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晴一惊,她后退半步。
精神病院走廊泛着消毒水的味道,偶有穿病号服的病人走来。
卫晴抬手,她染血手指甲抓着墙壁,白墙泛着一条又一条血痕。
这时,卫晴蹲下身,她蜷缩在墙角,盯着那面被自己抠出无数血痕的墙壁。
她瞪大眼睛,墙壁里渗出血珠子,发出细碎声音。
“她好可怕。”柳宜案站在走廊上,她透过木窗望着病房,心像是被什么触及。
“阿烁,是我对不起你。”卫晴呢喃自语,她一惊,好半响都没缓过来。
白墙裂缝里蔓延出人脸,傅言烁嘴角列到耳根,他脖子上血染红半边墙壁,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
“卫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是我的错。”卫晴自从被傅言琛抛弃后,她这才想起傅言烁。
话落,她想起和傅言烁结婚时,他待她及好,哪怕是病重时,也在给她留下存款。
卫晴却亲手拔了傅言烁氧气瓶,她只是要送走他。
她扑向墙壁,额头紧贴在墙上,血顺着眉骨流到她眼里。
恍惚间,傅言烁从坟墓里面爬出来,他冰凉手指掐住她喉咙:“卫晴,你害我死的好惨。”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卫晴跪下,她额头贴地面,那种悔悟从心里蔓延出来。
柳宜安惊呆了,她看见卫晴对着空气磕头。
很快,精神病院的病人都走过来看。
他们站在窗户口,望着卫晴朝着空气说话,她时而忏悔时而在打自己。
这是多么痛的悔悟。
只是,傅言烁已经死了,卫晴说什么,他也听不见。
卫晴抬手拍打胸口,她再打几下,还是没感觉到疼。
这时,柳宜案感觉卫晴疯了,卫晴已经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有个病人去叫医生。
两个医生冲进去,他们拿着麻绳把卫晴捆到床上,还拿着针打到她屁股上。
卫晴很快就睡着。
有个医生给卫晴打吊水瓶,他声音很轻:“她这是重度幻想症状。”
说完,两个医生转身走出去。
柳宜安站在原地,她在看热闹,只想看见卫晴惨状。
片刻后,卫晴昏睡中醒来,她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更深的幻觉,眼皮沉重抬不起。
恍惚中,傅言烁魂魄从墙壁缝隙里爬起,他穿着病号服,后脖子上芯片泛着亮光。
傅言烁走近,他脚底渗出黑血,掉在地上变成血窟窿。
“你以为忏悔有用?”傅言烁蹲下身,他腐烂手指划过卫晴颤抖的睫毛:“我的存款和命都已经给你,你却连墓碑都没有给我立。”
“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爱你。”卫晴早就肠子悔青,她要是可以回到从前,一定要和傅言烁好好过日子。
忽然,傅言烁掐住卫晴脖子,他声音清冷:“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错了,求你绕过我。”卫晴从病床滚下来。
这时,柳宜安站在窗户口,她指着病房。
几个病人纷纷看过来。
卫晴对着空气说话,她像是被无形力量拖到病床,输液瓶掉在地上,玻璃渣洒满地。
很快就有医生冲进去,她掰开卫晴手指头,却发现卫晴手指完好无损。
卫晴对着空气冷笑,她又大哭起来,眼泪模糊眼眶,泪水和血窟窿夹在一起,有些吓人。
她哭喊着开口:“老公,是我对不起你,这是我的报应,我也认。”
“加大镇静剂量。”医生咬牙按住卫晴,她拿针打下去。
卫晴安静下来。
医生走到外头,她合上门。
待那扇门关上后,柳宜安紧紧地盯着病房里面,她就想看见卫晴变惨。
忽然,卫晴诡异地安静起来,她跪在病床上磕头:“阿烁他说原谅我了,他说要带我回家。”
说完,卫晴望向虚空,她脸上堆满新娘般娇羞笑容。
柳宜安推开门走进去,她一惊,眼里满是诧异。
“阿烁,你来了。”卫晴站在墙壁边,她捏着手指甲在墙上写着“烁”字,指缝里渗着未干的血污。
空气中透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柳宜安皱眉,她却忍不住笑起来。
卫晴变成这样,她真是报应。
“傅言琛下个月就要订婚。”柳宜安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里是卫晴和傅言琛合影。
空气骤然凝固,卫晴抢过照片,她盯着照片看片刻,撕碎照片丢地上踩。
卫晴踩碎她自己,她拿着针扎在照片上面:“贱人,你抢走傅言琛,你就应该去死。”
“你疯了。”柳宜安心想,卫晴现在连自己也不认识。
待卫晴扎完,她猛地扑向墙壁,墙壁裂开缝隙,傅言烁从墙壁里面走出来,他溃烂脸颊若隐若现,嘴边渗出黑血。
“是我害死的阿烁。”卫晴猛地扑向柳宜安,她抓住柳宜安衣袖,眼里满是悔悟。
柳宜安知道,卫晴此刻活的生不如死。
上一世,柳宜安也经历过这些,她得胃癌快要死时,谁又体会过她的心情。
她重新活过来,就不会要卫晴有好日子过。
这时,柳宜安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里是傅言琛抱着卫晴的照片。
卫晴猛地后退,她扑到墙壁边,幽怨声响起:“阿烁,是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
那声音在病房里面响起,带着低沉气息。
很快就有很多病人走来。
她们纷纷站在外头看着。
很快就有护工走进来,他们按住卫晴,她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柳宜安走出去,她合上门。
“阿烁,当年是我和你弟弟一起害你,”卫晴撕裂声响起:“到时,我到了下面,你可要原谅我。”
“快给她打针。”医生走过来,她拿着针扎进去。
卫晴很快就安静下来。
这时,柳宜安也转身往外走,她不想再看这些,害怕触及到什么,有些伤感。
外头下着小雨,雨水模糊街道。
陈京宁站在屋子门口敲门,她再敲几下,入户门很快就打开。
“妈,怎么是你?”赵柔蝶走过来,她拉着陈京宁走进去。
陈京宁坐下,她拿个帕子擦眼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为了媳妇居然把我赶出来。”
“妈,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饭。”赵柔蝶转身去了厨房,她做了几个菜端来。
陈京宁大口吃着,她在心里骂柳宜安千百回。
“妈,这钱给你。”赵柔蝶拿手机给陈京宁转账:“回去后,记得劝阿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