骂几句,并未有人过来。 柳宜安继续骂:“傅建国你害死多少人不知道骂,你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都不能投胎变成人。” 话音刚落,路过的人纷纷望过来。 柳宜安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指过去:“傅建国你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好人,你活该被人劈死。” 说完,柳宜安感觉有些骂累了,她骂这么久,还没看见傅建国走出来。 她想着先回屋睡觉。 不觉交子午夜,惊雷闪过照亮半边天空。 傅建国走在巷子口,他摸下肚子,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吞下口水,快要饿晕。 不远处飘来肉香。 有个小娃娃指着前头:“那棵树上,挂了很多肉条。” “让开。”傅建国拽开小娃娃,他冲过去。 老槐树枝头挂满肉条,一串串肉条冒着油。 “这是我的。”傅建国抢过肉条,他抬手推开两个小娃娃。 两个小娃娃倒地,她们“哇哇”哭起来。 哭声传到屋里,柳宜安很快就吵醒,她走到木窗边,惊呆了。 “好吃。”傅建国站在树下,他拿块肉条放嘴里,大口地咬起来。 他咬几下都没停,很快就把树上肉条放口袋里。 两个小娃娃赶走后,她们还在巷子口哭。 柳宜安心想,傅建国这是在做好事。 等下惊雷打下来,两个小娃娃也会劈死的。 柳宜安对着外头喊:“天雷只会劈死黑心的,做坏事的,都会被雷给劈死。” “你骂我,我不信邪。”傅建国拿着肉条放嘴里,他吃几下,就把树上肉条扫光。 一道惊雷闪过劈在傅建国脸上,他倒在地上冒起青烟。 他嘴里肉条还未吞下,抬头望着天空狂笑:“老天,劈不死我。” 话音刚落,傅建国瞬间烧成焦炭,他手脚燃起火花。 很快就有人报警。 救护车赶到后,也没人敢抬傅建国,他躺在地上,身上都是闪电,硬是没人处理。 傅建国躺在暴雨里,他一动也不动。 “死的好。”柳宜安站在屋里,她心想傅建国死了,真好。 待到第二天,才有人给傅建国收尸,他尸首被带走后,警察也在这里围着。 他们像是在调查傅建国是怎么死的。 柳宜安转身回屋,她打开电视机,电视里面在播放抓捕傅建国一事。 百姓都在叫好。 傅建国做过太多克隆人,警察早就想抓捕他,他死后,倒是件好事。 柳宜安心想,她下个要对付的是傅言琛。 夜半时分,停尸房透着诡异气息。 “爸爸,你死的好惨。”傅言琛趴在地上,他眼里蓄满泪水。 傅母跪坐在地上,她眼角挂着泪。 两人哭片刻,便感觉事情蹊跷。 很快就有法医走来,他们拉着傅建国尸首检查,就在他身上找到引雷针。 法医大胆地猜测:“应该是有人转空子,傅建国这才会被劈死,那人虽不是直接杀人,也是间接害死他。” “什么。”傅母瘫倒在地上。 傅言琛更是疑惑,他记得父亲生前是干过很多坏事,也有不少克隆人。 只是在逃亡日子里,克隆人死过不少。 他感觉是柳宜安。 傅言琛握紧拳头,他指甲掐到肉里:“我不会放过柳宜安。” “应该是她。”傅母想起去见柳宜安,柳宜安还是想报复。 柳宜安压根不会放过傅建国。 想到这,傅母拉着傅言琛往外走。 傅言琛看了一眼傅母,他脸上满是疑惑:“妈,我们去哪。” “去报警,就说柳宜安杀了你爸爸。”傅母清冷声响起。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到警察局。 警察局里面有很多警察,他们围成一团。 两人走进来,就在举报柳宜安杀人。 “真是她杀人?”警察在问。 两人细细说着,警察也在听,似乎感觉是那么回事。 “她早就想杀死我爸爸,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傅言琛拉着警察衣袖,他一拍桌案。 警察纷纷望过来。 傅母躺在地上,她大哭。 哭声惊动警察局大厅,警察拿着引雷针,他们也在怀疑柳宜安的动机,她应该是想除掉傅建国。 有个警察对着傅言琛说:“我们这就开搜捕令。” “快去抓她,她就在街角开花店。”傅言琛指着街道。 很快就有警察往外走,他们冲到花店里面,亮出警察证。 柳宜安一惊,她环顾四周看一眼,屋里全是警察。 有个警察拉着柳宜安往外走,他目光清冷:“柳女士,警方怀疑你谋杀案有关。” “你快跟我走一趟。”警察拽着柳宜安扯出来。 她只感觉头晕目眩,警察为何会怀疑。 柳宜安用引雷针劈死傅建国,这本就是天意。 天上那道雷,也不是柳宜安打下去的。 两个警察抓起柳宜安丢警车里。 她抓着车窗大叫起来:“快放我出去。” “放了她。”周煜平追到警车旁边。 警车往前走。 “老公,救我。”柳宜安拉着车窗,她浑身无力。 周煜平追过来,他挡在警车前面。 很快警车停下。 两个警察走下来。 周煜平指着警车:“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没有杀人。” “我们只是带她去警察配合调查。”警察说。 周煜平握拳拍过去。 两个警察倒地。 于是,周煜平冲到警车里,他拉着柳宜安往外跑。 第五十八章 关押拘留所 “老公,我怕。”柳宜安跑在马路上,她抓起高跟鞋扔掉。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跑,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弄疼她。 她跑几步快要没有力气。 很快就有警车追过来,警察拿喇叭喊:“嫌弃人务必配合调查。” “老公,我还是跟他们去,我肯定会没事的。”柳宜安指着后头,她脸上满是不安。 闻言,周煜平知道柳宜安不想背负嫌疑人罪名。 他握起柳宜安手背拍拍,笑着说:“我会帮你请律师。” “好。”柳宜安转身,她冷冷看过来。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似乎有太多伤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两个警察押着柳宜安放到警车里,她坐下后,抓住车窗望着外头。 他紧跟在警车后头:“安安,我会救你。” “你快回去。”柳宜安啥也看不清,警车玻璃是黑色的,她只是听见外头声音。 周煜平拿手机在联系律师。 片刻后,两个警察抓起柳宜安放在拘留所,她坐下后,脸上满是不安。 拘留所里有很多间隔房间,房间旁是铁栅栏,里头站着很多人。 一个警察把柳宜安推进去,她站在人群中,才发觉要离开这里那么容易。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一个警察带着柳宜安去了隔壁屋子。 柳宜安坐下后,才发觉这里漆黑一片,屋子里只有一扇小窗。 她拽紧衣袖,脸上满是茫然。 “柳宜安,傅建国被雷劈死的,是不是你用引雷针。”警察问。 柳宜安笑着说:“他杀人太多,老天收拾的。” 警察又陆续盘问,柳宜安也陆续回答。 她并未害怕过什么,哪怕是坐牢,也要送傅建国去死。 忽风起,外头传来脚步声。 周煜平带着李律师走过来,他一拍桌案:“哪怕是嫌疑人,你们也不能随意扣押人。” “嫌疑人并未杀人,当日傅建国死亡是被雷劈死,”李律师拿出监控:“有什么就问我,我会替嫌疑人回答。” 很快,柳宜安坐到边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周煜平。 周煜平也在看着柳宜安,他知道她恨傅建国。 要是傅建国没有害死柳宜安父母,她背负仇恨后,似乎失去很多,早已忘记什么是快乐。 她站在原地笑了。 这种笑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她就等着傅建国早死。 李律师和警方交谈片刻,柳宜安还是不能出来,她脸上满是失落。 于是,两个警察拉着柳宜安关进小黑屋。 “安安。”周煜平追过来,他抬手拍玻璃门,却是不能进去。 李律师也是没法子,他心想该走的司法程序还是要走完。 “她杀死我父亲,我不会放过她。”傅言琛走过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周煜平快步上前,他握拳打过去。 “你敢打我。”傅言琛抓起周煜平拽到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就有警察过来把两人扯开。 李律师拉着周煜平走到边上:“打人,警方会说你妨碍司法公务。” “你说的对,我要救他。”周煜平这才忍住,他刚才是气昏头了。 话音刚落,周煜平带着李律师离开。 待他们走远,傅言琛拿手机给警察转账,他最后再付言:“送她去坐牢。” “她没直接杀人,最多拘留半年。”警察在手机里答复。 傅言琛想着这样也行,柳宜安拘留后,只怕工作也会没了。 这几日李律师和警方周旋,警方还是要把柳宜安关在拘留所里面。 柳宜安关在小黑屋里,她想着,这些日子该怎么熬。 李律师和警方交涉,最后谈到关押三个月。 她待在小黑屋里,想起了小时候。 父母陪在柳宜安身边,他们给她做饭吃,还给她买小裙子。 她多想父母还活着。 哪怕付出牢狱之灾,柳宜安也要把傅建国弄死。 柳宜安站在预留所里,她想着很快就能离开。 “我才不会怕。”柳宜安撑着后腰,她伸个懒腰,像是在等待侠义日子。 她这几日也没有手机,不能和外界联系。 柳宜安并未放弃过,她走到外头。 院子有很多人。 警察走过来,他指着院子:“柳宜安,你快些和刘大海去种菜。” “好。”柳宜安走出去,她扭扭胳膊抖抖腿。 刘大海拿锄头在种地。 柳宜安跟过来,她也拿锄头在挖土。 她自小生下来,就没有种过地。 刘大海看了一眼柳宜安:“你才关三个月,我还要待半年,你就安心过完这三个月。” “我会安心。”柳宜安挖下土,她看着蔚蓝天空。 父母这会儿在天上,他们应该会高兴。 大仇已报。 只是,傅言琛和傅母还活着,他们前世没少害过柳宜安。 待柳宜安从拘留所里面出去,她下个要对付的就是她们。 刘大海挖完土,他捧着茶杯坐下:“我关到这里,早就和外界失去联系。” “你没手机用,是不是倍感孤独。”柳宜安问。 刘大海没说话,他关在拘留所已是好几日。 他也想着表现好,早些出去。 柳宜安抓起白菜苗放土地上,她盯着院墙看过去。 院墙外,周煜平是不是也在想她。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走过来,他盯着拘留所大门,朝着里头喊:“安安,我等你出来。” “老公。”柳宜安朝外头看,她想着大概是周煜平来找她。 周煜平不能进来,他便站在外头。 她熬过三个月,就能再次见到周煜平。 周煜平并未走远,他抬手触摸灰墙,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抬起头,对着拘留所里面大喊:“安安,我想你了。” “老公,你快回去。”柳宜安心想,周煜平这样做,警察是不会同意的。 拘留所外头是不能让外人停留。 周煜平还是站在原地,扒拉着灰墙,久久不肯离开。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大雨落下时,周煜平抬手划过灰墙,他想着,再过三个月就能见到柳宜安。 他要救柳宜安。 不管付出什么,只要柳宜安能早些出来,他都愿意。 于是,周煜平转身离开,他走几步,就有雨滴落在他掌心。 他想起初见柳宜安那日,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雨渐渐变小,周煜平回头望像拘留所方向,他早已在心里骂傅言琛千百回。 “你怎么在这里。”李律师走过来,他手里拿着监控视频。 周煜平盯着视频看,他这才知道这些都是傅建国杀人证据。 “他本就死有余辜。”周煜平指甲掐到肉里,他气得脸色铁青。 李律师看了一眼周煜平,他压低声音开口:“我们拿给警察看。” “走。”周煜平快步离开。 第五十九章 鞭尸 警察局里面坐着很多警察。 周煜平带着李律师走进来。 “你们看下这个。”李律师拿着手机,他手机里在播放视频。 视频里傅建国拿刀砍向林教授,他一刀下去,林教授就死了。 李律师又展示一段视频,陈小福死在傅建国手里。 警察们这几天也在调查,他们也掌控不少傅建国杀人证据。 周煜平愤愤地开口:“傅建国当年杀死自己大儿子,把他做成克隆人,只是事情过去太久,没有证据。” “傅建国死的应该。”警察拿出引雷针:“这是柳宜安在她花店门口准备的,她还用了引雷纱。” “天雷打死傅建国,那是他自己活该,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周煜平气得脸色铁青。 警察又说:“柳宜安没有直接动手,她是间接导致人死亡,她必须待满三个月。” “我等她出来。”周煜平并未再多说,他带着李律师离开。 第二天,周煜平拿手机在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发贴,他在上传视频。 视频里是傅建国杀死林教授画面。 很快就有人在帖子后面回复。 “傅建国真狠毒。” “听说他当年害死大儿子,大儿子还被做成克隆人。” “他被雷劈死也是活该。” 周煜平看着帖子后面回复,他想着,这也算是给柳宜安报仇。 帖子发出后,傅家别墅外头站满记者,记者们拿相机拍照。 傅言琛和傅母站在屋里不敢出来。 就连傅母当年出墙那段往事也被扒出来,她生下大儿子傅言烁后,傅建国发现不是亲生,对她暴打。 整个傅氏集团股票暴跌。 傅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快赶走他们。”傅言琛见别墅门口那些记者,他恨不得拿刀杀了。 记者们还是没有离开。 卫晴穿过人群走来,她扒拉地推开记者。 有个记者对着卫晴,他瞪大眼:“她就是傅家大婶和傅言琛偷情那个。” “真不要脸。”记者拿相机拍照。 卫晴照片很快就上了头条。 于是,卫晴对着后头记者喊:“你们滚出去。” “她是他大哥老婆,和小叔偷情。”记者站在人群中说。 卫晴并未说什么,她快步走进去。 院子里摆放着黑棺,墙上挂着白绸。 傅建国躺在棺木里,他漆黑尸骨泛着冷光。 “爸爸,你死的好惨。”傅言琛趴在棺材边哭,他哭几下,抬手拍棺木。 傅母也在哭。 卫晴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傅言琛:“爸爸死了,你就应该送柳宜安去死。” “我不会放过她。”傅言琛握紧拳头,他一拍棺木。 傅母站直身子,她声音清冷:“你们要把柳宜安送进去,要让她把牢房坐穿。” “她现在就在拘留所。”卫晴笑起来,她终于等到这么一日。 鞭炮声响起,雨夜里格外诡异。 很多人围绕在傅家别墅门前。 傅家深陷到丑闻里,他站在院子,外头就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人们纷纷异样地望过来。 还有人站在外头扔石头。 石头掉进来,傅言琛和傅母抱着脑袋,始终不敢开口。 “柳宜安出来后,我们就除掉她。”卫晴眼里满是狠戾,她说话时,指甲掐到肉里。 两人也是想除掉柳宜安。 夜风四起,别墅外有人在泼粪。 大粪掉在棺木上,臭气熏天。 傅家别墅外围满人,他们骂声不断。 骂声穿过夜色,很快又有几个人走来,他们抢走傅建国丢地上。 几个人拿鞭子抽尸首。 还有人拿棍子扑。 傅建国本就漆黑的尸骨打成团。 愤怒的人更是拿打火机点燃。 大火烧在尸首上,尸骨散发着臭味。 傅建国是在给死者赔罪。 天刚刚亮,拘留所里泛着冷光。 柳宜安起来后,她发现床上摆放糕点,还有几盒酸菜。 她想着大概是周煜平找人打点。 拘留所里日子过的百无聊赖,她这几日没去种菜,不过是在屋里睡觉。 难道她要睡满三个月才能离开。 “走,去看我种菜。”刘大海走进来,他手里拿着白菜种子。 柳宜安跟过过来,她心想有人打点真好。 她抓起种子扔。 刘大海握起水壶洒水。 她掐着手指头算,待三个月时间到了,就能离开这里。 三个月后。 今日是柳宜安离开拘留所的日子,她穿过大门走出来。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手里拿着玫瑰花。 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抱紧他。 他看着她,她在拘留所三个月,早已瘦不少。 “安安,我们回去。”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他每一步都很小心。 她走几步快要没力气。 周煜平打横抱起柳宜安离开。 片刻后,周煜平抱着柳宜安回屋,他把她放下。 她环顾四周看一眼。 周煜平拿着柚子叶沾水洒在柳宜安身上,他围绕在她身边转圈圈。 她看着他,清冷眸子里带着焦虑。 傅言琛还活着。 傅母和卫晴都活着。 他们是柳宜安前世的仇人。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他们。 她捏着柚子叶走几步,想着回到家里后,以后要想法子对付他们。 周煜平蹲下,他抬手给柳宜安捏腿。 她回来后的这几日,只是躺在沙发上休息。 柳宜安大概是在拘留所没睡好,她回到家里后,整日就在睡觉。 她连着睡了两日。 周煜平陪着柳宜安,他给她安全感。 “老公,我是不是被开除了。”柳宜安这才想起三个月没有去上班。 闻言,周煜平握起柳宜安手背拍拍:“开除也没有关系,老公养你。” “我真的被开除了?”柳宜安惊呆了。 周煜平拿件衣服给柳宜安披上,他语气微顿:“他们哪敢开除你。” “那就好。”柳宜安松口气。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铺子里,她想起在拘留所里待过的日子,就特别想种菜。 她拿着白菜苗放在后院。 院子里种满白菜,柳宜安把白菜苗摆放好,心想爸爸妈妈要是还活着,肯定会喜欢。 不远处,卫晴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指甲掐到肉里,狠狠地瞪了一眼。 柳宜安种完白菜,她关上门回屋里了。 于是。卫晴走过去,她抬腿踩碎白菜。 几颗白菜倒地。 “我让你种菜。”卫晴又踩几脚,她抱棵白菜消失在夜色里。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让你偷菜。” 第六十章 好多蛇 柳宜安追过去,她这才发觉,卫晴已走远。 她扒拉下泥土,再次种白菜。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扶起柳宜安。 柳宜安指着卫晴背影,她声音有些幽怨:“老公,卫晴踩烂了我种的白菜,她跑了。” “我这就让人把她抓回来。”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收到命令。 下一瞬,两个黑衣人抓起卫晴推出来,她站直身子,眼里满是狠戾。 柳宜安走近,她掐住卫晴脖子,冷冷地看过来:“怎么,你喜欢偷菜。” “我才没有。”卫晴狠狠地瞪了一眼。 周煜平走近,他抬起左右手打。 “啪啪”声响起,卫晴脑袋被打向一边,她耳朵阵阵雷鸣。 随即,两个黑衣人抓起卫晴扔。 卫晴跌倒到外头,她摔的后腰好疼。 于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摸着空旷的半边床,也不知周煜平什么时候离开。 她坐起身,想起前世受的苦,心也在痛下。 父母过世后,柳宜安时常会想起前世。 上一世,傅言琛和卫晴珠胎暗结,他们早就背着柳宜安在一起了。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他们。 柳宜安拿笔在桌上画,她画了几张傅言琛画像,还是不怎么像。 她只是画个轮廓。 柳宜安想着,这次要对付的是傅言琛,便要把他弄死。 她走到花店门口,外头下着小雨。 灰蒙蒙天气,却没几个人。 街道上人烟稀少,带着疏离气息。 柳宜安站在这胡乱看,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一辆奔驰车穿过街角,卫晴从车里伸出脑袋,她快速地关上车窗。 柳宜安这才想起,这辆车是傅言琛的。 他们肯定是要去做什么。 于是,柳宜安追过去。 废弃厂房泛着冷光,里头堆满破旧的设备。 柳宜安走近,她透过门缝看着里头。 废弃设备旁,傅言琛抱着卫晴,他俯身亲吻她。 卫晴搂着傅言琛,她像是许久没有这般温存。 而后,卫晴抬起头,她声音很低:“以后,我儿子傅征宇,他就叫你爸爸。” “不行,说到底,他是我哥哥的儿子。”傅言琛摇头,他想起卫晴是他大嫂。 卫晴又说:“柳宜安弄死你爸爸,我们要想法子弄死她。” “我不会放过她。”傅言琛像是想到什么,他皱眉:“当年还不是你拔掉大哥氧气管。” “你别说。”卫晴捂住嘴,她一惊,环顾四周看。 还好外头没人。 他们不知道,柳宜安早就站在外面,她拿手机录视频。 午后阳光照在屋里,明艳动人。 柳宜安把照片上传到公司内部论坛。 照片发上去后,很快就炸开锅。 人们炸开锅。 有人在帖子后回复。 “一对狗男女。” “卫晴真狠,她硬是拔掉老公的氧气瓶。” “她就是个毒妇。” 柳宜安看着帖子后面很多人在跟,她笑起来。 她仔细地看帖子。 有人在帖子后面说:“听说卫晴给傅言琛怀过几个孩子,她都打掉了。” 柳宜安看完帖子,她想着很快就有卫晴的笑话出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卫晴冲到屋里,她指着柳宜安大骂:“谁让你随便发帖子。“ “大嫂和小叔,也不怕别人笑话。”柳宜安走过来,她指甲掐到肉里。 卫晴抬手推。 “你敢推我。”柳宜安按下耳钉,她冷笑。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近,他们抓起卫晴往外扯。 “把她丢出去。”柳宜安冷冷地开口。 黑衣人抓起卫晴扔:“是。” “啊……”卫晴尖叫地掉在树干上,她带落树叶,鸟儿掉下砸在她脑袋上,鸟屎糊满脸。 很快就有路人走来笑话卫晴。 卫晴趴在地上,她再摸下,手心里有很多鸟屎。 她尖叫起来。 叫声穿过街道,却没有人搭理卫晴。 入夜后,天空繁星点点。 周煜平端坐在草地上,他手里拿着爆米花,盯着夜空在看。 “老公,还是你对我好。”柳宜安依偎在周煜平怀里,她想着爸爸妈妈在天上。 他们变成星星守护她。 她吃着爆米花,眼里满是伤感。 周煜平大概是感觉到柳宜安在想爸爸妈妈。 他抱紧她,给她安全感。 她依偎在周煜平怀里,眯着眸子浅睡。 他们像对老夫妻,平淡的过着每一天。 柳宜安再也没有亲人,她只有周煜平。 她多想爸爸妈妈还活着。 可是,柳宜安也知道,她是在痴心妄想。 周煜平带着柳宜安在草地上行走。 她不过是在看河边看河边风景。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卫晴从暗处走出来,她指甲掐到肉里。 话音刚落,草地里冒出一条蛇。 卫晴走过去,她抓起石头扔。 银环蛇受惊往前爬,它爬到柳宜安腿边,吐着芯子怎么也不肯离开。 “啊。”柳宜安尖叫后退,她吓得脸色发白。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后头跑,他拿着拿火机点燃枯草,就把火星子扔过去。 火星子掉地上。 银环蛇吓得后退,它掉到草地里,消失在夜色中。 “老公,吓死我了。”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指尖颤抖起来。 周煜平没说话,他轻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细碎脚步传来,卫晴穿过人群跑了。 “是她。”柳宜安抬手,她怔怔地望过去。 周煜平也在看着。 待卫晴走远,两人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蛇。 那条蛇分明是受惊跟来的。 柳宜安冷笑,她指着卫晴离开方向:“她放蛇,我也扔蛇,看谁先死。” “她不是住在傅家别墅,我们就让一屋子蛇陪她。”周煜平握紧拳头,他声音里透着怒气。 她前世受过不少苦。 上一世,卫晴在柳宜安得胃癌病重时,她故意说狠话刺激柳宜安。 柳宜安重病后吐血,她气得瘫软在地上,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卫晴。 天刚刚亮,傅家门前冒出很多小蛇。 两个黑衣人拿着蛇丢到门缝里。 小蛇爬到院子里,它们穿过客厅,很快就在屋子里打转。 “啊,好多蛇。”傅言琛跌落在楼梯上,他有些站不稳,扶住木扶手。 卫晴走下来,她两腿发软,小蛇环绕她裙摆边。 她尖叫:“你们别过来。” 小蛇朝着卫晴爬,她顺着楼梯滚下来。 又有很多蛇涌入到客厅里,傅母刚走过来,她一惊,瘫软在地上。 屋子里叫声一片。 小蛇爬到卫晴脸上,她抓起蛇扔,蛇咬到她脸颊,又咬住她耳垂,她脸上都是血窟窿。 又有小蛇往傅母身边扑。 傅言琛拿棍子打,小蛇这才死掉。 这时,卫晴再也没有动弹,她脖子上缠绕在蛇,一动也不动。 第六十一章 给他一百万 卫晴抓起蛇,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阿琛,救我。” 那声音落在楼梯上,低沉无力。 傅言琛冲过来,他抓起棍子打。 小蛇受惊往下爬。 傅言琛追过去,他再次打。 蛇脑袋掉到傅母身边,她站起身,指着卫晴:“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妈。”卫晴站起身,她捂着脸。 傅言琛也在看着卫晴,他一惊,指甲掐到肉里。 卫晴松开手,她脸上布满血窟窿。 “啊……你这么丑。”傅言琛瘫软在地上,他眼底满是厌恶。 话音刚落,傅言琛抱起卫晴就往外走,他和傅母把她送到医院急诊室。 两人站在急诊室门口,便在商量抛弃卫晴。 卫晴肯定会毁容。 她脸上都是伤疤,傅母是不会同意傅言琛娶她。 再说,卫晴是傅言烁的妻子,傅言琛娶她,必会遭来闲话。 “妈,我不会娶她。”傅言琛看了一眼傅母,他声音诚恳。 傅母这才松口气。 第二天,柳宜安在花店仔细地修剪兰花,她捏下花瓣,花瓣上沾着露珠。 她昨夜和周煜平去散步,差点被蛇咬。 是周煜平救下她。 她每每想到周煜平,心里暖洋洋。 花店柜台上摆满鲜花,墙上挂着藤蔓植物。 这间花店透着花香,柳宜安很喜欢待在这,她的后院还有一块地,种了很多白菜。 她记得父母活着时候,很喜欢种菜。 柳宜安只不过是在模仿父母的生活轨迹,她好想父母还活着。 这些不过是妄想。 她走到院子里,拿水壶给白菜浇水。 白菜叶还是老样子,叶片上抽着绿芽。 她挑几盆新鲜的花摆到花店门口。 那几盆花摆好后,很快就有顾客上门,他们围在门口看花。 柳宜安站在门口吆喝。 他们进来选花。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赵柔蝶走过来,她抓起兰花摔地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别买她的花,她在拘留所待过。” 那几个顾客纷纷看过来。 “你再闹,我就报警。”柳宜安一惊,她知道赵柔蝶喜欢周煜平,这才总是针对她。 柳宜安才不会放过赵柔蝶,她按下耳钉。 很快就有黑衣人走到屋里,他们围在赵柔蝶身边,她却不肯离开。 赵柔蝶又抓几盆花扔。 花盆掉地上,那几个顾客吓到,他们纷纷往外走。 黑衣人抓起赵柔蝶扔到外头。 “啊。”赵柔蝶飞出去,她掉在泥坑里。 人们走过来,他们纷纷望着。 赵柔蝶捂住脸,她脸上挂着泥土,裙子上也是泥:“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石头落在赵柔蝶脸上,她再摸下,又是烂菜叶。 柳宜安站在花店门口,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过去:“再不走,我叫警察过来抓你。” “哼。”赵柔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这才转身离开。 随即,柳宜安回到铺子里,她拿手机登陆航天院内部论坛,论坛里都在说她拘留一事。 傅言琛却要院领导开除她,很多同事都在帮她说话。 说到底,天雷终究是意外,傅建国是自作孽不可饶,他的死本就是报应。 那几个同事都希望柳宜安能回去上班。 她看着帖子,也在思念航天研究院的同事。 柳宜安心想着,她心情好些,就回去上班。 她放下手机,拿笔在纸上画。 纸上浮现一个小人,他的模样有些像周煜平。 她并未学过绘画,画上面的周煜平模样怪异。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言琛走过来,他看着桌上那些画,就看了一眼柳宜安:“安安,我很后悔。” “你走。”柳宜安站起身,她抓起傅言琛往外推。 傅言琛站在原地,他不肯离开。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柳宜安想起前世,她前世可是受尽屈辱。 傅言琛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 她推开傅言琛,眼底满是厌恶。 他怔怔地望过来:“安安,你和他离婚,我娶你。” “老公说,离婚要给他一百万。”柳宜安压根就没想过离婚,她只不过是在骗傅言琛。 闻言,傅言琛心想一百万也不是很多,他回去找下存款,应该能找到。 他看着柳宜安,笑着说:“安安,我这就回去,拿钱给你老公,要他离婚。” 说完,傅言琛转身往外跑了。 柳宜安惊呆了。 她刚才在骗傅言琛,他怎么相信了。 再说,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傅言琛却是想也没想,他这是怎么了。 柳宜安拿手机看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很快就有帖子冒出来。 帖子里面在说卫晴毁容,她被蛇咬后,脸上都是黑斑,就连手上都是血窟窿。 有人把卫晴照片发到论坛,她的丑模样,很快就被人知道。 帖子下全是吃瓜群众。 有人还在说卫晴变丑后,傅言琛不待见她。 怪不得,傅言琛会跑来找柳宜安,他是嫌弃卫晴太丑。 他们两人,根本就是各取所需。 当卫晴没有利用价值,傅言琛便把她抛弃,就像柳宜安前世得胃癌一样。 柳宜安记得前世,她得胃癌命不久矣,傅言琛还把卫晴带到她身边。 傅言琛分明就是在气她。 她重新活过来,怎么会和傅言琛在一起。 这分明就是个笑话。 桌上摆放个画框,画框里是父母照片。 柳宜安拿着父母照片在看,她面上有些伤感。 父母过世后,她时常对着照片发呆。 “安安,你在想什么?”周煜平走过来,他手里拿着糖葫芦。 柳宜安看着糖葫芦,她想起父母在世时,他们常给她买来吃。 她咬一口糖葫芦,勉强挤出笑。 他知道,柳宜安是在想爸爸妈妈。 于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他指着街上。 街道两旁摆满摊子,摊子上是各种小吃。 “这个好吃。”周煜平拿个肉串递过来。 柳宜安接过肉串吃,她心想周煜平大概猜出她心情不好,便带她出来散心。 他又带份臭豆腐。 她吃的满口流油。 摊子上传来叫卖声,柳宜安想起前世,她在乡下舍不得吃,剩菜都是她扫光。 她前世并未吃过什么好吃的。 要是有好吃的,柳宜安也要留给傅言琛吃,他却背着她和卫晴在一起。 柳宜安每每想到前世,她的心好痛。 “安安,快看。”傅言琛指着摊子上泥人。 柳宜安抓个兔子泥人放手中,她想起小时候。 父母给她买小白兔,她养几日,小白兔就死了。 她抱紧兔子泥人,心里像是失去什么:“我还想买只小白兔。” “走,我带你去买。”傅言琛拉着柳宜安来到隔壁摊子前。 摊子上摆满小白兔。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安安,我帮你买。” 第六十二章 花光一百万 傅言琛走过来,他手里抱着小白兔。 柳宜安愣住,她想起前世伤痛,傅言琛并未爱过她,他早就和卫晴在一起。 她眼里从震惊变成冷漠,还带着讽刺:“你走。” “安安,我不走。”傅言琛站在原地。 周煜平快步上前,他挡在柳宜安身前:“她喜欢小白兔,我会买,就不劳烦傅言琛费心了。” 说完,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她红裙子穿过夜色,裙摆在月光下折射细长身影。 “安安。”傅言琛在后面唤她。 柳宜安回头,她娇媚一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娇羞。 她松手,兔子泥人掉地上。 傅言琛惊是看呆,他呼吸也乱了。 “看什么看。”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 柳宜安心想,这个家伙前世没好好爱过她,她就要好好的教训她。 刚才,柳宜安是故意扔兔子泥人。 “安安,你的兔子泥人掉了。”傅言琛追过来,他手里拿着兔子泥人。 周煜平冷着脸,他指甲掐到肉里。 他走过去,一拳打在傅言琛肚子上。 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柳宜安心也乱了,她可不想男人为她打架。 很快就有人拿手机录视频。 两人打架视频上传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吃瓜群众炸开锅。 有人在帖子后面回复。 “周煜平为爱孤军奋战。” “你看傅言琛打的多卖力,他和卫晴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样卖力。” “快看,周煜平打赢了。” 柳宜安刚看完手机上视频,她拉着周煜平离开。 傅言琛爬起来,他摸下嘴,嘴边还有血。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放下小白兔。 小白兔趴在地上,它抖动下小尾巴。 周煜平走进来,他抱起小白兔放笼子里。 她躺下后,想着有周煜平真好。 他爱柳宜安,为她打架。 虽说打架不好,周煜平可是为爱奋战。 他揽着柳宜安腰身躺在床榻上,那双清冷眸子藏着爱恋。 她睡在周煜平怀里,腮边火烧般红。 他抱紧柳宜安,大手划过她腰肢。 她嘤咛一声,就被周煜平按在锦被里。 这一夜,周煜平都在奋斗,他快要天亮这才消停,倒在她身侧,沉沉地睡去。 那双幽深眸子闭上了,清瘦脸庞挂着汗珠子,汗竟蜿蜒到胸口。 他宽肩膀下有八块腹肌,心跳结实有力。 柳宜安扶上他胸肌,她趴在他怀里。 他是周长官,也是她的老公。 她嫁给周煜平,不吃亏。 天刚刚亮,晨光照在屋里。 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乌发如水般泻在香肩后。 他抱着柳宜安,像是害怕她从他怀里溜走一样。 她只是没想到,昨夜回来后,周煜平便会释放爆发力,他大概是吃醋了。 这醋尽全用在床上。 他大口喘着气,脸上汗珠散去后,只留下情深爱意。 柳宜安站起身,她拿外套给周煜平穿上。 他俯身靠过来,亲吻她小嘴。 她昨夜可是感受到周煜平那股威力,他可是一宿都没停。 他看了一眼柳宜安,笑着说:“安安,我还要去上班,你在屋里好好待着。” “好。”柳宜安点头应下。 于是,周煜平转身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照在航天研究院,明媚如花。 柳宜安今日第一天回来上班,她走进来,就有无数的柚子叶掉在身上。 她抬手,手心里都是柚子叶。 两个同事走来,他们拿着柚子扔。 叶片纷飞中,柳宜安身上挂满柚子叶,她这才想起,柚子是去晦气的。 同事们都在欢迎柳宜安回来。 她似乎经历太多。 关在拘留所的日子,那是柳宜安昏暗时光。 她坐下后,想着能回来上班真好。 很快就有人在讨论,他们都在说两男争一女。 昨日他们打架,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柳宜安坐下后,她想起昨夜他们打架,有些好笑。 她手机屏幕亮起,屏幕里面是两人打架画面。 柳宜安笑起来,她快要变成吃瓜群众。 她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安安,我在借钱,我借到钱,你快和他离婚。” 她看完消息,想着傅言琛还真去借钱。 柳宜安才不会去离婚。 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言琛走过来,他捧着个包,包里面是人民币。 同事们纷纷看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他来做什么。” “听说他甩了卫晴。”有人指着傅言琛。 傅言琛拍拍胸脯,他诚恳地说:“安安,你和我结婚,我会好好待你。” “可是,老公说离婚要一百万,我没有钱。”柳宜安心想,她先把钱弄到手,到时再挥霍掉。 反正,这些钱都是傅言琛借的,他还不了钱,债主都会找到傅家去。 她才不想要傅言琛有好日过。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好好地报复他。 傅言琛抓起包包递过来:“给你。” “好,那我回去就和老公离开。”柳宜安俯身靠过来,她小声说。 闻言,傅言琛心想柳宜安快要离婚,他先回去等好消息,转身就往外走了。 待傅言琛走远,柳宜安拿着包包放手中,她跑到银行换成现金。 一百万,该怎么花? 柳宜安买了首饰,还买了一块地。 这块地就在后山。 她以后要想种点什么,就雇佣几个人去种。 这才两日,柳宜安就把一百万花光了。 她看着这块土地,还有包包里那些首饰,就感觉钱用的真快。 她只是想报复傅言琛,他被债主追上门,到时多好笑。 今日是个艳阳天,周煜平站在后山土地上,他似乎想种点什么。 柳宜安拿个锄头挖土,她挖几下,便感觉没力气。 他在问她怎么有钱买地。 她只是笑着说,炒股赚的。 周煜平没再问。 她重来没想过离婚,爱一个人,就要和他白头偕老。 周煜平手机响起,有人在电话里说,傅言琛去航天研究院找过柳宜安,她还收下个包包。 他脸色阴沉下来,指甲掐到肉里。 “你快说,你是不是又和傅言琛走在一起?”周煜平问。 柳宜安没说话,她心想那日傅言琛来到研究院,很多人看见了。 只怕是有太多流言蜚语。 他们或许在说,柳宜安纠缠在两个男人之间,她怎么可能? 她只是在报仇。 她看了一眼周煜平,笑着说:“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不是,他送你的,你就收下,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周煜平气得脸色铁青,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气笑了,这也要和她吵。 那日傅言琛过来,大概是很多人看见,这才传得风言风语。 周煜平吃醋吃成这样,真是没见过的。 她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六十三章 我老公不同意离婚 柳宜安扯下周煜平衣袖,她语气微顿:“老公,你就相信我。” “以后,不要离开我的眼皮。”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她跟过来,像只受尽的小猫,不敢吭声。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倒杯茶递过来。 周煜平接过茶喝,他还是板着脸。 她感觉周煜平还在生气。 他怎么会这么小气。 “哼。”周煜平放下茶杯,他一拍桌案,茶水洒满地。 柳宜安一惊,她心想不好。 他这是在做什么? 于是,柳宜安走近,她捏起小拳头捶打周煜平后背,边捏边看着他。 他冷着脸,撅起的嘴能挂油壶。 哎。 她心想周煜平怎么还在生气。 那日柳宜安只不过收个包包,包包里有一百万现金,她是没敢告诉周煜平。 她拿着这些钱买块地和首饰。 “好啦,你别生气了,我也和你说了,我和他本就没什么。”柳宜安抬起小手指,她在周煜平胸口画圈圈。 他这才没多说。 可是,周煜平还是不太放心,他想着柳宜安还没有怀孕,要是她被人抢走,那可不行。 他抱起柳宜安躺下。 她睡在周煜平身边,就感觉他似乎要有小动作。 周煜平大手划过柳宜安腰肢,他手上力道重几分,狠狠地掐。 她感觉到后腰撕裂般的疼,同他翻个白眼,心想这男人真小气。 他气息轻柔,俊美脸庞冒着冷汗,像是积压太久的情爱。 “老公,你别生气了。”柳宜安声音娇媚,带着娇羞,在这屋里格外勾人。 周煜平搂着柳宜安,他掌心下,她穿着粉色睡衣,薄纱衬得她肌肤白皙。 她怯生生地看过来,那双眼睛在放电,娇艳欲滴。 这是周煜平最喜欢的模样。 他很久以前见过她,很快就被迷住。 柳宜安直勾勾的声音响起,她面上满是娇羞:“老公,睡觉吧。” 周煜平抱着柳宜安躺好,他把她按在枕头上。 一夜几番死去活来,床榻响个不停,周煜平在她身上奋战不休。 快要停下,周煜平这才停下,他倒在她身边,昏昏沉沉中睡去。 她却累的直不起腰。 这男人,不要睡觉的。 说到底,他们新婚燕尔,周煜平忍不住,这也是真的。 她睡在周煜平旁边,心也乱了。 快要天亮时,周煜平这才醒来,他穿上衣裳就往外走。 “安安,你什么时候离婚。” 那声音从屋外传来,瞬间炸开锅。 柳宜安披件外裙,她走近,握着门把手开门。 阳光从屋外照进来,傅言琛着一身灰色西装走进来,他一惊,脸上满是怔愣。 “你跑到我家里来了。”周煜平一拍桌案,他指甲掐到肉里。 傅言琛原本以为今天是礼拜一,周煜平早起上班去了。 今日周煜平怎么还没去上班? 气氛有些尴尬,周煜平扭头看过来,他瞪大眼:“安安,你什么时候和他说我们要离婚?” “我没说过。”柳宜安心想,她就是不承认,反正没人会知道。 傅言琛惊呆了。 柳宜安看了一眼傅言琛,她语气微顿:“我老公不同意离婚。” “你还不快滚。”周煜平指着外头,他眼里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傅言琛心想,他一百万是借的,要是柳宜安不肯离婚,欠款该怎么还。 “快滚。”周煜平抬腿踢过去。 傅言琛滚到外头,他有怨气也不敢吭声。 说到底,柳宜安还没离婚。 忽然,傅言琛手机屏幕亮起,有人要他还钱。 他转身往外跑了。 午后阳光照在花店,明媚如花。 柳宜安回到航天研究院,她上班时,拿笔在纸张上扎,扎出几个洞后,这才消气。 傅言琛坐在对面,他拿手机在看,手机里出现几条催债信息。 “还钱。” 外头传来声音。 很快就有几个人冲进来,他们拿着转账记录对着傅言琛大喊。 傅言琛跪地磕头,他压根没钱。 他们对着傅言琛拳打脚踢,他很快就趴在地上。 有人抓起傅言琛丢到外头,他躺下后,嘴里渗出血来。 柳宜安站在屋里,她想起前世傅言琛对她的背叛,他今生变成这样都是报应。 她很想看见傅言琛变惨。 有人指着傅言琛咒骂:“再不还钱,我去你家里泼红油漆。” 说完,几个人转身往外走了。 柳宜安笑起来,她就等着这么一天。 几个吃瓜同事纷纷散去。 廊下传来脚步声,卫晴走过来,她脸上戴个口罩,眼底透着不安:“傅言琛,你醒醒。” “你走。”傅言琛站直身子,他穿过廊庑走了。 卫晴抬眼扫过玻璃窗,她毁容后,所有的恨积压在心里。 她爱傅言琛,他却爱着柳宜安。 要不是柳宜安,傅言琛还会喜欢卫晴。 卫晴冲过去,她疯了般掐住柳宜安脖子,眼里满是恨戾:“都怪你。” “你个丑八怪,放开我。”柳宜安试着推开卫晴,她却没什么力气。 很快就有同事走来,他把卫晴扯开,慌乱中撞到她脸上口罩。 口罩掉地上,卫晴狰狞脸颊露出来,她臃肿脸颊上有细密的窟窿,皮肤变成黑色。 那块黑斑从脖子蜿蜒到手臂,有些吓人。 几个同事纷纷瘫倒在地上。 有人喊了一声:“鬼啊。” “你别出来吓人。”有人抬手指过去。 卫晴捡起口罩捂住脸,她起身走过来。 也不知是谁报警。 很快就有警察抓起卫晴走出去,她扭头看过来:“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 “就你,怎么和我斗。”柳宜安走过来,她冷笑。 深夜里,花店摆满各种花。 柳宜安捏着蔷薇花放花瓶里,她哼起小歌,歌声空灵婉转。 她大概是见到傅言琛和卫晴悲惨样子,才会这么雀跃。 柳宜安转身,她走到院子里,拿着草莓苗放在土壤里。 她重新活过来后,很喜欢种点花花草草,就连那棵含羞草也是她种的。 