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矮身,往旁边一个侧滚翻,后背擦着地面滚出去。
铁链擦着我的头发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水泥碎渣子溅了我一脸。
那声音在巷子里炸开,跟放炮似的,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还没站稳,他又一链子挥了过来。
这一下是横扫,拦腰来的。
铁链带着风声,从左边呼地甩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
这人不但壮,反应还不慢,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像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我只能躲。
那铁链在他手里,就跟小孩的玩具一样。
甩来甩去,呼呼生风,轻飘飘的,毫不费力。
可是要知道,那可是比大拇指还粗的铁链,实打实的铁疙瘩,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那玩意儿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当场就得断,非死即残!
黄毛他们几个人都看愣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杵在那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还没反应过来呢。
那壮汉见我躲开了他几链子,眼神一转,突然朝着黄毛他们那边劈了过去。
“跑啊!”我大吼一声,嗓子都喊劈了。
黄毛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向四处逃窜。
有一个跑慢了,被铁链尾端扫到后背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听着都疼,像拿大锤砸在一扇门板上。
那人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趴在地上。
他疼得死去活来地叫唤,声音跟杀猪似的。
我一看他那姿势就知道,背脊骨八成是断了。
黄毛竟然没有丢下那个被铁链砸中的兄弟。
这小子,关键时刻真能处。
他冒着风险奔过去,弯着腰,伸手去扶那个趴在地上的兄弟,想把那人扛起来。
结果那壮汉又动了。
他再次挥动手中的铁链,朝着黄毛砸了过去。
铁链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黄毛的后脑勺。
我已经来不及了。
我这边离黄毛还有好几步远,铁链已经出去了。
我根本赶不上,救不了他了。
就在这一瞬间,阿宁突然动了。
他猛地将手中那根钢管朝铁链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钢管和铁链撞在一起,碰撞出一串火花。
铁链被撞偏了方向,擦着黄毛的肩膀甩过去,砸在旁边的墙上,墙皮哗啦啦掉了一块。
这一下,算是救下了黄毛。
黄毛这小子反应也快,趁着这个空档,一把将地上那兄弟拽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扛着就跑。
那兄弟疼得嗷嗷叫,黄毛咬着牙,硬是没松手。
可雄哥的人却又追了过去,七八个人拎着家伙往那边涌。
黄毛扛着一个人跑不快,我怕他还是凶多吉少。
我看着阿宁,开口问道:“阿宁,这壮汉,你能对付吗?”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这壮汉实在太壮实了,感觉一般的功夫对他都不起作用。
你打他一拳,跟挠痒痒似的;他碰你一下,你就得躺。
阿宁虽然能打,但体重摆在那儿,硬碰硬就是吃亏。
阿宁没回答我。
他只是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放心,交给我。
我帮不了他,因为我要去帮黄毛他们。
黄毛这小子重情义,刚才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把那个兄弟救走,那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阿宁转过身,面对那个壮汉。
他的眼神变了。
平时他那双眼睛像一潭死水,哪怕面对再凶的人,都是那副淡漠的表情,跟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可现在,那眼神却像刀锋一样亮。
我能感觉到,这壮汉也让阿宁为难了。
但阿宁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不行”。
你让他上,他就上,哪怕对面是一堵墙,他也撞上去。
壮汉也看着他。
铁链在手里慢慢收紧,一圈一圈地缠在拳头上,只留出一截垂在地上。
那截铁链在他脚边盘了几圈,像一条蛇盘在手腕上。
两个人对视了有两秒钟。
巷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连风都停了。
“阿宁!”我喊了一声。
他没回头,只朝我摆了摆手。
我咬咬牙,转身往黄毛那边跑。
身后传来铁链砸在地上的声音。
“砰——”
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那声响在我心口上砸了一下。
黄毛扛着那个受伤的兄弟,已经被雄哥的人围在墙角。
七八个拎着钢管的混混正围上去,把墙角堵得死死的。
黄毛一个人挡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管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这小子能处,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怂。
“来啊!”他冲着那群人大吼一声,“来一个老子打一个!”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去。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飞最前面那个。
那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钢管脱手飞到半空,砸在墙上弹回来。
我顺手抄起那根钢管,往左边一抡,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咚”的一声,他惨叫着倒下去,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右边一个举着砍刀劈过来,刀光一闪,直奔我脑袋。
我侧身躲开,刀锋擦着耳朵过去,反手钢管捅在他肚子上。
他“呃”的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趴在地上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黄毛愣了一秒,冲我喊道:“哥!小心后面!”
我一转身,就看见一把砍刀迎面朝我劈了下来。
刀光晃眼,直奔我面门。
我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直接抬起手中的钢管,横着挡在头顶。
“铛”的一声巨响!
钢管和砍刀撞在一起,火星子四溅。
那力道震得我手臂发麻,钢管差点脱手。
我咬着牙,死死攥住钢管。
雄哥的人还在往这边涌。
巷子不宽,两边是围墙,中间也就两米多点的过道。
他们人虽多,但一次只能上来三四个,后面的人被堵着,骂骂咧咧的。
我堵在巷子中间,钢管横在身前,挡住去路。
第一个冲上来的手里攥着根棒球棍,劈头盖脸砸下来,带着一股子风。
我侧身一让,棒球棍砸在我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墙皮掉了一块。
我反手一钢管砸在他胳膊上,他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整个人往旁边歪。
黄毛将那个受伤的兄弟交给旁边的兄弟照看后,也上来帮忙了。
他手中的管刀直接捅在一人的肩膀上。
刀尖扎进去,拔出来,带着一股血。
对方嚎叫着往后倒,钢管掉在地上滚了几滚。
后面的人愣了一下,脚步明显慢了。
我和黄毛往前逼了一步,他们退了一步。
雄哥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他们就这几个人!怕什么!给我上!”