她准备好浇花的粪水,希望花能长好些。 屋外传来脚步声,又是推门声音。 卫晴冲进来,她抬手指过来:“我要去告你诈骗,你骗了傅言琛一百万。” “诈骗?怎么个骗法?”柳宜安心想,她收的是现金,早说钱早就花掉了,又怎么去查。 卫晴抬手拍过去。 那只手还未放过去,柳宜安抓住卫晴小手,她抓把粪水扔到卫晴脸上。 卫晴脸上沾满粪水,她脸上窟窿迅速扩大,很快就蔓延到脖子上。 “啊。”卫晴捂着脸,她疼的不行,在地上打滚。 柳宜安心想,卫晴前世抢走傅言琛,她做这些都是报仇。 她这个仇,肯定要报。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卫晴,你脸上怎么有蛆虫?” 第六十四章 快救她 傅言琛走进来,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这时,卫晴蜷缩在角落,她抬头,眼底闪过算计,小声地哼哼起来。 “卫晴,你怎么变成这样。” 傅言琛慌了神,他抱起她放手中,她脸上溃烂的皮肤渗出粪水。 空气中透着屎臭味,柳宜安冷眼旁观,她胃里一阵翻涌,捂住嘴干呕两声,只当刚才浇花的粪水太呛人。 忽然,卫晴指过去,她声音里透着委屈:“是她,是她给我泼粪水。” “安安,要是卫晴有什么,我和你没完。”傅言琛抱起卫晴往外走。 柳宜安面无表情,她没怕过谁。 空气中花香和粪水味夹杂在一起,格外怪异。 柳宜安捂住胸,她一阵恶心,俯身吐起来,不知不觉吐很多。 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吐,还是坚持吐完。 卫晴从傅言琛怀里走下来,她走近,推了一把柳宜安:“贱人,有老公还在外头勾引男人。” “啊。”柳宜安跌落在地上,她的脑袋撞在柱子上,额头渗出血来。 傅言琛惊呆了,他快步上前,握住柳宜安小手:“安安,你怎么了?” “跟我走。”卫晴拉着傅言琛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眼前一片黑暗,她隐约听见傅言琛的怒吼和卫晴的尖叫。 待那声音渐渐远去,柳宜安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一下,身下的血缓缓晕开,染红大理石瓷砖地面。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周煜平走过来,他抱起柳宜安放怀里:“安安,你醒醒。” “……”柳宜安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闭着眸子,也没听见他说话。 于是,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往外冲,他边走边唤她。 她似乎没听见。 外头下起小雨,雾气朦胧。 “安安,你别睡。”周煜平快步跑出去,他就怕她死在他怀里。 她下身还在流血,血掉到地上。 很快,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冲到急诊室,他把她放下:“快救她。” 那声音里带着急切,几乎是怒吼。 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什么也没听见。 医生吓坏了,他拿着听诊器给柳宜安检查,还给她吊水,她依然气息微弱,陷入昏睡中。 气氛有些诡异,周煜平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感觉快要失去柳宜安,她怎么会这样? 顿了顿,医生担忧地开口:“她流产了,失血过多昏迷。” “什么。”周煜平惊呆了,他并未听说柳宜安怀孕,她怎么会…… 医生没再说什么,他给柳宜安用药。 柳宜安昏睡中转醒,她只感觉小腹疼,这种疼像是扯着伤口,又陷入沉睡中。 她这几日都在睡觉。 睡着后,柳宜安似乎回到前世,傅言琛背着她和卫晴在一起,他们在同她示威。 她前世受过太多的苦。 傅言琛更是在柳宜安死后,他和卫晴大婚。 当柳宜安魂魄飘在半空中,她竟看见卫晴戴着傅言琛送她的戒指,就连他们结婚时的婚纱,也被卫晴穿上。 这种疼,谁又知道。 她疼的快要晕厥,喉咙里却发出哀鸣:“你们会有报应。”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住柳宜安小手。 柳宜安睁开眼,她看了一眼周煜平,再摸下肚子,有些疼。 可是,周煜平不知该怎么和柳宜安说,他害怕她知道…… 她疑惑地望过来。 忽然,周煜平转过身去,他平复下情绪,这才咬牙开口: “安安,医生说我们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会有。” “你说什么,我有孩子了,孩子还没了?”柳宜安惊呆了,她感觉老天对她不公平。 她肚里孩子还没落地,就去了天边。 为什么会这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卫晴。 卫晴推了一把柳宜安,这才会丢了孩子。 柳宜安心痛无比,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安安,你别哭。”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竟不知该怎么安慰。 柳宜安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想,卫晴在哪。 她要报仇…… 柳宜安跑到外头,她冲到雨夜里,狂风吹到她身上,也没感觉到冷。 “安安,你还在坐小月子。”周煜平追出来,他拉着柳宜安,就把她扯到屋里。 仇人还活着。 现下又添一条人命。 柳宜安怎能独活,她要傅言琛死,要卫晴付出代价。 她疲惫地倒在周煜平怀里。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发觉自己躺在屋里,床边摆放着各种美食。 她拿着碗喝鸡汤,却感觉,不是那个喂。 柳宜安肚里孩子刚死,她又怎么吃的下。 “安安,那日你流血,多吃点。”周煜平捧着排骨汤走进来,他声音很低。 她在周煜平手里接过排骨汤,想到死去孩儿,有些伤感。 上天为什么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公,我想给孩子烧纸。”柳宜安看了一眼周煜平,她眼底满是伤感。 闻言,周煜平走近,他握起柳宜安手背拍拍:“我这就带你去烧纸。” 话音刚落,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往外走。 夜色下十字路口带着诡异气息,冷风吹过,透着寒气。 柳宜安蹲在地上,她点燃纸钱。 纸钱落地,烟雾袅袅升起。 周煜平也在烧纸钱,他的心似乎在滴血。 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傅言琛和卫晴。 她想到还未出生的孩子,心口一阵疼倒地。 “安安。”周煜平抱起柳宜安,他抬手划过她额头,她额头滚烫,身子却很凉。 她躺在周煜平怀里,却是没有感觉。 夜色中空气透着沉重气息,微风吹过,小雨落地。 周煜平抱起柳宜安走到医院急诊室,他把她放在床榻上。 她躺下后,陷入昏睡中。 医生经过几轮抢救,柳宜安这才醒来,她只不过是发烧,又怎么会晕过去。 她大概是痛彻心扉。 前世受苦,未出生孩儿死去。 这些苦积压在一起,柳宜安才会再次昏迷,她也不想这样。 她扭头看过来,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手里抱着小白兔:“安安,我记得你喜欢它。” “它真可爱。”柳宜安抱着小白兔,她想着,仇还是要报,那些害她的人,都不能放过。 周煜平这才松口气,他这几日都在担心。 她疲惫地睡去,小白兔从她怀里跳下来。 周煜平守在床边,他并未注意到小白兔。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快来吃萝卜。” 第六十五章 你快放了她 赵柔蝶走过来,她手里捧着胡萝卜。 小白兔伸出小爪子,它抱着胡萝卜吃。 忽然,赵柔蝶抱起小白兔摔地上。 “嘭。” 一声脆响。 小白兔落地,它嘴里渗出血来。 随即,赵柔蝶转身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这才想起小白兔不见了。 “安安,你醒了。”周煜平握住柳宜安小手,他眼底透着不安。 闻言,柳宜安抬头,她看着窗外阴雨天,又望着手心里失去的温度,瞬间头疼欲裂: “兔子呢?” “不见了,我去找。”周煜平转身往外走,他灰色西装带起一阵风。 医院走廊墙角堆满杂物,墙下渗出血来,兔子耳朵从墙边冒出。 周煜平走过来,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他蹲下,抱起小白兔,捏下它耳朵。 小白兔一动也不动,它浑身是血。 柳宜安还在生病,她要是知道…… 周煜平不敢多想,他走到外头挖个坑,就把小白兔埋在土里。 这时,柳宜安站起身,她似乎看见周煜平在埋什么。 她穿着病号服追出去,任凭雨浇灌到她身上,都不肯停下脚步。 土堆下,是小白兔尸骨。 她怔怔地望过来,眼里快要没光:“老公,你在埋什么?” “外头下雨,你怎么出来了。”周煜平转过身,他挡住土堆。 柳宜安猛地移开眼,入目是枯黄的土堆,土堆里渗出血来。 她抬手,扒拉着挖开土,土里面是满身是血的小白兔。 柳宜安惊呆了,她心爱的小白兔,怎么就死了。 她眼泪如断线般往下掉,心痛的快要裂开。 “安安,老公再给你买小白兔。”周煜平低声说。 这声音里透着担忧,在医院里响起。 清晨阳光在老槐树上亮起,如刺痛到心里的伤口。 她心间上伤口在滴血。 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肉里,直到指甲断裂,钻心的疼让她瞬间清醒。 这是有人害死了小白兔。 她不会放过害死小白兔的那个人。 老天让柳宜安受这么多的苦,她重活一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就没爬过谁。 她看向周煜平,声音很轻:“老公,调监控,看下是谁害死小白兔。” “好。”周煜平转身,他去调取监控。 柳宜安握紧拳头,她发誓,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很快,周煜平走过来,他指着手机上监控。 监控画面中,赵柔蝶抓起小白兔扔地上,她踩几脚,它才会死。 柳宜安看着监控画面,她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怒火:“老公,把她抓来,替小白兔磕头。” “好。”周煜平点头,他拿手机联系神秘人。 神秘人也在派人寻找赵柔蝶。 下一瞬,两个黑衣人拉着赵柔蝶过来,他们把她推过去。 赵柔蝶跪在地上,她一动也不动。 “好姐姐,你竟是摔死我的小白兔。”柳宜安掐住赵柔蝶下巴,她眼里满是怒火。 说完,柳宜安递给周煜平一个眼神。 周煜平抬手拍过去。 “啪啪”声响起,几巴掌打过来,赵柔蝶满脸怔愣,她耳朵阵阵雷鸣。 于是,周煜平抓起赵柔蝶磕头,她连磕几个头,趴在土堆旁。 柳宜安并未松口,她和赵柔蝶的战斗,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待柳宜安除掉傅言琛和卫晴,她下个要对付的就是赵柔蝶。 她站在寒风里,脚下一软倒地。 “安安。”周煜平扑过来,他抱住柳宜安。 赵柔蝶这才知道,她彻底输了,输在失去爱里。 于是,周煜平抱起柳宜安离开。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躺在床上,手里抱着小白兔。 她惊呆了。 “喜欢吗?”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紧柳宜安手心。 她重生后,感受到爱的温暖。 她爱周煜平。 以后,柳宜安要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 顿了顿,周煜平低沉声响起:“再过两日,我的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他们会和我们住一起。” “老公,我也想见到公公婆婆。”柳宜安想起前世,她公公婆婆再给周煜平挑媳妇儿。 她公公名叫周志奇,是军区退休的老将军。 她婆婆名叫陈京宁,是退休的护士。 上一时,周志奇和陈京宁极力撮合周煜平和赵柔蝶,赵柔蝶父亲是服装巨头,和周煜平门当户对。 谁知道,赵柔蝶到后面抛弃周煜平,他意难平许多年。 陈京宁在前世很是喜欢赵柔蝶,她早就把赵柔蝶当成儿媳妇。 赵柔蝶却跟着个有钱男人跑了,甩了周煜平。 命运如此好笑,柳宜安重生后,她竟嫁给了周煜平。 她也没多想,想着等公婆过来,收拾间屋子给他们住下。 入夜,花店里点着小灯,光线透亮。 柳宜安拿个剪子修剪花枝,她抓起蔷薇花放在黄瓷瓶里。 她再剪几下,就在屋里收拾落花。 这时,赵柔蝶从阴影中走出,她指甲掐到肉里,眼里满是狠戾。 自从周煜平给赵柔蝶扇巴掌后,她就想报复回来。 她不会放过柳宜安。 随即,赵柔蝶拿手机给傅言琛打电话,她声音很轻:“我告诉你,强占了柳宜安,他老公肯定会离婚。” “你怎么早说。”傅言琛握起手机,他早就想抢走柳宜安,却没找到抢走她的法子。 傅言琛放下电话,他就往外走。 赵柔蝶消失在夜色中,她等着看好戏。 不觉交子午夜,院子里梨花洒满地。 柳宜安走出来,她拿钥匙锁门。 大门还未锁上,傅言琛冲进来,他抓起二锅头下肚壮胆,就把柳宜安拽进去。 “啊,你这是想干什么。”柳宜安跌落在床榻上,她一惊,指甲掐到肉里。 傅言琛扑过来,他大手划过柳宜安腰肢。 柳宜安抓起枕头扔过去,她就往外跑。 很快,傅言琛追过来,他抓起柳宜安按在墙上。 她在墙边取来花瓶砸过去。 花瓶碎片掉下来,傅言琛侧身避开,他要拿下柳宜安,再生米煮成熟饭。 他抬手在柳宜安身上摸。 柳宜安挣扎起来,她大叫:“快放了我。” “再叫,我就办了你。”傅言琛心想,他和柳宜安发生什么,到时周煜平定会和她离婚。 傅言琛只想等着柳宜安离婚,他欠款百万,早已被债主追着跑,她却没有离婚。 他拽住柳宜安时,不小心撞到她。 她撞到茶几倒地,额头渗出血来。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快放了她。” 第六十六章 臭不要脸 周煜平走过来,他握拳敲过去。 傅言琛倒地,他手里拿着酒瓶,站起身就拿着酒瓶砸。 “老公,小心。”柳宜安扑过来,她踢开傅言琛,酒瓶打在她身上。 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往外走,他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车赶到。 警车停在花店门口。 两个警察冲进去,他们按住傅言琛,他瞬间一动不动,脸颊透着绯红。 片刻后,几人来到警察局。 这时,女警察过来给柳宜安验伤,她身上有掐伤,脑袋上还有未干的血。 周煜平指着傅言琛,他声音里透着怒气:“把他关起来,他对我老婆图谋不轨。” “我的花店有监控。”柳宜安拿手机递给警察。 警察接过手机看。 监控画面中,傅言琛走到花店,他就对柳宜安动手。 很快就有警察把傅言琛关在拘留所。 随即,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瞅着头上包的纱布,就连手上也包着纱布。 她有些哭笑不得。 “别动。”周煜平走过来,他把托盘放下,托盘里是几样小菜。 柳宜安这才想起昨夜回来后就睡着,她大概是太困,也不知道周煜平在给她上药。 她睡到中午才醒来,周煜平做好饭送进来。 柳宜安拿勺子装碗汤喝,她喝完,俯身靠过来,抱紧周煜平腰肢。 他抬手轻拍柳宜安后背,给她安全感。 昨夜,柳宜安差点失贞,她不敢想,就怕有个闪失。 他搂着柳宜安腰肢,温柔地看着她:“以后,遇见危险,记得按住耳钉。” “老公,我昨天忘记了。”柳宜安想起昨日慌乱中,她早就没了神,这才会很难抽身。 闻言,周煜平在柜子上拿出一张泛白的糖纸,他笑着说: “安安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和爸爸妈妈走丢,你扔给我一块糖就跑了。” “我这几年收着糖纸,常常想小时候和你初见那日。” “老公,你不说,我早就忘记了。”柳宜安想起小时候,她走到街边,就见到一个小男孩在哭。 她问小男孩,这才知道,他和父母走丢。 柳宜安细细安抚周煜平,他这才心情好些,她丢下一颗糖快步离开。 她重新活过来,这才知道他们小时候早就认识。 想到这,柳宜安想要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她重新活过来后,定要除掉前世害她的仇人。 她要报仇。 仇人还活着,她肚里还未出生的孩儿,却死了。 她不会放过他们。 外头传来敲门声。 周煜平走过去开门,他打开门。 “阿平,我是来看安安。”赵柔蝶脸上堆满假笑,她捧着礼盒冲进来,就往床边走。 柳宜安惊呆了,她坐起身,一拍桌安:“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看望妹妹。”赵柔蝶声音里透着幽怨。 周煜平走过来,他坐在柳宜安旁边。 这时,柳宜安却感觉来者不善,她压根不相信赵柔蝶。 “阿平,你看我穿这裙子好看吗?”赵柔蝶扯下裙摆,她走到周煜平身边,小声说:“你要是离婚,我要我爸爸把公司股份给你。” “你走。”周煜平抓起赵柔蝶推。 赵柔蝶跌落在地上。 柳宜安似乎听见赵柔蝶在说什么。 “滚出去。”周煜平拽起赵柔蝶扔出去,他合上门。 赵柔蝶瘫软在地上,她爬起来拽门,那扇门关的很紧,怎么也打不开。 很快就有邻居走来。 有人指着赵柔蝶说:“她穿着这样性感,是来勾引人家老公吗?” “臭不要脸。”还有人在翻白脸。 赵柔蝶快步离开。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柳宜安这些日子躺在床上休息,她都没下床,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她醒来后,周煜平就把饭菜送到床边。 待柳宜安吃完,周煜平拿着脸盆给她洗头发。 她这分明是在坐月子。 只是,那日从警察局回来后,柳宜安有些伤,周煜平细致地照顾她,就怕她落下病根。 有一日,柳宜安在喝鸡汤,才发觉碗里是备孕食材,她连着吃肉喝汤又没下床,胖了不少。 “阿平,快开门。” 外头传来声音,周煜平走过去,他打开入户门。 周志奇走过来,他穿一身蓝色西装,手里拿个行李箱。 陈京宁跟在后头,她穿着白裙子,背上背个包包。 两人走到屋里。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过来,她和公公婆婆行礼。 “儿媳妇,儿子结婚我们没来,那时你妈病了。”周志奇拿个大红包递过来。 闻言,柳宜安接过大红包,她数下里面是一万块。 陈京宁脸上写满不高兴,她似乎不太满意柳宜安。 她看着柳宜安上下打量翻,眼里满是厌恶:“我说阿平,你怎么不娶个孤女,赵柔蝶不比她好些。” “妈,你别这样说。”周煜平拉着陈京宁扯到边上。 柳宜安这才想起,她记得前世陈京宁很喜欢赵柔蝶。 上一世,陈京宁大力撮合周煜平和赵柔蝶,他们并未结婚,赵柔蝶跟有钱男人跑了。 后来,有钱男人抛弃赵柔蝶,她这才回来找周煜平。 陈京宁原谅了赵柔蝶,她强势性格下,周煜平还是愿意接纳赵柔蝶。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让悲剧上演。 她捧着鲜花递过来。 周志奇接过鲜花,他又递给陈京宁,她握起花扔地上踩几脚,狠狠地瞪了一眼。 柳宜安记得陈京宁属虎,这脾气火爆,和谁也搞不好。 周志奇也是在忍着陈京宁。 可是,柳宜安并不想忍,她推开门走出去。 周煜平追过来,他这才发觉,外头并未有人影,也不知道柳宜安跑去哪了。 “阿平你跟我进去。”陈京宁跑到外头,她一把抓起周煜平回屋,合上门。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花店,她想起婆婆陈京宁,心里有恨。 她并未有哪里对不起陈京宁。 陈京宁回到周家别墅,她对柳宜安冷眼相对,更是几次提起赵柔蝶。 这些话,刺痛柳宜安脆弱的心,她哪里还想住在别墅。 她睡在花店里,一夜无眠。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她不过是弄花摆草,还养起了小乌龟。 她知道这个时候,周煜平还在屋里。 柳宜安昨夜没回去睡觉,她只不过是在生气,气婆婆陈京宁待她不好。 她有些想不通。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安安,你跟我回去。” 第六十七章 你跟我回去 这时,周煜平站在花店门口,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他望着柳宜安苍白脸颊,眼里满是忧伤。 柳宜安冷笑一声,她手里的蔷薇花枝掐断: “回去是看你母亲如何羞怒我,还是看赵柔蝶如何栽赃我流产的孩子?” 周煜平想起陈京宁性子要强,她从前喜欢赵柔蝶,他娶了柳宜安后,陈京宁更是对柳宜安百般刁难。 他走近,声音里透着祈求:“母亲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 “让着她,她什么时候待我好过。”柳宜安眼里满是委屈,她指甲掐到肉里。 周煜平没再说话,他记得母亲曾经以死相逼要他娶赵柔蝶。 他陷入两难中,赵柔蝶也不知道和母亲说过什么,她才会变成这样。 顿了顿,周煜平拿出糖纸,他看了一眼柳宜安:“安安,就算我求你,你跟我回去。” “你走,我不回去。”柳宜安抬眼,她扫过糖纸,纸上写着几个数字。 她暗中记住数字,拽起周煜平推出去,就把门合上。 “嘭。” 一声脆响。 大门关上后,柳宜安倚在门口,她心乱如麻。 玻璃门上透着雾气,外头细雨朦胧。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的心像是触及到什么,心里伤口撕裂开。 他好想对柳宜安说好爱她,她此刻,却不再相信他。 或许,多说都是错,待柳宜安冷静下来,周煜平再来找她。 他转身往外走。 那抹清瘦背影走在雨地里,他步伐很轻,没走一步就有雨掉在他裤腿上。 “老公。”柳宜安抬手,她指尖放在玻璃窗上,就感觉心里像是少了什么。 她爱过周煜平。 这个里面夹杂许多误会,她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变得很难。 她转身回屋坐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在周煜平这段感情里,似乎迷失很多。 以后,柳宜安要做自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拿笔在纸张上写字,胡乱写几个后,这才想起刚才看过的糖纸,写着0702520七个字。 这七个字究竟代表什么? 柳宜安没想明白,她会亲自弄明白。 第二天,陈京宁站在橱柜边,她拿刀在切菜,菜还未切完,手机响起了。 陈京宁拿手机接电话,电话那头是赵柔蝶的声音。 “妈妈,我在买狐裘,到时送给你。” “小蝶,你又破费了。”陈京宁握着电话,她想起柳宜安,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陈京宁没敢和赵柔蝶说。 “妈,你那时说认我做干女儿,我是你干女儿,自然要孝顺你。” “妈你可曾知道,柳宜安勾引傅言琛,她脱光衣服送上门,还去警察那里告她。” 陈京宁一惊,她本就不喜欢柳宜安,柳宜安还干出这样的事。 她一拍桌案,气得脸色铁青:“柔蝶,你说的可是真的?” “妈,我没骗你,我这就把聊天记录发在你微信上。”赵柔蝶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于是,陈京宁点开微信,微信里传来聊天记录,都是柳宜安主动约傅言琛去花店。 陈京宁惊呆了,她指尖颤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赵柔蝶又在电话里说:“妈,你把微信聊天记录拿给阿平看。” “我这就去。”陈京宁转身,她踩着楼梯跑到二楼敲门。 木门打开后,周煜平还在睡觉,他躺在床榻上并未醒来。 陈京宁扯着嗓子大喊:“阿平你快看,安安主动勾引傅言琛。” 说完,陈京宁把手机拿过来,她指着微信聊天记录。 周煜平看下聊天记录,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那日他赶到花店去救柳宜安,她怎么会主动送上门? 周煜平快要气疯,他坐起身,眼里满是愤怒。 “阿平,你听妈说,安安这个女人不守妇道,你还是跟她离婚。”陈京宁走过来,她声音里有埋怨。 闻言,周煜平却在想,他要亲口问柳宜安,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拿着手机,仔细地点开聊天记录,保存到自己手机上。 忽然,周煜平看了一眼陈京宁,他声音诚恳:“妈,我会找安安问个明白。” “快去和她离婚。”陈京宁压根就不喜欢柳宜安,她感觉,赵柔蝶比柳宜安有钱。 说到底,陈京宁就是喜欢钱。 片刻后,周煜平走到花店,他抬手敲门。 那扇门并未打开。 他敲许久,玻璃门才打开。 柳宜安走过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头发也没梳,乌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 他拿着手机,指着聊天记录,纷纷地说:“安安,你为什么要主动约他?” “我约谁?”柳宜安抢过手机,她看着聊天记录,里面的言语可是触目惊心。 也不知是谁伪造聊天记录,里面写着她主动约傅言琛上门。 她放下手机,声音里透着愤怒:“老公,你要是相信这个,你就不要和我在一起了。” “你说聊天记录是假的?”周煜平问。 柳宜安点头,她笑着说:“他父亲杀死我爸爸妈妈,你用脑袋想下,我为什么要去送上门?” 说完,柳宜安抓起周煜平往外推,她合上门。 大门关上后,周煜平站在原地,他抬手拍胸口,也在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这些聊天记录。 于是,周煜平转身,他拿着手机去了公,安局,并且报警了。 公,安局很快就立案。 警察通过技术手段,查到微信聊天记录是假的,对方盗取柳宜安微信头像,他和另一人聊天。 就连傅言琛,他也并未和柳宜安聊天,他也是别人在冒充他。 这时,周煜平恍然大悟,他记得傅言琛早就关在拘留所。 拘留所里面的人,是不能带手机,傅言琛又如何去和柳宜安联系,再说,他之前很少能联系上柳宜安。 “谢谢你们。”周煜平放下几包烟,他就往外走了。 两个警察望着周煜平,他们心想他和柳宜安大概是吵架了。 周煜平在警察这里有很多熟人,他要查聊天记录真伪,还是很容易。 外头下起暴雨,雨水渐起,雨滴落下。 周煜平飞奔到花店门口,他试着敲门。 门上挂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店主外出。 他敲下门,玻璃门并未打开。 他想着柳宜安大概是出去了,就站在这里等。 周煜平从黄昏等到天黑,并未有人过来。 他好后悔,为什么不相信柳宜安,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阿平,你就别等她了。” 第六十八章 安安我错了 赵柔蝶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把伞,伞下是周煜平。 “你走。”周煜平一把推开赵柔蝶,他眼里满是愤怒。 这时,赵柔蝶跌落在地上,她扶着后腰,僵着身子站起来。 “阿平,你就原谅我,我从前有错,我现在也后悔了。”赵柔蝶从后面抱住周煜平。 闻言,周煜平抓起赵柔蝶推开,他冷着脸: “你用假的微信聊天记录污蔑安安,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我没害她。”赵柔蝶站直身子,她声音里是幽怨。 他抓起赵柔蝶丢出去。 赵柔蝶掉在红色宝马车边,她倚在车身上。 巨大声音吵醒柳宜安,她走到玻璃窗边,盯着红色宝马车看,这才发觉车牌号是0702520。 柳宜安惊呆了,她记得周煜平是七月二号过生日,而这个520就是代表我爱你。 也不知道周煜平多爱赵柔蝶,他会把她的车牌号写在糖纸上。 柳宜安再也不会相信周煜平,她爱过他,他心里却有别人。 于是,柳宜安跑进去,她合上门。 木门关上后,发出细碎声音。 “安安。”周煜平这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敲玻璃门,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他转过身,愤怒地望过来,眼里透着杀气。 赵柔蝶不敢再说什么,她开车离开。 汽车尾灯光线扫过地面,周煜平站在原地,他敲门敲很久,玻璃门里头很安静。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雨水“啪啦啪啦”打在地上,周煜平在外头,他撕裂地喊着: “安安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你就原谅我。” 低沉声划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屋里并未有人回应。 眼下,柳宜安坐在屋里墙角,她哪里还有心思和周煜平说话,只感觉天是黑色的。 她的心上人,到底爱谁?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是把周煜平当成天,当成地,他是她的唯一。 他是不是还爱着赵柔蝶,这才会把她的车牌号写在糖纸上。 她指甲掐到肉里,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暴雨冲洗着街道,空气中带着哀伤。 周煜平不记得是怎么走出来,他像个行尸走肉,每一步都很痛。 他扭头看着花店方向,心也在痛下。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这才发觉,眼泪早已掉在枕头上。 她昨夜大概是哭很久。 上一时,柳宜安在感情里受苦,傅言琛和卫晴一起欺负她。 她重新活过来,周煜平心里却是有别人。 柳宜安感觉,这段感情压根就没什么用。 她拿手机给领导打电话请假,领导很快就同意了。 柳宜安收拾好东西,她转身往外走,拿钥匙锁上花店大门。 米粉店老板恰好在下米粉,他恰好看见她离开。 这几日,柳宜安住在酒店里,她哪也没去,只是想避开周煜平,想找个地方静下。 她拉黑了周煜平联系方式。 他打电话,她也接不到。 她待在酒店里,很喜欢这里安静环境。 “安安,你开门。”周煜平抬手敲花店大门,大门上锁,里头并未有人。 他再敲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隔壁米粉店老板走过来,他指着里头:“你媳妇儿今天早上收拾行礼走了。”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周煜平问。 老板说:“我哪里知道?她那样子很受伤,一直在哭。” “谢谢你。”周煜平站在街上寻找,他一间又一间铺子寻找,并未找到她。 他瞬间感觉,柳宜安要和他划清界限。 这时,周煜平抬手拍胸口,他跪坐在地上。 忽风起,下起小雨,雨水浇灌在马路上。 周煜平瞬间感觉亏欠柳宜安,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 他对不起柳宜安。 他要去哪里找她? 周煜平心里有恨,他好恨自己,柳宜安才会躲着他。 这些都是赵柔蝶害的,周煜平不会放过她。 他拿手机联系神秘人:“帮我找私家侦探,跟着赵柔蝶。” “周长官,我这就让私家侦探跟着她。”神秘人在电话里面说。 三日后。 手机屏幕亮了,周煜平拿手机打开,他收到许多图片。 图片上赵柔蝶时常出入拘留所,她的宝马车停在拘留所门前。 赵柔蝶从拘留所出来,她还拿手机下载柳宜安照片,还在伪造柳宜安给陈京宁发微信。 “妈,”周煜平走过来,他拿手机里照片放大:“你看赵柔蝶做的好事,她在做假的聊天记录。” “她怎么会?”陈京宁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柔蝶会拿柳宜安照片做文章。 这时,周煜平一拍桌上,他怒火窜到脸上: “妈,你喜欢赵柔蝶,认她为干女儿,我不反对。” “你听信谣言,要我离婚,我不同意。” “阿平,是妈不对。”陈京宁便感觉没办法要他们离婚,她想着也没找到柳宜安错处。 这样做,周煜平只会恨她。 他气得脸色铁青,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妈,你要是再干涉我的婚姻,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说完,周煜平快步往外走。 陈京宁顿时慌了,她知道周煜平爱柳宜安。 可是,陈京宁始终瞧不上孤女,柳宜安父母都没了,她怎么配的上儿子。 陈京宁拿手机给赵柔蝶打电话:“小蝶,阿平说聊天记录是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聊天记录是真的。”赵柔蝶在电话里不承认。 陈京宁记得周煜平在派出所有人,他怎么会分不出真假。 警察查一下,就连对方微信号IP地址都能查出来。 周煜平应该没说谎。 她虽知道赵柔蝶喜欢周煜平,也不知道赵柔蝶为何会这样。 陈京宁瞬间慌乱起来,她开始怀疑赵柔蝶动机。 赵柔蝶这样做,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赵柔蝶还在电话里安抚陈京宁,她每句话都说的真切。 陈京宁放下电话,她似乎不想多说。 “哼。”赵柔蝶在电话另一边拍桌子,她拿手机联系卫晴。 电话响起后,卫晴恰好在医院,她脸上伤口已结痂。 “你去杀了柳宜安,我给你一千万。”赵柔蝶在电话里说。 卫晴本就恨柳宜安,她接过电话,说:“我今天出院,就去花店找她。” “你杀死她,我给你打款。”赵柔蝶心想,柳宜安死后,她就能嫁给周煜平。 卫晴放下电话,她就往外走。 花店门口并未有人。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来干什么。” 第六十九章 安安你醒醒 这时,周煜平走出来,他眼里满是愤怒。 卫晴往后退,她穿着一身灰色衣服,脸上戴着灰色口罩,额头上布满血疙瘩。 她在医院治许久,溃烂的脸还是没好。 “再不走,我报警了。”周煜平拿手机,他在拨打号码。 卫晴一惊,她声音颤抖:“我这就走。” 说完,卫晴快步离开。 天空下起小雨,雾气朦胧。 玻璃门内摆满鲜花,周煜平握着门把手,他拽下,大门里并未有人回应。 他记得柳宜安离开他已有两日。 这两日,周煜平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他只感觉,柳宜安不想再见他。 他疯了般在街上寻找她。 或许,柳宜安也在哪,想他。 周煜平联系神秘人:“派人跟着卫晴。” “我这就让私家侦探跟着她。”神秘人在电话里树皮。 片刻后,卫晴走到街角,她跑得大口喘气,手机也响起。 卫晴拿手机接电话:“卫晴,你快去美莱酒店18楼702号房间,我找人打听过,柳宜安住在那里。” “我这就去杀她。”卫晴放下电话,她快步往前冲到美莱酒店。 私家侦探跟过来。 酒店门口有保安,一楼是前台接待。 卫晴办理入住,她这才顺利上楼,她先在15楼徘徊下,在赶到18楼702房间敲门。 “嘭嘭”声响起,私家侦探走到墙角盯着。 这时,柳宜安在屋里看书,她听见敲门声走过去开门。 “你去死吧。”卫晴拿刀刺在柳宜安胸口,她瞪大眼。 柳宜安倒在地上,她肚子里渗出血来。 私家侦探惊呆了,他赶紧联系周煜平又报警了。 约莫十分钟后,警察赶到,卫晴也不知去了哪里。 柳宜安躺在地上,她肚子上流的血越来越多。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抱起柳宜安往外走,她小手垂下来,血掉在地上。 下一瞬,周煜平把柳宜安放在救护车上,他眼底透着不安。 护士给柳宜安戴上氧气瓶。 “安安,你醒醒。”周煜平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误会柳宜安,她才会受这么多的苦。 救护车很快就到达医院。 柳宜安也送到抢救室。 医生花一天一夜把柳宜安从死神那里救回来了,她送到重症监护室里,却是没有醒。 这时,周煜平站在外头,他双手合十祈祷,希望柳宜安能好起来。 他祈祷完,再次回到医院。 重症监护室旁边,站满医生。 医生们进去给柳宜安抢救,有人在插管,有人在输液,还有人在上仪器。 他远远地盯着监护仪器,这才发现心跳变成直线。 医生们一宿没合眼,他们抢救八个小时,这才把柳宜安从阎王那里拉回来。 她还没醒,睡在重症监护室一动也不动。 周煜平片刻也不敢离开,他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他除了等待,什么办法也没有。 很快就有警察走来,他们调取酒店监控,监控画面显示卫晴拿刀刺杀柳宜安。 警方在抓卫晴。 卫晴照片出现在电视上,警方通缉令下达后,很多警察在找她。 大约两日后,警察抓到卫晴,她很快就关在拘留所。 这时,柳宜安也在医院里醒来,她转到普通病房。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住柳宜安小手。 她转过身去,不愿意和周煜平说话。 很快就有警察过来,他们在给柳宜安做笔录,她也在配合警方调查。 这时,周煜平在外头请了律师,他这次要把卫晴送到牢房。 大约一个小时后,警察走出来了。 柳宜安这几日在医院调养,她的伤好起来后,就跑到窗口办理出院手续。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望着她。 她没说话,转身就往前走。 他拉着柳宜安小手:“你去哪?” “我不想看见你。”柳宜安走出去。 很快,周煜平追过来,他把起柳宜安放到车里面。 汽车往前开。 柳宜安坐在车后面,她撅起嘴,脸上写满不高兴。 “我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周煜平拉下柳宜安小手,他声音里透着诚恳。 她没说话,还是不想搭理周煜平。 他继续说,她还是不肯说话。 奔驰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 周煜平抱着柳宜安走下来,他大手掐着她腰肢。 她冷着脸,怎么也不肯看他。 他抱起她回到屋里,就把她放下。 这时,陈京宁坐在沙发上,她拿着茶杯喝水,刚喝完,就放下茶杯,重重地砸下。 陈京宁似乎在生气,她本就喜欢赵柔蝶,也不愿意周煜平娶柳宜安进门。 她没说话,走到屋里,抓起门重重地合上。 那扇门关上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在衣柜里取来衣服放下,就抱着衣服往外走。 “安安,你不能走。”周煜平拽起柳宜安送到屋里,他就把门合上。 卧室门关上后,柳宜安看了一眼周煜平:“你是什么意思,你妈容不下我,还不让我走。” “安安,我们搬出去住。”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小手,他声音诚恳。 她没说话,想起周煜平有个这样的妈,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陈京宁整日对着柳宜安吹鼻子瞪眼,她感觉日子过的苦凄凄。 她得治下陈京宁。 要是柳宜安和周煜平离婚了,这正是陈京宁想看见的。 她偏要把周煜平牢牢地抓在手心,就让赵柔蝶和陈京宁犯恶心。 想到这,柳宜安笑了,她等着看好戏。 天刚刚亮,拘留所门前停着小车。 赵柔蝶走到拘留所里面,她在给傅言琛办理保释,十万元保释金交进去后,他这才出来。 他刚走到外头,就有很多债主走来。 之前傅言琛借的百万元,并未偿还。 几个债主对着傅言琛拳打脚踢,他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多少钱,我给他还。”赵柔蝶手里提个包包,里面有很多现金。 众人开口陆续说着欠款。 赵柔蝶拿起人民币甩过去,她拉着傅言琛离开。 他们收到欠款,这才没有再找傅言琛。 很快,两人走到街角,赵柔蝶看了一眼傅言琛,她声音里头透着狠戾: “我救你,自然是为我自己,你去劝柳宜安离婚。” “我这就去。”傅言琛早就想回头,他也想和柳宜安再续前缘。 说完,傅言琛快步离开,他想着柳宜安要是肯接纳他,就和她结婚。 第七十章 关押十年 清晨的航天研究院,阳光明媚。 只因是个好天气,柳宜安穿一身红裙子来上班,她指尖轻敲着桌案,呆呆地望着窗外。 忽有小鸟飞过,它落在窗台上。 她想起爸爸妈妈在世时,他们喜欢养宠物。 她好想他们还活着。 可是,这些都是柳宜安痴心妄想,她爸爸早就去了天堂。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玻璃门被推开,傅言琛走进来,他穿一身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刻意收起的锋芒。 “你怎么来了。”柳宜安站起身,她一拍桌案。 傅言琛走近,他的影子被阳光拉的修长,脸上神情却透着隐晦不明。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某种情绪开口:“安安,我想你了。” “傅先生,我不想看见你,你走。”柳宜安指着门口,她眼里只剩下疏离。 随后,傅言琛抬眼扫来: “安安你就早些离婚,我们之前有感情,你婆婆容不下你,你又何苦待在你老公身边。” “我不会离婚。”柳宜安拽起傅言琛往外推。 于是,傅言琛抓住门槛,他声音诚恳:“你嫁给我,我不会让妈妈欺负你。” “滚。”柳宜安抬腿踢,她合上门。 玻璃门关上后,傅言琛从门缝里钻进来,他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同事们惊呆了,有人打电话告诉周煜平。 柳宜安记得傅言琛欠款一百万,她没什么力气,只有拖延时间才能步会被他拽走。 她推开傅言琛:“我自己有脚,我会走。” “快跟我走。”傅言琛拽起柳宜安离开。 她看了一眼傅言琛,笑着说:“你欠款百万还了?” “我还了。”傅言琛俯身靠过来,他吻上她的唇。 她拽起傅言琛推开,却是没力气:“快放了我。” 幽幽声在廊下响起,带着甜腻气息。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你去死吧。”周煜平冲过来,他拽起傅言琛扯开,就把柳宜安搂在怀里。 柳宜安看一眼周煜平,她声音冷冽:“老公,你来了。” “你敢动我老婆。”周煜平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抬手。 两个黑衣人扑过来。 于是,傅言琛转身往走廊那边跑。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想起这些年受过的苦,父母过世后,就只剩下周煜平。 她却高兴不起来。 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在给她安全感。 她重新活过来后,并未害怕过谁。 忽然,柳宜安手机铃声响起,她握着电话接听。 电话里面警察声音传来:“是柳宜安吗,卫晴刺杀一案,快来警察局配合调查。” “我这就来。”柳宜安拉着周煜平快步离开。 夕阳西下,警察局被霞光晕染成金色。 警察推过来一份文件,他轻声开口: “柳女士,这是通过技术手段复原的通话记录,卫晴刺杀你之前打给赵柔蝶的最后一通电话。” 柳宜安惊呆,她看了一眼周煜平。 “别怕。”周煜平握紧柳宜安小手。 她这才缓下来。 于是,警察指着电子屏幕,屏幕上闪着波形图和文字转录: “柳宜安必须死,她死了,周煜平就是我的了。” 赵柔蝶声音被还原,她甜腻声音中透着阴冷。 两人这才知道,是赵柔蝶要卫晴刺杀柳宜安。 只是,柳宜安没想到,卫晴会蠢到自个儿去动手。 这一刻,周煜平早已看清赵柔蝶,他哪里还会爱她,她就是个女魔头,随时会取人性命。 随后,警察看了一眼两人,他清冷声响起: “赵柔蝶是幕后指使人,我们会正式传唤她,至于卫晴,她杀人未遂,最少要判十年。” “十年?”柳宜安抬头,她声音冰冷:“她差点要了我命,凭什么只判十年?” 警察叹气:“柳女士,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未遂犯最少是十年。” “好吧。”柳宜安拉着周煜平走出去。 两人走到街角,柳宜安却在想,该怎么取卫晴性命。 上一世,卫晴可威风了,她拉着傅言琛在柳宜安床前示威,那时候柳宜安早已病入膏肓。 柳宜安得了胃癌后,傅言琛哪里还管过她,他只想她早些死,和卫晴双宿双飞。 她前世受的那些苦,都要他们偿命。 想到这,柳宜安倚在周煜平怀里,她心想他也不会再爱赵柔蝶。 第二天,警局玻璃窗映出赵柔蝶精致侧脸,她颤抖着手把碎发别在脑后,眼里满是狠戾。 警察面不改色,他看了一眼赵柔蝶:“赵小姐,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到你参与了谋杀案。” “我的手机,上周就丢了。”赵柔蝶推过手机,手机里显示百胜商场监控视频。 视频里有人捡到赵柔蝶同款手机。 赵柔蝶狠戾声响起:“至于卫晴,我不认识她。” “我的当事人有不在场的证明。”赵柔蝶律师递上保释文件,他牛皮纸口袋里滑出几张高尔夫俱乐部消费清单。 这份清单显示的时间,正是卫晴行凶当日。 警察接过清单看,他们没有理由扣押赵柔蝶。 于是,赵柔蝶顺利离开警局,她有钱有势,没怕过谁。 片刻后,赵柔蝶回到屋里,她捏着香水站在化妆镜前,指尖掐着脖子上红痕,这是她离开警察局时掐出来的。 “柳宜安,你很快就会死。”赵柔蝶呢喃自语,她轻晃着香水,香水液体在夜色下泛着诡异金光。 随后,赵柔蝶就让管家把香水快递到周家别墅。 下一瞬,柳宜安坐在客厅地毯上拆快递,十多个包裹散落一地。 周煜平端来牛奶,他不知柳宜安怎么买这么多。 这时,柳宜安拆出个包裹,她拿着风衣递过来。 他接过风衣试下,笑的明媚如花。 气氛透着温馨。 柳宜安拿着快递盒拆,她拆出香水瓶,栀子花在瓶身上绑着银色丝带。 她想也没想揭开丝带,又拧开瓶盖,甜腻栀子香味飘满屋。 柳宜安瘫软在地上,她指尖保持着按压喷头姿势,瞳孔开始涣散。 “安安,你别吓我。”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往外走。 她蜷缩在周煜平怀里,早已听不清他的声音。 很快,柳宜安送到急诊室,医生也在给她轮番抢救。 窗外下起下雨,细雨连绵。 周煜平站在门口,他的心像是被针刺到,撕裂般的疼。 他害怕失去柳宜安。 她在抢救室,命悬一线。 周煜平对着天空祈祷,他盼着她能好起来。 第七十一章 快放我出去 医生走过来,他指着抢救室监控仪器,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快救她。”周煜平拿着香水递过来,他眼底透着不安:“她是闻这个香水晕倒的。” “我们先去检测。”医生接过香水走了。 这时,周煜平却不敢大口喘气,他害怕转身,柳宜安就会消失。 医生在给柳宜安插管,还有人给她灌入药水,她昏迷中,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监控画面中,心电图变成直线。 医生按压着柳宜安心脏,他们又给她输液,她的心脏这才跳起来。 周煜平快要崩溃,他不知道柳宜安闻下香水,她就要遭受这般苦楚。 很快,医生走过来,他手里拿着香水瓶:“我们查到,里面有砒霜,砒霜刺激她食道,她需要洗胃。” “给她用最好的药,快救她。”周煜平眼里布满细红血丝,他害怕失去柳宜安。 医生应下,他走到急诊室里面。 几个医生轮流抢救,他们在柳宜安胃里洗出有毒残留液体,她始终未醒。 柳宜安在重症监护室睡三日,她这才醒来。 几个医生推着病床,他们把柳宜安送到普通病房。 她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素白病房,白色窗帘下透着消毒水味道。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握紧柳宜安手心,他眼底透着不安。 柳宜安看着周煜平,她想起拆香水时,那股香味扑来,就没了知觉。 她按着眉心,嘴里是苦味。 这几日,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用过太多药,身子也变得疲惫。 “快喝粥。”周煜平端着皮蛋瘦肉粥喂到柳宜安嘴里,他每一下都很小心。 她大病初愈,身子很弱,还不能吃油腻的。 他小心地喂,她小口地吃。 待柳宜安吃完,周煜平帮她盖好被子,他走到外头去了。 他握着手机联系神秘人:“香水来源查到没有。” “我们查到,是赵柔蝶冒充网购商家快递到周家别墅。”神秘人在电话里面说。 周煜平指甲掐到肉里,他从前是和赵柔蝶相恋过,她怎么会取柳宜安性命。 他再也不能忍,快步离开。 下一瞬,周煜平走到赵家别墅里,他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彼时赵柔蝶站在客厅里,她手里拿着苹果在吃,惊得下巴快要掉了。 “你要杀安安,我和你没完。”周煜平走近,他掐住赵柔蝶脖子。 赵柔蝶瞬间一动也不动。 他抬手拍过去。 一巴掌打在赵柔蝶脸上,她捂着脸,眼里满是怔愣。 “你要是再动安安,就别怪我不客气。”周煜平一拍桌案,他转身就往外走。 赵柔蝶站在原地,她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待周煜平走远,赵柔蝶发誓,她要把他给抢过来。 他只属于赵柔蝶,谁也不能抢走。 于是,赵柔蝶走到屋里,她打开衣柜,柜子里面有件狐裘大衣。 这是她前几年买的,她要送给陈京宁。 陈京宁是周煜平母亲,她去劝他离婚,要容易很多。 深夜,周家别墅点着小灯。 陈京宁坐在沙发上,她在看报纸。 入户门被推开,赵柔蝶走进来,她手里狐裘大衣:“妈,天气转凉,我给你买来狐裘大衣。” “小蝶快过来坐。”陈京宁拍下沙发,她脸上堆满慈爱般的笑。 赵柔蝶坐下,她拿个红包塞到陈京宁手中。 这时,陈京宁打开红包开,里面足足有十万元。 “我不能要。”陈京宁拿着红包递过来。 赵柔蝶摆手,几番推脱中,陈京宁这才收下红包。 这时,陈京宁想起柳宜安,她从老家回来后,柳宜安就没给过她红包。 还是赵柔蝶有钱。 说到底,赵柔蝶是服装巨头女儿,她家里那些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陈京宁哪里看的上柳宜安,她好想周煜平离婚,他能娶赵柔蝶就好。 她和赵柔蝶寒暄几句,赵柔蝶这才离开。 第二天,周煜平带着柳宜安回到屋里,他们就往楼上走。 陈京宁拿着狐狸皮大衣走过来,她故意提高音量:“阿平,这是小蝶送的,你看她多孝顺。” “她差点害死安安。”周煜平抢过狐狸皮大衣,他拿剪子剪。 大衣很快就剪碎。 周煜平抬腿踩,他拿着碎片扔。 狐狸毛碎片掉地上,陈京宁一惊,她瘫软在地上,眼里满是愤怒。 柳宜安惊呆了,她虽说是孤儿,也没哪里对不起陈京宁。 这个陈京宁却处处和柳宜安作对,她是人世间最恶毒的婆婆。 “妈,赵柔蝶差点害死我。”柳宜安拿出医院病例,她声音清冷:“妈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去医院问下。” 说完,柳宜安踩着楼梯走上去。 周煜平跟过来。 这时,陈京宁站在原地,她一时没想明白。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端坐在梳妆台边,拿梳子在梳头发。 “安安,别生气,老公今天帮你去教训了她。”周煜平坐下,他握紧她手心。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 上一世,卫晴和傅言琛一起欺负柳宜安,她死后,是周煜平守在她坟前。 那座孤坟早就长满野草。 周煜平却是不肯结婚,他守着她的坟,春去秋来,怎么也不肯离开。 他最后的日子,是在坟前度过,那份爱,柳宜安永远记在心里。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害她的那些人。 不觉交子午夜,天牢里升起雾气。 卫晴趴在铁门边,她乌发凌乱地披在香肩后,隐约露出狰狞面孔。 她大叫起来:“快放我出去。” 那声音传到天牢里,并未有人回应。 卫晴破旧的囚服上布满血污,她周身散发作呕的腥臭味。 “你怎么还没死。”赵柔蝶走进来,她指甲掐到肉里。 这时,卫晴眼里满是悔悟,她死死地抓住铁栅栏:“是你要我去杀人,你怎么没事。” “我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赵柔蝶冷笑。 卫晴气得脸色铁青,她后脖子上芯片亮了,泛着幽暗的光芒。 光芒中,依稀可见芯片上的文字:实验体A-17。 赵柔蝶指着卫晴后脖子上芯片,她笑得合不拢嘴:“你是克隆人。” “你才是。”卫晴头疼欲裂,她摸着后脖子,瘫软在地上。 随后,赵柔蝶转身离开。 牢房里传来撕裂般的惨叫声,卫晴疼得快要晕过去,她在咬牙坚持。 第七十二章 我给媳妇买花 卫晴在潮湿稻草堆里翻滚,她后脖子上芯片泛起亮光,光芒刺痛她脸颊。 她脸上溃烂的皮肤渗出血来,血掉在芯片缝隙,刹那间炸出蓝光。 机械声音在卫晴耳边响起:“实验体A-17记忆提解除。” 下一瞬,卫晴脸上伤口迅速扩大,她捂住伤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僵持片刻,指甲抠到青砖地面。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实验室的白色人字顶,插满管道的培养仓舱、还有玻璃窗外戴着金丝眼镜的傅建国。 不对,傅建国早就死了。 她会不会步傅建国后尘。 卫晴对着外头喊,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赵柔蝶,你也会死的。” 幽怨声响起,带起一阵风。 这时,赵柔蝶刚刚走出来,她听见牢房里骂声,心想得找个机会除掉卫晴。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摸着空旷的半边床,也不知道周煜平在哪。 她出院回来后,夜里睡不好。 昨夜,周煜平在床边哄柳宜安睡觉, 他一宿都没合眼。 她几次出入医院,也把周煜平吓坏。 他今日早起,上厨房做了很多菜。 “安安,快吃早饭。”周煜平走进来,他放下托盘,托盘里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柳宜安坐起身,她拿个鸡腿在吃。 “好吃吗?”周煜平夹块鱼肉送到柳宜安嘴里。 她吞下鱼肉,还未吃完,他又塞块鸭肉送到她嘴里。 此刻,柳宜安就感觉好幸福,她爱周煜平,愿为他做很多事。 外头传来敲门声,周煜平走过去开门。 木门打开后,陈京宁走进来,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谁家媳妇像你这样,睡到中午才起来。” “妈,我不许你说安安,她才从医院回来,身子很虚。”周煜平站在边上,他连忙解释。 柳宜安坐直身子,她刚刚好起来,陈京宁就来找麻烦。 她站起身,似乎想要说话,身子一软倒在床榻上。 周煜平扑过来,他扶起柳宜安,她大病初愈后,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他指着外头,眼里满是怒火:“妈,你快出去。” “哼。”陈京宁气得直跺脚,她转身往外走,合上门。 待陈京宁走远,柳宜安知道,她这个婆婆不好对付。 陈宁京早就认赵柔蝶为干女儿,她看柳宜安就是不顺眼。 柳宜安昏睡中转醒,她压根就不想住在这里。 于是,柳宜安收拾几件衣服,她转身往外走。 “安安,你别走。”周煜平追过来,他声音低沉。 这时,陈京宁一把抓住周煜平,她抱紧他大腿,不想让他离开。 入户门关上,柳宜安早已走出去。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刚他出去半步,陈京宁拽起他扯到屋里,她就合上门。 随即,陈京宁瘫软在地上,她假装晕过去。 “妈,你这是干什么。”周煜平蹲下,他按着陈京宁太阳穴,声音里透着幽怨。 陈京宁醒来后,她握住周煜平手心。 “妈,你就别装了。”周煜平转身往外走。 不觉子午夜,花店摆满各种小花。 空气中透着花香,柳宜安躺下后,她怎么也睡不着。 她怎么有个这样的婆婆? 说到底,陈京宁是看柳宜安没爹没娘,她就好欺负。 要是柳宜安爸爸妈妈还活着,陈京宁哪里敢欺负,她这是在欺负人。 “安安,你开门。”周煜平站在门口敲门。 闻言,柳宜安走到门口,她对着外头喊:“老公你先回去,安安想一个人静下。” “安安,你别和她计较。”周煜平握起门把手扯,他再用些力气,门把手还是没有扯开。 她转身往屋里走了。 外头下起下雨,夜色中夹杂着寒气。 周煜平站在这里许久,他都每没有离开。 他看着这扇门,在等待打开。 “安安,你快开门。”周煜平大声叫起来。 那声音吵醒隔壁铺子里面的人,有人给柳宜安打电话。 于是,柳宜安走过来,她打开门。 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抱紧她。 她搂着周煜平,想起在周家的日子,陈京宁总是针对她,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他抱起柳宜安放床上,睡在她旁边。 她睡着后,嘴里嘀咕不断。 那声音一阵一阵,周煜平眼里满是愧疚,他知道陈京宁在欺负柳宜安,自己却不敢吭声。 他是多么的没用。 陈京宁生下周煜平后,她视儿子为一切,他也不想忤逆母亲。 两边都是周煜平亲人,他变得左右为难。 柳宜安却是整夜都没睡好,她梦见了父母,他们陪她荡秋千,她仿佛回到小时候。 待她再次醒来,父母早已不在身边,周煜平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她坐起身,对着化妆镜梳妆。 柳宜安仔细地涂了眉毛,她又画了腮红,在屋里收拾花。 花店里送来很多鲜花,柳宜安拿剪子修剪,她剪完,听见外头有敲门声。 她走近,打开门。 “怎么是你。”刘大海走进来,他声音很轻。 柳宜安这才想起,她在拘留所见过刘大海。 花店里摆满各种鲜花,花骨朵上挂着露珠。 “我今日刚从拘留所出来,”刘大海羞涩地说:“我给媳妇买花。” “喜欢什么,我买单。”柳宜安捧着许多花儿过来。 刘大海挑束康乃馨,他丢下钱就往外走。 “不要钱,送你的。”柳宜安追过来,她把钱塞到刘大海袖子里面。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赵柔蝶走过来,她拿手机拍照。 照片里是柳宜安扯刘大海衣袖,她在后头追他。 很快,赵柔蝶就把照片发给周煜平。 这时,周煜平在上班,他收到照片后,眼里满是疑惑。 他不知道柳宜安在做什么。 彼时,赵柔蝶在微信里面配上文字:“阿平,你看你不在她身边,她就和男人私会。” “安安不是这样的人。”周煜平收到微信,他心想不能再误会柳宜安。 可是,周煜平放下手机,他眼底满是不安。 他冲出去,要找到柳宜安。 片刻后,周煜平走到屋里,他每一步都很小心。 柳宜安拿个剪子修剪花枝,她并未看见后面有人走进来。 她回头,正好对上周煜平清冷眸子。 他走近,握起柳宜安袖子扯扯:“安安,你刚刚送谁出去。” “拘留所认识的刘大海,他说给他老婆买花,”柳宜安笑起来:“我说免费,他非要给钱,我这不就追过去把钱还给他。” 第七十三章 照片风波 这时,周煜平脸上阴云密布,他点头,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在心里泛起疑惑。 也不知柳宜安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捏起柳宜安一缕乌发放手中把玩:“安安总是这么善良。” “老公,你才知道。”柳宜安浅笑,她腮边火烧般红。 闻言,周煜平指尖发凉,他眼神暗淡几分。 他今日见赵柔蝶发来的照片,心像是触及到,早就在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 可是,柳宜安并不知道周煜平心里变化,她转身回屋修剪花枝,花瓣上露珠滚落,像及了未说出口的疑惑。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望着她忙碌的背影,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张照片。 照片里,柳宜安追着刘大海,她指尖几乎触到他袖口。 “真的只是还钱吗?”周煜平走到街角阴影里,他拿手机联系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回复很快传来:“我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茅草屋立在田野间,农舍墙角隐约露出半截实验室专用的防辐射。 很快又传来指纹照片。 附上文字:“刘大海指纹。” 周煜平还是怀疑刘大海,刘大海接近柳宜安,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眼底透着不安,就怕柳宜安遭遇不测。 周煜平转身走到花店时,他脸上换成温柔笑意:“安安,我们回家。” “好。”柳宜安摆弄好花枝,她和周煜平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 赵柔蝶端坐在桌前,她上传照片到电脑里面,还用软件修图。 她修完图,就把照片发到京都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帖子发出去后,论坛炸开锅。 这时,赵柔蝶把帖子置顶到首页,她在帖子上附言:“周氏少奶奶私会前科犯。” 照片里,柳宜安手臂被强行P成挽着刘大海的姿势,两人“亲密”的姿态在模糊像素下显得格外暖味。 论坛评论区迅速被恶意揣测淹没。 “听说柳宜安还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前科犯,是她什么人?” “周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就在这时,一条留言在帖子后面浮出水面:“照片里男人,是三年前火星项目泄密案的涉事人员。” 论坛安静几秒,随后又是激烈讨论。 很快就有人给柳宜安打电话。 柳宜安接到电话后,她和周煜平坐在电脑前看帖子。 “老公,我没拉他的手。”柳宜安指着屏幕。 这时,周煜平一眼就看出照片是P的,柳宜安的手很不自然地放在刘大海手腕上。 他这时,早已不相信赵柔蝶。 赵柔蝶分明是,故意陷害柳宜安。 “她太过分了。”周煜平一拍桌案,他怒火窜到脸上。 话音刚落,周煜平站起身,他走到木窗边,心想该怎么对付赵柔蝶。 柳宜安盯着电脑屏幕,她把照片放大, 照片里背景像是稻田,实际上是航天基地外围禁止种植的区域。 她指着电脑屏幕,冷冽声响起:“老公快看。” “这照片,分明是P图。”周煜平走近,他指甲掐到肉里。 这时,陈京宁也收到照片,她 瞧见赵柔蝶发来照片,气得脸色铁青。 陈京宁划动屏幕放大照片,她的肺都要炸掉了。 她走过来,指着照片:“好你个柳宜安,你竟背着阿平在外头和男人私会。” “妈,照片是假的。”柳宜安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陈京宁。 周煜平拉着陈京宁走到边上,他细细安抚。 可是,陈京宁啥也不相信,她一拍桌案,气得眉毛竖起。 “阿平,你听妈说,你快些和柳宜安离婚。”陈京宁抬手指过去,她眼里满是怒火。 闻言,周煜平一把拽开陈京宁,他冷冽声响起:“妈,你在胡说什么。” “妈,你总是要我和阿平离婚,你安的什么心。”柳宜安走近,她指甲掐到肉里。 陈京宁没再说话。 柳宜安也不想再说什么,她回到屋里。 很快,周煜平追过来,他抬手合上门。 卧室门关上后,陈京宁站在原地,她像个多余的人,有些尴尬。 不觉交子午夜,夜空繁星点点。 柳宜安躺下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刚才那些话,像是刺痛到她的心。 她想着,要是天堂里面的爸爸妈妈还活着,陈京宁是不是,就不能这样欺负她。 她眼底透着委屈,转过身,侧躺在床上。 “安安,老公相信你。”周煜平搂住柳宜安,他躺在她身侧。 闻言,柳宜安没说话,她在想天堂里的爸爸妈妈。 他们要是还活着,肯定会跑到周家教训陈京宁。 柳宜安备感孤独,她只有老公周煜平,被欺负时,却是无人能保护她。 只是,周煜平每次都在她需要保护时,庇护她。 她蜷缩在周煜平怀里,捏着睡衣衣角,似乎在想什么。 他大手划过柳宜安腰肢,抱着她不松手。 她顿时有了安全感。 以后,柳宜安有了孩子,等孩子长大,他就能保护妈妈。 柳宜安躺在周煜平怀里睡着,她睡颜如画。 他哼着摇篮曲,像哄孩子般哄她睡着。 待柳宜安沉睡后,周煜平走到桌案前坐下,他用刘大海指纹解锁航天研究院官网。 这时,周煜平在官网内调出刘大海档案资料,他这才发觉刘大海不姓刘。 刘大海是傅建国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然而,傅建国是杀死柳宜安父母的仇人,刘大海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 这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刘大海生母又是谁。 周煜平关了电脑,他走到床榻上躺下,怎么也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刘大海接近柳宜安,是不是有目的? 周煜平再次联系神秘人:“帮我查下刘大海生母是谁。” “老大,我查了,刘大海生母是陈京宁妹妹陈雪宁,陈雪宁在二十五年前难产去世。” 待周煜平看完这条信息,他想着,等明天柳宜安醒来,再告诉她。 他是担心柳宜安接受不了。 周煜平能看出来,柳宜安心地善良,她只是把刘大海当个旧友接济他。 她要是知道,刘大海是杀死父母仇人的儿子,心里会多难过。 于是,周煜平抱紧柳宜安睡,他轻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睡着后,抱紧他。 快要天亮时,周煜平穿好衣服走出去了。 柳宜安还未醒来,她抱着枕头睡,嘴里流出口水。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太阳晒屁股了,你还在睡。” 第七十四章 以牙还牙 陈京宁走过来,她一拍桌案。 这时,柳宜安一惊,她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妈,今天是周末,你就不让我睡个懒觉。” “谁家媳妇儿睡到中午起来。”陈京宁抓起被子叠好,她边叠边摇头:“起床也不叠被子。” “妈,我来叠。”柳宜安抢过被子。 闻言,陈京宁一把推开柳宜安,她眼里满是轻视。 柳宜安跌落在地上,她心里有许多委屈。 她父母过世后本就敏感,陈京宁还几次羞辱她,她哪里在周家待的下去。 于是,柳宜安转身往外走。 “你走了,就别回来。”陈京宁追出来。 柳宜安头也没回,她走出去后穿过街道,这才赶到航天研究院。 清晨阳光照在屋里,明媚如花。 同事们都坐在电脑前忙碌。 昨夜帖子风波,有人小声议论。 柳宜安也没当回事,她低头写着文件,心里却在想别的,便感觉好委屈。 她怎么要承受这么多? 柳宜安本就是孤儿,父母过世后,周煜平是她的唯一,陈京宁却整日欺负她。 她快要坚持不下去,只想逃离这个家。 这时,柳宜安拿笔写字,她不知不觉中写了离婚协议书。 她写完,拿着纸对着阳光照下,黑色小楷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有个女同事似乎看见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她打电话联系周煜平。 待女同事放下电话,柳宜安趴在桌前,她脸上写满不高兴。 “安安,你怎么了。”周煜平走过来,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柳宜安转过身去,她没说话,眼里满是委屈。 她只是,不知该怎么同周煜平说。 他抱紧柳宜安,抬手轻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你妈不喜欢我,不如我们离婚吧。”柳宜安拿着离婚协议书递过来,她声音冷冽。 周煜平接过离婚协议书撕碎,他抓起碎片丢地上踩几脚。 碎片纷飞中,柳宜安也明白,周煜平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 这场婆媳大战,柳宜安赢了,她虽没有了爸爸妈妈,却能牢牢地抓住周煜平,就行了。 他是柳宜安老公,谁也抢不走。 柳宜安转过身去,她拿个帕子擦眼泪。 “安安,我不会和你离婚。”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想着回去要好好质问陈京宁。 这时,柳宜安想起前世仇人卫晴,卫晴关在天牢里。 也不知道卫晴过的怎样? 柳宜安好想去天牢添把火,她想要卫晴再惨些。 于是,柳宜安拉着周煜平离开,她拿着航天杯和药丸放口袋里。 午后阳光照在天牢,四面灰墙只有一扇小窗。 两个狱警带着柳宜安和周煜平走过来,他们很快就退下。 两人站在铁栅栏门前。 天牢里有血污渗出来,血蜿蜒到墙角,卫晴趴在墙角,她像个烂泥瘫软在地上,灰色囚衣布满血污。 柳宜安走近,她抬腿踩在卫晴手背上。 “啊。”卫晴撕裂般的疼起来,她叫唤一声,又蜷缩到墙里面,周身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话音刚落,卫晴浑身颤抖起来,她脸上血窟窿爬出毒虫,虫子在地上爬。 “我们快出去。”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后退。 闻言,柳宜安推开周煜平,她没害怕过什么。 她前世得胃癌,身子疼的像是刀扎,哪里会害怕毒虫。 大概是天牢环境不好,卫晴脸上伤口溃烂后,她并未得到有效治疗,这才会感染毒虫。 或许,这就是因果轮回,坏人终究会得到报应。 柳宜安冷笑,她一把踩碎地上毒虫:“卫晴,你算不到,会有今日。” “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卫晴捂着脸,她被蛇咬后,早就面目狰狞。 那日傅言琛见到卫晴这幅面孔,他早就厌弃她,她好后悔没有好好待傅言烁,变成这个结局。 恍惚中,傅言烁走过来,他穿一身白色病号服,手里拿着吊瓶:“卫晴,你还我命来。” “你别过来。”卫晴往后退,她蜷缩在墙里面,两手抱住脑袋,吓得浑身颤抖。 这时,周煜平和柳宜安对视一眼,天牢里哪有人? 刚才只不过是卫晴看见的幻觉,她大概是亏欠周煜烁,才会看见幻觉。 柳宜安自然是要除掉卫晴,她不能违背现有的法律是直接动手。 于是,柳宜安走近,她拿夹子夹起毒虫放航天杯里面,毒虫在透明杯子里面动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杯子,是航天材料做的透明杯。 毒虫在透明杯里面泛着荧光色,它动几下,光芒直射在卫晴脸上。 卫晴瞪大眼,她疯狂地拍打地面,虫子透过透明玻璃吸食她的血气,她脸颊像是被抽空变成灰色。 她抬手指过来,恶毒声响起:“你做了什么?” “你不是想要杀我,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柳宜安走近,她指甲掐到肉里。 忽然,周煜平拽起柳宜安往后退,他就怕卫晴上到她。 柳宜安快步上前,她抓起药丸灌到卫晴嘴里。 “咳。”卫晴吞下药后,她眼前视线朦胧,白茫茫雾气升起。 这是一座荒山,四周是乱葬岗,远处墓碑上刻着周煜平和柳宜安的名字。 卫晴心想,她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穿军装的男子押着卫晴跪下,她头顶上是枪口,枪顶在她后脑勺:“血债血偿。” 枪声响起,卫晴倒在地上,她脑浆溅在墓碑上。 下一秒,卫晴跪坐在天牢里,她摸着脑袋,脑袋并未有血渗出来。 卫晴惊呆了,她环顾四周看一眼,眼里满是恐惧:“柳宜安,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柳宜安冷笑,她抬手,袖子划过墙壁,墙上浮现荧光色。 今日柳宜安穿的可不是普通衣裳,她早就把致幻药材放在袖子里面,只要卫晴每天见到。 于是,柳宜安拉着周煜平往后退,两人站在铁栅栏门后头。 阳光照在斑驳墙上,荧光色上头药粉散发到空气中。 卫晴吸入药粉,她瘫软在地上,头发脱落,牙齿掉下来,脸上皮肤开始溃烂。 她趴在地上,早已发不出声音。 柳宜安站在外头,她还想要卫晴再惨些。 很快就有狱警来送饭,柳宜安假装踩着淤泥撞在狱警怀里,她指甲一抖,药粉掉在大米饭里面。 狱警走进来,他把碗盘放地上。 这时,卫晴抓起米饭放嘴里塞,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第七十五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卫晴吃完大米饭,她脑海里循环播放荒山枪决,子弹在她耳边擦过,每次都打在不同的地方。 她捂住脸,耳朵里阵阵雷鸣。 “嘭嘭”声在卫晴耳边响起,她指甲抠进溃烂伤口,仿佛这样能压住耳畔的枪声。 那声音越来越多,卫晴彻底陷入疯狂,她在幻觉和毒虫折磨下,生不如死。 混乱记忆里,像是有人踩着血走来。 “你别过来,傅言烁,你已经死了。”卫晴抬头,她盯着铁栅栏外黑影,吓得脸色苍白。 傅言烁站在阴影里,他苍白脸颊带笑,脖子上带挂着子弹。 狱警拿着托盘往外走,她每一步都很轻。 “傅言烁你别走。”卫晴扑过来,她抱住狱警大腿。 闻言,狱警一把踢开卫晴,她轻声开口:“疯女人。” “阿烁,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卫晴眼里满是悔悟,她当年背叛傅言烁,他死的很惨。 狱警走到外头,她合上门。 柳宜安和周煜平站在原地,她没想到卫晴会认错人。 这时,卫晴跪地磕头,她两手贴地面,直到额头渗出血来,都没有停下。 或许,卫晴要在生命尽头,她才会感到悔悟。 要是当年卫晴好好地和傅言烁过日子,她现在应该有个好的解决。 只是,卫晴没认清这些,她却固执地爱上傅言琛。 柳宜安和周煜平站在边上看热闹,她心想,卫晴想搞什么。 卫晴还在磕头,她像是对上段爱情的祭奠,边磕边忏悔,嘴里说着对不起。 那声音传到外头,很快就来了很多狱警。 有人拿手机拍照。 还有人把照片发送给上级领导,领导很快就批示,把卫晴隔,离关押到精神病院。 两个狱警拉着卫晴走出去,她一步一回头,嘴里嘀咕声:“阿烁,你原谅我。” “哎,真是冤孽。”柳宜安跟过来,她想起前世受的苦,卫晴只是在重演她的悲剧。 周煜平走近,他感觉卫晴变成这样,都是她咎由自取。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灰暗白墙泛着冷光。 两个狱警抓起卫晴扔到病房里,她们拿钥匙合上门,快步离开。 “阿烁,你别走。”卫晴扑过来,她撞在墙上,额头渗出血来。 话音刚落,卫晴趴在铁栅栏窗户上,她脸上血掉在窗台上,血肉模糊。 柳宜安心想,卫晴大概是后悔了。 这时,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阿烁,是我对不起你,我错了。”卫晴幽怨声在精神病院里回响,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柳宜安只感觉头皮发麻,她要是再听,也会变成疯子。 深夜,街道两旁下起小雨。 柳宜安走在小路上,她想起前世受过的苦,有些难过。 她前世快死时,是卫晴带着傅言琛来气她,两人还故意在她面前亲密。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后,她就不会让卫晴有好日子过。 周煜平跟过来,他感觉卫晴变成这样,她也是活该。 谁叫卫晴背叛老公,她有今天,也是报应。 这时,柳宜安想起傅言琛,她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她自然是不会让傅言琛有好日子过。 两人很快就走到周家别墅,刚到家时,外头雨也停了。 柳宜安抓起包包扔沙发上,她就往浴室里面走。 于是,周煜平坐在沙发上,他拿根烟出来抽。 “儿子,你快些和她离婚。”陈京宁走过来,她一拍桌案。 周煜平脸上满是诧异,他感觉柳宜安没有哪里对不住陈京宁,母亲却一次又一次要他离婚。 他站起身,抬手指过去:“母亲,你再说要我离婚,你就自己滚出这个家。” “阿平,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却要娘离开这个家。” 陈京宁气得脸色铁青,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提不上来。 周煜平没再说什么,他走到屋里,拿着陈京宁衣裳丢到行李箱里面,就把她连人和箱子往外推。 他关上门。 入户门关上后,陈京宁站在外头,她眼里蓄满泪水,推着行李箱离开。 待柳宜安洗完澡走出来,她这才发觉陈京宁不见了。 “安安,我们上楼睡觉。”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上去。 她转头看着沙发,沙发上也没人。 周煜平并未多说,他只是不想陈京宁闹的小家庭走向离婚。 “老公,我好想爸爸妈妈。”柳宜安躺下后,她想起天堂里的父母,他们是不是也在想她。 闻言,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抬手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睡着后,仿佛回到小时候。 爸爸妈妈陪在柳宜安身边,她们给她全部的爱。 她不知在梦里,梦见过多少回。 待柳宜安睁开眼睛,她这才发觉是周煜平睡在身边。 他起来后,给柳宜安准备好早餐。 “老公,你做菜真好吃。”柳宜安夹块热狗,她喝着薄粥就感觉今日特别安静。 陈京宁不在屋里,周家别墅静了不少。 “多吃些。”周煜平拿个草莓递过来。 柳宜安接过草莓吃,她想起精神病院里面的卫晴。 恰好今日周煜平要去上班,他交代几句后,快步离开。 待周煜平走远,柳宜安也走到外头去了。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白墙泛着冷光。 卫晴趴在窗户口,她掐着窗台,指甲划出血痕都不肯停下。 血蜿蜒到斑驳墙上,好似曼陀罗花绽放。 “卫晴,你疯了。”柳宜安走过来,她冷笑。 闻言,卫晴似乎没听出什么,她手指头划在墙上。 白墙浮现红色手指头印子,一个又一个蜿蜒到窗户边。 卫晴跪下,她两手贴地面,声音有些发癫:“阿烁,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卫晴抬头,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红墙浮现傅言烁脸颊,他从手指头印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挂着吊水瓶,病号服蜿蜒到地上。 傅言烁扭头望过来,脸上渗出血来,血掉在地上,变成细小的虫子。 卫晴惊呆了,她走到白墙里,傅言烁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指甲抠到白墙里,幽怨声响起:“老公,我想你了。” 那声音低沉无力,像是落在莲池泛起层层涟漪。 柳宜安心想,卫晴大概是后悔了,她才会说这些话。 忽然,卫晴抓住墙壁,她再用些力气,瘫软在地上,手里抓个小虫子。 卫晴抖下手,虫子掉下来钻入墙壁缝隙里。 第七十六章 她疯了 卫晴一惊,她后退半步。 精神病院走廊泛着消毒水的味道,偶有穿病号服的病人走来。 卫晴抬手,她染血手指甲抓着墙壁,白墙泛着一条又一条血痕。 这时,卫晴蹲下身,她蜷缩在墙角,盯着那面被自己抠出无数血痕的墙壁。 她瞪大眼睛,墙壁里渗出血珠子,发出细碎声音。 “她好可怕。”柳宜案站在走廊上,她透过木窗望着病房,心像是被什么触及。 “阿烁,是我对不起你。”卫晴呢喃自语,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白墙裂缝里蔓延出人脸,傅言烁嘴角列到耳根,他脖子上血染红半边墙壁,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 “卫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我的错。”卫晴自从被傅言琛抛弃后,她这才想起傅言烁。 话落,她想起和傅言烁结婚时,他待她及好,哪怕是病重时,也在给她留下存款。 卫晴却亲手拔了傅言烁氧气瓶,她只是要送走他。 她扑向墙壁,额头紧贴在墙上,血顺着眉骨流到她眼里。 恍惚间,傅言烁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他冰凉手指掐住她喉咙:“卫晴,你害我死的好惨。”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卫晴跪下,她额头贴地面,那种悔悟从心里蔓延出来。 柳宜安惊呆了,她看见卫晴对着空气磕头。 很快,精神病院的病人都走过来看。 他们站在窗户口,望着卫晴朝着空气说话,她时而忏悔时而在打自己。 这是多么痛的悔悟。 只是,傅言烁已经死了,卫晴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卫晴抬手拍打胸口,她再打几下,还是没感觉到疼。 这时,柳宜案感觉卫晴疯了,卫晴已经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有个病人去叫医生。 两个医生冲进去,他们拿着麻绳把卫晴捆到床上,还拿着针打到她屁股上。 卫晴很快就睡着。 有个医生给卫晴打吊水瓶,他声音很轻:“她这是重度幻想症状。” 说完,两个医生转身走出去。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在看热闹,只想看见卫晴惨状。 片刻后,卫晴昏睡中醒来,她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幻觉,眼皮沉重抬不起。 恍惚中,傅言烁魂魄从墙壁缝隙里爬起,他穿着病号服,后脖子上芯片泛着亮光。 傅言烁走近,他脚底渗出黑血,掉在地上变成血窟窿。 “你以为忏悔有用?”傅言烁蹲下身,他腐烂手指划过卫晴颤抖的睫毛:“我的存款和命都已经给你,你却连墓碑都没有给我立。” “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爱你。”卫晴早就肠子悔青,她要是可以回到从前,一定要和傅言烁好好过日子。 忽然,傅言烁掐住卫晴脖子,他声音清冷:“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错了,求你绕过我。”卫晴从病床滚下来。 这时,柳宜安站在窗户口,她指着病房。 几个病人纷纷看过来。 卫晴对着空气说话,她像是被无形力量拖到病床,输液瓶掉在地上,玻璃渣洒满地。 很快就有医生冲进去,她掰开卫晴手指头,却发现卫晴手指完好无损。 卫晴对着空气冷笑,她又大哭起来,眼泪模糊眼眶,泪水和血窟窿夹在一起,有些吓人。 她哭喊着开口:“老公,是我对不起你,这是我的报应,我也认。” “加大镇静剂量。”医生咬牙按住卫晴,她拿针打下去。 卫晴安静下来。 医生走到外头,她合上门。 待那扇门关上后,柳宜安紧紧地盯着病房里面,她就想看见卫晴变惨。 忽然,卫晴诡异地安静起来,她跪在病床上磕头:“阿烁他说原谅我了,他说要带我回家。” 说完,卫晴望向虚空,她脸上堆满新娘般娇羞笑容。 柳宜安推开门走进去,她一惊,眼里满是诧异。 “阿烁,你来了。”卫晴站在墙壁边,她捏着手指甲在墙上写着“烁”字,指缝里渗着未干的血污。 空气中透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柳宜安皱眉,她却忍不住笑起来。 卫晴变成这样,她真是报应。 “傅言琛下个月就要订婚。”柳宜安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里是卫晴和傅言琛合影。 空气骤然凝固,卫晴抢过照片,她盯着照片看片刻,撕碎照片丢地上踩。 卫晴踩碎她自己,她拿着针扎在照片上面:“贱人,你抢走傅言琛,你就应该去死。” “你疯了。”柳宜安心想,卫晴现在连自己也不认识。 待卫晴扎完,她猛地扑向墙壁,墙壁裂开缝隙,傅言烁从墙壁里面走出来,他溃烂脸颊若隐若现,嘴边渗出黑血。 “是我害死的阿烁。”卫晴猛地扑向柳宜安,她抓住柳宜安衣袖,眼里满是悔悟。 柳宜安知道,卫晴此刻活的生不如死。 上一世,柳宜安也经历过这些,她得胃癌快要死时,谁又体会过她的心情。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要卫晴有好日子过。 这时,柳宜安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里是傅言琛抱着卫晴的照片。 卫晴猛地后退,她扑到墙壁边,幽怨声响起:“阿烁,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 那声音在病房里面响起,带着低沉气息。 很快就有很多病人走来。 她们纷纷站在外头看着。 很快就有护工走进来,他们按住卫晴,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柳宜安走出去,她合上门。 “阿烁,当年是我和你弟弟一起害你,”卫晴撕裂声响起:“到时,我到了下面,你可要原谅我。” “快给她打针。”医生走过来,她拿着针扎进去。 卫晴很快就安静下来。 这时,柳宜安也转身往外走,她不想再看这些,害怕触及到什么,有些伤感。 外头下着小雨,雨水模糊街道。 陈京宁站在屋子门口敲门,她再敲几下,入户门很快就打开。 “妈,怎么是你?”赵柔蝶走过来,她拉着陈京宁走进去。 陈京宁坐下,她拿个帕子擦眼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为了媳妇居然把我赶出来。” “妈,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赵柔蝶转身去了厨房,她做了几个菜端来。 陈京宁大口吃着,她在心里骂柳宜安千百回。 “妈,这钱给你。”赵柔蝶拿手机给陈京宁转账:“回去后,记得劝阿平离婚。” 第七十七章 你不要和别人结婚 “小蝶,我这就劝他们离婚。”陈京宁看着赵柔蝶,她眼里满是期待。 这时,赵柔蝶放下手机,她等着看好戏。 陈京宁和赵柔蝶寒暄一阵,她也离开屋子。 天色暗下来,外头细雨连绵。 柳宜安站在窗前,她想着卫晴变成这样,好爽。 上一世,卫晴和傅言琛一起欺负柳宜安,两人在她面前示威,压根没把她放眼里。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门“咯吱”一声响,陈京宁走进来,她抖下雨伞上的水珠,转身走到楼上,眼皮都没抬。 柳宜安看着陈京宁,她感觉婆婆又会整什么幺蛾子。 于是,柳宜安回到屋里,她端坐在梳妆台前,拿眉笔仔细地涂了眉毛,又涂了腮红。 她这次,可要把周煜平牢牢地抓在掌心,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陈京宁,她总是劝离婚,柳宜安偏不随陈京宁心愿。 这次,柳宜安要迷晕周煜平,他只爱她,谁也别想抢走他。 “安安,这么早就下班了。”周煜平走进来,他那双眸子在柳宜安身上没有移开。 柳宜安穿一身粉色睡衣走过来,她抓起周煜平衣袖扯:“老公,你陪安安睡觉,安安害怕。” 那声音甜腻,带着妖媚气息,在这个屋子里格外勾人。 这时,周煜平仿佛被勾住,他走近,大手划过柳宜安腰肢,看她看许久。 她垂下头,媚眼如丝。 想必,周煜平早已被勾住,他心里有柳宜安,自然不会去离婚。 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抱紧他。 他只是感觉今夜,柳宜安有些奇怪,她怎么会,总是望着他。 两人结婚才不过两个月,掉了一个孩儿。 “老公。”柳宜安拽着周煜平胳膊拧,她稍用些力气,他手上浮现淤青。 闻言,周煜平只感觉呼吸乱了,他垂下眼帘,白炽灯在他清秀脸庞上投下阴影。 他爱柳宜安,想要和她白头偕老。 柳宜安也爱周煜平,她抱着他不松手。 于是,周煜平打横抱着柳宜安放在床榻上,他睡在她旁边。 她躺下后,握紧他手心。 这一夜,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没有分开。 忽风起,门口传来脚步声。 木门开个小,缝,陈京宁透过门缝望过去,她摇头,指甲掐到肉里。 只怕,周煜平不会和柳宜安离婚。 “哼。”陈京宁紧盯着门缝,她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外头传来细碎声音,那声音一阵又一阵。 这时,柳宜安猛地惊醒,她趴在周煜平怀里,抬腿踢床榻。 揉皱的粉色睡衣掉地上。 刚才,周煜平可是在柳宜安身上奋斗不休,他这才刚刚睡着,俊美脸庞渗出薄薄的汗。 他睡着后,睫毛如羽翼般忽闪忽闪。 柳宜安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忽然,陈京宁合上门,她穿过廊庑走出去。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似乎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音。 她穿好睡衣,推开门,走到二楼走廊上站着。 这时,周煜平穿一身灰色西装,他背对着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妈,你在说什么。” “你快些和她离婚,不然,妈就自杀。”陈京宁冲到柱子边,她撞到额头渗血。 闻言,周煜平抓起陈京宁放到沙发上,他声音清冷:“妈,你非要弄的家里不安宁。” “赵柔蝶哪里比不上她,她一个孤女,”陈京宁愤愤地开口:“服装巨头女儿你不娶,你娶个穷鬼。” “妈,你再无理取闹,我就要爸爸把你送回老家。”周煜平拿着公文包走出去了。 陈京宁站在原地,她气得直跺脚。 这时,柳宜安走过来,她摸下肚子,笑得明媚如花。 “你……”陈京宁感觉柳宜安很快就会怀孕,她没说话,转身往前走。 柳宜安声音在后头响起:“妈,我生是周煜平的人,死是他的鬼。” 这声音响起时,陈京宁瞬间就感觉不好办。 少倾,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拿手机联系傅言琛:“卫晴疯了在住院,她没钱交住院费。” “我去帮她交。”傅言琛想起卫晴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放下手机就往外走。 只是,傅言琛早已没什么钱,他找人借钱来到精神病院。 “老公,你来了。”卫晴趴在墙角,她指甲掐到肉里,血刮到墙壁上。 话音刚落,卫晴对着渗血墙壁磕头,她再磕几下,蜷缩在墙壁边,不再说话。 傅言琛走过来,他直感觉到奇怪。 恍惚中,傅言烁从墙壁里走出来,他穿一身白色病号服,手上绑着输液管子。 “卫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傅言烁掐住卫晴脖子,他瞪大眼。 卫晴试着推开傅言烁,她没什么力气。 她再抬头,站在面前的人是傅言琛。 他疑惑地看过来。 卫晴捏着脑袋,她瞪大眼:“老公,你回来了。” “我不是你老公,当年的往事,你不要说出去。”傅言琛想起他当年和卫晴一起害傅言烁,他后背发凉。 卫晴惊呆了,她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傅言琛。 她是不是眼睛花了。 这时,傅言琛却在想着除掉卫晴,他可不想她疯了后说出当年往事。 病房四周装着监控,傅言琛不敢动手,他害怕变成作案证据。 他还是想除掉卫晴,只是感觉,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于是,傅言琛转身离开了病房。 夜半时分,细雨落在草尖上。 木门被推开,柳宜安走进来,她手里握着婚书,婚书上是傅言琛和卫晴的名字。 卫晴看了一眼婚书,她并未发现什么。 “听说傅言琛快要结婚了。”柳宜安举高婚书,她故意给卫晴看见。 这时,卫晴早已神志不清,她哪里看的清,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阿琛,你不要和别人结婚。”卫晴扑过来,她抓住婚书扯成碎片。 柳宜安惊呆了。 婚书是假的,傅言琛也没有要订婚。 柳宜安只是在试探卫晴的反应。 忽然,卫晴瘫软在地上,她眼里满是恶毒,掐住柳宜安脖子不松手:“是你抢走阿琛。” “你疯了。”柳宜安推开卫晴,她就往外走。 卫晴追过来,她撞到墙上,额头渗出血来。 “哎。”柳宜安合上门,她连连摇头。 卫晴疯了后,她哪里看的清路。 随后,卫晴抬手抓墙壁,她指甲抠出血来,指甲缝隙里面钻出毒虫。 第七十八章 他已经死了 卫晴惊呆了,她捏着手指甲。 墙壁上的毒虫,很快就变成傅言烁的面孔。 “你别过来。”卫晴往后退,她躲在病床边,吓得浑身颤抖。 忽然,傅言烁从墙壁里面走出来,他穿一身蓝色病号服,眼里渗出血来。 卫晴瘫软在地上。 她想起从前是怎么对待傅言烁,他病重时,她亲手拔掉他的氧气瓶。 “老公,是我对不起你。”卫晴跪地磕头,她两手交叠放地上,额头渗出血来。 这时,傅言烁转过身去,他走到墙壁里面,消失不见。 卫晴扑过来,她撞在墙壁上,指尖颤抖。 要是一切可以重来,卫晴好想和傅言烁好好过日子。 这些悔悟太晚,傅言烁死了,傅言琛也抛弃卫晴,她待在精神病院,每一日都是煎熬。 她还要在这住上十年。 “卫晴,你活该。”柳宜安站在门口,她对着病房里面说。 那声音传到病房里面,卫晴蜷缩在墙角,她掐住脖子,大喊:“阿烁,你别过来。” 幽怨声在病房里面响起,带着回音。 很快就有病人围过来,他们议论不断。 柳宜安站在人群中,她想着卫晴变成这样也是报应。 卫晴大概是以为,傅言烁又来了,她这才会掐住脖子。 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只是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这时,卫晴往前走两步,她捡起婚书碎片,碎片上有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傅言烁躺在病床上,他身边是傅言琛和卫晴,两人背着他十指紧扣。 卫晴放下照片,她抬手敲地面。 敲击声不断,外头很人站在这里看。 柳宜安站在廊下,她早就在婚书上准备照片,这是想要卫晴彻底失去心里的倚靠崩溃。 “阿烁,是我对不起你。”卫晴哭喊,她从前深爱着傅言烁,他病重后,却抛弃了他。 卫晴陷入回忆里,她初为人妇时,傅言烁把她捧在掌心。 那时,傅言烁还未得病,他常下厨给卫晴做好吃的,她吃的开心,也喜欢这样的日子。 后来,傅言烁染上重病,他住在医院里,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卫晴却在这个时候和傅言琛走在一起,他们像小情侣般,心里都有彼此。 想到这里,卫晴只感觉后悔,她要是陪伴傅言烁治疗,他活过来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恍惚中,傅言琛走过来,他手里拿个药瓶:“快些拿去给你老公吃。” “不了,他已经死了。”卫晴蜷缩在墙角,她眼里满是悔悟。 忽然,墙壁上毒虫变成傅言烁苍白脸颊,他从墙壁里面走出来: “你以为,我只是拔了氧气瓶,那瓶药才是毒死我的。” “啊……”卫晴尖叫,她两手抱着脑袋,吓得浑身颤抖。 这时,墙壁里面什么也没有。 卫晴只感觉自己看错。 “快吃。”柳宜安拿着糖果丢到病房里面。 糖果掉地上后,卫晴环顾四周看,她想也没想就捡起糖果。 卫晴看了一眼糖纸,她把糖果吞下肚。 下一瞬,卫晴肚子排山倒海,她在地上翻滚,滚几下后便吐出黑色小虫子。 卫晴不知不觉吐很多。 “我看你就是活该。”柳宜安站在门口,她冷笑。 笑声在外头回响,带着阴森气息。 卫晴垂下头,她看见吐出的虫子里面有傅言烁脸颊。 她吓得后退,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很快就有医生走进来,她拿着针扎在卫晴屁股上。 一针下来后,卫晴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柳宜安转身往外走。 深夜,街道两旁车来车往。 微风吹过,透着凉气,柳宜安走出来后,她却在想,该怎么对付傅言琛。 远处传来脚步声,赵柔蝶从阴影中走出,她手里拿着支票: “你开个价,只要你愿意离开周煜平,我给你钱。” “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柳宜安眼里满是坚定,她冷着脸。 忽然,赵柔蝶掐住柳宜安下巴,她瞪大眼。 柳宜安往后退,她没有害怕过什么。 赵柔蝶手上力道重些,她把柳宜安推到后头。 这时,柳宜安只感觉浑身乏力,她眯着眼,脑海里是周煜平围绕在她身侧。 几个男子走来,他们拿着刀。 刀背折射的寒光折射到柳宜安脸上。 顿了顿,赵柔蝶冷冷地开口:“你离开周煜平,我就给你活路。” “我哪怕是死,也不会离开他。”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捏下耳钉。 片刻后,几个黑衣人赶过来,他们围绕在柳宜安身边。 这时,赵柔蝶捏个炸弹放手中,她并未害怕过什么,心里想着去要柳宜安去死。 几个黑衣人和那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很快,黑衣人就把男人打趴下。 赵柔蝶抓起炸弹扔。 “嘭。” 一声脆响。 地上冒出火花。 几个黑衣人拉着柳宜安往后退,她手臂流出血来。 有人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就有救护车赶到。 柳宜安再也跑不动,她倒在地上,额头上沾满血。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手上包着纱布。 她心想,怎么会在这里?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紧柳宜安手心。 闻言,柳宜安环顾四周看,她记得昨夜在马路边上碰到赵柔蝶。 赵柔蝶威胁柳宜安要她离婚。 她怎么醒来在医院。 她只感觉头很疼。 他拿着药涂在柳宜安手上。 很快就有警察走过来,他们在调查昨夜爆炸一事,柳宜安也说出赵柔蝶逼迫她离婚。 警察这就开始全力抓捕赵柔蝶。 她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里面在播放全城抓赵柔蝶,她引爆炸弹已经给老百姓带来恐慌。 柳宜安看着电视,她心想,赵柔蝶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忽然,周煜平走到外头,他拿手机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赵柔蝶声音:“阿平,她说谎,我什么也没做过。” “你要是敢动安安,别怪我不客气。”周煜平在电话里面严厉地说。 外头电话声音传到柳宜安耳边,她心想,赵柔蝶很快就会被警察传唤。 赵柔蝶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重新活过来,还没有害怕过谁,卫晴已经送到精神病院,下一个应该就是傅言琛。 再过不久,柳宜安要对付的就是赵柔蝶,她得给赵柔蝶一些颜色看看。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安安,妈给你炖了鸡汤。” 第七十九章 所见皆是幻觉 陈京宁走过来,她放下食盒,脸上堆满慈爱般的假笑。 这时,柳宜安泛起恶心,她婆婆从未待她好过,今日来送鸡汤,肯定是有什么鬼。 柳宜安转过身去,她眼皮没抬。 “听妈的劝,喝下鸡汤,你的身子才会好起来。”陈京宁盯着柳宜安抱着纱布的手,她语气轻柔带着试探。 闻言,柳宜安抬眸扫过食盒,她瞧见瓷碗边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粉末,还带着股怪味道。 柳宜安哪里敢喝,她冷淡地开口:“放下吧,我现在不饿,饿了再喝。” “妈就先回去了。”陈京宁脸上笑容僵住,她转身往外走,抬手合上门。 那扇门关上后,柳宜安看着食盒,她心想等会再去倒掉,就躺在床上睡着。 柳宜安这几日太累,她睡着后,梦里面回到了小时候。 她的爸爸妈妈都来看她了,她扑到父母怀里,沉醉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这时,周煜平走到屋里,他瞧着柳宜安睡着,也没忍心叫醒她。 他正好肚子饿,床头柜上有个食盒,里面是鸡汤。 周煜平拿勺子装鸡汤喝,他才喝两口就往厕所跑。 这一夜,周煜平不记得跑多少次厕所,他没敢叫醒柳宜安,她睡的深沉,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快要天亮时,周煜平还在跑厕所,他这才发觉食盒是自己家里的。 他约莫猜到是陈京宁给柳宜安送鸡汤,她没吃,周煜平吃下后拉肚子。 周煜平瞬间感觉母亲好狠,柳宜安到底做错什么,她居然要在鸡汤里面下泻药。 天刚刚亮,柳宜安睁开眼,她便感觉身子好很多。 “安安,老公上班去了,你有事就找护工。”周煜平站起身,他语气平静。 柳宜安看着周煜平,她笑着说:“老公放心,我没事了。” “那我放心了。”周煜平转身往外走了。 柳宜安坐起身,她似乎听见昨夜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周煜平也不记得跑多少次厕所。 她昨夜睡着,忘记提醒周煜平,他这才吃了鸡汤。 陈京宁心真狠,她在鸡汤里面下泻药给柳宜安吃。 柳宜安没有吃,周煜平吃了鸡汤,他昨夜跑无数次厕所。 “哎,害人终害己。”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偷偷从病房里面溜出去。 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灰白墙壁脱落泛着冷光。 柳宜安走过来,她透过木窗望过去。 病房内,卫晴躺在床榻上,她嘴里嘀咕着:“老公,你别打我。” 那声音又轻又细,似乎在说梦话。 柳宜安听着,她心想,卫晴大概是梦见了傅言烁。 恍惚中,卫晴站在坟地里,她身后是乱葬岗,无数的尸骨散落在地上。 卫晴来回走几步,她一惊,吓得浑身颤抖。 很快就有白衣服女子走来,她扑到卫晴怀里。 卫晴拔腿就跑,她撞在一个温暖怀抱里。 是傅言烁,他穿着白色病号服,眼里满是凶狠:“你为什么要让我头上长绿草?” “老公,我没有。”卫晴往后退,她吓得脸色发白。 傅言烁抓起卫晴丢到老槐树树干上,他抓个枯木丢进去,就拿起火把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大火烧到卫晴大腿上,她尖叫大喊:“老公,你别烧死我。” “她疯了。”柳宜安指着病房里面,她冷笑。 笑声在外头回响,带着甜腻气息。 卫晴睁开眼睛,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刚才那个梦好可怕,傅言烁竟是要烧死卫晴。 卫晴吓得不敢吭声,她抬头,竟然看见傅言烁从墙壁里面走出来了,他穿着白色病号服,眼睛里面流出血来。 “你别过来。”卫晴蜷缩在床里面,她拿被子盖住脸。 傅言烁走近,他手里拿个氧气瓶:“你为什么要拔掉我的氧气瓶?”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传来的,阴森低沉。 卫晴躲到被子里面,她吓得不敢吭声。 忽然,傅言烁拿出个药瓶,他声音清冷:“我死的那日,你喂给我吃毒药。” “我没有。”卫晴尖叫声响起,她这几日老是瞧见幻觉。 那声音传到外头,很快就有几个病人围在屋子门口。 柳宜安站在外头,她也在望着病房,就感觉很可笑。 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些都是卫晴自个儿想出来的,她所见都是幻觉。 幻觉可以害死一个人,也可以逼疯一个人。 很快就有医生走进来,她拿针扎在卫晴屁股上,卫晴瞬间安静,也就没再说梦话。 柳宜安只是在外头看戏,她就想看见卫晴变惨。 午后的阳光照在拘留所,小窗照亮小块地方。 赵柔蝶端坐在桌前,她冷着脸什么也不肯说。 这时,警察指着大屏幕,屏幕上赵柔蝶握着炸药扔,她扔的地方,好几个铺子着火。 那几个铺子里面死了好多人。 铺子老板也在警察局里面,他们要赵柔蝶赔钱。 赵柔蝶满不在乎,她爹有钱,陪个几千万还是拿的出来。 “赵小姐,你妨碍社会安全正式拘捕你。”警察拿着手铐戴在赵柔蝶手上,他把她扔到里面去。 赵柔蝶跌落在地上,她这才发现是小黑屋。 这间屋子里,还关着好几个人。 忽然,赵柔蝶扑过来,她拽着门把手扯:“我爹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赔的起。” “现在,死者家属起诉你,要你赔钱还要赔命。”警察在外头说。 赵柔蝶瘫软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把命给搭进去。 她想拿手机和父亲联系。 可是手机早已被警察给没收。 赵柔蝶叫天叫不灵,她叫地,也没人过来救她。 她顿时生无可恋。 片刻后,电视里面浮现赵柔蝶关押拘留所的画面,她的身影浮现在电视屏幕里面。 服装巨头女儿扔炸药,赵柔蝶登上新闻媒体头条。 这时,周煜平在看电视,他想着赵柔蝶也是活该,还好柳宜安没啥事。 “好困。”柳宜安走进来,她躺下。 周煜平看着柳宜安,他眼底满是疑惑:“你去哪了,护士都在找你。” “老公,我只是出去吃饭。”柳宜安赶回病房时,她扯下纱布,手上伤口已经长好。 他想着,柳宜安可以出院了。 她也不想长久住在这里。 电视里还在播放赵柔蝶被捕一事,她大概关进去后,很难放出来了。 柳宜安心想,她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去对付赵柔蝶。 第八十章 下药 周煜平捂住肚子,他再次跑去厕所。 他来来回,回不记得上多少次厕所,最后把粪便拿去给医生检查。 医生检查完,他严肃地说:“检测到大便里面有泻药成分。” 说完,医生把检测报告递过来。 周煜平拿着检测报告回到病房,柳宜安也在收拾东西。 她今日出院,就同周煜平离开。 片刻后,两人回到屋里。 “阿平,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陈京宁走过来,她眼里满是关切。 这时,柳宜安坐在沙发上,她眼观鼻鼻子观心,等着看好戏。 周煜平走过去,他一拍桌案:“妈,你给安安鸡汤里面下泻药,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陈京宁后退半步,她一惊,指甲掐到肉里。 柳宜安握紧拳头,她知道那碗鸡汤要是她喝掉,现在拉肚子的人就是她。 她没有说话,只感觉周煜平和陈京宁早已割裂。 以后,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周煜平握起医院检测报告放桌上,他冷着脸质问:“妈,安安哪里对不去你,你要这样待她。” “阿平,是安安下药陷害我。”陈京宁抬手指过来,她眼里满是愤怒。 闻言,柳宜安这才知道,陈京宁是多么讨厌她。 柳宜安没有害怕过,她神色冷下来:“妈,我在住院,房间有监控,要不要调取监控给你看。” “你……”陈京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外头下起小雨,雾气朦胧。 空气中透着凉意,柳宜安走出来后,她这才发觉周煜平脸上满是怒意。 他只是,不再想看见陈京宁。 两人走到汽车上。 汽车驶入城东别墅。 柳宜安走下来,她有些不明所以。 他带着她走进去。 这套别墅似乎很久都没人住。 忽然,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他声音温柔:“安安,我们以后住在这里。” “好。”柳宜安心想,她以后不用看见陈京宁,真好。 周煜平还要去上班,他转身往外走了。 这时,柳宜安端坐在梳妆台前,她对镜梳妆,仔细地涂了眉毛又画了腮红。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前世害她的那些人。 外头下起零星细雨,白色梨花纷纷洒洒掉在地上。 柳宜安怔怔地望着白梨花,她前世快要死前,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候,傅言琛拉着卫晴走到柳宜安病床前,他还在和她示威。 两人更是在柳宜安面前故作亲密,她气得吐血,血染红床榻,死在冷雨夜。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他们。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白墙泛着冷光。 柳宜安走过来,她透过小窗户望着屋里。 病房内,卫晴疯了般往墙上撞,她额头渗出血来,就往后头爬,大概是瞧见恐怖的东西。 “你疯了。”柳宜安指着屋里,她冷笑。 笑声在外头环绕,带着诡异气息。 卫晴来回走几步,她捂住脸,冷冽声响起:“阿烁,你别过来。” 话音刚落,卫晴跪地磕头,她额头渗出也没停下。 恍惚中,傅言烁着一身白色病号服从墙壁里面走出来,他掐住卫晴下巴,脸上渗出血来。 卫晴惊恐后退,她大喊:“你别杀我。” “疯子,整日疯。”护工走过来,他抓起卫晴丢床榻上,又把药丸塞到她嘴里。 她吞下药后,护工拿着麻绳把她捆在床榻上,这才离开。 卫晴躺在床上破口大骂。 骂声传到外头,很快就有很人来看。 柳宜安站在人群中,她心想,卫晴变成这样,真好。 这时,护工走到外头,她对着柳宜安冷笑。 “奇怪了。”柳宜安满脸疑惑,她快步跟过去。 护工站在墙角,她拿手机给赵柔蝶打电话:“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她下药,快给钱。” “钱已经转过来了。”赵柔蝶坐在拘留所里面,她没害怕过什么。 柳宜安这才知道,是赵柔蝶暗中给卫晴下药,卫晴才会幻觉加重。 真是老天在帮柳宜安,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卫晴就变成这样。 “阿烁,你别走。” 屋子里面传来惨烈声音,柳宜安却不再想看,她知道,卫晴只会一天比一天惨。 护工打完电话,她回到休息室,换好衣服离开。 于是,柳宜安追过去。 护工走到墙角,她不小心撞到柱子,袖子里面掉出药瓶,也并未察觉。 柳宜安躲在墙角,她仔细地瞅着。 护工穿过廊庑走远。 柳宜安快步往前,她捡起药瓶走到警察局。 几个警察在办理案件。 “我要报警。”柳宜安拿着药瓶递过来,她就说着赵柔蝶收买护工一事。 警察在调查赵柔蝶爆炸案一事。 药瓶无疑是添了证据。 很快就有警察去赵家别墅搜,他们找到很多药瓶,经过法医检测,这些药物都是致幻成分。 警察正式关押赵柔蝶,她被警察带下去时,大喊:“我没罪。” “你就去吃牢饭吧。”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没有害怕过谁。 半个小时后,两个警察抓起赵柔蝶丢到牢饭里面。 赵柔蝶跌落在犯人堆里面,她全身犯恶心。 很快就有犯人围过来,他们伸手抓。 “你们别过来。”赵柔蝶在牢饭里面乱跑,她走几步跌倒,白色囚衣沾满灰尘。 柳宜安并未待许久,她快步离开。 一个月后。 赵父缴纳一百万罚金,他这才把赵柔蝶给救出来。 “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赵柔蝶站在天牢外头,她握紧拳头,指甲掐到肉里。 今日是个艳阳天,外头桃花盛开。 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拿笔抄心经,边抄边回向给父母。 爸爸妈妈在天上,应该能听见她的心声。 今日是父母的忌日,柳宜安记得父母走的那天,桃花树挂满花骨朵。 她抄完心经,走到外头烧纸钱。 纸钱纷飞中,烟雾袅袅升起。 “爸爸妈妈,女儿已经帮你们报仇了。”柳宜安想着傅建国死了,她的父母在九泉之下,应该会安心。 话落,柳宜安回到屋里,她发现桌上摆着汤圆。 “安安,今天是元宵节,我陪你吃汤圆。”周煜平坐下,他拿勺子装碗汤圆送到她面前。 她咬口汤圆,想起妈妈还活着时候,总是给她包芝麻馅的汤圆。 父母过世后,她再也想吃汤圆。 她好想爸爸妈妈。 “走,我带你去看花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外走。 第八十一章 放孔明灯 京城夜色被花灯晕染成暖色,街上人来人往。 柳宜安拉着周煜平走过来。 走马灯上转着隋唐演义故事,荷花灯飘在水面,龙灯盘旋在城楼檐角,兔子灯挂在墙下。 “真美。”柳宜安走近,她取下兔子花灯握手中。 这时,周煜平付钱给商家,他走近,凑近柳宜安耳畔,捏下兔子花灯耳朵。 柳宜安握着兔子花灯,她想起小时候,父母也给她买过兔子花灯。 只是,父母过世后,柳宜安再也没买过花灯。 她抬腿往前走。 周煜平跟过来。 摊子上传来叫卖声,一个身着紫衣女子拿着糖葫芦转动。 “好香。”柳宜安走过来,她吞下口水。 周煜平和女子询问价格后,他拿串糖葫芦递过来。 “真好吃。”柳宜安接过糖葫芦,她咬着果肉,想着父母生前也给她买过。 她好想天堂里面的爸爸妈妈。 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这时,柳宜安放下糖葫芦,她瞬间感觉没了味道。 “安安,你还有我。”周煜平大概是察觉到柳宜安有心事,他细细地安抚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夜空。 父母过世后,他们会不会变成星星待在天上。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同父母说。 “安安,那边还有很多好吃的。”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过来,他买串羊肉串递给她。 她接过羊肉串,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上一世,傅言琛和卫晴害的柳宜安得胃癌,就连傅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他们。 忽风起,远处传来脚步声。 赵柔蝶穿过人群走来,她躲在墙角,并未上前。 夜风四起,花灯在光晕中摇曳。 舞狮子队伍从巷子口走出,为首那人握着铜锣敲,金红色狮子在夜空中泛着幽光。 人们纷纷望过来。 今日是元宵节,很多人都围在队伍后面。 柳宜安和周煜平站在街边,她抬头,眼里满是欣慰。 红狮子嘴里吐出火焰,它嘴角不自觉扬起。 “嘭。” 爆竹在柳宜安脚边炸开,她本能地拽着周煜平后退半步,却未察觉到舞狮队尾有个紫影悄然贴近。 赵柔蝶钻在金红色狮子里面,她压低头上帽子,手中弯刀贴着袖口乍现寒光。 她抬眸,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柳宜安,舞动着狮子往前。 狮子摇曳尾巴,绣球抛向高空。 赵柔蝶拿着弯刀扔。 弯刀掉地上,人群纷纷散开,周煜平拉着柳宜安退到人群中。 赵柔蝶扑过来,她抓起鞭炮丢。 “啪啪”声响起,鞭炮掉在人群中,人们早就跑光了。 这时,周煜平拉着柳宜走到河边。 “哼。”赵柔蝶丢下狮子衣服,她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夜空中闪过烟花,璀璨夺目。 柳宜安看着烟花,她想起父母,要是他们还活着多好。 忽风起,孔明灯飞到天边,闪着璀璨光芒。 “真好看。”柳宜安追过来,她望着孔明灯,神色有些恍惚。 闻言,周煜平托着素白孔明灯送到柳宜安面前,灯上面墨迹未干,是他刚才借摊主的笔,亲手写下柳氏父母冥福。 柳宜安眼眶红润,她接过孔明灯,灯上温度烫的她眼睛发酸。 她捏着灯,灯罩在夜色下透着幽光。 这时,周煜平从背后抱住柳宜安,他大手握着她冰凉手指,拿着打火机点燃灯芯。 热气膨胀瞬间,孔明灯飞到夜空里。 很快又有很多孔明灯飞到天空。 很快,赵柔蝶走到对面河边,她拿笔在孔明灯上写字,待她写完,就把孔明灯放到夜空中。 红色孔明灯落在夜空,格外显眼,灯上写着“周煜平是我的”六个字。 “那是谁放的?”柳宜安抬手指过去。 闻言,周煜平也在看着,他似乎感觉赵柔蝶藏在人群中。 他并未说什么,拉着柳宜安离开。 夜风四起,孔明灯上字迹在火光中扭曲,字迹几乎要穿透夜色。 柳宜安眯着眼睛望过来,却见对岸的赵柔蝶又捧着一盏新的孔明灯,灯芯烧的极旺,分明是要往她这边扔来。 “小心。”周煜平猛地拽着柳宜安,灯盏擦过她发梢砸向身后槐树。 “轰”的一声,灯油泼在树枝上,火舌瞬间吞没半边树干。 “快跑。”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 这时,赵柔蝶站在人群中,她冷冽声响起:“烧啊,再烧的旺盛些。” 话落,赵柔蝶跑到巷子里,她消失在夜色中。 老槐树还在烧,周煜平拽着柳宜安走到外头,他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察和消防车赶到。 消防员很快就扑灭火。 柳宜安回头,她心想赵柔蝶刚从拘留所出来,这回要是再放火,只怕有会进去。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庙里面,她跪下祈福。 周煜平也在旁边祈福。 他们就想今年顺遂,事事如意。 柳宜安双手合十祈祷,她在心里发愿,希望害她的人都能有报应。 这时,傅言琛恰好跪在蒲团上抽签,他拿着签筒倒下,很快就有签文掉地上。 傅言琛拿着签文,他和住持询问。 “你这是下下签,近期会倒霉。”住持接过签文看下,他冷脸。 闻言,傅言琛转身往外走,他踩着香蕉皮跌倒,顺着石阶滚下去。 柳宜安带着周煜平走出去,她故意把头靠在他怀里,捏起小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老公,签文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柳宜安声音甜腻,她扯下周煜平衣袖。 周煜平浅笑,他抱紧柳宜安。 这时,傅言琛站起身,他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吼声。 “姓傅的,躲了三个月总算让老子找到了。”讨债的追过来。 又有几个追债的手里捧着刀。 傅言琛拔腿就跑。 几人在后面追。 傅言琛跑到池子边,他身后就有很多人拿刀刺过来。 几个人凶神恶煞。 很快,傅言琛想起那次借钱未还,他踩着淤泥掉在池塘里面。 几人见傅言琛落水,他们这才离开。 “活该。”柳宜安走近,她冷笑。 周煜平带着柳宜安离开。 有人拿着水蛇往水里扔,傅言琛划动水面游,他游几下,还是被蛇咬到屁股。 他再划动几下,血在水中晕开。 傅言琛坚持游到岸边,他屁股上挂条小蛇,一动也不动。 第八十二章 前世往事 傅言琛趴在淤泥里,蛇毒随血液蔓延,伤口溃烂发黑。 他浑身滚烫,半边身子麻痹。 傅言琛挣扎着抬起手臂,他眼前一片漆黑。 恍惚间,柳宜安走过来,她手里拿个录音笔。 这时,傅言琛捏起手指扣进泥土里,他嘶哑声响起:“卫晴的计划不能败露。” “是什么计划。”柳宜安蹲下,她扯住傅言琛衣袖,手中录音笔在运转。 这时,傅言琛俯身低语,电流杂音突兀地插。入录音,紧接着,一个诡异男声混进来。 “孔明灯只是开始。” 那声音冰冷低沉,像毒蛇贴耳膜穿过长廊。 柳宜安猛地站起身,她手中录音笔掉地上。 “安安,我们走。”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他警觉地环顾四周扫视着。 两人走后,很多人围过来,都在看热闹。 而后,傅言琛陷入昏沉,他勉强地抬头。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赵柔蝶走近,她手里捏个药瓶,瓶口泛着诡异绿光。 “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用最好的蛇毒血清。”赵柔蝶晃动下药瓶:“我要你绑架柳宜安,再夺了她的身子。” “我答应你。”傅言琛喉咙里挤出嘶哑般的笑:“周煜平将要去出差,他会离开京城一个月。” “很好。”赵柔蝶拿手机拨打120。 很快就有救护车走来,两个护士抬起傅言琛放到担架上,他抬头望过来:“我会抢走她。” 话音刚落,傅言琛陷入昏迷中,他感觉柳宜安不爱他。 他要在周煜平出差后,绑架柳宜安,再把她抢过来。 夜风四起,孔明灯掉在地上。 一个小娃娃路过,他捡起孔明灯,灯上有行小字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小娃娃扔掉孔明灯,他手上力道松开。 赵柔蝶从阴影中走出,她冷笑:“柳宜安,你很快就会死了。” 说完,她大笑起来。 笑声在河边回响,带着诡异气息。 不觉交子午夜,月光照在屋内。 柳宜安睡着后,她抱紧周煜平,他睡的深沉在打呼噜。 呼噜声不断,柳宜安却睡不着,她想起父母死后,他们在天堂是否安好。 这时,柳宜安闭上眼,她恍惚间回到十年前元宵节。 梦里面,柳父和柳母站在研究院,他们满身是血。 柳母走近,她指甲掐到肉里:“安安记住,当年卫晴和傅建国一起害母亲。” 说完,柳母身上燃起火光,她随着大火烧起来。 柳父身上也在烧起火光。 火越烧越大,柳宜安扑过来,她想抓住他们。 他们随着火光消失在天边。 柳宜安追过去,她手里握着兔子灯,灯芯爆炸,火舌,舔上她的衣袖,迅速蔓延到脚底。 她猛地坐起,汗水湿透睡衣:“爸爸妈妈,你们死的好惨。” “安安。”周煜平似乎被柳宜安声音吵醒,他握紧她手心。 她想起那个梦,梦里面,爸爸妈妈满身是血。 这时,周煜平穿好衣裳,他抬眸看着她:“老婆,我要去出差了,大约一个月后才回来。” “老公,我等你回来。”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抱紧他。 他似乎感觉到柳宜安有些不舍。 她想到周煜平要去出差,备感孤单。 这一个月时间好漫长。 他细细安抚柳宜安,这才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追过来,她望着那抹背影,神色有些恍惚。 天空下起小雨,雾气朦胧。 灰色汽车穿过街道走来。 周煜平坐在车上,他转动着方向盘,抬头望着小区门口。 小区大门打开,柳宜追过来,她感觉周煜平离开像是要许久。 汽车在路口停留下,很快就消失在街边。 柳宜安感觉心有些落空,她不习惯没有周煜平的日子。 她转身回到屋里,还在想昨夜那个梦。 梦里面,父母似乎同柳宜安哀求,她是不是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 片刻后,柳宜安走到寺庙里,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祈祷。 神像立在上头,泛着幽光。 她只是希望,父母在另外一个世界安好。 爸爸妈妈走后,柳宜安没睡过好觉,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他们。 她跪地磕头,却发现案上摆着残破的兔子灯,灯罩上透着亮光。 柳宜安走近,她拿起兔子灯,灯下隐约有一行小字:卫晴害我。 这些字,分明是有人早就在这里写的,柳宜安放下灯,她环顾四周看。 一阵吹过来,廊下铜铃阵阵作响。 她握起三柱香插到香炉里,兔子灯灯纸烧出窟窿,烛泪变成暗红色。 “施主在求什么?”苍老声音响起。 柳宜安回头,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住持走过来,他穿一身袈裟,手里握着佛珠。 她这才想起,前世得胃癌快要死时,住持曾送给她药方,她那时候早就不想活了,还把药方扔了。 前世,住持是救过柳宜安,她再次见到他,脸上满是感激。 她双手合十行礼:“我在求父母在天堂安康,他们死了许久,我总是梦见他。” “女施主,你要放下仇恨。”住持捻下手中佛珠:“十年前,一对夫妇在此处避祸,老衲曾经救过他们。” “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柳宜安想起前世,她的爸爸妈妈曾经来过这间寺庙。 说完,柳宜安转身往外走,她只感觉父母走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傅言琛在医院里面醒来,他用上特效药,身子里面蛇毒已经清楚。 只是,傅言琛还是有些虚弱,他强撑着坐起身,就在想该怎么把柳宜安给抢回来。 他很后悔,不想失去柳宜安。 “你现在就去绑架她。”赵柔蝶走过来,她拿着绳子和药丸递过来。 傅言琛接过两样物品,他也想快点把柳宜安带到身边。 他从前喜欢过卫晴,她变丑后,他却不再爱她。 傅言琛看了一眼傅言琛,他语气微顿:“我这就去找她。” “记得,要夺了她的身子,再拍下视频发给她老公。”赵柔蝶太想柳宜安出笑话。 傅言琛神色冷下来:“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傅言琛转身往外走。 待傅言琛走远,赵柔蝶冷笑,她只感觉柳宜安很快就会被休掉。 到时,周煜平出差回来,他头上长满绿草,肯定许多人会笑话他。 第八十三章 你们在天上要保佑我 “快去,到时我等你好消息。”赵柔蝶指着外头,她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傅言琛回头,他冷笑:“你等我好消息。” 说完,傅言琛快步离开。 深夜,月光照在院子里。 傅言琛走在鹅卵石小路上,他拿手机照明,时不时回头望。 小区保安走来。 他一惊,拽起麻绳放袖子里藏好,又刻意压低帽子,这才快步离开。 保安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傅言琛坐电梯来到18楼,这里是柳宜安婚房住处。 他想着,等柳宜安来开门,就要把她拽出来。 “安安,你快开门。”傅言琛站在门口,他在按门铃。 门铃响起后,柳宜安走到入户门这边,她透过猫眼看着外头,才发觉傅言琛站在门口。 她压根不想看见他。 上一世,傅言琛抛弃柳宜安,他和卫晴在一起,最后还把她气得染上胃癌。 “你走。”柳宜安对着入户门喊了一声。 傅言琛拽起袖子里面的麻绳,他压低声音开口:“安安,我不走。” “你不走,我就报警了。”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按下耳钉。 很快,几个黑衣人冲到走廊,他们抓起傅言琛往外扯,他袖子里面的麻绳掉出来。 他怔怔地望着入户门,眼里满是悔悟。 几个黑衣人拿棍子扑,乱棍打下来,傅言琛倒地,他抬眸看着入户门,好想进去见柳宜安。 她站在屋里,始终没有开门。 他今日抢劫一事,终究是失败了。 他们抓起傅言琛丢出去。 “嘭。” 一声脆响。 傅言琛掉在草地上,他摔的后腰很疼,扶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 这时,柳宜安从窗户边走出来,她看着傅言琛背影,心想他还想绑架她。 她没有害怕过谁,只是不想周煜平误会。 毕竟,周煜平出差去了,柳宜安要是私下见男人,他回来后肯定会有想法。 她只是感觉这样对待傅言琛,有些太轻。 他就摔在地上,也没受什么重伤。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了,她要好好地教训傅言琛,绝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她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察赶到,他们抓起傅言琛丢到警车里面,他还未反应过来,小区保安也拿出监控。 楼上走来很多业主。 他们都以为傅言琛是小偷,有人拿棍子扑过来,还好傅言琛坐在警车里,他这才没有挨打。 警车穿过夜色离开,小区涌入小偷一事传来,很快这事传来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上。 有人在帖子后面留言。 “真没想到,傅言琛混成这样,他还去小区偷盗。” “他是偷人还是偷什么?” 帖子后面还有很多人留言。 柳宜安也没仔细看,她回到屋里,拿着父母遗相在看。 要是父母还活着多好。 柳宜安想到那个梦,梦里面,母亲却在说卫晴,她要去精神病院问个明白。 第二天,柳宜安站在精神病院门口,她指甲掐到肉里。 “老公,你别走。”卫晴冲出来,她对着空气抓,也不知道在抓什么。 闻言,柳宜安心想,卫晴大概是梦见傅言烁。 卫晴对于傅言烁有愧疚,她终究是辜负他。 她冲到院子里,跪地磕头,两手贴到地面,额头渗出血来,都没有停下。 很快就有病人走过来。 柳宜安穿过人群走近,她脸上满是疑惑。 有人指着卫晴,他压低声音说:“她从前背叛她老公。” “听说,她亲手拔了老公的氧气瓶。”有人在边上嘀咕。 这些人的话像把针刺到卫晴心上,她抬手拍胸口:“阿烁,我对不起你。” 忽风起,天空下起小雨。 雨水洒在鹅卵石地面上,雾气朦胧。 人群中走出个身着灰衣男子,他抓起卫晴丢到猪笼里,就把她连人带笼子拽出去。 人们纷纷望过来。 柳宜安跟过来,却发现,男子把卫晴丢到河里面。 “扑通。”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卫晴顺水往下掉,她在水里面大喊:“救命。” 嘶哑声在水中传来,带着诡异气息。 汽车穿过街道走来,赵柔蝶听见声音,她停车跳到水中,拽起卫晴游上来,卫晴吐了几口水,昏沉中不醒人事。 待卫晴再次醒来,她还是躺在精神病院,病房里面捆了很多麻绳。 她绑在床上,再也不能出去。 赵柔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柳宜安站在门口,她冷笑:“卫晴,躺在猪笼里面,是什么感觉。” “你别过来。”卫晴躺在床榻上,她再也不能离开。 柳宜安心想,她要慢慢折磨卫晴,卫晴要是死太快,就不好玩了。 想到这,柳宜安就往外走。 这时,赵柔蝶跟过来。 后山有两座孤坟,坟头立着墓碑。 柳宜安走到坟前,她跪下点燃纸钱。 一阵阴风吹来,火苗窜起。 “爸爸,妈妈,你们在天上要保佑我。”柳宜安抬手,她扶过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墓碑立在坟头,它们像是有话要说。 柳宜安也有许多话想要告诉爸爸妈妈,她只感觉他们走的太早。 当年,卫晴参与了杀死爸爸妈妈,柳宜安不会放过她。 柳宜安还在前世痛苦中,她重新活过来,一心就想复仇,谁害过她,都要报复回来。 她握起香烛摆放好,拿着酒杯洒下来。 酒水掉在墓碑边,柳宜安心想,父母在九泉之下,他们也能喝下一杯酒。 这时,赵柔蝶举着火把从柏树后面走出来,她裙摆扫过坟头青苔,就把火丢下去。 火掉在纸钱上,燃起大火。 柳宜安回头,她拿手机拍摄,这才把赵柔蝶拍到手机里面去了。 很快,赵柔蝶迅速离开,她顺着山路走下山。 天色暗下来,后山刮起阴风。 “119吗,这里有人放火。”柳宜安拿手机报警:“凶手正往山林方向逃跑。” “我们马上来。”对方在电话里面说。 消防车叫声穿过夜色。 五俩消防车停在山脚下,消防员跑上去救火,大火渐渐扑灭。 柳宜安从山上走下来,她拿手机给消防员看,很快就有人把视频传到消防系统内部。 警察都在抓纵火案犯人,很快就锁定了赵柔蝶。 几个警察往赵柔蝶住处,他们在外头敲门。 这时,赵柔蝶躲在屋里,她不敢开门。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抓住她。” 第八十四章 我只爱安安 周煜平走过来,他指着里面。 两个警察踢开门,他们抓住赵柔蝶。 “你们快放了我。”赵柔蝶推开两个警察,她试着推开他们,却是没力气。 两个警察抓起赵柔蝶离开。 深夜,屋内点着红蜡烛。 这时,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早就把饭菜做好,等待周煜平回来。 门“咯吱”一声响,周煜平走进来,他坐下。 碗盘里面做了很多菜。 他夹块牛肉放嘴里,手机屏幕亮起。 小区群里面,有人发了傅言琛潜入别墅视频,他竟然是闯到别墅里。 “真过分。”周煜平一拍桌案,他怒火窜到脸上。 话音刚落,周煜平转身往外走。 柳宜安追过来,她眼里满是担忧:“老公你要去哪?” “我要去打他。”周煜平气得脸色铁青:“他在我出差当日,想对老婆做什么,我要是不管,还是男人吗?” “老公,你现在去打了他,还会报警,我们得细细谋划。”柳宜安俯身靠过来,她小声说。 这时,周煜平这才感觉柳宜安说的很对。 他刚才有些冲动。 可是,周煜平不去打傅言琛,他感觉没有出这口气。 现有的法律是不能随意打人,周煜平要是这样做,他会吃官司。 于是,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神秘人:“你派人去带傅言琛打麻将,先给他甜头赢钱,再让他输钱。” “老大,我这就去安排?”神秘人在电话里面说。 第二天,傅言琛从警局里面走出来,他交了罚金,身上已经没多少钱。 街上有个麻将馆。 两个姑娘站在门口,她们端着果盘。 这时,傅言琛早就饿了,他拿块糕点吃下,就感觉没法控制往麻将馆里面走。 两个姑娘把傅言琛带到麻将桌前,他很快就投入到麻将中。 三人在使眼色,他们还在摸耳朵。 傅言琛赢了一万块,他尝到甜头,就开始打更大的。 一个小时后,傅言琛输光了钱,他还欠了麻将馆两万块。 这时,两个姑娘押着傅言琛,她们不让他走。 “我回去借钱,就给你们。”傅言琛跪下,他脸色满是无奈。 有人拿过来,傅言琛吓得浑身颤抖。 那人拿刀砍掉傅言琛一截头发,他这时拿手机找人借钱,也只借刀几百块,压根没有能力还。 傅言琛拔腿就往外跑。 “活该。”柳宜安从阴影中走出来,她冷笑。 周煜平指着街道,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们等着看他的笑话。” 话音刚落,几人追着傅言琛跑,他踩着淤泥掉到池塘里面,摔个四脚朝天。 他从池塘里爬上来,手里抓着头发。 麻将馆有不成文的规矩,要是不还钱,就会找到家里去。 于是,傅言琛快步离开。 “走,我们去看热闹。”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跟过来。 午后阳光照在院子里,别墅大门泼上红油漆。 两人泼完油漆,他们快步离开。 这时,傅母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她刚站稳脚,就有红油漆掉在她脸上。 她拿袖子擦,擦也擦不掉。 “妈,你们别对我妈下手。”傅言琛走过来,他扶住傅母。 两个穿黑衣男子,他们拿油漆桶倒在傅言琛身上,转身就往后头走。 他瞬间变成红油漆人,身上通红。 “他这样子,真搞笑。”柳宜安站在墙角,她捂着嘴笑。 闻言,周煜平拽起柳宜安退到边上,他脸上笑开花。 两人捧着油桶倒在傅言琛身上,他变成红人。 傅言琛走几步,就有油漆掉下来,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油漆去粘在他脸上,一动也不动。 这时,傅母走过来,她脸上满是哀伤:“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他欠我们的钱。”那人拿出麻将馆监控。 傅母拿钱递过来:“你要多少。” “两万。”那人伸出两个手指头。 闻言,傅母拿钱递过来。 他们这才离开。 阳光照在院子里,傅言琛和傅母变成红色立柱,他们这般模样,有些好笑。 这时,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午后的阳光照在周家别墅,白色梨花掉在地上。 柳宜安走在院子里,她拽着麻绳在荡秋千。 “安安,我出差去了,有没有想我。”周煜平站在后头,他拿着麻绳推,就把秋千推到半空中。 她坐在秋千上,想起父母在世,他们陪她在身边。 柳宜安好想,爸爸妈妈还活着。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陈京宁走过来,她脸色一变:“阿平,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妈,你怎么这样说。”周煜平走过来,他冷脸。 陈京宁早就搬出周家,她是气不过。 她早些年和老公感情不好,这些年就把周煜平视为唯一。 周煜平和柳宜安感情好,陈京宁却看不惯他们。 “儿子,你和她离婚,娶赵柔蝶。”陈京宁拉着周煜平,她小声说。 闻言,周煜平转身往后头走,他站在柳宜安旁边,眼里满是怒火: “妈,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只爱安安。” “妈,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您就别要我们离婚。”柳宜安走过来,她拉着陈京宁手心。 陈京宁阴沉着脸,她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柳宜安走近,她扶起陈京宁:“妈,你怎么了?” “我们送妈去医院。”周煜平抱起陈京宁快步离开。 不觉交子午夜,医院急诊室白炽灯照的透亮。 陈京宁躺在病床上,她很快就醒来。 这时,周煜平和柳宜安走到外头。 医生站在病房门口,他小声说:“她只是血压有点高,没什么病。” “没病?”周煜平问。 医生点头。 柳宜安和周煜平对视一眼,陈京宁没病,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哎。”柳宜安叹气,她感觉陈京宁在吃醋,大概是周煜平和她感情好,才会这样。 于是,柳宜安和周煜平走到病房里面。 陈京宁躺在病床上睡着。 两人也不敢多问,很快就转身离开。 待他们走远,陈京宁拿手机,她在联系赵柔蝶。 手机屏幕亮起,赵柔蝶坐在屋子里,她缴纳保释金后,很快就躲过牢狱之灾。 “妈,你怎么了?“赵柔蝶发来微信问。 陈京宁放下手机,她给赵柔蝶发语音:“小蝶,阿平不肯离婚,我想要阿平娶你。” 第八十五章 我这病怕是熬不过去了 “妈,我这就来找你。”赵柔蝶在电话里面说。 陈京宁这才松口气:“小蝶,你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陈京宁躺在床上睡着。 木门被推开,赵柔蝶走进来,她手里拎着食盒,脸上堆满担忧:“阿姨,你怎么晕倒了,我吓得连夜赶过来。” “小蝶,那贱人把阿平迷的神魂颠倒。”陈京宁一把抓住赵柔蝶小手,她指甲掐到肉里。 是以,赵柔蝶很爱周煜平,她怎么会把他送给柳宜安。 “妈,您别急,您得病得再重些,要阿平亲自照顾你,”赵柔蝶俯身靠过来,她小声说。 陈京宁这才松口气,她本就不喜欢柳宜安,柳宜安是个孤女,家里也没赵柔蝶家里有钱。 这时,赵柔蝶从食盒夹层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柳宜安和傅言琛强行P在一起别墅门口的借位照,两人看似很亲密。 陈京宁接过照片,她浑浊眼睛里闪过精光:“这照片?” “媒体最爱豪门妻子私会前男友的戏码,等新闻发酵,你再以气病为由逼阿平离婚。” 赵柔蝶握着照片,她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京宁看了一眼赵柔蝶,她柔声说:“很好。” 随即,赵柔蝶转身往外走了。 窗外惊雷炸响,雨点砸在玻璃上。 陈京宁剧烈咳嗽起来,她按下呼叫铃,假装晕过去。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走进来给陈京宁抢救。 几人忙活片刻,这才救醒陈京宁,她演的很累,只是想要傅言琛片刻不离地照顾自己。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医院,她放下食盒,就把盖子打开。 鸡汤冒着热气,陈京宁躺在病床上,她虚弱地开口:“宜安,我这病怕是熬不过去了。” “妈,你别这么说。”柳宜安走近,她声音很轻。 陈京宁颤抖着手指着床头柜:“帮我拿药。” “妈,给你。”柳宜安握起药瓶递过来。 这时,陈京宁脸色一变,她打翻药瓶抓住柳宜安手腕,指甲掐到肉里: “你过来,我的心口更疼了,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 “妈,你这是无理取闹。”柳宜安僵在原地,她隐忍不发,终究是离开了医院。 闻言,陈京宁脸上满是阴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把红药水倒在帕子上面。 柳宜安走出去后,她拿手机给周煜平打电话:“老公,你等下忙完来看你妈。” “她怎么了?”周煜平在电话里面问。 柳宜安啥也没说,她挂断了电话。 待柳宜安走远,陈京宁猛地拔掉手背上针头,她任由血珠子渗出。 忽然,陈京宁抓起茶盏砸向门口,她嘶哑声响起: “克夫相,自打你进门,阿平事业不顺,周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话落,走廊上的病人纷纷侧目,护士们也在窃窃私语。 病房门猛地推开,周煜平灰色西装夹杂着雨气走近,他抬眸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瓷渣子。 他走近,握住陈京宁手背,她手背还在渗血,皱了皱眉:“妈,你这是?” “阿平,妈住院,你爸爸也不来医院看我。”陈京宁剧烈抽搐,监控仪器发出刺耳警报。 说完,陈京宁枯瘦手指抓住周煜平领带,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护士们慌乱地给陈京宁输液。 陈京宁抬头,她气若游丝声音响起:“我找大师算过,柳宜安和你八字相克,她会克死你。” “妈,你胡说什么。”周煜平握住陈京宁手心,他眼底透着不安。 这时,陈京宁在枕头下抽出“染血”帕子:“你看,这是她气我吐的血。” “妈,这是红药水。”周煜平接过帕子,他指尖颤抖起来。 陈京宁拿着照片递过来,她轻声开口:“你看,她和别人约会。” “照片上两个人像是拼上去的。”周煜平接过照片,他感觉照片不怎么自然。 说完,周煜平不想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外走了。 深夜,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拘留所门口。 赵父走进来,他甩出支票对着警察冷笑:“我女儿要是留下案底,明年警局捐款放批人收。” “我先请示上头。”警察握着手机打电话,他打完电话,这才走过来点头哈腰。 赵父握着香烟和榴莲放桌上。 几个警察并未接,他们不敢徇私。 这时,赵柔蝶踩着高跟鞋走过铁门,她扬起下巴,眼里满是得意。 警察递过来《保释纪律书》,他指着“不得接触受害人”那几项条款。 赵柔蝶签字按压指纹,她心想,等出去后,再次对付柳宜安。 “那日你偷跑出去已经是违纪,出去后,就要严守法律。”警察走过来,他脸上满是警告。 赵柔蝶点头应下,她和赵父转身离开。 夜色下屋内点着小灯,白纸灯泡照亮桌上小块地方。 赵柔蝶端坐在桌前,她打开电脑调出柳宜安社交账号截图,很快就把柳宜安头像给保存了。 她把图片存在电脑里面,又在傅言琛社交账号下保存他的照片。 这时,赵柔蝶拿手机联系黑客,她交代许多,便把钱给打过去。 黑客接过电话,他按照赵柔蝶要求,伪造许多聊天记录。 于是,赵柔蝶把这些假聊天记录发给陈京宁。 同一时间。 陈京宁手机屏幕亮起,她看见赵柔蝶发来的聊天记录。 手机屏幕上,柳宜安和傅言琛露骨聊天: “阿琛,我老公出差去了,我们老地方见。” “当初要不是为了周家财产,我怎么会嫁给他。” “等他妈死了,我们就把周家别墅卖了。” 陈京宁看着聊天记录,她捂住嘴,猛地咳起来。 很快就有医生护士赶来,他们给陈京宁抢救,等她病情好些,医生联系了周煜平。 周煜平连夜赶过来,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等医生们走出去,陈京宁握起手机递过来,她指着聊天记录。 手机屏幕里,是两人露骨聊天,柳宜安还时不时发个照片发给傅言琛,他还在约她。 于是,周煜平走到外头,他给柳宜安打电话:“安安,你为什么要趁着我出差,和别人露骨聊天。” “老公,你在说什么?”柳宜安接过电话,她眼里满是疑惑。 第八十六章 你快和她离婚 这时,周煜平握着手机大骂。 骂声在外头传来,陈京宁抬手掐脖子,她用力掐几下,待脖子掐出淤青这才松手。 外头骂声转瞬就停下,周煜平走进来,他深吸一口气。 陈京宁抓起衣领扯下来,她眼里满是无辜:“阿平,柳宜安上次过来看妈,她就打了妈。” “妈,我这就去找她。”周煜平转身往外走。 第二天,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握着父母的遗相,心像是被什么触及到。 她嫁给周煜平后,陈京宁几乎整日都在刁难她。 柳宜安想不通,她没有哪里对不起陈京宁,陈京宁为什么要这样待她。 “安安,我去出差,你就这样对我。”周煜平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聊天记录。 柳宜安接过手机,她看一眼,就把手机放桌上:“老公,你不相信我,相信这些聊天记录。” “这不是你发的,是谁发的?”周煜平问。 闻言,柳宜安抓起衣服放行李箱,她冷冷地开口:“你不相信我,我走。” “安安,你别走。”周煜平追过来。 柳宜安快步离开。 外头下起连绵细雨,雾气朦胧。 柳宜安拖着行李箱走在小径上,她脸上满是委屈,心像是被什么刺到。 她回头看一眼,指甲掐到肉里。 这一世,柳宜安原本是想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不相信她。 她并未做错过什么。 她是不是要结束这段关系? 柳宜安穿过小区大门走出去,她走到出租车里面。 出租车穿过街道,地上扬起灰尘。 “安安,你回来。”周煜平跟在车后头,他跑得大口喘气。 柳宜安并未回头,她捏个帕子擦眼泪,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汽车穿过街角走远,周煜平站在原地,他的心有些落空,像是失去了什么。 他拿手机给柳宜安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柳宜安挂掉电话,她睫毛一颠,落下泪。 这时,柳宜安给航天研究院请假,她回到花店里,拿个剪子修剪花枝,却不小心剪到手。 她指尖渗出血来,就像她的心在滴血。 柳宜安手机屏幕亮了,有人把陈京宁照片发在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还符上她和傅言琛聊天记录。 “安安这么狠心,她在掐婆婆。” “你看她,老公出差去了,就和前任约会。” “她和前任聊的那样露骨,也不怕她老公离婚。” 柳宜安看着帖子,她的心在滴血。 是谁在害她,她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她压根没害过谁,就连周煜平也不相信她。 柳宜安合上电脑,她就想离开周煜平,找个见不到他的地方住下。 同一时间。 赵柔蝶拿手机联系媒体,她还给媒体一大笔钱。 这些新闻媒体收到钱后,他们就在新闻头条报道柳宜安和前男友藕断丝连,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也出现在新闻里面。 这下炸开了锅。 周煜平手机里,他收到的就是这类新闻,当新闻出现后,便感觉脸挂不住。 他握起手机扔。 手机摔碎后,周煜平还在怪柳宜安,她怎么能让他头上长草? 他心里升起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阿平,你快和她离婚。”陈京宁走进来,她拿个帕子拍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煜平并未说什么,他记得柳宜安很爱他,她怎么会…… 陈京宁坐下,她一拍桌案:“她都这样了,你还不离婚?” “妈,你先出去。”周煜平抓起木门合上,他心乱如麻。 陈京宁走出去后,她指甲掐到肉里。 周家别墅,早已没有柳宜安的身影。 待柳宜安和周煜平正式离婚,陈京宁就迎赵柔蝶进门。 她站在外头冷笑,好似打赢了这场杖,终于把柳宜安给赶出去了。 这时,周煜平那颗心像是被刺到,他在想,柳宜安有没有背着他做什么。 他陷入思念里,又感觉不对。 以柳宜安的性子,她恨不得傅言琛去死,又怎么会对他产生爱慕之心? 他感觉不对,拿手机给柳宜安打电话。 电话已经关机。 周煜平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他转身往外走了。 “阿平,你去哪?”陈京宁追过来,她声音里透着怒气。 周煜平并未说什么,他走到汽车里。 汽车穿过夜色,很快就停在花店门口。 “安安。”周煜平走过来,他抬手敲门。 玻璃门并未有人回应,依稀可见里面摆放着花。 他再次敲门。 玻璃门还是没人开。 他握起门把手,撕裂地喊:“安安,你开门。” 低沉声掉在街道上,带起几片落叶。 周煜平站在门口,他一宿都没离开,待天亮时候,柳宜安都没开门。 他这时有些慌了。 周煜平再次给柳宜安打电话,她手机关机后,他已经联系不上她。 他眼里满是不安。 她去了哪? 于是,周煜平开车在街道两旁寻找,他围在花店门口找许久,都没找到柳宜安。 他停车,走到航天研究院里面,并未找到她。 同事们都说柳宜安请长假,她并未在这里。 周煜平惊呆了,他只不过是问柳宜安,她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外头,对着雨水喊:“安安,你回来。” 那声音穿过街道,并未有人回应。 周煜平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柳宜安,她会不会去柳家祖坟祭拜父母。 他开车去了坟地。 夜风四起,坟头透着诡异光芒。 柳宜安跪在地上,她拿帕子擦墓碑,擦几下,指尖颤抖。 墓碑上雕刻着父母名字,下方摆放着供果。 她眼里蓄满泪水,心也在痛下:“爸爸妈妈,我好想你。” “安安,你还有我。”周煜平走过来,他声音很轻。 柳宜安往后退,她扶着墓碑,眼里满是惊恐:“你走。” “我不走。”周煜平追过来,他僵住。 她想到周煜平相信聊天记录不相信她,心想是被什么刺到。 她往山下走。 周煜平远远地跟在后头。 忽然下起小雨,雨水冲洗着街道。 山林里泛起迷雾,柳宜安走在山间,她有些走不出去,在原地打转转。 雾气渐浓,周煜平追过来,他这才发觉,她早已不见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扔石头。” 第八十七章 污蔑 赵柔蝶抓起石头扔,石头掉在山间小路上。 夜风四起,雾气朦胧。 无数石头滚下来,柳宜安穿梭在林子里,她走几步,又有淤泥砸在脑袋上。 柳宜安环顾四周看,她眼里满是惊恐。 “你去死吧。”赵柔蝶瞪大眼睛,她手里石头落下。 话音刚落,石头在柳宜安头上打个转,她天旋地转间,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柳宜安捂着脑袋,她手上沾满血,血从额头蜿蜒到地上,就扯嗓子大喊:“救命。” 娇媚声飘在夜色里,带着甜腻气息。 这时,树林里并未有人过来,荒凉中升起迷雾。 柳宜安趴在地上,她心想,是不是快要死了。 树林里雾气浓郁,周煜平走过来,他拿树枝摆弄着地面:“安安,你在哪?” 那声音穿过树林里面,并未有人回应。 赵柔蝶抓起弹弓射,她手中石头飞来砸在柳宜安脑袋上。 柳宜安躺在地上,她抖几下,额头渗出血来。 “那些聊天记录,是我找黑客做的。”赵柔蝶走近,她冷笑:“你以为,你老公他会相信你。” “真是你干的。”柳宜安冷笑,她捂住脑袋,却感觉一阵抽搐般的疼。 赵柔蝶踩住柳宜安手背,她冷笑。 笑声在夜色中响起,带着诡异气息。 这时,赵柔蝶一拳打过来,她的拳头落在柳宜安脑袋上。 柳宜安闭上眼睛,她再也没了知觉晕过去。 “你再放些假消息出去。”赵柔蝶拿手机给黑客打电话:“钱我已经给你了,她肯定活不过今晚。” 嘶哑声在树林里面响起,周煜平走过来,他这才知道,赵柔蝶陷害柳宜安。 他指甲掐到肉里,便感觉到误会柳宜安。 “阿平,怎么是你。”赵柔蝶走近,她脸上满是惊喜。 这时,周煜平握拳打过去。 赵柔蝶跌落在地上,她扶着后腰。 他抓起赵柔蝶丢到边上,眼里写满愤怒:“滚开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阿平。”赵柔蝶顺着山坡滚下去了,她大喊,并未有人回应。 于是,周煜平抱起柳宜安快步离开,他细细地唤她,她似乎没听见什么。 街道笼罩在细雨里,一阵浑浊的脚步声在夜色里面晕开。 沉沉夜色里,医院急诊室点着小灯。 正此时,周煜平抱着柳宜安走进来,他把她放在病床上:“快救她。” 话音刚落,医生和护士围过来,她们在给柳宜安检查,她啥反应也没有。 很快,柳宜安送到重症监护室里面,她一动也不动。 病房大门关上后,微弱光线透出来。 这时,周煜平站在外头,他一颗心像是提在嗓子眼。 他变得越发担心,柳宜安要是有个什么,又怎么和她死去的爸爸妈妈交代。 片刻后,医院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他摇头。 “她怎么样了。”周煜平走上前询问。 医生摇头:“她头部剧烈撞击,现在已经昏迷,能不能醒来就看她的造化。” 说完,医生快步离开。 周煜平一惊,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待医生走远,周煜平来到警察局,他把手机里面聊天记录交给警察。 警察接过手机,他们通过技术手段核实聊天记录是黑客作假的。 他这才知道,误会了柳宜安。 周煜平想起陈京宁对柳宜安的误会,他就气得脸色铁青。 警察还帮周煜平写下聊天记录鉴定报告,他拿着鉴定报告快步离开。 片刻后,周煜平回到屋里,他握起鉴定报告放桌上。 “阿平,你这是干什么?”陈京宁接过报告看一眼,她眼里满是疑惑。 周煜平走近,他一拍桌案:“妈,你就是这样污蔑安安,她现在躺在医院,你满意了。” “妈真的不知道。”陈京宁瞪大眼,她指甲掐到肉里。 随即,周煜平回到屋里,他合上门。 那扇门关上后,陈京宁站在门口,她想说几句话,也不知道说啥好。 “帮我跟踪赵柔蝶。”周煜平拿手机联系私家侦探,他眼里满是不安。 私家侦探在电话里说:“周总,我这就帮你查。” 话落,私家侦探开车来到赵家别墅下面,他拿相机对着大门口拍。 赵柔蝶走出来,她边走边打电话:“主编,我想要柳宜安上新闻头条,她出墙一事,要让很多人知道。” “小蝶,你就放心。”主编在电话里面说。 闻言,赵柔蝶拿手机转账,她快步消失在街道。 下一瞬,周煜平收到很多照片,照片里是赵柔蝶给主编转账,她打电话视频也被录下来。 他彻底失控,感觉愧疚柳宜安。 第二天,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陷入昏睡中,头上盖着湿帕子,却是没有醒来。 “安安。”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紧柳宜安手心。 她昏睡后,啥也不知道。 他细细地说着:“安安,是我误会你。” “……”她什么也听见,宛若在守护美好梦境。 他指甲掐到肉里,发誓要教训赵柔蝶。 同一时间。 监护仪器发出滴答声,周煜平盯着柳宜安苍白脸颊,他颤抖着手拂过她额头上纱布,血早已干枯。 那些血像是刺痛周煜平,他呼吸都在发疼。 他电话响起。 周煜平接过电话、 “周总,查到了。”私家侦探声音在电话里面传来,他压低嗓音裹着夜色凉意: “赵小姐约了傅言琛在码头见面,交易内容是柳小姐黑料原件。” “快带我去。”周煜平快步离开。 夜色中码头泛起迷雾,水面透着昏暗光芒。 赵柔蝶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抬手:“给我。” “给你。”傅言琛扔来一把照片,照片里是柳宜安学生时代P图合成的不堪照。 傅言琛熄灭烟头,他眼底透着贪婪光芒:“钱呢。” “别忘了,明天头条新闻出来,你配合我咬死周煜平家暴至妻昏迷的戏码。”赵柔蝶握着支票扔过来。 话音刚落,码头传来声响。 两人猛地抬头。 周煜平从阴影里走出,他手机屏幕闪着亮光,正是两人交易的录像。 “赵小姐。”周煜平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冰冷:“你猜这段视频发出去,是你先坐牢,还是主编先撇清关系?” 第八十八章 你不必道歉 “我什么也没做过。”赵柔蝶后退,她快步离开。 这时,傅言琛也离开码头。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冷笑:“跑那么快。” 第二天,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睫毛如羽翼般忽闪忽闪,耳边滴答声渐渐清晰。 刺鼻消毒水味道飘到空气中,她站在薄雾里,身后是航天飞机。 她往前走两步。 父亲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穿着白色航天服,身材修长。 母亲穿着白色航天裙,她戴着珍珠项链,面容模糊。 柳宜安扑过来,她想说话,有些感触。 “安安,小心。”母亲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柳宜安想伸手抓住母亲,她指尖却穿过虚无,什么也没抓到。 “爸爸,妈妈。”柳宜安无声地低唤着,她胸膛里翻涌着酸痛的苦楚。 下一秒,梦境破碎。 柳宜安猛地睁开眼,她下意识地偏头,刺目白光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视线逐渐聚焦,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上连着输液管,头上戴着纱布。 “醒了?”一道低沉男声从旁边传来。 柳宜安抬头,她对上周煜平目光,他坐在椅子上,眼下有明显的黑青,显然已经守了许久。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周煜平握着柳宜安冰凉手指,他眼底布满细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胡子,憔悴得像几天都没合眼。 他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器的滴答声,有人在外头偷拍。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她需要静养。”医生站在一旁,她语气平静,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木门关上瞬间,周煜平抬手,他指尖收紧,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开口:“安安,对不起。” “你走。”柳宜安转过身去。 他的眼泪砸在被子上。 她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影子,像极了她在梦中见到的那片迷雾。 “你不必道歉。”柳宜安声音很轻:“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没有,我们不会结束。”周煜平深吸一口气,他胸口像是被捶打过,可张了张嘴,却发现竟无力辩解。 是啊。 他从怀疑柳宜安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搭理他。 是他在强留,也是他在孤军奋战,只为再见她。 他不分青红皂白那一刻,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周煜平痛苦地闭上眼:“你至少要让我弥补。” 柳宜安没有回答,她想起昏迷前赵柔蝶拿石头砸她的脑袋。 这时,周煜平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他颤抖着手把警方鉴定报告放在枕头上。 白纸上是一行醒目的结论:聊天记录存在人为篡改痕迹。 “所有记录都还原了,”周煜平指着报告上标红的IP地址:“赵柔蝶雇佣的黑客手段并不高明,警方查到了她的转账记录。” 柳宜安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挪到报告上。 她想起周煜平不信任她时的心情,那些伪造的暖味聊天记录,像把刀刺在她心上。 她从未背叛过周煜平,他却不相信她。 “你走,”柳宜安转过身去,她背对着周煜平。 他知道柳宜安还在生气。 或许,柳宜安心情好些,她就会原谅他。 他并未离开,坐在床边望着她。 她态度冰冷,竟是不和周煜平说话。 忽然,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十几张高清照片里是赵柔蝶和十多家媒体主编密会记录。 这些恰好是柳宜安昏迷前三日。 私家侦探还传来音频文件,周煜平颤抖着手点击播放,赵柔蝶甜腻声音从扬声器里面响起: “等柳宜安昏迷没醒来,你们就发布周煜平家暴她的专题报道,记住,要用她做头条文章。” “嘭。” 一声脆响。 周煜平猛地拍桌案,他知道赵柔蝶不是什么好人,她竟是在背后这样害柳宜安。 “我早就知道是她。”柳宜安冷眼看过来,她声音很轻。 周煜平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柳宜安:“安安,你等着,我这就去教训她。” 说完,周煜平转身往外走,他联系神秘人把赵柔蝶干的事放到新闻头条。 赵柔蝶伪造聊天记录一事,很快登上新闻。 她在码头和傅言琛交易,也出现在新闻上面。 深夜,一辆车停在楼下,雾气朦胧。 车门被推开,周煜平走出来,他抬手。 几个黑衣人纷纷往别墅里面走,他们抓起火把扔。 火烧在别墅里,烟雾袅袅升起。 “救命。”赵柔蝶跑出来,她高跟鞋掉了一只,乌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 黑衣人还在放火。 别墅烧的旺盛,赵父和赵母也跑出来。 周煜平冷脸,他眼里的戾气蔓延到四肢百骸:“把赵柔蝶挂在树上。” “是。”黑衣人抓起赵柔蝶挂在树干上。 周煜平走近,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打她一百巴掌,再放火烧她。” “是。”黑衣衣人抬手打。 “啪啪”声不断,又有黑衣人在点火,树下烧起大火。 赵父和赵母赶来,他们也在报警。 这时,周煜平拿起水桶,他把水洒在赵柔蝶身上,她瞬间变成落汤鸡。 他递给黑衣人一个眼神。 两个黑衣人抓住赵父和赵母。 “你们教的好女儿,竟是在街上扔炸弹,还山上放火,还要诋毁我老婆名节。” 周煜平抓住赵柔蝶下巴,他狠狠地打过去。 他连打几下还是不解气。 这时,赵柔蝶脸上早就肿的像个猪蹄,她想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他抬手指过来:“我不会娶你,你就死了这条心。” 说完,周煜平带着黑衣人快步离开。 赵父和赵母走过来,他们望着赵柔蝶,满脸心疼。 两日后。 柳宜安换上红裙子,她从医院里面离开,留下一封信。 片刻后,周煜平来到医院,他今天原是想接柳宜安出院,路上堵车来晚了。 他打开信,信里面写,柳宜安要去远行,她不想看见周煜平。 于是,周煜平追出去,他在医院外头寻找,找很久都没找到她。 他对着空气大喊:“安安,你在哪?” 话落,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私家侦探发来视频。 视频里,赵柔蝶握起支票甩到桌上,她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把这些PS变成柳宜安的躶照。” 第八十九章 你别想追到她 “这些涉嫌刑事犯罪。”傅言琛接过照片,他声音颤抖。 赵柔蝶笑着把支票推过去:“她身败名裂,阿平自然不会要她,她到时就会从了你。” 视频画面停下,周煜平走到警察局,他把视频交给警察。 警察接过手机,他看了一眼:“故意伤害,诽谤罪成立。” 他们开始立案调查。 周煜平站在廊下,他指尖颤抖起来。 他提交的不只是证据,更是对赵柔蝶多年的算计。 这时,警察把UP放在电脑里,大屏幕上画面让办公室陷入沉默。 赵柔蝶站在码头角落,她对着傅言琛下令。 “立刻申请逮捕令,目标赵柔蝶。”刑警队长宣布后,他拨通对讲机。 几个警察纷纷往外走。 周煜平走出来,他盼着早日抓到赵柔蝶。 片刻后,警笛声划破赵家别墅的宁静,五辆警车包围赵家主楼,几个警察冲进来。 雕花大门敞开,庭院里喷泉在运转。 刑警队长走进来,他拿出搜查令。 这时,赵父坐在花梨木沙发上,他拿着烟抽:“你们在找谁?” “赵柔蝶涉嫌诽谤罪,我们要带她回去协助调查。”警察抬手。 两个警察走到楼上,才发觉几间屋子空空。 他们在里面搜很久,没找到人。 几人便跑到外头去搜。 赵父走出来,他冷笑:“她早就跑了,你们上哪抓。” 第二天,柳宜安拿着衣服放行礼箱里面,她看着这间屋子,有些不舍。 她和周煜平结婚后,便住在这里。 现在,柳宜安想要离开周煜平,她早就不想待,便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安安,你别走。”周煜平追过来,他拽住她的行李箱。 她哪里还想和周煜平在一起。 他压根不相信她。 柳宜安转过身去,她并未说什么,抢过行礼箱就往外走。 这时,周煜平死死地拽住柳宜安行礼箱栏杆,他嘶哑声响起:“安安,你别走。” “老公,你现在想挽留,晚了。”柳宜安猛地拽住行礼箱,她冷笑一声,拖着箱子走出去。 周煜平追过来,他抬手拦住她。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傅言琛走下来,他手里拽着个牛皮纸袋:“赵柔蝶没跑,她在布局。” “不要相信他。“柳宜安不会忘记,傅言琛和卫晴走在一起,两人一起背叛她。 她前世得胃癌而死。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要傅言琛去死。 傅言琛怎么会这般好心? “你是什么意思?”傅言琛问。 傅言琛打开纸袋,他倒出许多照片。 照片里,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被恶意P图合成不雅照片,周煜平站在床边,他拿把刀,似乎要杀她。 “赵柔蝶早就准备好这些照片,待警察找到她,她就把这些照片给放出去。”傅言琛声音急促:“她手里还有更要命的证据。” “她疯了吗?”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肉里。 说完,柳宜安盯着照片,她浑身发冷。 那些合成的照片刺的柳宜安眼睛生疼,她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赵柔蝶手里还有一段视频。”傅言琛压低声音说:“是你亲口说要杀死你老公。” “你胡说。”周煜平走过去,他抓住傅言琛衣领:“你和她是一伙的。” 这时,傅言琛猛地拽开周煜平的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画面里,一个和柳宜安身形相似的女子背对着镜头,她声音分毫不差:“我不爱我老公,我要和他离婚。” “这不是我。”柳宜安一惊,她感觉赵柔蝶找人扮演她,这才做个假视频出来。 周煜平扑过来,他握拳打过去。 傅言琛倒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柳宜安这才想起,她是想要离开周家,就提着行李箱快步离开。 两人这才发觉,柳宜安不见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柳宜安走上去了。 两人坐车追过来。 片刻后,汽车停在机场门口,柳宜安走下来,她拿着机票在过安检,很快就走进去了。 “安安,你别走。”周煜平追到登机口,他眼里透着不安。 傅言琛追过来,他想说几句,柳宜安已经走远。 于是,周煜平和傅言琛扭打在一起。 很快就有保安过来,他把两人带走。 周煜平拿手机订机票,恰好是过节,最早的航班也是要两日后才能去柳宜安老家。 他站在原地愣住。 “她老家在兰城,我买机票再坐车赶过去。”傅言琛走上登机口,他快步离开。 我靠! 周煜平惊呆了,他原是想去追柳宜安,居然被傅言琛抢先一步。 “你别想追到她。”周煜平追过来,他冷笑。 这时,傅言琛走到飞机上,他盼着早些见到柳宜安。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兰城,天色暗下来。 柳宜安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她捏紧大衣,低头翻找手机里的酒店订单。 急促刹车声传来,黑色汽车停在人行道上。 车门被推开,傅言琛走出来,他灰色西装带起一阵风。 “安安,你别走,你就跟我在一起吧。”傅言琛伸手去抓柳宜安的行李箱,他深吸一口气。 柳宜安后退两步,她背脊骨撞上机场广告牌。 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财经新闻,周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标题刺进余光。 她冷笑着开口:“傅总亲自追到兰城,是想替赵柔蝶补刀,还是来演深情戏码?” “卫晴疯了,她住在精神病院了,我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傅言琛走近,他声音透亮。 她前世爱过傅言琛。 他也是深爱柳宜安。 可是,柳宜安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爱上傅言琛。 她提着行李箱快步离开。 片刻后,周煜平走下飞机,他在机场这块寻找,却是没找到柳宜安。 他来回走几步,拿手机给柳宜安打电话。 她手机关机中…… 这时,柳宜安拖着行李箱走到巷子口,她停在坏掉的路灯旁。 傅言琛停下脚步,他扑到柳宜安怀里,抱住她:“安安,你是我的。” “你快放了我。”柳宜安试着推开傅言琛,她没什么力气。 很快就有汽车追过来。 汽车里面传来声音。 “你快放了她。” 柳宜安抬头看过去,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她要是少根汗毛,我杀了你。” 第九十章 日记 周煜平踹开车门追过来,他嘶哑声响起:“放了她。” “我不放。”傅言琛掐着柳宜安下巴,他在逼她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周氏集团股市熔断的实时数据,角落小窗播放着柳宜安签字转让股权的伪造视频。 这时,周煜平抄起路边的消防栓砸向傅言琛后背,金属撞击的闷响里,傅言琛倒在地上。 柳宜安走到周煜平身后站着。 忽然,傅言琛摸向后腰,他逃出草莓发绳,发绳上有干枯血迹。 她这才想起,前世胃癌晚期快要死了,傅言琛亲手给她扎草莓发绳,说是在庙里面求来的,为她祈福。 上一世,傅言琛压根没爱过柳宜安,他给她戴上草莓发绳后,她没多久就死了。 她死后,魂魄飘到半空中,竟看见傅言琛在签器官捐献同意书,还给她买下巨额保险。 这些钱,最后收益人是傅言琛,他在柳宜安死后,拿到钱就和卫晴逍遥快活去了。 柳宜安走近,她捡起发绳,红绳上草莓晃动起来。 “你以为就你会算计?”傅言琛抢过发绳扔水沟里,草莓底下藏微型录音器。 柳宜安捡起发绳放手中,她踩住傅言琛手背:“你走。” “我不走。”傅言琛冷笑。 周煜平和傅言琛打起来,两人打一阵,傅言琛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于是,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暴雨冲洗着街道,老房子坐落在山脚下。 柳宜安握起门把手打开门,她和周煜平走进来。 屋内还是原来的样子,沙发上有个小本子。 柳宜安坐下,她捡起小本子。 泛黄的封皮上沾着褐色指印,柳宜安翻开第一页时,窗外闪电劈过,照亮封面上母亲的字迹。 “看见这本日记时,母亲已经遭遇不测。” 柳宜安惊呆了,她仔细地看日记。 日记上面写,赵柔蝶生母林香曾是柳家保姆,林香偷窃柳家传家玉佩辞退,之后就放火烧老宅。 柳母发现的早,她报警后,消防赶到灭了火,这才没有烧毁老宅。 “妈,我会替你报仇,定会让赵柔蝶身败名裂。”柳宜安握起日记翻,她声音清冷。 周煜平也在看日记,日记后面一段,却是触目惊心。 林香被赶出柳家之前,她早就和柳家司机走在一起,并且还怀上孩子。 她有孕一个月,并未显怀。 那日夜里林香离开柳家老宅,恰好被赵父救下,他见她可怜就把她带回赵家。 不多久,林香怀孕了,赵父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 可是,谁也不知道,林香肚里所怀的孩子,是她和柳家司机怀上的。 “原来,赵柔蝶,压根就不是服装巨头的女儿。”周煜平惊呆了,他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柳宜安继续看日记,日记后面几行字,触目惊心。 林香入住赵家后,她这才发现赵父已婚,自己不过是他养在外头的金丝雀。 赵父原配发现林香后,她狠狠地打林香,林香不久后还是生下赵柔蝶,林香因是外室,不多久就被原配羞怒致死。 “她妈妈破坏别人家庭,她也是。”柳宜安冷笑,她没想到赵柔蝶身世竟是这样。 周煜平也在诧异,赵柔蝶不是服装巨头女儿,她以后只怕没有好日子过。 或许,赵柔蝶自己也不知道,她生母是林香。 暴雨拍打着老宅窗棂,柳宜安拽着日记最后一页,那里沾着泛黄的医院收据,边缘印着青山精神病院的钢印。 “等等。”柳宜安猛地扯出那张纸,她看见背面竟是写着用药清单,后面夹着司机的名片。 名片上是赵家专用司机王师傅,边上是他的电话。 于是,柳宜安拨通电话,她指尖颤抖:“王师傅,我是柳宜安。” “大小姐,我等你许久。”王师傅苍老声音传来: “你去老宅后院地砖下挖保险箱,里面有赵柔蝶早些年伪造你精神病诊断的证据。” “走。”柳宜安拉着周煜平来到后院。 他敲了许多地砖。 她也在敲地砖,就在地砖下挖出锈迹斑斑的保险箱。 这时,周煜平打开保险箱,他扯出一张纸,纸张上是用药清单: 患者柳宜安诊断:妄想型精神分裂,主治医师张明远。 下面有一份转账清单,赵柔蝶给张明远转了不少钱,最后是精神病鉴定的原件。 保险箱最下面是一只录音笔。 柳宜安握起录音笔,打开播放后是赵柔蝶的声音:“把胃癌药掺在她的精神病药里。” 这时,录音笔突然插。入傅言琛的怒吼:“你们敢动她试试。” 柳宜安跪地崩溃,她记得在认识傅言琛不久后,又认识了周煜平。 她当时并未和周煜平谈恋爱。 只不过,周煜平无心说过一句柳宜安长得好看,赵柔蝶竟是视她为情敌,还伪造精神病的病例。 他拉着柳宜安回屋。 柳宜安坐在沙发上,她神色有些恍惚。 周煜平打开电视。 电视自动播放新闻“赵氏集团今日宣布收购青山精神病医院”,画面里,赵柔蝶戴着银手镯按在收购文件上。 柳宜安惊呆了,她从认识周煜平开始,赵柔蝶就在布局。 她被赵柔蝶诬陷染上精神病,之后在青山精神病院住过不久,也吃了不少药。 这些药物里,就是她后来染上胃癌的根源。 她没想到赵柔蝶这般坏。 上一世,柳宜安染上胃癌死了,她临死都不知道是别人害她,还以为是不规律饮食,这才会得胃癌死了。 周煜平也认清赵柔蝶,他没想到她这般狠毒,竟是想要柳宜安得胃癌。 这时,柳宜安跪在父母灵位前,她握起香烛放下。 三柱香青烟升起,烟雾环绕。 柳宜安握起精神病诊断书放在供桌上,火焰蹿高时,她看向墙上的挂历。 挂历上的时间是7月21日。 她前世就是在7月21日得胃癌死的。 周煜平拿着纸钱扔,他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话到嘴边却是没有开口。 她父母死后,就没睡过安稳的觉。 杀死她父母的仇人傅建国已经死了。 柳宜安下一个要对付的是傅言琛,他会玩弄他的感情,撩到他就抛弃他,再让他家破人亡。 第九十一章 胃癌药 一阵风吹过,火焰吞噬诊断书边缘,纸张卷曲成灰烬掉在香炉里。 柳宜安盯着窜动的火苗,她神色有些恍惚。 这时,周煜平抬手,他手指僵持在半空,盯着她手中快要燃尽的最后一页纸。 他抢过残页,指尖烫的发红也不松手。 柳宜安皱眉看过去,焦黑纸面上竟浮现淡金色字迹,像是被火烤过后苏醒的密文。 “安安,若你读到这些之,说明妈妈没能亲手交给你。” “林香偷走的玉佩是赝品,真品藏在你周岁生日戴的银镯暗格里,镯子埋在……” 字迹在此处烧穿,只剩下半截模糊的“梧桐”两个字。 周煜平猛地抬头,他环顾四周看。 不觉交子午夜,院子里梧桐树被闪电劈亮,枯枝如鬼爪般摇曳。 柳宜安想起,她母亲说她是梧桐树下生的孩子。 “母亲应该是用明矾混着蜂蜜写字,”柳宜安声音清冷:“这镯子应该能扳倒赵家。” 话音刚落,柳宜安拽紧残页,她指甲掐到肉里。 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银镯,赵柔蝶戴了二十年的传家玉佩竟是假货。 柳宜安捏着焦黑残页,她这才发觉模糊字迹里残留半个褐色指纹,形状和日记本封面褐色指纹吻合。 “你妈妈写到这里时被人打断了。”周煜平声音发紧:“有人不想你看见后面的内容。” 窗外暴雨停下,月光从云缝里渗出来,照在梧桐树旁松动的青砖上。 柳宜安冲到院子里,她指甲抠到砖缝里。 周煜平跟过来,他手机屏幕亮起,匿名号码发来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的赵父站在柳家老宅门口,他手臂亲昵地搭在一个男人肩上,那人穿着柳家司机的制服,脸被刀划得稀烂。 “你以为林香是偶然被赵父救的?”照片背面写着:“司机王贵才是我的好兄弟。” 柳宜安浑身发冷,她想起航天研究院大火时,母亲日记里写着林香总盯着王贵看。 他们那时还没有私情,赵父早就安排王贵接近林香再监视柳家。 “银镯。”周煜平怒火,他指着土堆。 柳宜安蹲下,她挖出土坑,婴孩尺寸大的银镯卡在树根间。 她扒拉开泥土就把银镯拿上来,上头有个暗格。 她打开暗格,里面有半张烧焦的检孕单??,患者林香,孕期一个月,家属签名处被血指印盖住。 “我不会放过她。”柳宜安握紧拳头,她重新活过来后,又多了个仇人赵柔蝶。 周煜平更是惊讶,他母亲陈京宁眼里的富家千金,赵柔蝶压根不是服装巨头亲生的。 赵柔蝶生母叫林香,林香原是柳家的保姆,林香和司机王贵相爱后生下她。 至于赵柔蝶,她给柳宜安用药,药物可触发胃癌,那些秘密,都藏在录音笔里面。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她们。 第二天,柳宜安掏出录音笔连接电脑,她截取两段致命的音频。 赵柔蝶阴冷声响起:“胃癌药掺进精神病药里,我要她死得合情合理。” “你们敢动她试试。”傅言琛怒吼声盖过声音。 这时,周煜平把文件打包成二十份,他发给赵氏集团死对头陈氏集团,还把赵父和王贵合影一起发过去。 他还把这些文件发给媒体,媒体立马就把新闻稿件发出去。 下一瞬,电视里面插播新闻,媒体把王贵和赵柔蝶照片发出来对比,两人相似度很近。 就连赵柔蝶手里戴的祖传玉佩是赝品一事,很快就传开。 这时,赵父盯着电视机,他拆开记者送来的匿名信,信里面写着赵柔蝶不是他亲生。 赵柔蝶亲生父亲是王贵,他当年和林香相爱一个月,林香怀上赵柔蝶。 赵父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拍桌案。 电视画面新闻突然跳转,赵氏集团的LOGO被血色特效覆盖,主持人颤抖的声音传来: “最新消息,青山精神病院前主治医师张明远实名举报,赵柔蝶曾向其转账200万篡改患者柳宜安病历。” 柳宜安猛地站起身,她手中银镯滚落到地上。 这时,周煜平点开手机直播。 直播里,赵氏集团记者会乱作一团,赵柔蝶珍珠项链扯断,她白色礼服上沾着记者泼洒的咖啡渍。 镜头扫过赵柔蝶脖子上的月牙形玉佩,玉佩颜色暗淡无光。 “这不可能。”赵柔蝶尖叫着去抢记者手机,画面里弹出她亲口承认下药的录音:“胃癌药怎么了,反正精神病患者猝死很正常。” 音频戛然而止时。 大屏幕切换成二十年前的监控录像:赵父把一叠现金塞给王贵,画面里清楚地录下那句。 “等林香生下孩子,就说是我的种。” 随后,电脑里弹出股市预警。 赵氏集团股价五分钟内暴跌30%,陈氏集团收购公告正在全网刷屏:陈氏宣布接管青山精神病院,全面复查柳宜安病例。 “还没完。”柳宜安在银镯暗格抖出泛黄的B超单 超声波影像右下角,赵父亲笔批注触目惊心:“此女长相酷似王贵,可作棋子培养。” 忽然,直播画面里站起一个戴鸭舌帽记者,他掀开伪装露出王贵苍老的脸: “我作证!二十年前赵铁钢指使我。” 话音未落直播中断,最后传出的声音是赵铁钢的怒吼:“把精神病院的电击设备给我搬过来。” 直播中断的雪花屏映照在赵柔蝶惨白的脸上,她踩碎话筒,冲进休息室拨通号码: “傅言琛,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赵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慢条斯理声音:“你确定要在所有记者监听频段的时候,和我讨论伪造精神病诊断的事?” 闻言,赵柔蝶指甲掐到真皮沙发上…… 傅言琛怎么会知道监听? 她看见化妆镜反射的衣帽架,那根草莓发绳不知何时被人挂在她的外套上,草莓坠子裂开一道细缝。 “你陷害我。”赵柔蝶抓起发绳摔向镜子,微型录音器弹出瞬间,电视里播放新增画面。 傅言琛在精神病院走廊拽住张明远衣领,录音里赵柔蝶的声音正在说: “胃癌药剂量加倍,反正有傅家背锅。” 第九十二章 我不会离婚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赵柔蝶疯狂按着遥控器换台,每个频道都在轮播同一条新闻:傅氏集团出示公证文件,证明傅言琛三个月前就向监管部门举报过药物违规。 镜头特意定格在他西装口袋,别着那根草莓发绳。 “你以为录音笔是唯一证据?” 柳宜安的声音从赵柔蝶背后传来,她转身撞上手机屏幕。 屏幕上面显示傅言琛五分钟前刚更新的朋友圈。 一张烧焦的孕检单照片,配文恭喜赵叔叔头上长绿草。 赵柔蝶惊呆了,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又发觉自己身世成迷,难道她不是赵铁钢亲生女儿? 她捡起化妆镜丢到地上。 第二天,傅言琛徘徊在兰城老宅外头,他在外头等许久,就为见到柳宜安。 一辆豪车开出去,地上扬起灰尘。 柳宜安站在大门口,她目送周煜平离开,眼里满是不舍。 待汽车走远,傅言琛走过来,他抬头:“安安,你跟我走。” “你疯了。”柳宜安想起前世,傅言琛在她死后,他竟是给她捐献器官,还签下巨额保险金。 上一世,傅言琛拿到保险赔偿后,他拿这笔钱去打麻将,全部输光了。 傅言琛始终没有改变喜欢打麻将的习惯,他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她转身往屋里走。 傅言琛追过来,他想说几句,木门已经关上。 她压根不想和傅言琛纠缠,重新活过来,就想他家破人亡。 傅言琛拽着木门,他不肯离开。 她转过身去,透过门缝看见傅言琛手机屏幕亮起,屏幕上显示未发送的短信。 “安安,发绳是保命的。” 柳宜安倒是很想教训傅言琛,他现在应该早已不喜欢卫晴,整日盯着她这个已婚妇女。 她拿手机联系周煜平。 下一瞬,周煜平开车来到老宅,他冲过来,抓起傅言琛往外扯。 “你放手,她本就喜欢我。”傅言琛跌落在地上。 周煜平冷脸,他抬手打过来:“你疯了,她是我的老婆,又怎么会喜欢你?” “她会喜欢我。”傅言琛丢下一句话,他快步离开。 这时,柳宜安坐在屋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到。 她前世是爱过傅言琛,他却喜欢上卫晴,压根没有对她好过。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再和傅言琛有什么。 “安安,你没事吧。”周煜平走过来,他抱住柳宜安。 她却想到,赵柔蝶之前给她用过胃癌药。 她会不会…… “老公带你回去检查,要是有病,我们就治疗。”周煜平拿手机定机票,他只想她平安。 柳宜安能感觉到周煜平爱她。 她把母亲日记本放包包里收好,就和周煜平去了机场。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京都,两人走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医生在给柳宜安做全身检查,她当年吃过致胃癌药物,药物残留仍在体内。 她在医院开了不少药,是为排出之前吃的胃癌药。 这时,周煜平回到屋里,他拿着药喂给柳宜安吃。 她吞下药后,却感觉周煜平像父亲生前般照顾她。 父亲和母亲过世后,柳宜安变得特别孤独,她好想有人疼,有人爱她。 周煜平出现后,他给她温暖。 他安抚柳宜安片刻,这才走到外面。 “阿平,你竟是陪她去兰城那么久。”陈京宁站在门口,她眼里满是厌恶。 周煜平看了一眼陈京宁,他轻声开口:“妈,你喜欢的赵柔蝶,她不是赵铁钢亲生的。” “什么。”陈京宁惊呆了,她梦寐以求的富家儿媳妇,竟是这样的身世。 陈京宁来回走几步,她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感觉到意外。 周煜平还要去出差,他这次要离开京都一个月。 这时,柳宜安用药后他,她身子渐渐好起来。 她想起父母,父母走的那一日,是个大雨天。 上一世,柳宜安在父母死后,她患上胃癌,病情严重时,进行好几次大型手术。 她肚子上留下的刀疤,面目狰狞。 柳宜安怎么会忘记,傅言琛留给她的伤痛。 她重新活过来,就想好好教训傅言琛。 她拿笔在手上画好疤痕,又在肚子上画满。 于是,柳宜安走到院子里,她拿香烛冥币摆放好,就跪在地上祭拜父母。 暴雨落下,雨滴渐起。 香烛立在地上,火焰挣扎着不肯熄灭。 柳宜安故意把衣袖挽起,她手臂上画着刚才描绘的手术疤痕,疤痕从手腕上蔓延到肚子。 她前几日去医院,别人或许以为她是得了胃癌。 可是谁又知道,柳宜安压根没有胃癌,她故意把伤疤露出来,是想要吸引别人。 黑色汽车停在院外。 傅言琛冲进来雨水里。 这时,柳宜安虚弱地倒在雨地里,她手里遗相掉在地上,湿透的衣裳上,隐约可见肚子上的蜿蜒疤痕。 “安安。”傅言琛扑过来,他抱住柳宜安。 她倒在傅言琛怀里,一动也不动。 傅言琛碰到柳宜安冰冷皮肤时僵住,他这才感觉她患病,她是不是已经有了胃癌。 她猛地推开傅言琛,昏睡中转醒:“你别碰我,你走。” “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爱你。”傅言琛脸上满是愧疚,他从前还想过给柳宜安买保险。 她并未说什么,转身就往走了。 傅言琛跟过来。 她是想回到花店,也方便复仇。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花店,她把母亲的日记本放桌上,就在里面找到一份账本。 账本上面写,傅家从事非法走私,傅言琛住处有个地下仓库,仓库里存了好几样走私的文物。 柳宜安心想,她找到这些文物,到时就能送傅言琛去坐牢。 她放下账本藏好,外头传来敲门声。 “安安,你开门。”傅言琛走过来,他握着门把手。 她走过去开门。 玻璃门夹杂着月光照在外头,傅言琛穿一身灰色西装,他手里捧着玫瑰花。 柳宜安握起玻璃门合上,她眼里满是疑惑:“你来干什么?” “我在等你离婚。”傅言琛声音诚恳。 她感觉很好笑,卫晴还在精神病院,傅言琛却来要求她离婚。 柳宜安前世受过不少苦,她哪里还会相信他。 她抓起玻璃门合上:“你走,我不会离婚。 第九十三章 我不走 “我不走。”傅言琛站在原地,他握紧门把手。 这时,柳宜安关上门,她转身回到花店里。 外头下起暴雨,雨水冲洗街道。 傅言琛在花店外站了一宿,他快要天亮时这才离开。 清晨阳光照在花店里,蔷薇花上还挂着露珠。 “瞄。” 柳宜安醒来后,她听见猫叫声,就顺着声音走出去。 小猫趴在墙角,她舔着钥匙,下面还压着湿漉漉地纸条。 字迹晕开后,第三排地砖清晰可见,下面画着草莓,和柳宜安从前戴过的草莓发绳一样。 她捡起纸条看,就想起前世傅言琛送给她草莓发绳,还亲手帮她绑到头上。 上一世,柳宜安走到摊子上,她盯着草莓发绳发呆。 傅言琛走近,他买下草莓发绳帮她戴好,还买只小猫送给她。 她前世快要死的时候,手里都抱着小猫。 前世悲剧快要上演,傅言琛知道柳宜安喜欢小动物,他买来小猫送到这,是想和她培养感情。 他们感情早就没了。 傅言琛在背叛柳宜安的那一刻,她早就不爱他了。 她前世好想有人爱她,给她安全感。 可是谁又想到,傅言琛早就和卫晴勾搭在一起,他还和她一起嘲笑柳宜安是平胸。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很多丰胸办法,再也不是太平公主。 她捏紧钥匙,指甲掐到掌心。 傅言琛昨夜站在花店门口画面在她脑海浮现,他前世在她死后,可是迫不及待地转移她的财产。 柳宜安走近,她数到第三排地砖,蹲下后就挖坑。 地砖里面浮现一枚戒指。 她捡起戒指戴好,身后传来声音。 “安安,等你离婚,我就娶你。”傅言琛走过来,他穿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捧着花。 她前世,傅言琛并未求婚。 这次重生,傅言琛似乎改变很多,他竟想着要求婚。 可是,柳宜安才没想过和他再有什么。 他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柳宜安转动着手中戒指,阳光在钻石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光斑恰好照在花店玻璃上。 这时,傅言琛抓住柳宜安小手,他把戒指面按在手机摄像头上。 手机在播放视频。 视频里,赵柔蝶站在精神病院病房里,她给卫晴输液瓶里面灌进去不明液体。 柳宜安惊呆了,她松开手,视频嘎然而止。 “她们都不是好人。”傅言琛似乎认清楚,他声音清冷。 柳宜安转身回屋,她关上门。 “安安,你别走。”傅言琛站在原地敲门。 “嘭嘭”声在外头响起,柳宜安倚在门口,她的心像是被刺痛到。 她压根不想看见傅言琛,他总是来找她,她痛得快要说不出话。 他脸上满是悔悟,细细地说着后悔的话。 她却没有再听,拿棉花堵住耳朵,心里伤口像是快要裂开。 这个伤害她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出现。 她跑到屋里,关上门。 傅言琛并未再说了,他转身离开。 待傅言琛走远,柳宜安却在想,她该怎么复仇,定要让傅言琛身败名裂。 他前世怎么伤害她,她就怎么还给他。 她要傅言琛得癌症。 她要傅言琛变穷变丑,最后还被警察追,牢房在等着他。 深夜,外头细雨连绵。 柳宜安走到院子里面,她挖开了第三排地砖,发现下面藏着银镯子。 她捡起银镯子,银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时,柳宜安扒拉下纽扣,银镯暗格打开,里面就有纸条露出来。 她拿着纸条打开,这才发觉是傅言琛家里地下仓库平面图,图上面还画着许多玉器。 柳宜安眼底满是疑惑,这些玉器是怎么回事? 她想着,傅家是不是私藏走私的走私的玉器。 于是,柳宜安转身往外走,她拿个小灯,按照地图走在街上,很快就发现个树林。 树林里有几口枯井,枯井下是楼梯。 这个地方倒是偏僻,柳宜安拿着灯踩楼梯走下去。 下面是一个很大的仓库,仓库里面堆满玉器,这些是有年份的,差不多两千多年的历史。 玉器边是兵马俑,一排排人站在那里,像真人一样。 柳宜安抬手,她正准备去摸下兵马俑,兵马俑上面连着报警器。 她快步往外走了。 这时天色灰暗,灰云飘过,惊雷滚滚。 她这才想起前世傅言琛参加过盗墓,他和父亲傅建国挖过不少坟墓,墓穴里面的挖回来的,就藏在仓库里。 “那边有人。” 有人追过来,他拿着手电。 手电照亮漆黑小路,柳宜安快步离开,她跑几步,就顺着山坡往下滚。 那人这才没有再追。 柳宜安走出去后,她拿手机报警。 很快就有警车赶到仓库外头,警车冲进去后,他们把玉器和兵马俑给搬空。 仓库里啥也没有了。 警方也锁定傅言琛,大批的警察去了傅家别墅。 “你们别抓我。”傅母走出来,她手上戴着手铐。 警察并未找到傅言琛,他不知道跑去哪了。 仓库外警笛声刺破夜色,红蓝光在水泥地上闪烁。 柳宜安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指尖残留着银镯的冰冷触感。 忽然,仓库外传来破碎声响。 傅言琛从窗户里面跳出来,他灰色西装被铁窗勾到,手臂渗出血来。 他倒地后,却在逃离前猛地回头:“安安。” 下一秒,傅言琛砸碎监控冲进来树林里,他 清冷声穿过夜色,并未有人回应。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心想,傅言琛要是和她好好过日子,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警察怒吼声和警犬叫声响起。 几个警察牵着警犬冲到树林里。 待警犬叫声远去,仓库里只剩下清点文物的沙沙声。 两个警察抬着玉器装巷,他们还把兵马俑放到警车上。 警车往前走,一张泛黄的儿童病例单掉在地上。 柳宜安追过来,她捡起病例单,上面写着傅言琛名字。 她这才想起前世傅言琛和她提过,他用电击法治疗,撩起衬衫时,后腰还有电击过的痕迹。 他小时候撞见父亲傅建国走私文物,也不敢说什么,傅建国便用电击法麻痹他。 或许,傅言琛并不想走私文物,是父亲逼着他,他才一步步地走向犯罪。 第九十四章 目标进入包围区 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敲击着键盘。 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帖子瞬间发送成功。 帖子在论坛炸开锅。 “傅言琛家里居然有盗墓产业。” “他爸爸被雷劈死了,真缺德。” “他小时候还被电击过,难得他爸强迫他去盗墓。” 十分钟后,傅氏集团公司内部电话打爆,记者们纷纷赶过来,还有很多自媒体博主蹲守在外头。 帖子后面还有很多人去了傅家别墅,他们都在看热闹。 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心想,傅言琛变成这样,真好。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玻璃窗。 柳亿安敲击电脑声音淹没在雷声里。 帖子标题刺目:周氏集团地下帝国,文物走私和点击阴影。 柳宜安勾起唇角,她捏着银镯,心想很快就会有好戏上场。 暴雨引发山洪,汽车走在路上改道。 这时,周煜平坐在后排位置,手机屏幕推送出新闻。 暴雨引发山洪,青江高速全线封闭。 傅氏集团涉嫌文物走私,警方已介入调查。 周煜平看了一下手机,他对着司机说:“按原路返回。” “是。”司机调转方向盘,汽车调头走在高速公路上。 雨还在下,雾气朦胧。 周煜平看着窗外,他想着,柳宜安一个人在家里做什么。 他有些想她了。 她这样发帖子,只怕傅言琛知道后,不知道会做什么。 周煜平眼底透着不安,他看了一眼司机:“加快速度。” “是。”司机坐在前排,他加快速度往前走。 片刻后,汽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周煜平快步走下来。 大雨下个不停,草尖上挂着露珠。 “安安。”周煜平走到屋里,他环顾四周看。 这时,柳宜安躺在床榻上,她睡着后,睫毛如羽翼般忽闪忽闪。 他走近,坐在床边,望着她。 她睡着后,面容平静,只是疲惫脸颊下,像是藏了许多心事。 他抬手拂过柳宜安脸颊,想要和她说话,话到嘴边却没有开口。 “爸爸妈妈,我想你。”柳宜安翻个身,她侧身睡过去。 周煜平睡在柳宜安旁边,他抱紧她。 她翻个身,抱住他胳膊。 他深吸一口气,却感觉她今日不一样。 恍惚中,柳宜安站在个雾气朦胧地方,她来回走几步,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她再走几步,后面有座山。 高山下是悬崖,悬崖下是火海。 柳父躺在火里,他身子被火困住,怎么也出不来。 柳母在火里面爬出来,她穿一身白衣服,前胸衣襟沾满血。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柳宜安问。 他们并未说什么,掉在火里面,转瞬就不见。 柳宜安追过去,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爸爸妈妈,你们别丢下安安。” 他们掉在火焰山上面,烧成两具漆黑的尸首。 柳宜安跪下,她眼里蓄满泪水:“爸爸妈妈,是安安没照顾好你们。” 话音刚落,周煜平猛地惊醒,他搂住柳宜安。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想起那个梦,心里有些伤感。 “安安,你做梦了。”周煜平拿个帕子,他擦掉她眼角泪水。 她只要想起爸爸妈妈在航天研究院大火里死去,心像撕裂般的疼。 害死她爸爸妈妈的仇人傅建国已死。 可是,傅言琛还活着,柳宜安要报仇,她前世受的苦,都要他偿还。 第二天,暴雨下个不停,雨水冲洗着街道。 傅言琛藏在废弃仓库里,他手里握着报纸,雨水跌落在报纸上。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头条新闻上是傅氏集团丑闻,配图傅母被两个警察拉出来。 两个警察拽着傅母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消息弹出:“警方已经锁定金雀麻将馆。” 傅言琛放下手机,他往前走两步,外头有很多警察。 他躲在集装箱里面。 很快就有警察走进来,他们带警犬进来搜。 傅言琛跳向窗户,他消失在街上。 几个警察在后头追。 傅言琛跳到水里面,转瞬就消失不见。 暴雨停下来,天空阴沉得快要塌陷。 柳宜安撑着黑伞,她站在拘留所外面,雨水顺着她伞尖滴落,在她脚边汇成细流。 她走近,拿笔写探视文件。 警察在文件上签字:“柳小姐,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行。”柳宜安走进来,她仔细地瞅着。 这时,傅母坐在对面,她眼前是铁栅栏,一身囚服下面容憔悴,手腕上淤青还未消退。 傅母猛地扑向铁栅栏玻璃窗,她声音嘶哑:“安安,求你救救傅言琛,他是被他父亲折磨的?” “伯母,我会救他。”柳宜安垂眸,她捏着手腕上银镯,仿佛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柳宜安抬头,她抬起眼,眼里蓄满“真诚”泪水。 傅母惊呆了,她颤抖着手握住话筒:“安安,你真的不恨他?” “我以前恨过他,我现在,只想他平安。”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语气柔软。 二十分钟时间到了,警察拽着柳宜安走出去,她这时却在冷笑。 她才不会救傅言琛,他死了,真好。 傅母站在原地,她心里的石头落下,心想傅言琛快要有救了。 一个小时后,柳宜安坐在汽车上,她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泪水。 她给周煜平打电话:“你快给傅言琛放出假消息,就说他母亲病危,想见他最后一面。” “老婆,我这就把消息传给傅言琛。”周煜平在电话里面说。 柳宜安心想,傅言琛知道母亲病危,他是什么心情。 她恨不得傅言琛早些死。 同一时间。 傅言琛从水里游上来,他躲在破庙里,拿火烘烤衣服,待衣服干了以后,躲在供桌上拿冷馒头吃。 他逃命的日子,早就没吃过一口好饭。 傅言琛手机屏幕亮起,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母亲病危,她已经送到城东旧医院,不要相信警方,知情人。”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甲掐到肉里。 理智告诉傅言琛这是陷阱,他脑海里想起傅建国活着时候,傅建国打他,傅母护住他。 他怎么忍心母亲受苦。 傅言琛踢翻供桌,他披着外套就往外走。 同一时间。 旧医院走廊尽头,柳宜安从阴影里走出,她手里握着通话的手机。 电话里,警察声音清晰地传来:“目标已进入包围区。” 第九十五章 他不会原谅你 “原来他们早就设埋伏。”傅言琛趴在废弃医院草丛中,他大气不敢喘。 警察的探照灯扫过傅言琛藏身处,他滚到淤泥里,拿泥土抹在身上,这才没被发现。 雨水混着泥土味道钻入傅言琛鼻腔,他死死地盯着三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那是他“母亲病房”位置。 同一时间。 废弃医院亮起小灯,柳宜安站在墙角,她捏着鼻子,刻意学傅母在说话:“阿琛,救我。” 那声音落在草尖上,像是落在莲池泛起层层涟漪。 傅言琛在泥土里滚几下,他想去救母亲,却是不敢上前。 废弃医院门口有许多警察。 警察拿着探照灯在外面巡逻,还有人牵着警犬走来。 “汪汪汪。” 这声音像是刺到傅言琛心里,他有愧疚,母亲在废弃医院里面,却不能去救她。 他趴在草地里,捂住嘴,不敢喘气。 等警察们走远,傅言琛还是不敢出来。 这时,柳宜安站在废弃医院监控室里,她敲击着变声器开关,耳机里传来草丛里细碎声响。 傅言琛果然上钩了。 她对着麦克风再次模仿傅母哭声:“阿琛,妈撑不住了。” 柳宜安声音压的极低,像是临死的颠音。 她退到墙角,捏着照片藏在被子里面。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言琛走到病房门口,他身上沾满泥土,眼底透着不安。 房间里有个录音机,病房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录音机反复播放着傅母求救声音。 “阿琛,你快救妈。” 录音机里嘶哑声音刺破夜色。 傅言琛猛地掀开病床被褥,被子下压着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年幼的傅傅言琛被傅建国按在电击仪器前,傅母跪地求傅建国。 这时,傅言琛捏紧拳头,他指甲掐到肉里。 他小时候被傅建国强行电击,就连走私文物也是逼的。 现在,傅家产业被媒体曝光,傅言琛只要被警察发现,他就会去牢房里。 他不想去。 忽然,录音机声音嘎然而止,外头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那声音像把刀插在傅言琛心上,他快步离开。 阴影里,柳宜安放下望远镜,她对着耳机说:“收网。” 话音刚落,二十名特警从四面八方包围医院,狙击红点锁定傅言琛的眉心。 傅言琛猛地抬头,红外光点在他瞳孔中收缩成针尖,他被发现了。 他本能地扑向墙角,子弹擦过耳畔击碎身后玻璃窗。 碎片飞溅中,傅言琛滚进排水管道,污秽泥水灌入口鼻,却死死咬住牙关不发出声音。 他蜷缩在管道里笑了。 柳宜安带着特警们追来。 傅言琛摸出藏在鞋底的微型引爆器,他按下按钮。 “嘭。” 废弃医院东侧冒出火光,特警的包围圈撕开缺口,有个特警倒地死亡。 浓烟中,傅言琛走近,他拽起特警衣裳扯过来换好,混入疏散人群中。 柳宜安惊呆了,她想起前世傅言琛转移她的财产,还给她灌入胃癌药。 她冲到火里面,特警死后被火烧成焦黑,他压根就不是傅言琛。 柳宜安转过身,她盯着屏幕,发现傅言琛滚到排水管前对着摄像头勾唇笑,还做个比枪的手势。 他从窗户里跳出去。 几个特警在后面追。 傅言琛顺着山坡滚,他消失在夜色里。 “卫晴,定是能治你。”柳宜安走出来,她心想,卫晴住在精神病院,应该会担心他。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精神病院,她推开病房。 卫晴跪在电视机旁,屏幕里循环播放傅言琛被通缉的新闻。 她抬手,指尖划过屏幕,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痕迹:“阿琛。” 幽怨声落在阳光里,带起一阵风。 柳宜安走近,她冷笑。 卫晴往后退,她乌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猩红眼底有些空洞。 忽然,卫青扑过来,她死死地扣住柳宜安手腕,指甲掐到肉里:“求求你,放过阿琛。” “我怎么可能放过他。”柳宜安垂眸,她冷眼看着昔日高傲的女人像乞丐般求她。 这时,柳宜安甩开卫晴的手,她从包里甩出通缉令拍在卫晴脸上: “你看清楚,傅言琛现在是亡命之徒,而你,是个疯子。” 卫晴瘫软在地上,通缉令上傅言琛眉眼阴冷,与她记忆里面爱人判若两人。 她尖叫一声,撞向墙壁,鲜血顺着额头滑落下来:“那些都是假的,你骗我的。” 护士冲过来,她抓住卫晴。 卫晴却发出惊天力气挣脱束缚,她撕扯着病号服扑过去:“是你把阿琛变成这样。” “你疯了。”柳宜安往后退。 卫晴僵在原地,她抬手抓什么,像是没抓到,指尖触及到虚空。 她怔怔地望过来,眼里蓄满泪水:“阿烁。” 恍惚中,傅言烁走过来,他穿一身白色病号服,手上戴着输液管。 卫晴再一看,哪里还有傅言烁身影。 她扑过去,抓个虚空,指尖触及到影子时,眼泪往下掉:“阿烁,原谅我。” “他不会原谅你。”柳宜安掐住卫晴下巴,她冷脸。 卫晴似乎想起什么。 傅言烁快要死的时候,他想见卫晴最后一面,她那时却和傅言琛走在一起。 她眼里满是悔悟,却是没有再说话。 柳宜安转身走出去,她就等着卫晴疯了这么一天。 这时,柳宜安手机里发来老照片。 照片里,傅家老宅祠堂暗格里,躺着一卷标有秦陵的竹简。 柳宜安惊呆了,她感觉傅言琛似乎会去傅家老宅。 午后阳光照在傅家老宅院子里,朵朵白梨花地上。 傅言琛踩着梨花走进来,花瓣下是石阶,再往下有个大坑。 坑里面立着兵马俑,还有几匹战马。 他摸下战马,隐约就有警车鸣笛声传来。 于是,傅言琛穿过后院走出去了。 几个警察冲到屋里,他们搬起兵马俑就往外走。 又有警察在抓傅言琛,他躲在柴房里,推开木床板就往密道里面冲。 警察并未抓到他,他等到警察走远,这才从密道里面走出来。 他头疼欲裂地摸着脑袋,想起幼年被电击,那种痛还在身子里。 傅言琛脸上满是悔悟,他看着这间屋子,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以后的路,就是逃亡? 他母亲还在监狱里。 以后的路,傅言琛该怎么走,他走几步跌倒,摔在地上晕过去。 第九十六章 假死脱身 傅言琛在一片馄饨中陷入黑暗。 他耳边是电流声音,皮肤上残留着灼烧的痛感。 恍惚中,傅言琛绑在椅子上,他再细看下,这分明是他幼年的自己,身上还捆着麻绳。 傅建国拿着电棒敲打在傅言琛头上,他每动一下,电流就落在傅言琛身上。 傅言琛浑身颤抖起来。金属贴片粘在头上,刺骨疼痛让他尖叫起来。 “老公,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傅母跪在地上,她额头渗出鲜血。 话音刚落,傅建国拽起傅言琛快步离开,他把傅言琛丢到秦陵地宫里。 这时,傅言琛才不过十二岁大,他站在地宫里,墓室一旁漆黑。 傅建国指着墓室:“想活命,就把青铜树给带出来。” “爸爸,我不要待在墓室。”傅言琛抬手扯傅言琛衣袖,他眼里蓄满泪水。 说完,傅言琛蜷缩在角落里,他听见耳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生着灰衣男人走过来,他手里拿个罗盘。 男人拍下傅言琛脑门:“醒醒。” 低沉声在屋内响起,带起几片落叶。 傅言琛猛地睁开眼睛,他这才想起刚才在做梦,梦里面场景好真实。 男人放下罗盘,他勾唇浅笑:“我叫吴邪,当年和父亲开发副业,你父亲盗墓产业一直是我盯着。” “吴叔叔。”傅言琛心想,傅建国都没提过这个人,家里盗墓产业已经被警察查封。 这时,吴邪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吴邪和傅建国站在航天研究院实验室。 吴邪还拿出账本,他和傅建国一起贩卖文物赚不少钱。 现在警方在通缉傅言琛,他就怕警察发现。 “吴叔叔,账本你要收好。”傅言琛看了一眼吴邪,他声音很轻。 吴邪藏好账本,他语气微顿:“现在,你只能用假死脱身。” “假死也好。”傅言琛知道警方抓他,他要是不假死,警察还会抓捕他。 这时,吴邪在腰上解下皮囊,他扔出几个秀际斑驳的铜钱: “昨夜行动中,死了个警察,他体型和你相似。” 说完,吴邪抓起尸体丢地上,他拔开尸体上的警察衣服,就把人给踢过去。 这个警察约莫二十多岁和傅言琛年龄差不多,他快速脱下衣裳给警察换上,就和吴邪离开。 警察专用配枪掉在地上,两人并未发现。 两人走出去后,吴邪拿打火机点燃枯草。 大火烧起来,废弃仓库陷入火海。 第二天,警察赶到废弃仓库,他们找到“傅言琛”尸首,都以为他死了。 这时,柳宜安手机屏幕亮起,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头条新闻标题刺目:通缉犯傅言琛确认葬生火海,DNA对比结果公布,图片下是焦黑尸体。 “他死了?”柳宜安握着茶杯,她指尖颤抖起来。 死了就好。 总算是为父母报仇了。 柳宜安心想,父母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会高兴。 “安安,他真的死了吗?”周煜平指着新闻下面图片和文字。 图片是警方专用枪支,配文字警方发现警方配枪。 柳宜安惊呆了,她心想,或许是警察来找傅言琛掉的。 她依然相信傅言琛死了。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 “走,去告诉爸爸妈妈。”柳宜安拉着周煜平离开。 夕阳西下,细雨冲洗着墓地。 柳宜安跪在石碑前,她拿着纸钱扔到火盆里。 烟雾袅袅升起,纸钱打着卷在飞。 周煜平跪在一旁,他握着新闻报纸丢火盆里。 报纸烧下去,柳宜安心想,父母在天上,他们应该会看见新闻。 这时,周煜平拿手机看新闻,新闻里在说,烧焦尸体和傅言琛牙齿乔正痕迹不符。 “他没死。”周煜平指着手机。 柳宜安也在看手机,她惊呆了。 或许,傅言琛真没有死。 这时,神秘人给周煜平发来高清扫描照片,他感觉照片要放大才能看清。 他带着柳宜安离开。 片刻后,周煜平回到屋里,他把照片放在投影仪的墙上。 “这是?”柳宜安抬手,她指尖僵住。 秦陵地图上被朱砂圈住的位置,就是航天研究院旧址,同她父母葬身火海现场完全重合。 她记得父母死后,不知道做了多少梦。 父母在火海里哭喊。 “我们要仔细查。”周煜平看着地图上旧址,感觉那里还有很多秘密。 也不知傅建国当年,做了哪些黑心事。 就连傅言琛,还有许多秘密没有揭开。 他拿手机导航,找到地图上位置。 航天研究院旧宅,现在已经变成废弃厂房,经过数十年变化,厂房下就是秦陵。 柳宜安想起,卫晴从前时常去厂房。 那时,傅言琛也去那个废弃厂房,他和卫晴就是在那里相恋。 她好想去厂房看看。 “走,老公带你去厂房。”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废弃厂房。 厂房墙面装修还有十多年前航天研究院的痕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厂房破败不堪。 两人在厂房里走着。 柳宜安环顾四周看,她抬头。 木梁掉下来,差点砸到她的脚,她往后退半步,又有老鼠爬过来。 她吓得浑身颤抖,捂住嘴尖叫。 “别怕。”周煜平走过来,他抱住柳宜安,抬手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记得下面是秦陵,应该还有许多傅言琛犯罪的证据。 她蹲下,扒拉着地砖,就把这些砖头给挖开。 周煜平也在挖,他并未挖到什么。 她前世死的时候,魂魄似乎到了这个废弃厂房,还看见厂房下有个棺木,棺材里面也不知道是谁。 只是,柳宜安很多记忆都丢了,她想起父母是在航天研究院老宅死的,这里原来是发生过火灾的。 “我们再挖。”柳宜安在地砖里头挖,她找到一只青铜剑,剑下面是石阶。 周煜平抬手指过去:“快看。” “下面是密室。”柳宜安踩着石阶走下去。 密室里面堆满文物,最后面有个手术台,手术台下有个尸体,那人似乎死了许久。 柳宜安捂住嘴,她这才发现尸体内脏早已被掏空。 “他们这是在密室里面贩卖器官。”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后退。 柳宜安惊呆了,傅建国的器官贩卖产业居然在这里。 她想着傅言琛应该还没死,他会逃到什么地方。 很快就会有傅言琛假死新闻浮出水面,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他。 第九十七章 你别丢下我 这时,柳宜安踩着淤泥滑倒,她摸下后腰,腰上沾着纸钱。 她惊呆了。 这里怎么会有纸钱。 周煜平扶住柳宜安,他垂下头。 地上有斑驳血迹,血迹蜿蜒到墙边。 于是,柳宜安抬手挖,她挖出个洞,洞里面依稀可见香烛和冥币,还有几个石像。 她只是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些。 周煜平也在徒手挖,他把泥土挖开,里头竟是有口棺材。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棺材?”柳宜安走进来,她想起前世刚死后,魂魄飘到这里。 这处洞穴里,傅建国抓起尸首放地上,他还拿着香烛祭拜,就把血滴在棺材上面。 那时候,傅建国应该是在祭奠什么。 只是,柳宜安也不知道傅建国在做什么。 傅建国死后,秘密带到了地下。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灰色产业。”周煜平想起刚才瞧见的尸首,尸体掏空,器官不见了。 难不成傅言琛家里在贩卖器官。 那些死者死后,就把尸首放在这里祭奠,为的是不想冤魂找过来。 傅建国真是狠心,他竟是要控制活人的器官拿去卖??,就连那人死了,也不想他们去九泉下告状。 只怕,傅建国生前杀过不少人,他们的器官都拿去卖了。 柳宜安不敢想象,她只感觉好可怕。 要是傅言琛还没死,他现在会躲在哪? 她捡起青铜剑握在手心,剑鞘上竟写着两个人的名单。 电击试验墨迹在潮湿空气中晕开,分别写着:柳明得,林淑仪。 他们是柳宜安父亲母亲的名字。 两人名字刻在青铜剑上,到底是为何? 柳宜安瘫软在泥土中,她喉咙里发出哀鸣。 二十年前暴雨夜在眼前清晰可见,父母原本是在实验室工作,竟是被傅建国拽到密室。 父母临死前,傅建国手里拽的就是这把青铜剑。 “小心。”周煜平拽起柳宜安往后退,他力道有些大。 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棺材里面传来指甲抓绕的声响,浑身纸钱烧焦的臭味,有什么东西似乎从他们刚挖开的洞口往外爬。 纸钱从棺材板里面掉出来,血迹斑驳的墙角塌陷。 一只老鼠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柳宜安这才松口气,她还以为里面有人诈尸。 她虽害怕,倒是想和那尸首斗一下。 只是,柳宜安想起父母惨死,心像是被什么给刺痛到。 她不想父母枉死。 “安安,你别难过,你还有我。”周煜平拍下柳宜安肩膀,他声音很轻。 她想到父母,有些难过。 父母死后,柳宜安像是没了倚靠,她到了夜里,也不敢一个人睡觉。 后来,柳宜安遇见周煜平,她和他结婚后,这才好许多。 她重新活过来,就没怕过什么。 地上有具发臭的尸体,尸体上有着尸斑。 柳宜安走过去,她扒拉着尸体,就想起尸体像个人,他是个医生。 她记得前世见过这个医生。 只是没想到,柳宜安再次见到医生他竟变成一具尸体。 医生躺在淤泥地上,他额头上有一道疤,那是电击枪留下的痕迹。 她似乎想起什么。 上一世,柳宜安死后,她的魂魄飘到半空中,落在这个密室里。 医生拿着电击贴片按在她父母太阳穴上面,两人尖叫,他却没有停下。 待父母死后,医生就被傅建国弄死,他的器官都拿出来卖掉。 那些黑心商家,买来医生的器官是给人移植,这也是傅建国的贩卖器官产业。 柳宜安只感觉傅建国坏事做太多,他被雷劈死,还是太便宜他了。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放过傅家所有的人。 这时,周煜平拿手机报警。 下一瞬,很多警察来到密室,法医也赶来了。 他们把尸体收走。 密室里面的文物也被警察该带走。 柳宜安和周煜平跟着法医离开,他们想要看下,尸体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午后的阳光照在解剖室,荧光灯照亮小块地方。 陈医生的的尸体放在床上。 柳宜安和周煜平行个礼。 法医也在行礼。 他们在划开尸体肚子之前,都会有这样的仪式。 这时,法医拿刀把陈医生肚子给划开,他拿镜子照在陈医生腐烂的胃部。 “胃黏膜有严重灼伤痕迹。”法医口罩松了松:“死者生前被迫吞食过腐蚀性物体。” 两人惊呆了。 法医拿镊子夹出个黑色颗粒,冲洗后竟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胶卷,边缘还粘着半融化的蜡封。 柳宜安看着胶卷,她在想陈医生死前经历过什么。 陈医生是怎么吞下胶卷,他又是怎么死的。 法医继续检查尸体,他在陈医生后背发现许多伤痕,这些伤,大概是陈医生死亡的原因。 “他是被电流打死的。”法医轻声说。 柳宜安想着傅建国心真狠,他杀死这么多人,死后是不是要下地狱? 就连傅言琛假死脱身,应该不多久,警方就会找到他。 她不会放过傅言琛。 “安安,我们去冲洗胶卷。”周煜平拿着胶卷,他和柳宜安快步离开。 两人很快就来到照相馆,就把这些照片给打印出来。 照片里,傅建国拿着电击枪,他对着陈医生敲过去,又用枪敲打柳明德和林淑仪。 他们死前都遭遇过这样的痛苦。 柳宜安看着照片,她虽痛苦,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傅建国死了,傅言琛并未死,他还活着。 她要找到傅言琛。 只是,柳宜安也不知道傅言琛在哪,她感觉要再去一次密室,也许答案就在那里。 她带着周煜平快步离开。 深夜,密室透着微弱的光。 柳宜安走进来,她捂住嘴,似乎听见什么声音。 她扑到周煜平怀里,抱住他不敢再往前走。 “别怕。”周煜平拉着柳宜安,他握住她手心。 她指尖颤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密室暗门后,机械运转声响起。 一台老式机器在运转,电线从天花板里面掉下来,上头有鲜血。 柳宜安惊呆了,她感觉这里刚刚像是有人来过。 机器后面浮现雾气。 周煜平走近,他发现仪器后面有脚印,这些脚印蜿蜒到外面。 柳宜安跟过来,她这才发现,脚印落在汽车边上就不见了。 一声急促脚步声传来。 “阿平,你别丢下我,我爸爸把我赶出去了。” 第九十八章 你别动安安 赵柔蝶走过来,她扯下周煜平衣袖。 “你走开。”周煜平冷脸,他指甲掐到肉里。 这时,赵柔蝶往前走半步,她一把推开柳宜安。 柳宜安跌落在地上,她扶住后腰,眼里满是无辜:“你推我做什么?” “都怪你,是你抢走阿平。”赵柔蝶抬手指过来,她瞪大眼。 于是,周煜平拽起柳宜安往外走,他冷眼看过来:“疯子。” “哼。”赵柔蝶站在原地,她气得直跺脚,握起电击棒追来。 柳宜安回头,她只是没想到,赵柔蝶会拿着电击棒。 第二天,柳宜安从照相馆里出来,她又拿到几张新冲洗的照片。 周煜平也在看照片,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照片里,傅建国拿着电击棒放在陈医生脑袋上,他用力打几下,陈医生倒地不起。 随后,傅建国又拿着电击棒砸在柳明德头上,他又往林淑仪头上砸。 柳宜安父母临死前,他们经历了什么。 她这才想起,昨夜赵柔蝶找过来,手里拽着电击棒。 或许赵柔蝶就是想拿电击棒弄死她。 柳宜安只是没想到,赵蝶蝶会这样坏。 她盯着照片看,发现照片里有个模糊身影,傅言琛躲在暗处,他在冷眼旁观,肩膀上有蛇形纹身。 柳宜安扑到周煜平怀里,她抱紧她。 他似乎感觉到她眼里的忧伤,拉着她走到咖啡馆里,就帮她点上一杯咖啡。 “老公,你看这些照片,能不能告傅言琛。”柳宜安握着咖啡喝。 周煜平接过照片看,他又望着柳宜安:“不管他做什么,老公都会保护安安。” “老公你真好。”柳宜安喝着咖啡,她呼吸也乱了。 咖啡馆里光线昏暗,暖黄光照亮小块地方。 周煜平垂下眼帘,阳光照在他睫毛上,眸光流转间透着欣慰。 他只是想柳宜安能心情好些。 柳宜安父母死后,她每日郁郁寡欢,也不喜欢说话,就是在屋里发呆。 服务员捧着刚炒好的菜放桌上,那几盘都是柳宜安爱吃的。 芹菜炒牛肉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柳宜安这才想起,父母活着时候,他们爱吃这道菜。 她好想留给父母吃。 柳宜安拿筷子夹块牛肉,她还未吃,窗边玻璃离开。 “啊。”柳宜安吓得大喊。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往后退。 大门被推开,赵柔蝶走过来,她手里拿着电击棒,脸上戴着面具,身后跟着三个黑衣人。 两人躲到后面。 这时,赵柔蝶扯下肩膀,露出肩膀上蛇形纹身:“你以为,我会为个男人疯?” “你个疯子。”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 赵柔蝶追过来,她手里拿着注射器: “阿平,我错了,你别丢下我。” 周煜平皱眉,他似乎想起什么。 他在和柳宜安结婚之前,喜欢过赵柔蝶。 那时赵柔蝶和周煜平快到了谈婚论嫁地步,她却爱上了高富帅,很快就甩了他。 她顶着服装巨头女儿穿着高定裙子走在晚宴上,就连那个高富帅也被她迷晕。 后来,赵柔蝶和高富帅交往许久。 大概是高富帅身边莺莺燕燕很多,他很快就忘了赵柔蝶,她从此就疯了。 她整日追着高富帅跑,他却躲着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哪里顾的上她。 不过一年,赵柔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把自己整成个花痴,赵父心疼她,就给她介绍对象。 她却一个也没看上。 等赵父知道赵柔蝶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是林香和司机王贵生的,便把她赶出了赵家。 这些日,赵柔蝶住在宾馆里,她早就无家可归。 回忆戛然而止,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回屋,他给她倒杯茶水。 她坐下后,想起赵柔蝶疯狂举动,有些后怕。 周煜平抬手,他拍着柳宜安香肩,眼底透着不安:“安安,你不要多想,老公不会和她有什么。” “老公,她很爱你,怎么最后疯了。”柳宜安问。 周煜平看着柳宜安,他俯身在她身边低语:“她不是服装巨头的亲生女儿,这才疯了。” 低沉声在屋里响起,带起一阵风。 陈京宁走过来,她手里茶杯掉地上。 “啪”的一声响,茶杯碎片洒满地,茶水掉在瓷砖上。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赵柔蝶怎么会不是服装巨头的女儿? 毕竟整个京都都知道,赵柔蝶是服装巨头亲生女儿,她可是父亲捧在掌心的珍宝。 “阿平,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陈京宁问。 周煜平站起身,他声音坚定: “妈,赵柔蝶是生母叫林香,她原是柳家保姆,她生父叫王贵,是柳家的司机。” “赵柔蝶现在的母亲是她的养母,养母不知道她不是亲生的,赵父也是才知道,他就把她赶出去了。” “怎么可能,肯定是安安陷害她。”陈京宁抓住柳宜安下巴,她眼里满是怒火。 柳宜安往后退,她一惊,指甲掐到肉里:“妈,你这是做什么?” “妈,你别动安安。”周煜平抓起陈京宁扯开。 陈京宁推开周煜平,她抬手拍过去。 那只手还未打到柳宜安就被周煜平抓住,他把她拽到沙发上,她坐下后,肩头升起怒火。 这时,柳宜安脸色惨白。 她压根没有害怕过陈京宁,只是看在陈京宁是周煜平母亲,这才没动手。 柳宜安父母过世后她变成孤女,陈京宁看不上她,整日和她作对。 她感觉好委屈,陈京宁几次欺负她,她都忍下去了。 “妈。”柳宜安鼓着勇气抬头,她咬住下唇开口:“我没有害过赵柔蝶。” “不是你是谁,定是你克死你父母,你个克夫命,到时别克死我儿子。”陈京宁拽起周煜平护在身后。 柳宜安红着眼,她捏着袖口,这才挤出几个字:“妈,安安不是克夫命。” 话音刚落,柳宜安头疼欲裂,她只感觉陈京宁骂声刺眼。 她张张嘴,想辩解。 可长期的咒骂让她连喘气也没有,更别说辩解。 她只感觉眼前发黑。 柳宜安跌坐在地上,她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是周煜平的声音: “安安,你怎么了?” 她原本身子就弱,听见这声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晕过去。 第九十九章 她怎么还没死 恍惚中,柳宜安站在屋里,她环顾四周看。 木门被推开,傅言琛走进来,他扯下衣衫,露出肩膀上蛇形胎记,小蛇从他臂弯里钻出来了。 柳宜安惊呆了,她后退半步。 “我父亲还有个养蛇产业,”傅言琛冷笑着出声:“养蛇基底就在废弃医院旁边。” “你父亲就是条毒蛇。”柳宜安气得脸色铁青。 这时,傅言琛抓起蛇扔到地上。 小蛇掉地上,柳宜安拔腿就跑,她走几步,墙榻了。 房子里冒出小蛇。 有人在放火。 火光冲天,大火烧到房子里面,柳宜安从窗口跳出去了。 待柳宜安再次醒来,她躺在病床上,手心还在冒冷汗。 她这才想起刚刚在做梦。 梦里面好可怕。 傅言琛说有个养蛇产业,他还拿蛇吓她。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安安,你醒来了。”周煜平坐在床边,他握紧她的手心。 她记得昏迷前还在屋里,怎么醒来会在医院? 大概是周煜平见她晕了,就把她送到这里。 柳宜安看着周煜平,她轻声开口:“老公,我没事。” “以后,我们搬出去住,就不和我妈妈住一起了。”周煜平握紧她的手心,他眼里满是关切。 她记得昏迷前,陈京宁在骂她。 柳宜安虽是孤女,她也是有自己的尊严,怎么能由着婆婆骂她。 她并未做错过什么。 柳宜安坐起身,她拿件衣服披好:“老公,我没事,我要出院。” “医生说你血糖低了,你先留院观察几日。”周煜平拿着抽血化验单递过来。 柳宜安接过化验单看一眼,她感觉好困,躺在床上睡着。 同一时间。 陈京宁在屋子里来回走,她始终不相信赵柔蝶不是赵父亲生的。 她握起电话打。 电话铃声响起。 赵父接过电话:“喂,你找谁?” “我是周煜平母亲,”陈京宁在电话里面说:“我想请问你,赵柔蝶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赵柔蝶生母叫林香,她原是柳家的保姆,也在傅家实验室当过护士,”赵父说:“她把我老婆的亲生女儿和她生的女儿调换了。” “她怎么这样?”陈京宁惊呆了。 赵父又说:“林香调换女儿,她是记恨我没有娶她,当年我已经结婚。” 电话挂断了,陈京宁心想,赵父亲生女儿在哪里? 这事情还是有些蹊跷。 赵柔蝶不是赵家女儿,她以后对周煜平不是有帮助。 可是,陈京宁也不喜欢柳宜安,她总感觉柳宜安配不上周煜平。 不觉交子午夜,医院泛起迷雾。 柳宜安还在睡,她似乎许久都没休息过,躺在床上不愿意醒来。 “安安,我陪你。”周煜平睡在旁边床上,他想要给她安全感。 她只感觉好累。 父母走后,柳宜安没有倚靠,她和周煜平结婚后,陈京宁处处和她作对。 她似乎被什么压着,备感疲惫。 这时,柳宜安走到个雾气朦胧的地方,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房间里有病床,有人躺在床上。 傅建国拿着电棒举着,他动一下,电流就打中父母脑袋上。 一阵电流闪过,柳宜安扑过去,她这才发觉抓个虚空。 父母躺在病床上,他们像是死去许久。 柳宜安跪在地上,她睫毛一颠,落下泪:“爸爸妈妈,安安想你。” “安安,你做梦了。”周煜平走过来,他握紧柳宜安手心。 她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第二日。 梦里面,像是父母死去以后的场景。 柳宜安眼里满是感伤,她不想父母死,父母还是死了。 她捏着被角,指甲掐到肉里。 窗外阳光明媚,阳光被雾气割裂成碎片。 柳宜安闭上眼,父母影子仍然在梦里面徘徊,傅言琛手里握的蛇,废弃医院的火光像烙印般挥之不去。 病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瘦弱少年扑到床前,他膝盖砸在地砖上。 柳宜安惊得坐起身,她这才想是少年是傅言烁儿子傅征宇。 “求阿姨救救我妈妈。”傅征宇嗓音嘶哑,他额头砸在床上:“她在精神病院自杀。” 周煜平看着傅征宇,他惊呆了:“她真的在自杀?” 少年点头。 傅征宇是卫晴的儿子,他父亲在几年前过世了。 他和卫晴相依为命,她却和傅言琛走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骂卫晴,她克死自己老公,还和傅言琛偷情。 傅言琛是卫晴小叔子,这种不伦恋是不会被人接受的。 卫晴也在很多人指责中,爱的很卑微。 最后卫晴送到精神病院后,她却活在愧疚中,无数在梦里唤傅言烁,他这时已死了许久。 “你先起来。”柳宜安伸手虚扶傅征宇。 傅征宇却握紧柳宜安手心:“阿姨,快去救她。” “阿姨身子弱,叔叔陪你去。”周煜平扯开小手,他声音很轻。 于是,傅征宇拉着周煜平离开。 柳宜安心想,她才不会去救卫晴。 上一世,卫晴和和傅言琛害死柳宜安,两人在她快要死时,还给她做电击。 那时,柳宜安本就时日不多,她整日都在化疗,胃癌却越来越严重。 卫晴却给柳宜安送来隔夜菜。 柳宜安并未想太多,她整日吃隔夜菜,胃癌压根没有治,连医生都说她时日不长了。 后来,卫晴还给柳宜安送来腊肉饭。 柳宜安也没当回事,她吃着腊肉饭,便感觉很香。 待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这才知道腊肉和隔夜菜都是致癌的。 卫晴只不过是想柳宜安快些死。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又怎么会放过卫晴。 深夜,精神病院隔,离病房窗户打开,冷风卷着消毒水的气味灌进来。 卫晴站在窗台上,她穿一身红裙,乌发如水般披在肩膀上。 她死死地拽着窗框,指甲掐到肉里,手腕上伤口还在滴血,染红她白色的病号服。 “柳宜安是个贱人,她怎么还没死。”卫晴声音如厉鬼,她盯着楼下匆忙赶来的周煜平和傅征宇。 两人走近。 卫晴抓起枕头扔下去。 枕头掉在地上,差点砸到两人。 这时,卫晴阴冷声响起:“柳宜安巴不得我死,我就算是做鬼,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第一百章 让你绑架我 话音刚落,卫晴往下跳,她红裙在半空中翻飞。 “妈妈。”傅征宇尖叫刺破夜色。 周煜平拉着他快步往前。 两个护士抬着救援垫冲过去。 这时,卫晴重重地砸在垫子上,她一条腿诡异地扭曲着,竟还在笑,那染血的指尖指过来: “告诉你老婆,傅言琛蛇窟里,有她爸妈的录像带。” “疯子。”周煜平冷笑。 两个护士拽起卫晴丢担架上,她们推着她离开。 阳光照在屋里,窗台上摆放着蔷薇花。 柳宜安捏着花瓣,她心想,花儿会不会知道她在思念父母。 她从医院出院回来,就回到花店。 “老婆。”周煜平走进来:“刚才卫晴说,傅言琛蛇窟里,有你爸妈的录像带。” “改日再去找。”柳宜安早就放宽心。 父母已经死了。 卫晴住在精神病院。 傅言琛还在逃亡。 她要慢慢地和他们玩。 她拿茶叶泡杯茶水,就拿给周煜平。 他接过茶杯,便感觉柳宜安很奇怪,她似乎不太在乎卫晴,只是在屋里摆弄花儿。 柳宜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她没有害怕过什么。 门铃响起,陈京宁走进来,她捏着蔷薇花扔地上:“卫晴要是死了,你就高兴了。” “妈,你在说什么?”柳宜安冷笑。 周煜平拽起陈京宁走出去。 陈京宁却走到回到屋里,她重重地拍桌案,怒火窜到脸上:“你爸爸妈妈死的早,没人教你规矩。” “妈,安安怎么就不懂规矩了。”柳宜安冷眼看过来,她指甲掐到肉里。 这时,周煜平就把陈京宁给拉出去了。 她站在原地,冷笑。 死老太婆还想要对付她,她却要死死地抓住周煜平。 谁怕谁? 反正,柳宜安已经和周煜平结婚,她要把他牢牢地抓在掌心。 “安安,你受委屈了。” 低沉声响起,带着清冷气息。 周煜平走过来,他手里握着盒子,里面是刚买来的烤鸭。 香味飘很远,鸭肉冒着热气。 柳宜安接过烤鸭,她放嘴里咬一口,就拉着他回屋。 她坐下后就在吃烤鸭。 周煜平见她吃的开心,这才松口气。 她吃完,扑到周煜平怀里,抱住他。 他的心也乱了。 “老公,安安今晚想睡在花店,老公你陪我好不好。”柳宜安扯下周煜平衣袖,她声音很轻。 周煜平点头,他抱着她躺下。 她睡在周煜平旁边,想着陈京宁以后该怎么闹。 老巫婆终究是和儿子闹翻。 以后,周煜平会很爱柳宜安,他为她做什么都可以。 柳宜安卷缩在周煜平怀里,她抬眼看着他,眸光流转间竟是透着娇羞。 她扯下周煜平衣袖。 他的心也乱了,浑身燥热。 他们成婚后,许久没有陪伴。 周煜平垂下眼帘,月光在他清冷测脸上投下阴影:“安安今夜真美。” “老公,你才发觉我美。”柳宜安腮边火烧般红,她眨了眨眼睛。 话音刚落,周煜平揽住柳宜安腰身,他抱紧她,那双眼睛里面透着幽怨。 或许,是陈京宁烦的,周煜平才会这样。 周煜平看着柳宜安,他脸上透着不明情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安,”他喊她,像是害怕她睡着一样。 柳宜安咬住下唇,她浅笑:“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周煜平想起初见柳宜安那日,她那时刚和傅言琛分开,像个小可怜般蜷缩在墙角。 柳宜安小声哭,她害怕被人听见。 她哭得全身乏力,都没有发出声来。 那时候,周煜平还以为柳宜安胆小,她只是在压抑痛苦,谁又知道,她后来胆子那么大。 往事已经随风,柳宜安躺在周煜平怀里睡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也不记得周煜平什么时候离开。 柳宜安端坐在床前,她竟是看见镜子后面浮现一抹身影。 那抹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追出去。 街道两旁空空,却是没有人。 柳宜安心想,她是不是眼花。 这时,傅言琛穿过街道走来,他躲到树后面,很快就有警察追过来。 警察冲过来,他举着枪。 傅言琛走到屋里,他拿刀放在柳宜安脖子上:“你们别过来,再走过来,我就杀了她。” “你疯了。”柳宜安回头,她只感觉,傅言琛还是和前世一样坏。 很快就有警察包围花店。 柳宜安抬手推了一下傅言琛,她侧身避开。 很快就有子弹打进来。 傅言琛往外跑,两个警察冲进来,他们抓住他离开。 记者在外头拍,傅言琛被抓一事很快上了新闻头条。 柳宜安走出来,她想着,大仇就快要报了,待傅言琛送到警局里,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重新活过来,就要好好教训傅言琛。 深夜,牢房里透着微弱光线,灰墙布满斑驳血迹。 傅言琛绑在刑架上,他白色囚衣沾满血,周身散发腐臭味。 “你竟敢绑架我老婆。”周煜平走过来,他掐住傅言琛脖子。 傅言琛站在原地,他一动也不动。 “你真是活该。”柳宜安走近,她心想傅言琛被警察抓住,这也是他的报应。 傅言琛并未说什么,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牢房里天色昏暗,透着幽暗的光。 柳宜安真想上前弄死傅言琛。 她知道现在的法律,不能这样做。 她会让傅言琛在牢房里受尽苦楚,前世受过的苦,都要讨回来。 这时,警察走过来,他们抓着傅言琛离开。 傅言琛走私文物,他最少要关个十年,以后日子就要在牢房里面过了。 他刚走出去,就有警察要傅言琛挑粪。 傅言琛挑着粪水,他每走一步,就有大粪掉下来。 他抓起粪水放下,就拿勺子去浇菜。 这些菜都是犯人在种,他们每天早晨起来种菜,待到深夜这才停下。 “让你绑架我。”柳宜安握起石头扔。 傅言琛倒地,他摔的后腰很疼,粪水掉到他脸上。 他摸下脸颊,发出嘶哑般的声音:“你父母死的冤,还不是因为我父亲……” “你会和你父亲一样,得到报应。”柳宜安掐住傅言琛脖子,她冷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响,带着冷烈气息。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快步离开,他不想她受伤。 第一百零一章 快放我出去 夜色笼罩在花店,案上点着小灯。 柳宜安拿剪子修剪花枝,她每一下都很轻。 她重新活过来后,就不会放过害她的人。 “安安,老公给你做了饭。”周煜平端着饭菜走过来,他把碗盘放下。 她坐下,拿筷子夹块牛肉,就感觉味道不错。 今日柳宜安去天牢教训人,她快要气晕了。 她教训完,这才有力气吃饭。 月光下,投影仪在墙上泛着冷光。 周煜平拿遥控器打开新闻频道。 很快,投影仪里在播放傅言琛抓捕入狱一事,他在监狱里种菜一事也报道出来了。 柳宜安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是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有人在发帖。 “傅言琛抓去坐牢了。” “他和卫晴不伦恋已经够丢人,他还想要劫持柳宜安。” “我说,他和他爸都是报应。” 柳宜安看着帖子,她心想,报应真好。 傅言琛就应该有报应。 下一瞬,投影仪屏幕浮现模糊蛇洞入口,洞里面有很多毒蛇,外头还有转人看管。 柳宜安惊呆了。 画面中浮现一个穿蓝衣服的女记者,她指着洞口: “警方发现傅氏集团的灰色产业,毒蛇养殖基地,用来给贩卖器官产业送毒蛇蛇液。” “老公,你快看新闻。”柳宜安指着投影仪。 周煜平抬眸看过去。 投影仪画面转过来就是个手术室,手术台上有人躺着,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两人拿着注射器,似乎要给那人注射蛇毒。 那人跑出去,很快就被抓到手术台上打麻药,他醒来后,器官都没了,还注射,了蛇毒。 柳宜安看着投影仪屏幕,她心想,这傅言琛心真狠,竟是把活人拉去挖掉器官。 也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傅家灰色产业里。 傅言琛坏事做太多,他就不怕有报应。 只怕,这些冤魂就会来找他。 夜色中天牢光线昏暗,灰墙布满血污。 傅言琛躺在墙角,他白色囚衣布满泥土,裤子腿上也是泥。 外头阴风阵阵,枯叶跌落在地上。 他听着风声,就感觉头皮发毛。 傅言琛还是硬着头皮睡着了。 恍惚中,傅言琛走到坟头,他走几步,就有穿白衣服乱发披面的女人走来。 女人伸长手,她长舌头露出来。 “你别过来。”傅言琛往前跑,他吓得浑身颤抖。 阴风吹过,女人肚子里内脏都掉下来,她后背有个毒蛇咬过的血窟窿,血往下头冒。 女人指着地上内脏,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还我命来。” “你去找我爸爸。”傅言琛跑几步跌倒,他记得父亲生前有不少灰色产业,最后怎么找他。 女人还在追。 傅言琛跑到个坑里面。 大坑里头有很多人,他们抓起傅言琛咬,他肚子里面冒出血窟窿,很快就把心脏肝脏脾脏肾脏给咬出来。 他在坑里面惨叫。 几人吞下傅言琛内脏,他变成一具尸首躺在坑里面。 傅言琛托着空壳往前走,他每走一步就在滴血,待他再走几步,肺脏从肚子里面掉出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渗出血来:“救命。” “起来,去挖土。”狱警走过来,他指着外头。 傅言琛这才知道,他刚才在做梦。 梦里面好可怕,他似乎死过一次,那些恶鬼都在追他,他这条命差点就没了。 他走出去后,很多记者在监狱外面拍,似乎要把他推送到头条新闻里。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白墙泛着冷光。 柳宜安走过来,她拿着傅言琛照片丢病房里。 “老公,你别走。”卫晴走过来,她捡起照片,眼里泛着泪光。 柳宜安这才知道,卫晴是真心爱过傅言琛。 卫晴抱着照片,她指甲掐到肉里,转过身就对着柳宜安大喊:“都怪你,是你害他去坐牢。” “怎么是我?”柳宜安冷笑:“他家里灰色产业你不知道?贩卖器官,给人注射蛇毒,还贩卖文物。”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不会去说。”卫晴走过来,她抬手。 那只手触及到玻璃窗,却是没法靠近柳宜安。 柳宜安拿着手机,她把监狱里傅言琛种菜画面穿过来,他却在阳光下奔跑,似乎看见吓人的东西。 他跑几步跌倒,摔到粪坑里。 几个犯人抓起大粪水倒在傅言琛头上,他脸上挂着一条蛔虫,嘴里沾着尿。 柳宜安指着手机屏幕,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好惨,你不去救他?” “你快放了他。”卫晴扑到窗户口,她似乎要去抢手机。 柳宜安握着手机放口袋里面:“又不是我要抓他去坐牢,这是他自己的报应。” 说完,柳宜安快步离开。 卫晴站在原地,她脱下鞋子扔过来。 鞋子掉在地上,柳宜安回头,她神色冷下来:“你打我也没用,或许他还在牢房里受苦。” 深夜,牢房里光线昏暗。 傅言琛蹲在地上,他握起冷馒头吃。 很快就有两个犯人走来,他们抓起快步离开。 他追过去,幽怨声响起:“快给我馒头。” “你个黑心商人。”那人握拳捶打过来。 有人抓起傅言琛丢地上,他躺下后,几人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他躺在监狱里,嘴里渗出血来。 这时并未有狱警过来,他艰难地爬起来,走几步腿就在流血。 傅言琛关到天牢后,他每一日都是煎熬。 他好想离开这里。 傅言琛趴在地上睡着,他早已不记得多少天没有洗澡。 他好想母亲。 另一边,傅母关在隔壁牢房,她望着夜空,想着傅建国活着时候,家里有很多钱。 傅母抓住铁栅栏,她幽怨地望着外头:“快放我出去。” “你个出墙的女人。”隔壁牢房有人说了一声。 傅母跌倒在地上,她捏着太阳穴,想起当年对傅建国做的事,并未有几个人知道。 牢房里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傅母没想明白,她瘫软在地上。 恍惚中,傅母走到个深坑里,大坑中埋着很多人,他们都被挖去内脏,只剩下空壳子。 几个空壳子的人蹦跳走过来,他们伸出獠牙。 “救命。”傅母在前面跑。 几人在后头追。 傅母掉到绿色河流里面,她身边就有很多手伸过来,那几只手抓住她往水里面拖。 她掉进去后,很多人在咬她的身子,她大喊:“救命。” 第一百零二章 阻力 话音刚落,傅母猛地惊醒,她指甲掐到肉里,想是梦还是有些害怕。 她从前和傅建国干过不少坏事。 傅母吓得后背发毛,她也不敢吭声。 现在是半夜一点,天牢泛着幽暗的光芒。 天牢尽头隐约传来铁链摇曳声响。 傅言琛蜷缩在冰冷墙角,他脸上伤口早已结痂又崩裂,血裹在他皮肤上,嘴里都是铁锈味。 狱警脚步声渐近,他握着手电筒扫来。 手电筒刺眼光芒落在傅言琛脸颊,他下意识闭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还没死?”狱警冷笑一声,他皮鞋狠狠地踩在傅言琛手背上:“傅教授,你以前不是挺威风,现在怎么连条狗也不如?” 傅言琛没有说话,他抬头,那双清冷眸子浑浊不堪,却残留着令人心惊的后怕。 他大概是在梦里吓着了。 狱警盯着傅言琛,他怒眸扫过来,眼里像是已经着火。 傅言琛只感觉背脊骨发凉,他冷冷地看过来。 “看什么看,找死。”狱警狠狠地踢向傅言琛后背。 这时,傅言琛疼的快要没有力气,他眼前发黑,蜷缩的力气都没了,像块烂泥瘫在地上。 他耳边是犯人们的咒骂声,有人吐口浓痰: “装什么清高,进了这种地方,谁还不是个烂货。” 黑暗中,傅言琛恍惚间听见母亲的尖叫,那是梦魔的幻觉再次袭来。 傅建国临死前扭曲的脸。 傅母指甲掐到掌心的崩溃。 还有,那些被他们亲手埋葬的秘密。 “报应,”傅言琛哑声笑了,他嘴里吐出血来:“这些都是报应。” 傅言琛的冷笑在黑暗牢房里格外刺耳,他指甲抠到地面,却感觉不到疼。 或许,傅言琛的灵魂早就死了,他只剩下躯壳。 他陷入沉睡中,也不记得睡多久,在梦里发抖。 恍惚间,墙壁上血污像活物般蠕动,转瞬就凝聚成人形,一张扭曲的脸从墙壁里伸出来。 那人从灰墙里走出。 又有几个人从墙壁里冒出来。 几人站在旁边,拿刀划开傅言琛肚子,他肚子切开一个大口子,血往外头冒。 那人抓住傅言琛心脏放嘴里咬,血滴落在地上。 傅言琛疼得大喊,他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天刚刚亮,傅言琛在噩梦中惊醒,他浑身冒冷汗,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柳宜安走过来,她手里拿个平板电脑,电脑里在循环播放警察发现尸首的画面。 画面中,两个警察在大坑里挖出尸首,那些尸骨,早已被挖去内脏。 “啊……”傅言琛一惊,他瘫软在地上。 警察抬的那具尸骨,那张扭曲的脸,分明就是傅言琛昨夜见过的,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隐约看见灰墙在滴血,几个没了内脏的人从墙壁里面走出来。 “怎么,你怕了?”柳宜安走近,她抬高平板电脑。 傅言琛没有说话,他记得父亲干过不少坏事,那时候他还小,只不过在旁边盯着。 他并未亲手摘除那些人的内脏。 他们为什么要来找傅言琛? 他想不通。 “你父亲摘器官时,你就在边上数钱。”柳宜安声音很轻:“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我知道他们死时有多痛苦。” 说完,柳宜安似乎想起什么。 上一世,柳宜安死后不久,傅言琛找人用最阴毒的术法把她的魂魄封在深坑里。 柳宜安原是永世都不能解脱。 是周煜平找人解了术法,柳宜安魂魄这才从深坑里飘出来,她前世死的苦楚,又怎么会放了傅言琛。 这时,柳宜安抬高平板电脑,她指着画面。 画面中,一具尸体从坑里面挖出,他们脑袋上都插着钉子,铁钉上还贴着符咒。 傅言琛尖叫,他浑身颤抖,视线变得模糊。 天牢里渗出血来。 一滴血掉在傅言琛手背上,他僵硬地抬头,天花板渗出黑血,血凝聚成昨夜那张脸。 他们扑过来。 傅言琛在天牢里惨叫。 于是,柳宜安转身离开,她就要傅言琛生不如死,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她想起前世。 前世柳宜安刚死后,她的魂魄封在深坑里。 那时柳宜安躺在坑里,她怎么喊都没用。 恰好周煜平背着柳宜安尸首路过深坑,他踩到枯枝脚底渗出血来,那滴血落在深坑里。 柳宜安魂魄这才从坑里面飘出来,她落在半空中,眼里蓄满泪水。 这时,周煜平亲手埋了柳宜安,他把她放在棺木里,她穿上她最喜欢的红裙子。 他原是想和柳宜安结婚,她却被傅言琛害死。 日复一日,年复一日。 周煜平趴在坟头,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娶妻,就是在坟墓边陪着她。 她变成一缕幽魂后,只能站在坟头望着他。 这一世,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要和周煜平好好过日子。 她前世受的那些苦,全部都要拿回来,也要傅言琛付出代价。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空气中透着消毒水的味道。 柳宜安走近,她从包里甩出支票放桌上。 “周太太,你这是?”杜医生看着支票,她眼里满是疑惑。 闻言,柳宜安俯身靠过来,她小声说:“我要卫晴离开精神病院。” “周太太放心,我会办好。”杜医生接过支票,她神色冷下来。 于是,柳宜安转身往外走了。 半个小时后,杜医生走到病房门口,她故意掉了钥匙。 钥匙落在门口,卫晴趴在墙角,她指甲掐到肉里,就往门口冲。 她看着外头没人,便藏好钥匙。 深夜,病房走廊泛着幽暗的光芒。 杜医生早就让护士和护工下班,这里早就空无一人。 卫晴拿着钥匙打开铁栅栏门,她就冲出去了。 她走到大门口时,保安拿着手机在看新闻,新闻里,傅言琛关在天牢里,他浑身是血。 他似乎做了噩梦,趴在墙角掐。 血从墙上掉下来,两个犯人抬腿踩傅言琛,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杜医生坐在保安室里面,她拿手机给保安转账。 保安就当没有看见。 卫晴穿过大门走出去了,她并未有阻力,精神病院像是为她敞开大门,只为她离开。 夜半时分,卫晴站在天牢门口,她哀求警察让她进去探视傅言琛。 第一百零三章 他怎么这样了 “你不能进去。”警察一拍桌案,他声音清冷。 卫晴吓得哆嗦,她并未离开,站在大门口,眼里蓄满泪水。 同一时间。 柳宜安走到天牢里,她手里拿着钞票,目光却落在满脸横肉的男人身上。 那是天牢里最凶残的犯人,赵大虎。 “想要钱吗?”柳宜安声音宛若毒蛇吐信,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这时,赵大虎舔下干枯嘴唇,他贪婪地盯着柳宜安手中钞票:“周太太想要我做什么?” “等会儿有个女人来探视傅言琛,”柳宜安握着钞票放在赵大虎手里:“你就睡了她。” “包在我身上。”赵大虎拍拍胸脯。 于是,柳宜安转身往外走,她穿过狭长天牢,这才走到监狱大门口。 这里是传达室,外人都不能进来。 柳宜安是通过关系,她才能在天牢里自由走动。 天色昏暗,灰云飘过,惊雷滚滚,雨水“啪啦啪啦”打在地上。 卫晴跪在地上,她两手交叠放地面,声音有些哽咽:“求你们让我进去看傅言琛。” “你不能进去。”老头坐在传达室,他一拍桌案。 卫晴吓得浑身颤抖,她跪在原地,却是没有离开。 这时,柳宜安走过来,她拿着钱放袖口闪过,递给老头一个眼神。 老头这才没说什么,他检查卫晴啥也没带,就连她的手机也被留在传达室里面。 卫晴转身往前走,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晃动下手中银镯子:“柳宜安,我不会放过你。” “你进去了,就别后悔。”柳宜安冷笑,她心想,好戏很快就要上场。 于是,卫晴快步离开,她心想很快就能见到傅言琛。 狭长监狱走廊泛着冷光,重重地铁门打开。 卫晴穿过铁栅栏门走进来,她走近,盯着地上看:“阿琛,你不能死。” “你来干什么。”傅言琛躺在地上,他白色囚衣布满血污,脚上绑着铁链条。 话音刚落,傅言琛抬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卫晴怎么会到天牢来。 卫晴扑到铁栅栏门上,她指甲掐到肉里:“我帮你翻案。” 说完,探视灯很快就熄灭,走廊漆黑一片。 一双粗糙的大手从后面掐住卫晴脖子,他又捂住她的嘴,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赵大虎拿臭袜子塞到卫晴嘴里,他握拳敲过去。 卫晴很快就晕了。 赵大虎扑到卫晴身上,他把她按在墙壁上,便在她身上奋战,怎么都没停下来。 卫晴惨叫穿过夜色。 “快住手,我杀你你。”傅言琛崩溃,他上前一步,就被赵大虎打的趴在地上。 监狱里声音很大,很快就有狱警走过来。 他们拽起赵大虎扯出去,又把卫晴带出天牢,她一步一回头,幽怨声在牢房里面回响。 “我不走,我要救你。” 这时,柳宜安从阴影中走出,她拿时间拍照,卫晴衣衫褴褛模样很快就传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帖子发出去后炸开锅。 “天啊,卫晴这是被……” “傅言琛亲眼看见她这样,只怕以后会有心理阴影。” “只怕傅言琛会不举。” 柳宜安看着帖子后面留言,她冷笑。 前世那口恶气,她终于出了,傅言琛只怕已经吓的浑身酥软,他早已直不起腰。 他蜷缩在墙角发抖,尿液往下流。 第二天,两个警察拽着卫晴离开,她一步一回头,似乎还有些眷念。 傅言琛蜷缩在牢房角落,他像只抽走骨头的蛇,抬头看她的力气都没了。 “阿琛,你看看我。”卫晴幽怨声响起。 傅言琛趴在地上,尿液顺着血水落在裤腿上,他脑海里全是卫晴昨夜被赵大虎按在墙上凌辱画面。 这时,柳宜安走近,她拿着钱丢到陈美丽手里。 陈美丽是个女犯人,她家里穷,早年偷盗入狱,正是因为穷,啥事都能做。 “你去睡了她。”柳宜安俯身低语,她的声音刺破天牢。 陈美丽接过人民币,她语气微顿:“周夫人,我这就去。” 说完,陈美丽扑到傅言琛怀里,她满嘴黄牙露出来,嘴巴就在流口水。 “啊,你走开。”傅言琛往后退。 陈美丽抱住傅言琛猛亲,她像座山压在他身上。 “滚开,别碰我。”傅言琛抬手力气都没了,他嗓音嘶哑。 这时,陈美丽靠在傅言琛下半身,她粗糙的手划过他裤裆,夸张地大叫: “傅教授,你都不举了。” 陈美丽的笑声穿过牢房,走廊上的狱警拽起她离开。 傅言琛瘫软在地上,他眼神空洞。 他彻底费了。 这一切,都被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拍下,传到柳宜安平板上。 柳宜安坐在屋里,她涂着指甲油,就把这几张照片穿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人们惊呆了。 他们都知道傅言琛不举。 他以前和卫晴甜甜蜜蜜,现在有个女人也无福享用。 “他真的不举了。” “听说他从前和卫晴在一起,可以一夜七次。” “他的身子,早就被卫晴掏空了。” 柳宜安忍不住笑出声,她拿着平板电脑递给周煜平。 “他怎么这样了。”周煜平接过平板电脑,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宜安没有说话。 她前世死的好惨。 魂魄都困在深坑里面。 那日周煜平恰好路过,他拿树枝拔开淤泥,这才把她的尸首从坑里面挖出来。 她那时得胃癌已经死了,傅言琛却没有埋葬她,他直接让人用术法困住她的魂魄。 那天下很大的雨,周煜平把柳宜安尸首抱出来,他把她放怀里,抱头痛苦。 想到这,柳宜安蜷缩到周煜平怀里,她重新活过来,就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他似乎不太明白,也不知道柳宜安为何会有些伤感。 柳宜安没说话,她重新活过来的每一日,都是快乐的。 她抱住周煜平,备感珍惜他。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傅征宇站在外头敲门,他声音穿过屋子里面:“坏女人,听说是你害我妈妈羞怒,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柳宜安冷笑,她想起前世傅征宇也是这样坏,他和卫晴一起欺负她。 前世的傅征宇帮卫晴添把火,他在柳宜安死后,居然在柳宜安坟头撒尿。 更离谱的是,傅征宇把柳宜安尸骨挖出来了,他拿个鞭子抽。 骨头挨完鞭子后,傅征宇抬腿踩碎骨灰。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不会放过傅征宇。 第一百零四章 续命灯 想到这,柳宜安走过去,她打开入户门。 傅征宇冲过来,他拿刀刺向柳宜安胸口。 “住手。”周煜平冲过来,他反手扣住傅征宇,膝盖重重地砸向傅征宇后腰。 傅征宇倒地,他闷哼一声,手中弯刀掉在地毯上。 “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杀?”柳宜安踩住刀柄,她掐住傅征宇下巴:“你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是你把我妈妈弄到精神病院,我要你死,要你祖母死。”傅征宇站起身,他冷脸。 柳宜安没有害怕过什么,她这才想起。 祖母柳若兰住在乡下,她很少回京,也和京城这边的人没有联系,怎么会有人害她。 “你把我祖母弄到哪了?”柳宜安问。 周煜平按住傅征宇放墙上,他气的脸色铁青:“快说。” 这时,傅征宇怎么也不肯说了。 周煜平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有人发了个帖子。 贴子里傅征宇拿鞭子抽打小猫,他打死猫后拿火烧猫的尸骨,还把骨灰放到骨灰坛子里面。 那骨灰坛,像极了柳宜安前世死后装的骨灰坛。 她只是没想到,傅征宇会这么对待小猫。 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冷笑:“你以为,用祖母就能威胁我?” “她早就被傅言琛关在柳家祖坟里。”傅征宇挣脱周煜平跑出去了。 忽然,周煜平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帖子自动刷新,最新上传的视频里。 柳若兰穿一身白衣服绑在石棺上,她手脚都缠绕着链条。 石棺棺盖上雕刻着往生咒,下方是续命的北斗七星灯。 棺材旁边是七盏灯。 棺材四周总共有七七四十九盏灯。 有人在帖子后面回复。 “这是给柳宜安祖母往阎王那里送。” “不对,四十九盏灯是给别人续命,她祖母拿自己的命种到别人身上。” “听说傅言琛精通玄学,是不是他用这术法续命。” 帖子出来后,瞬间炸开锅。 很多人都在讨论。 柳宜安记得柳若兰与世无争,柳若兰住在老家,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 她似乎又想起什么。 上一世,柳宜安死去不久,傅征宇跑到老家梅城,他拿刀刺死了柳若兰。 柳若兰在这之前,她早就绑在石棺上,身边是北斗七星灯,似乎耗尽生命的精气。 思及此,柳宜安感觉傅征宇太坏了,他不过是十二岁的孩子,心怎么这么狠。 卫晴教出的孩子,和她一样坏。 想到这,柳宜安和周煜平连夜开车赶到梅城。 暴雨冲洗山路,车轮碾过淤泥,周煜平刹车,他抬手指过去:“安安,你快看。” “祖母屋子里怎么亮灯?”柳宜安抬头。 老宅亮着灯,门窗被木板钉死,窗户里面就有纸钱冒出来。 两人走到门口。 柳宜安踢开腐朽木门,屋内空无一人,唯有黄符纸钉在神龛上。 这时,周煜平在屋里走一圈,他发现桌上有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这样一排字:带上三十万买命钱来到水潭边,少一分,柳若兰熬成灯油。 周煜平摸向纸条背面,手指沾着粘稠的烛泪。 忽然,神龛上的观音像裂开,露出银镯子。 柳宜安这才想起,她昨日看见卫晴戴着银镯子。 “傅言琛在逼我做选择。”柳宜安冷笑。 窗户外面传来猫叫声,柳宜安拉开窗帘。 院子里老槐树下堆着四十九个空的骨灰坛,每个坛底都刻着“柳”字。 最旧的那只坛子里,蜷缩着一只剥皮的小猫,它脖子上挂着小铜牌:“第一盏灯。” 忽然,周煜平手机再次震动。 论坛更新帖子。 卫晴穿一身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她手腕上银镯子渗出红色不明液体。 红色液体落在地上,红线组成北斗七星图案。 “天啊,这是不是傅言琛用玄学给卫晴做过什么。” “听说卫晴那镯子有一对,叫龙凤呈祥,是傅言琛送给她的。” 柳宜安看着帖子,她越发担心柳若兰。 一个小时后,两人走到水潭边。 柳宜安握住包包,她包包里面是三十万现金。 周煜平环顾四周看,他把她护在身后,就怕有人伤害她。 卯月当空,乌云遮月。 这个时候水潭升起迷雾,水面飘着四十九盏莲花灯,灯芯上都有血,似乎是柳若兰刚流的血。 “钱带来了。”周煜平抓起包包丢到水潭边青石地上,惊得雀鸟飞走了。 无人回应。 忽然,水潭上冒出泡泡,一只青瓷骨灰坛浮出水面。 坛身贴的符咒正滴着烛泪,和神龛上的一样。 柳宜安快步上前,她要去捞,却被周煜平拽住:“等等。” 潭底亮起幽兰的光,照出三丈深处的青铜棺,棺盖上用金漆写着“柳宜安”的名字。 棺材尾拴着一条铁链,链条另一头锁着昏迷的柳若兰,她的白发散落在水中,手腕上戴着是卫晴成对的那只银镯。 “哗啦。”骨灰坛裂开,坛底滚出七枚铜钱,摆成北斗七星状。 周煜平手机同步收到新帖子。 视频里,卫晴在精神病院割破手腕,她站起身,血滴落成棺材模样,地上的血凝聚成柳若兰的名字。 “原来她是用祖母的命,替卫晴挡灾。”柳宜安冷笑:“她们再用我的命替祖母续命。” 话音刚落,柳宜安抓起铜钱砸向潭水,铜钱遇血燃起绿火,照亮槐树上吊着的四十九只死猫。 猫脖子上挂着柳家直系亲属的名字。 铜钱燃起的绿火很快就熄灭,潭水炸开冒出烟雾。 傅征宇从迷雾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卫晴弟弟卫亮。 卫亮手里拿把枪,他的枪上面还贴着符咒,枪口冒着黑血。 “快跑。”周煜平抓住柳宜安往树林里冲。 卫亮狂笑,他幽怨声向起:“柳宜安,你祖母的续命灯还剩最后三盏。” 说完,卫亮拿枪往潭水中开。 “嘭。” 一声脆响。 青铜棺木铁链应声断裂,柳若兰躺在棺木上,她却没有醒来。 这时,柳宜安回头,她一惊,指甲掐到肉里, 傅征宇蹲下,他掀开骨灰坛,坛中飞出的不是骨灰,是密密麻麻的尸虫。 虫群排成一条直线飞来。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躲到山洞里,他被尸虫缠住右腿。 第一百零五章 救人 “老公。”柳宜安扯开周煜平衣袖,她捂住他腿上伤口,他小腿还在流血。 山洞外传来卫亮诡异的声音:“以柳宜安的血脉为引。” 周煜平咳嗽吐出大口黑血,血掉在地上尸虫燃起火焰。 黑血溅到石壁上,尸虫自燃,蓝色火焰把洞口映得如同鬼城。 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抓把洞中潭水撒过去。 火焰还在烧。 柳宜安也在拿潭水撒,她用很大力气,这才把蓝色火焰灭了。 她拉着周煜平跑出来。 他却没什么力气,倒在淤泥里。 柳宜安拿手机拨打120。 片刻后,救护车赶到,两个护士抬起周煜平放在担架上,柳宜安走到车里面。 救护车往前走。 柳宜安握住周煜平手心,她眼里蓄满泪水:“老公,你不能死。” “放心,我不会死。”周煜平忍着痛,他在咬牙坚持。 柳宜安拿手机拨打120。 救护车警笛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救护车开到山上。 两个护士走下来,她们抬起周煜平放在担架上,就把他放到车里。 柳宜安跟过来,她坐在救护车里面。 救护车里面透着消毒水的味道,柳宜安拽着周煜平大手,她在他身边默默祈祷。 他腿上伤口渗出黑血。 救护车快步走在马路上,很快就到了医院。 下一瞬,周煜平送到手术室里,医生帮他处理伤口,他腿上伤口包扎上药了。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手术室灯亮着。 柳宜安站在手术室外头,她盯着手术室灯牌。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病床走出来,柳宜安跟在病床后面。 很快,周煜平就送到病房里面,他刚动完手术,身子还很弱。 柳宜安请来护工,女护工守护在床边。 她静静地看着周煜平,似乎有话想要说,却是没有开口。 他做完手术后,躺在床上睡着。 她不想打搅周煜平,转身离开了医院。 柳宜安连夜驱车赶往梅城,她赶到了潭水边。 月光下,黑棺飘在潭水中,棺盖上雕刻着符文。 柳宜安叫来四个村民。 他们不敢往前,就感觉棺材上的符文是镇压的咒印。 领头的王老汉搓挫手:“周夫人,这活儿得加钱,潭水阴气重,捞棺材要折寿。” “十万,够不够?”柳宜安甩起钞票放在石头上。 四人数下钱,他们拿麻绳捆住棺木,潭底泛起气泡。 几人拽着棺材拖,这才把棺材给拖到岸边,柳若兰躺在棺材里面,她脸色不怎么好,嘴唇发白,像是睡了许久。 柳宜安扑到棺材上,她握住柳若兰手心:“祖母,你不能死。” “……”柳若兰没说话,她气息很弱。 下一瞬,众人把柳若兰抬到屋里,她躺下后,仿佛只有一口气吊着,快要没气了。 “我们这有村医,他最擅长治邪病。”王老汉拍胸脯说。 柳宜安对着王老汉说:“快请他来。” “我这就去请他。”王老汉转身往外走了。 片刻后,村医赵清明走进来,他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屋内烛火窜得老高,烟雾中有尸虫在飞。 赵清明坐下,他枯瘦手指翻开柳若兰眼皮,她瞳孔里映出幽兰色火焰。 他拿个符纸盖在柳若兰眼皮上:“她这不是病,是咒。” 话落,赵清明在药箱取出银针,针尖上沾着雄鸡血。 “赵大夫,你这是干什么?”柳宜安问。 赵清明担忧地说:“要破阴尸锁魂咒,得用活人阳气引路。” “赵大夫,用我的。”柳宜安拍胸脯。 赵清明拿针扎下去,他抓起柳宜安护在柳若兰身前。 这时,柳若兰剧烈抽搐,她嘴里吐出黑血。 “按住她。”赵清明看着柳宜安,他手里拿着银针。 柳宜安按住柳若兰,她声音很轻:“祖母,我是安安,你不能死。” 于是,赵清明拿针扎在柳若兰百汇、涌泉、眉心上,她微微睁开眸子,吐出黑血。 赵清明开了药方,他交代几句,这才离开。 柳宜安扑到柳若兰怀里,她想起前世傅征宇杀死柳若兰。 这个仇,柳宜安定要报。 “安安,祖母怎么会在这里?”柳若兰看着柳宜安,她眼里满是疑惑。 柳宜安并未说什么,她不想柳若兰知道绑在棺材上面。 她带着柳若兰回到老宅。 这几日,柳宜安都在帮柳若兰熬中药吃,她就盼着祖母早日好起来。 柳若兰吃下中药后,她身子在恢复中。 “祖母,我会请人照顾你,你好好休息。”柳宜安帮柳若兰盖好被子,她转身往外走了。 柳若兰还在睡觉,她并未听见什么。 第二天,柳宜安回到病房里,她拿着刚熬好的参汤放下。 周煜平扶着墙壁慢慢行走,他气色好很多。 “老公,喝汤。”柳宜安装碗汤放桌上。 周煜平拿着碗喝汤,他想起那日被尸虫咬,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他喝完,拿帕子擦擦嘴。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征宇走过来,他眼里满是凶狠:“你奶奶怎么没死?” 低沉声带着挑拨,带起一阵风。 病房里的病人纷纷看过来。 周煜平一拍桌案,他怒火窜到脸上:“让你乱说。” “你个小屁孩,你才十二岁,你怎么这么坏。”柳宜安走过来,她抓起傅征宇丢到外头。 傅征宇挺直腰板站好:“我妈要是在精神病院死了,我就要你们陪葬。” 说完,傅征宇跑出去了。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指甲掐到肉里。 她竟会被个小屁孩欺负。 现在是法制社会,柳宜安也不能冲出去杀了傅征宇。 她得点把火,要傅家烧起来,再借把刀除掉傅征宇。 午后的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白墙泛着冷光。 卫晴趴在窗户口,她抬手拍打窗户,眼里满是凶狠。 “你教的儿子,竟是这么坏。”柳宜安走过来,她手里拿张照片。 照片里,柳若兰躺在棺材上,她身上还绑着链条。 卫晴大笑起来。 笑声在病房里响起,带着诡异气息。 柳宜安拿着照片贴在病房玻璃上。 卫晴看着照片,她布满红血丝眼球凸起,却是没有看明白。 她自己都不知道,关在精神病院多少天。 “你儿子差点害死我祖母,我不会放过他。”柳宜安拿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响起后,卫晴满脸慌乱,她跪下,握起柳宜安袖子扯:“求你,别抓他。” 第一百零六章 刺杀 “你走开。”柳宜安甩开卫晴的手,她想起柳若兰躺在水潭时,柳若兰差点一命呜呼。 电话那头响起警官的严肃声音: “柳女士,你提供的证据我们正在记录,傅征宇涉险故意伤害罪,我们会展开调查。” “求你放了他。”卫晴指甲掐到肉里,她眼里满是狠戾。 柳宜安冷笑一声,她并未说什么,抬手合上门。 木门关上后,像是关住了希望。 “你别伤害我儿子。”卫晴冲到门口,她抓木门扯,却是扯不开。 话音刚落,卫晴瘫软在地上,她眼里蓄满泪水,就疯狂地笑起来。 卫晴抬手敲木门,她边敲便喊,撕裂声穿过整个病房。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傅征宇站在走廊上,消防通道应急灯在他头顶投下幽暗光芒,他透过玻璃窗看过去。 卫晴跪坐在地上,她像被抽走骨头的玩偶,抬手敲击着玻璃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 她疯癫地笑起来,又转为窒息般的抽泣,手指按着心口,蜷缩到地上不再起来。 “妈妈。”傅征宇抬手敲着消防玻璃柜,他再也忍不住,冲过去。 卫晴趴在地上疯笑,她似乎谁也不认识,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傅征宇有些不明白,他母亲为何时而哭时而笑。 他敲下病房窗户,声音里透着忧伤:“妈,你看看征宇。” “你谁啊?”卫晴似乎谁也看不清,她抬手想要抓什么,却只是抓到虚空。 傅征宇心里像是插把刀,他发誓,不会放过周煜平和柳宜安。 午后阳光照在病房里,白墙泛着冷光。 柳宜安推开门走进来,她握起食盒放桌上。 这时,周煜平正望着窗外梧桐树发呆,他听见声音转过头,喉结滚了滚: “安安,你来了。” 他声音嘶哑,手背上留置针泛着青紫。 “老公快喝排骨汤。”柳宜安装碗汤送过来,她拿勺子吹了吹。 周煜平接过汤喝,他小口地喝。 她见周煜平在喝汤,也松口气。 那日周煜平在水潭受伤,柳宜安很自责,她不想他受苦,他腿上的伤,要是能替他承担痛苦就好。 他放下碗,这才发觉柳宜安眼眶通红,她转过身去,拿帕子擦眼泪。 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她握起药瓶举着:“换药时间到了。” “让我来把。”柳宜安接过药瓶,她把药撒在周煜平小腿上,又拿着纱布帮他包好。 他腿上伤口已经好很多。 走廊传来脚步声声,那声音又轻又细。 傅征宇走过来,他站在门口,耳朵贴着墙,似乎在偷听什么。 病房内,柳宜安拿着药瓶放在护士药车上。 护士看着柳宜安,她轻声开口:“周长官晚上还要换药。” “晚上,我会在这里守着他。”柳宜安坐下,她捏着被子帮周煜平盖好。 护士并未说什么,她推着药车往外走了。 不觉交子午夜,走廊上应急灯忽闪忽闪。 护士推着药车走过来,她还未走到病房就被傅征宇拖到墙角,他一拳头打下去。 她倒在地上。 傅征宇换下护士的白大褂戴上口罩,他推着药车走到病房,就把弯刀放袖子里藏好。 病房内早就关灯,漆黑一片。 柳宜安并未睡觉,她坐在床上拿手机刷短视频。 她手机屏幕反光,暗光照在傅征宇脸上,他清冷眸子在夜色下泛着诡异气息。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换药了。” “怎么不是白天那个护士,你怎么这么矮?”柳宜安站起身,她疑惑地望着。 周煜平躺在床上早已睡着,他并未发现什么。 傅征宇冷笑,他握起弯刀就往床上刺。 “住手。”柳宜安抓起傅征宇推开,她扯下他脸上口罩,他手中弯刀掉下来。 傅征宇跌落在地上,他扶着后腰,眼里满是怒火:“我要杀死你们。” “杀我,你还没这个能耐。”柳宜安拿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警车鸣笛声穿过夜色,警车停在医院楼下。 傅征宇爬起来,他捡起弯刀刺过来。 病房门猛地推开,三个警察举着枪冲进来,为首警察厉声喊:“不许动。” “是她害我妈发疯,她和周长官都得死。”傅征宇眼底猩红未退,他拿着弯刀刺到柳宜安脖子上。 周煜平坐起身,他手上怀表泛着冷光:“你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牢房坐穿。” “放下武器。”警察抓起傅征宇按住。 两个警察拿着手铐烤在傅征宇手腕上,他脸上透着狠戾气息。 很快,医院保安冲进来,他们也在帮忙按住傅征宇。 病人们纷纷走到病房来,他们站在一旁窃窃私语。 有人拿手机录像。 还有人拿手机拍傅征宇,闪光灯在他脸上闪过,映出他扭曲的脸颊。 柳宜安望着病房内的摄像头,监控早就记录发生一切,她压根不需要拍什么。 这些证据,足以让傅征宇去坐牢。 “我没杀人,我什么也没干。”傅征宇辩解声响起。 护士穿过人群走来,她额角还带着血痕:“是他打晕我,还拔了我的白大褂。” “带走。”为首警察和两个警察按着傅征宇走出来。 医院保安也在按着傅征宇,他很快就离开医院。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警察局,她拿着医院监控给警察看。 警察看了一眼,他抬手指过去:“他现在在审讯室。” “你们要给他判刑十年以上。”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转身往前走。 警察跟过来。 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傅征宇坐在铁椅上,他手腕上手铐泛着冷光。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却遮不住他紧绷的下颌线。 两个警察在审问傅征宇,他在辩解,却是遮不住眼底的慌乱。 待两个警察审完,为首警察看着柳宜安,他翻看下资料: “柳女士,根据现有法律,他才12岁是个未成年人,不用负刑事责任。” “他会送到少年管教所接受批评教育,同时要接受心理干预。” “我要他去坐牢,我不要任何赔偿。”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肉里。 警察又说:“你要他去坐牢可走民事诉讼,流程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警察穿过廊下走远。 柳宜安心想,她重新活过来,怎么就不能要傅征宇去坐牢。 此仇不报非君子,她会慢慢谋划。 第一百零七章 求你放了征宇 深夜,管教所探照灯照过高墙。 傅征宇蜷缩在墙角,他握着怀表。 这块怀表是傅征宇生父傅言烁给他留下的,他每每思念父亲,就会握着表。 “213号,熄灯后禁止摆弄物品。”管教老师踢开铁门,他握着手电筒。 手电筒冷光照在傅征宇脸上,他并未说什么。 他自小就失去父亲傅言烁。 傅言烁临终前,他把这块表送给傅征宇,像是全部的爱。 傅征宇自小在同学们的笑话中长大。 卫晴和傅言琛好上后,同学们的笑料便是妈妈和叔叔合伙害父亲。 后来,傅征宇性格变得扭曲,他承受着同学的笑话,还要面临傅家的破产。 傅家破败后,傅言琛送去坐牢,傅母也坐牢了,傅建国早就死了。 原来的别墅早就查封。 傅家的贩卖器官产业,盗墓产业,克隆人产业全部被查封。 傅征宇早就从别墅里赶出来,他小小年纪没有地方住,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他没有钱,母亲卫晴住在精神病院,就把所有的狠嫁祸到柳宜安身上。 傅征宇并未说什么,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管教老师。 这时,傅征宇举着怀表,他轻声开口:“爸爸,我想你。” 话音刚落,傅征宇拿着粉笔在墙上画,他画出个模糊人影。 那人身段清瘦,面上满是横肉,手里捧着个簸箕,簸箕上堆满茶叶。 傅征宇指着画,他冷冽声响起:“我的外公叫卫长安,他会来救我,他在国外做茶叶生意。” “哎。”管教老师深吸一口气,他快步离开。 第二天,柳宜安端坐在桌前,她把医院的监控视频发到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 帖子发出去,瞬间炸开锅。 “卫晴儿子这么坏,他持刀伤人。” “他才12岁,从小经历父亲早死和母亲和叔叔的恋情。” “听说他外公和外婆在国外做茶叶生意,也不知会不会回来。” 柳宜安看着帖子,她想起傅征宇外公和外婆还在国外。 傅征宇外公叫卫长安,他是个茶叶商人。 他外婆叫李玉凤,她长年住在国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上一世,柳宜安得胃癌快要死时,卫长安送来发霉的茶叶,他假意讨好,实则是想要她快死。 李玉凤更是催促卫晴和傅言琛的婚事,她还在他们大婚故意气柳宜安。 柳宜安吐血而死,她的身子早就一日不如一日。 她那时候整日喝药,李玉凤还在她药里面加入毒茶。 后来,柳宜安死在冷雨夜,她魂归地府时,在阎王爷面前发誓。 待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害她的人。 想到这,柳宜安指甲掐到肉里,她前世受过的苦,都会一一讨回来。 同一时间。 夜色深沉,法国夜空闪过流星。 卫长安刚结束茶叶品鉴会,他躺在藤椅上,拿着平板电脑看着研究院内部论坛。 忽然,论坛帖子置顶推送过来。 帖子标题是:傅征宇持刀伤人,母亲卫晴关在精神病院,父亲傅言烁早亡。 卫长安皱眉点开帖子,帖子下面是监控画面。 画面里,傅征宇拿刀刺向柳宜安,他被三个警察制服时,那双眼睛泛着狠戾。 “玉凤,快来看。”卫长安猛地站起身,他对着后面喊。 李玉凤披着绸缎睡衣走过来,她盯着屏幕上视频看一眼:“外孙怎么在持刀伤人。” “我们赶紧买机票回国。”卫长安眼底透着不安,他整夜都没睡好。 两日后。 卫长安和李玉凤下飞机后来到少年管教所。 很快就有管教老师走过来,他拿着手机给两人看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傅征宇持刀闯到病房,他拿刀刺向柳宜安。 彼时,周煜平躺在病床上,他手里戴着怀表。 卫长安看完监控画面,他这才想起傅言琛也有一款这样的怀表。 两人为何戴着同款怀表? 卫长安眼底满是疑惑,他看着管教老师,轻声开口:“能不能放了他?” “他必须在这里接受半年的教育。”管教老师指着前头屋子。 卫长安没再说话。 “走,我们去求柳宜安。”李玉凤扯下卫长安衣袖。 卫长安点头应下,他带着李玉凤走到铁窗户变。 铁窗户里面漆黑一片,傅征宇蜷缩在墙角,他手里拿着粉笔,眼里满是凶狠。 “你别进去。”卫长安看着李玉凤:“我们进去也救不了他,还是先去求柳宜安。” “我可怜的外孙。”李玉凤靠在窗边,她眼里蓄满泪水。 话落,卫长安拽着李玉凤离开。 深夜,周家别墅外树影婆娑。 李玉凤和卫长安站在大门口,两人影子被路灯拉得修长。 这时,卫长安抬手按门铃,清脆铃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老公,去开门。”柳宜安站在灶台边熬汤药,砂锅里药汁冒着泡泡,苦涩气息蔓延在厨房里。 周煜平躺在沙发上,他拿手机在刷短视频,头也没有抬:“这么晚了,是谁啊。” 门铃又响了。 柳宜安擦擦手,她走到入户门透过猫眼看着外头,眉头拧着,转过身对着周煜平说: “是卫长安和李玉凤。” “他们来干什么。”周煜平抬起头,他眼里泛着冷意。 柳宜安冷笑:“还能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傅征宇。” 门开了。 卫长安和李玉凤走进来。 李玉凤走进,她眼眶泛红,抓住柳宜安手心说:“安安,求你放了征宇,他还是个孩子。” “李阿姨,他拿刀要杀我的时候,他才没有把自己当孩子。”柳宜安抽回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卫长安站在一旁,他声音很轻:“安安,征宇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 “我先杀你,你会不会原谅我。”柳宜安冷笑,她走到沙发上坐着。 周煜平站起身,他冷眼看着两人:“傅征宇持刀伤人,我会请律师把他送进去。” “你……”卫长安气的说不出话。 李玉凤扑过去,她掐住柳宜安下巴,眼里满是凶狠:“你要他去坐牢,我就杀了你。” “你疯了。”柳宜安推开李玉凤,她递给周煜平一个眼神。 周煜平拽起两人推出去,他合上门。 入户门关上后,两人站在外头,气的直跺脚。 卫长安对着入户门喊:“我们可以赔钱,你开个价,这事好商量。” 第一百零八章 这不是我 “开价?”柳宜安死死地抵住门板,她冷笑:“我要的是傅征宇牢房坐穿。” “你让他坐牢我不会放过你。”李玉凤怒砸入户门。 卫长安没再说什么,他拉着李玉凤离开。 片刻后,两人回到屋里。 李玉凤握着仿真枪,她眼里升起狠戾。 眼下卫晴还在精神病院,还是先救人要紧。 李玉凤才没有把柳宜安放眼里,她没有害怕过什么。 她在屋里来回走几步,想到傅征宇,心也会痛下。 这时,卫长安拉着李玉凤走到地下室。 白炽灯打开后,冷光照亮货架,架子上摆满茶叶盒。 李玉凤握起茶叶盒子,盒子后面是保险柜,她按着指纹识别保险柜,柜子门打开。 里面放着仿真枪,里面还有仿真炸弹。 “她以为我们就卖茶叶。”卫长安握着仿真枪,他冷笑。 李玉凤拿着仿真炸弹,她抬手放到青花瓷瓶里面。 青花瓷瓶一左一右往两边打开,柜子也往两边散开,很快就露出个铁栅栏门。 门后是个巨大密室,里面堆满仿真枪和仿真炸弹。 卫长安蹲下身,他轻声开口:“国内查的严,我们要救傅征宇,必须赌一把。” “到时,我带着仿真炸弹过去,柳宜安哪敢不放他。”李玉凤冷笑,她指甲掐到肉里。 话落,李玉凤就在想,她到时定要逼着柳宜安放了傅征宇。 同一时间。 周煜平穿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他晃荡着手上怀表,似乎有心事。 “老公,你在想什么。”柳宜安握着药碗送来。 周煜平接过药碗,他喝完药,就把碗放下。 他盯着怀表,皱了皱眉。 柳宜安也在看着怀表,黄铜外壳上刻着紫薇花,她前世在傅家密室也见过这样的怀表。 她伸手要摸怀表,手僵持在半空中僵住。 “这块表是我妈给的,”周煜平嗓音嘶哑:“她婚前和傅建国谈过恋爱,他送给我妈一块表,另外一块给了他儿子傅言琛。” “原来是这样。”柳宜安这才知道,傅言琛和周煜平有两款一样的表。 陈京宁还和傅建国谈过恋爱?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老公周志奇? 忽然,柳宜安觉得这些事情里似乎没有隐情,她转身往外走了。 深夜,屋内点着台灯,白炽灯照亮小块地方。 柳宜安走近,她透过门缝望着屋内。 彼时,周志奇躺在床上睡着,他的呼噜声震破夜色。 陈京宁站在墙边,她手里捧着相片,似乎在想什么。 “天。”柳宜安捂住嘴,她发出细小声音,大气也不敢喘。 照片里面的人是傅建国和陈京宁,两人年轻时逛故宫留下合影。 陈京宁没敢吭声,她在夜色里,却在思念傅建国。 这时,柳宜安快步离开,她知道陈京宁不喜欢自己,陈京宁婚前还有这样一出往事。 也不知道陈京宁以后会怎么待周志奇,柳宜安只感觉,她有许多秘密要揭开。 第二天,卫长安和李玉凤走到少年管教所,他们拿着烟和槟榔放桌上。 那几个管教老师,他们眼皮都没抬。 管教所散发着香烟味道,卫长安冲到办公室里,他拿着一条软中华推到王所长面前。 李玉凤跟过来,她眼眶泛红,指甲却掐到肉里:“所长,孩子还小才12岁,你就行个方便。” “不行。”王所长一拍桌案,他猛地站起身。 于是,卫长安带李玉凤走出去,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到门缝里。 铁门内,傅征宇拿粉笔在墙上画着茶叶运输路线路,他看见纸条捡起握手中。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装病。 傅征宇拿着纸条撕碎扔地上。 这时,卫长安和李玉凤快步离开。 待两人走远,傅征宇躺在地上滚来滚去,他嘴里吐出白沫,手指绞着袖口。 “213号异常。”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傅征宇滚几下,他大叫起来。 很快,管教老师冲进来,他一惊,抱起傅征宇看下。 傅征宇猛地站起,他一拳打过去。 “你敢打我。”管教老师气的脸色铁青,他拿着麻绳就把傅征宇捆在椅子上。 又有几个管教老师走到屋里。 他们刚才在看监控,才知道傅征宇在袭击管教老师。 院长走过来,他冷冷地开口:“他没病,有力气打人,这病是装的。” “快放我出去。”傅征宇冲到门口。 几人走到外头,他们合上门。 傅征宇趴在门口,他用力拍打门框,却是没人过来。 他叫的快要没有力气。 “他母亲和小叔偷情,生出个这么个玩意。”管教老师甩开门,他走出去了。 午后阳光照在周家别墅,厨房里饭菜冒着热气。 柳宜安捧着碗盘放桌上,她把菜摆好。 碗里面是红烧排骨、小鸡炖蘑菇、红烧鱼、油炸豆腐、韭菜煎蛋。 这时,周煜平走过来坐下。 陈京宁和周志奇也坐在桌子面前。 忽然,陈京宁筷子掉地上,她弯腰捡照片,泛黄照片从袖口滑落。 照片里,年轻的傅建国搂着陈京宁的腰,两人笑的明媚,她竟是抬头亲他。 柳宜安捡起照片,她故意推到周志奇面前:“爸爸年轻真好帅。” “这不是我。”周志奇站起身,他一拍桌案,狠狠地瞪了一眼:“陈京宁,你年轻时候,背着我做过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过。”陈京宁满脸慌乱,她指甲掐到肉里。 周志奇掀翻桌案,他怒火窜到脸上。 红烧鱼汤汁撒在陈京宁脸上,她握着照片,照片里傅建国笑容在汤汁中变得扭曲。 于是,周志奇走过去,他抓住陈京宁衣服领子就把她给提起来: “你和我结婚后,有人说你和傅建国见面,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爸,你别多想。”周煜平拉开周志奇。 这时,柳宜安也拉开陈京宁。 陈京宁推开柳宜安,她抬手指过来:“就是你,故意拿照片给我老公看。” “妈,你在说什么,我刚才以为照片里面的人是爸爸。”柳宜安满脸无辜,她指甲掐到肉里。 从前,陈京宁喜欢赵柔蝶,她就没好好待过柳宜安。 这些,柳宜安都会讨回来,她相信婆婆做过的事情,公公心里会有隔阂。 谁又喜欢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来往。 柳宜安冷笑,她对赵柔蝶的狠,统统都转到陈京宁身上。 第一百零九章 扔金属球 周志奇握起泛黄照片,他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婚后就和傅建国还有来往?” “老公,我没有。”陈京宁后退半步,她指甲掐到肉里。 周志奇走进,他掐住陈京宁下巴:“你最好不要骗我。” “爸爸,或许妈有苦衷。”柳宜安阴冷声响起。 这时,周煜平走过来,他抓起陈京宁扯开,手上怀表晃荡起来。 周志奇站在原地,他愣住。 这些年,陈京宁对周志奇态度冷淡,他一直怀疑她外面有人。 就连周煜平手里那块怀表,听说也是傅建国送给陈京宁的。 外头传言很多。 还有人说周煜平不是周志奇亲生的。 周志奇也在怀疑周煜平不是自己的骨肉,他抬手指过来:“我的儿子,是不是你和野男人生的?” “老公,阿平就是你亲生的。”陈京宁嘶哑声响起。 周志奇没再说什么,他拉着周煜平往外走。 “爸爸,你别冲动。”柳宜安拉住周志奇,他这才没往外走。 这时,柳宜安似乎想起什么。 上一世,周煜平父母感情不怎么好,两人因为傅建国经常吵架。 后来,周志奇要和陈京宁离婚,她不想离婚,只是每日拿着傅建国照片看。 柳宜安知道,周志奇心里有根刺,他不喜欢自己老婆心里有别人。 周志奇是个退休的老将军,他家祖上三代为国捐躯,太爷爷更是平定朝鲜战争。 他这一生,只娶陈京宁一人。 当初,家里给周志奇说亲,他硬是没看上那个姑娘,从家里逃婚逃出来,这才娶了陈京宁。 两人结婚没多久,倒是新婚燕尔。 周志奇怎么也没想到,他娶的陈京宁不是处子之身,在后来岁月里,周煜平出生后,她竟然和傅建国还有书信来往。 这些,都触碰到周志奇逆鳞,他是退休的老将军,也想要一生一世的爱情。 他心里的刺越来越多,也就和陈京宁分居。 两人虽是夫妻,常年没有住在一起。 柳宜安感觉陈京宁有些悲哀,陈京宁虽有老公,她却没有得到老公的爱。 想到这,柳宜安心想,只要陈京宁不和她作对,她还是会善待这个婆婆。 第二天,李玉凤站在灶台边,她在做玉米馒头,馒头里放着仿真炸弹,还附带一张纸条。 她做好馒头,送到卫长安手里:“拿去贿赂管教所厨师,务必送到傅征宇手里。” “老婆,我这就去。”卫长安接过馒头,他转身往外走。 片刻后,卫长安走到管教所厨房里,他环顾四周看一眼。 几个厨师站在灶台边,他们在给管教所的孩子在做中午饭。 这时,卫长安走过来,他拿着一张支票塞到个厨师手里,就吧玉米馒头递过来: “我想给孙子傅长安吃点家里的热馒头,你就行个方便。” “我这就给他送过去。”厨师接过支票藏好,他把玉米馒头放碗里。 于是,卫长安退到外头。 管教室午饭铃铛响起,傅征宇坐在禁闭室里面,他靠在墙角,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他昨天装病失败后,活动范围只剩下这间三平方的小房间。 “213号,吃饭。”窗口塞进一个碗,碗里面是玉米馒头和几样小菜。 傅征宇走近,他握起托盘放下。 小窗关上,屋内光线昏暗。 他抓起玉米馒头捏捏,第三个馒头明显手感不同,硬的像块石头。 傅征宇掰开玉米馒头,馒头里藏着指甲大的金属球,底下压着纸条。 “吞下去会死,扔出去能活,外公外婆。” 他指尖颤抖起来。 傅征宇认得这种仿真炸弹,他小时候和卫长安去过靶场,威力足够炸断铁链。 窗外脚步声渐近,傅征宇迅速把金属球藏在袖子里,剩下的纸条和馒头都吞进肚里。 管教老师在外头看一眼,他就快步离开。 傅征宇心想,他今日定要逃出去。 他蜷缩在墙角,捏紧袖子里的金属球。 窗外巡逻声渐远,傅征宇猛地站起身,他把耳朵贴在铁门上,确认没人,迅速扯下衣角包裹金属球塞进鞋底。 他倒在地上,假装快要死去。 很快就有人开门进来。 傅征宇跑出去,他踢下鞋底,金属球飞到操场里。 操场响起巨大震动声,金属球掉到厨房煤气罐上面。 烟雾袅袅升起,大火迅速扩大。 尖叫声中,孩子们管教乱作一团,人们纷纷往大门那里冲。 傅征宇朝着反方向走出去,他抱着排水管道爬到墙上面,抠开铁丝网就要往外逃。 这时,老狱警王德贵走过来,他拿着手铐就要往傅征宇手上戴。 火迅速蔓延到墙角,热浪扫过来。 王德贵吸入太多黑气,他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于是,傅征宇顺着墙逃出去了。 管教所火警铃声撕裂天空,所长瘫坐在监控画面前,他颤抖着手按下报警按钮。 三分钟后,三辆消防车和一辆警车顺着铁门开进来,防爆队长持枪冲进浓烟,他在煤气罐变找到个焦黑的金属球。 法医捏着金属球残片,他冷笑:“仿真玩具,火药都没有。” 真正的死亡在墙角。 王德贵被热浪烧成弓形,他脸上有很多血,早就没了气息。 这时,记者纷纷赶到,他们拿着摄像机拍。 王德贵死亡一事很快就传开。 他在托管所工作20年,还有一年他就退休了。 王德贵终究没逃过死劫。 同一时间。 柳宜安在家里看电视,她瞧见屏幕上记者在报道王德贵死亡一事。 记者又说傅征宇逃出管教所。 一种不祥预感从柳宜安脑海里闪过。 傅征宇父亲死了,他逃出来会去找谁。 或许会是卫晴。 柳宜安披着外套走出去了。 夜半时分,街边下起小雨。 傅征宇走在街上,他似乎被什么吓到,停下脚步。 公交车站灯箱里滚动播放新闻。 记者在报道王德贵死亡一事,几个监管老师都在记者旁寻找傅征宇。 他快步冲到精神病院门口。 守门大爷在打瞌睡,他并未发现什么。 傅征宇穿过走廊,他站在墙角,并未上前。 “老公,你别丢下我。”卫晴蜷缩在墙角,她抬手,手指抓向虚空,眼神空洞。 柳宜安拿着手机屏幕,她冷笑:“你背着你老公傅言烁和他弟弟走在一起,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你个疯婆子 “你胡说。”卫晴冲过来,她掐住柳宜安下巴。 柳宜安面不改色,她推开卫晴猛地转身。 这时,傅征宇从外头冲进来,他张开双臂,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巫婆,你离我妈妈远些。” “你骂我老巫婆,你在管教所干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柳宜安拿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傅征宇现在在精神病院。” 电话那头响起声音:“警察马上赶到。” “我要杀了你。”傅征宇拿刀刺过来。 卫晴抓起柳宜安往前推,她冷笑。 “啊……”柳宜安跌落在地上。 傅征宇往前冲。 “不许动。”警察声音从屋外传来。 几个持枪警察破门而入,他们抓起傅征宇按在地上,他很快就被带走。 卫晴追过来,她嘶哑声响起:“儿子,你别走。”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柳宜安心想,她这一世重新活过来就要卫晴受苦。 卫晴亲眼见到傅征宇被警察带走,她应该心里不好受。 于是,柳宜安走出去,她合上门。 病房门关上后,卫晴抬手拍胸口,她大笑起来,尖锐指甲划过玻璃。 忽然,卫晴走到窗户边,她对着玻璃上倒影呢喃自语: “儿子,我哪有儿子,那分明是柳宜安生的怪物。” 话音刚落,卫晴抓起药瓶砸在桌上,她披散着头发,把病号服扯出口子。 “疯子。”柳宜安穿过廊下走出去,她手机屏幕亮了。 航天研究院内部论坛,很多人都在讨论傅征宇。 “他怎么吓死了王德贵。” “听说王德贵儿子王华强知道了,他要找傅征宇麻烦。” “傅征宇都被学校开除了,他怎么找。” 柳宜安看完帖子,她心想傅征宇被学校开除,真好。 上一世,傅征宇杀死祖母柳若兰,她临死前,交代很多。 那时柳宜安已经得胃癌病重,她本就没多少日子活了,最后还是看着柳若兰死去。 她那时有多绝望。 傅征宇心这么狠,他才十二岁就对柳若兰动手,硬是拿刀刺死她。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傅征宇。 第二天,柳宜安拉着周煜平来到警察局,她们在配合警方调查。 警察调取监控。 监控画面中,傅征宇扔下金属球走出来,烟雾升起后王德贵就吓死了。 “傅征宇先收押在拘留所。”警察拿笔在作登记。 柳宜安心想,这次傅征宇关起来了,他以后要把牢房坐穿。 “老婆,你看这是谁来了。”周煜平抬手指过去。 忽然,王华强走过来,他一拍桌案。 桌子敲碎了,众人都不敢吭声。 这时,王华强往前走两步,他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审讯室。 柳宜安和周煜平也走过来。 傅征宇坐在椅子上,他两手捆着手铐,一动也动。 这时,王华强冲过去,他一把抓住傅征宇衣服领子,狠狠地一拳砸过去。 “啊。”傅征宇倒在地上,他嘴角渗出血来。 王华强抬腿踢在傅征宇肚子上,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害死我父亲,你还敢在这装无辜。” 很快就有警察冲进来,他把王华强给扯出去。 他指着里头,大喊:“你给我父亲赔命再赔钱。” 说完,王华强这才快步离开。 柳宜安和周煜平站在原地,她冷笑。 傅征宇变成这样,真好。 接下来两日,王华强都在索赔,还请了律师把傅征宇告了。 警察只能先把傅征宇关在拘留所。 傅征宇呆在拘留所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整日都吃白菜萝卜,还要去劳动。 就连卫晴,她在精神病院更疯了,儿子关在牢房里,老公死了,傅言琛也去了牢房。 卫晴这一生,算是彻底完了,她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一日,王华强冲到精神病院里面,他握拳打过去。 一拳头下来,卫晴倒在地上。 王华强带来律师,他擦下手,冷冷地开口:“我会请律师让你儿子把牢房坐穿。” “他没杀人,你凭什么让他去坐牢。”卫晴扑过来,她和王华强扭打在一起。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这时,保安冲进来,他们拽起王华强扯出去。 卫晴追到门口,她嘶哑声响起:“活该你家里死人。” “你个疯婆子。”王华强踢了卫晴一交,他快步离开。 待王华强走远,柳宜安从阴影里走出来,她冷笑:“你这辈子就待在精神病院。” “快放我出去。”卫晴趴在门边,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重新活过来,就想看着卫晴受苦。 片刻后,柳宜安回到屋里,她握着父母遗相放手中,想起前世受的苦,心也会痛下。 她躺在床上,眼里满是忧伤。 这些痛,柳宜安不想说,她知道说没用。 外头传来细小声音,她推开门,透过门缝看过去。 “走,爸爸待你去做亲子鉴定。”周志奇拉着周煜平往外走。 柳宜安跟过来,他心想,周志奇应该是怀疑什么。 三日后,周志奇拿着亲子坚定结果放桌上,他心里似乎还是有根刺。 “爸爸,你就相信妈妈。”周煜平看着那份亲子鉴定结果,他声音很低。 这个时候,周志奇和陈京宁早就有了隔阂,他哪里还会相信她。 于是,陈京宁回到屋里,她拿着傅建国旧照片放手中。 陈京宁不记得看多久,她只记得当年要是嫁给傅建国,是不是不会有遗憾。 她又找出一本旧书。 这本书是傅建国送给陈京宁的,她一直好好收藏。 陈京宁结婚后,她偶尔会把书拿出来看。 她知道周志奇心里有根刺,便想和过去告别,拿着书丢到炭盆里。 烟雾袅袅升起,书烧成灰,只留下灰烬飘到地上。 一阵风吹来,灰烬掉在走廊。 周煜平捡起灰烬,他看见上面写着我爱陈京宁五个字。 他走进来,握着灰烬甩在地上:“妈妈,你已经和我爸爸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傅叔叔的东西?” “妈只是想烧掉。”陈京宁满脸慌乱,她拿着傅建国照片放袖子里面藏好。 这时,周志奇冲进来,他一把抓住陈京宁:“你为何要留着傅建国照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儿子会死在牢房里 “我没有留他照片。”陈京宁后退半步,她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起来。 这时,柳宜安走过来,她似乎想说什么。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他捂住她的嘴,她这才没有开口。 待两人走远,周志奇合上门,他抓起亲子鉴定结果放桌上。 亲子鉴定结果上写着:周煜平是周志奇亲生儿子。 他眼里满是阴沉,指甲掐到肉里。 周志奇脑海里傅建国和陈京宁在一起的画面。 两人是不是做过什么。 他知道周煜平是亲生的。 可是,周志奇就变得不相信陈京宁,他对她的怀疑更深,也变得不相信她。 “你走。”周志奇抓起陈京宁往外推,他又拿几件衣服塞到包包里,就把她连人和衣服都丢出去。 周志奇抬腿踢。 “嘭。” 一声脆响。 陈京宁跌落在地上,她扶着后腰站起身,就发觉入户门已经关上。 她抬手敲门。 入户门没有打开。 周志奇回屋,他似乎还没消气,整夜脑袋里面都是陈京宁和傅建国在一起的画面。 同一时间。 柳宜安躺在床榻上,她似乎听见关门声。 那声音传到屋里时,周煜平早已睡着,他在打呼噜。 于是,柳宜安走到窗边,她抬头,环顾四周看。 陈京宁拿着包包走出去,她似乎想回家,只是心里有点委屈,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妈,要不是你从前帮着赵柔蝶,我怎么会让你受苦。”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肉里。 说完,柳宜安躺在床上,她抱着周煜平睡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这才发觉周煜平不在屋里。 他大概是上班去了。 柳宜安睡不着了,她走到客厅,拿着茶杯在喝水。 隔壁屋传来声音,那声音又轻又细。 柳宜安靠在门口,她透过门缝望着屋内,就在这里偷听。 卧房内,周志奇拿手机在打电话,他边打边说:“私家侦探,我要你跟踪陈京宁,你查到什么。” “周将军,我们查到陈京宁在和你结婚之前,她为傅建国堕胎,”私家侦探说:“她还保留两人名字的戒指。” “哼。”周志奇猛地拍桌子,他气的脸色铁青。 柳宜安惊呆了,她回到屋里,就把门关上了。 这时,周志奇冲出去了,他手里拿把弯刀。 “不好。”柳宜安追出去,她拽起周志奇回来:“爸爸,你要是杀了妈妈,你要坐牢。” “她在和我结婚前,居然和傅建国有过孩子还堕胎了。”周志奇怒火窜到脸上,他的胡子抖了抖。 于是,柳宜安打电话给周煜平,他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周志奇瘫软在沙发上,他似乎气得吐血,杵在那没有说话。 “爸爸。”周煜平掐住周志奇人中,他这才把人弄醒。 柳宜安拿着茶杯递过来:“爸,你喝口水,你不要想太多。” “哎。”周志奇似乎还在气头上,他每每想到陈京宁做的事情,心也在痛下。 话落,周志奇站起身,他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深色有些恍惚。 柳宜安和周煜平扶着他。 他没有说话,眼底透着悲凉:“你妈妈婚前就爱着别人,以后,你们就别让她再回这个屋。” “爸,你消消气。”周煜平原是想去寻陈京宁,他感觉周志奇不想要她回来。 柳宜安并未劝,她压根不想要陈京宁回来。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精神病院,她感觉走廊好冷。 她走走停停,这才赶到病房里。 卫晴坐在床对面,她白色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声音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你来了。” 说完,卫晴抬手,她手指甲画在墙上,墙上画出“怪物”两个字。 柳宜安看着那几个字,她这才发觉卫晴是真疯了。 电视机里在播放傅征宇关押坐牢一事,他关在牢房里,四周是铁栅栏。 “儿子,妈妈来救你。”卫晴扑到电视机上,她疯了般扑到柳宜安身上:“是你害他去坐牢?” “要怪,就怪你背叛你老公。”柳宜安抬手,她拿着傅言烁照片举高。 照片里,傅言烁穿一件白衬衣,他面容安详。 卫晴瘫软在地上,她两手抱住脑袋,像是刺激到什么,眼神越发空洞。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见傅言烁时,眼泪往下掉。 要是从前,卫晴没有和傅言傅言琛在一起,她是不是和傅言琛过着平静的日子。 她们有个儿子。 有个别墅住。 傅家也没倒台。 卫晴还是傅家少奶奶,她可以过上奢华日子。 现在,卫晴却住在精神病院,她每日疯疯癫癫,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 “老公,我对不起你。”卫晴抬手拍胸口,她嗓音嘶哑。 柳宜安冷笑,她就要卫晴尝尽她前世受过的苦。 上一世,卫晴可是和傅言琛在柳宜安面前故意气她,她本就得了癌症,气几下就死了。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要气卫晴。 这时,柳宜安拿着手机举高,她冷冷地开口:“你儿子会死在牢房里。” “你胡说。”卫晴看着手机,她瘫软在地上。 说完,卫晴想起傅征宇被人笑话的日子,他在学校,总是被人说是个没有爹的孩子。 傅征宇从小就有心理阴影,他见过太多同学笑话他。 卫晴趴在电视机前,她疯癫地笑起来。 笑声在病房里响起,带着诡异气息。 柳宜安走出去,她心想,卫晴变成这样真好。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王华强站在病房门口,他在打电话联系律师,律师也在帮他查。 电话那头传来律师的声音: “王先生,我们查到三名受害者,他们是傅征宇在学校里恐吓过的同学。” “有位家长愿意作证,他手里还保留着当年的威胁的录音。” “联系所有受害者家属,我们集体告他,务必要他把牢房坐穿。”王华强眼里满是恨,他父亲死的冤。 说完,王华强透过玻璃窗看过去,他指甲掐到肉里。 卫晴蜷缩在墙角,她扯出冷笑。 王华强并未多看,他快步离开。 这时,柳宜安跟过来,她拿手机偷偷拍。 两日后,律师会议室。 五名受害者家属围坐在长桌前,桌上摊开的是傅征宇殴打同学的证据,还有警方未受理的报案材料。 一个母亲红着脸举着手机: “这是我儿子临死前留下的日记,傅征宇逼他吞玻璃碎片,法院却说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